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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事未央-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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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过的眼神,至少,父皇看我的时候,是从来不是那般的眼神的,或许父皇是爱我的,我想要什么,也从来都是应有尽有,只是去哦不甘心,我想要的不过是父皇在我身上停留的宠溺的眼神,只是这一点,我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阿秀一时沉默,她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也不想再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沉默无非是倾听最好的方式,她只是这般淡淡看着林涣歌,林涣歌说这话的时候本来应该是慷慨激昂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她如今看开,又或者,竟是她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阿秀的,她只是说道,“到了后来,我一直是涣歌公主的名号,或许是母妃郁郁而终的缘故,我一直觉得若不是你们母女,母妃也不会忧郁成疾,尽管先皇后待我很好,我却还是恨死你们了的,而那时我也曾经想过母妃去世没多久,先皇后病死,这其实是老天爷的恩赐,只是我却还是不甘心,当初母妃离开,父皇不过只是安慰了我几句罢了,而你呢,因为皇后的死,你不仅拥有了我们望尘莫及的凤栖宫,更是有了凤鸾公主这个别号,凭什么你是凤,我却什么都不是!”
“是我欠你的,”阿秀终于在这时开口,不过确实神色淡然,“不过也仅仅是我欠你的罢了,我的母妃,从未欠过你们母女俩什么,或许阿秀说这话的时候林涣歌是应该暴跳如雷的,只是出乎意料的,她只是一直平静地听着,然后浅笑一声,不过那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嘲讽罢了,“你不说,我自然也明白了,直到如今,我知道了敬皇叔同母妃的事情,我才明白了,或许母妃心里喜欢的,一直是敬皇叔吧,我不知道父皇当初为何要册封母妃为皇妃,或许正是因为父皇知道母妃心里的那个人,所以无法对他施以全部的爱,而因为先皇后的出现,父皇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爱情,毕竟是因为母妃亏欠了父皇在先,我又有什么资格来恨你们呢?”
阿秀似乎有些惊愕,不明白林涣歌竟然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只不过她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浅浅地笑着,她只是觉得,如今的林涣歌与之前相比,始终是有些不一样的,尽管她们都心知肚明,这变化是从何而来。
林涣歌并没有多说什么,许是她也知道这地方不能多留下来的,因而很快就起身告辞了,只是她想不到,在她上了马车的那一刻,阿秀忽然叫住了她,神色匆匆,她愕然回头,看见阿秀欲言又止。
“走好。”然而,阿秀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嘴角上扬,浅浅地笑着。
林涣歌想了一想,终于对阿秀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笑容来,这一刻,无需太多的言语,所有的干戈,早已化成了玉帛。
阿宝却在这个时候急匆匆跑了过来,咧着嘴笑着,手里拿着的食盒显然有些沉重,只是她依旧跑得欢脱,“姐姐,娘让阿宝送吃的来了!”说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食盒,手上的衣袖滑落了下来,露出了纤细的手肘。
阿秀接了过去,只是林涣歌没怎么在意,径直上了马车。
只是等到马车出了城门,脑海里闪过了阿宝手肘处浅紫色的疤痕,如此的熟悉,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心里一惊,瞬间石化。
而很快就倒了阿秀出嫁的日子,未央却还没有想出法子来,仙乐楼不知情的姑娘小厮们喜气洋洋,只是未央与赛娜却是愁眉苦脸,提不起一丝的兴致来,白湛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她倒是很开心,嘴角上扬,站在未央的身旁,居高临下,望着底下的忙碌。
“你不去送送阿秀么?”总归是要去送了她的,只是未央双手托腮,紧锁着眉头,看得白湛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下来,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表情。
未央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却有丫头急匆匆跑了过来。
“不好了,阿秀姑娘不见了!”
未央一颤,不见的,同样还有哪一件鲜艳如血的嫁衣。
仙乐楼忽然愈发的闹哄哄起来,然后是一片嘈杂声,混着议论纷纷。
“那个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这轻纱拂面,又是这一身红衣,好像是仙乐楼的阿秀姑娘。”
“今儿个不是她出嫁的好日子么?这又是什么情况?”
“天哪,阿秀姑娘这是要干什么?!”
第三百四十五章 原来如此
阿秀是被慕安从水里救出来的,她躺在慕安的怀里,一颗心如她湿漉漉的身体一般透凉,嘴角含着一抹苦笑,阿秀紧紧闭上了眸子,只是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子,“为什么要救我?”
“你本来就不想死,不是么?”慕安神色莫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表情。
阿秀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是昏沉沉昏睡了过去,尔后是一片痛彻心扉的冰冷包裹了自己。齐律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是在沈府,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去了沈府,他这一回做的如此决绝,真到了这一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怕了,身为一个帝王,九五之尊,竟然因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感到害怕,齐律的笑容有些苦涩,只是在看见了沈疏一身便服之时,他又有几分愕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疏只是笑笑,“她是不会来的,不管是未央,还是阿秀。”
齐律的眸子暗了下来,“你没有同未央说么?”
然而,沈疏却只是不置可否,若是未央真的明白的话,又何须自己提及?只是若是未央不明白的话,她自然没有想过要嫁给自己的,自己又何必强求呢?
齐律见沈疏表情如此,一下子完全明白了过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一脸的平静,却是在这时,阿风急匆匆地赶来,喘吁吁说道,“不好了。阿秀姑娘落水了。”
二人皆是面色一顿,齐律的脸是彻底冷了下来,别人还不知道期中缘由,他了解阿秀,自然是会明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反抗自己。只是齐律生气的是,她如何就不懂得爱惜身子,洛城那运河的河水这样凉,她的身子,受得了么?
未央听说了这件事情的时候,不由得焦虑了起来,看见阿秀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榻之上。虽然已经任由着丫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看着那模样,依旧甚是狼狈,未央坐在一旁,第一次意识到阿秀的面容竟然是这般的憔悴,她不由得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件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你这般。又是何必?”
她不知道阿秀能不能够听见她的话的,只是她说完了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就好像自己仿佛是说过这句话的,此情此景,是何等的熟悉。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锥心的疼痛是那样的剧烈与真实。未央的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胸口,无端举得一阵惊慌,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自眼前一晃而过,她想一定是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只是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慕安便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一袭黑衣,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高挺的鼻梁更是衬着那灼人的英气,未央一惊,怪不得,她是觉得自己见过慕安的,那些记忆纷至沓来的时候,未央只觉得自己是有些招架不住了,只是她却也在这个时候全然想了起来,便是在她初来乍到之时,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已成了定局,有些事情,是自己无法躲过去的,未央的一颗心紧紧地揪着,忽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我去替嫁,我会代她,嫁入沈家!”
慕安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他看着未央,若有所思,“未央,这件事情,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
未央此刻也不知道她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了,“我替了阿秀去,总是要比她去了沈家好上许多的,只是慕安,这件事情,如今只能是你知我知,就是阿秀,也不能知晓的,如今既然还未到了吉时,总是不能耽误的,你去沈家瞧一瞧,看他们是作何反应!”
一片寂静的仙乐楼忽的又喧腾了起来,对外只是说阿秀姑娘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即将为人妇,从此以后就要安守本分,她总是要在最后一刻任性一把的,这理由虽然牵强,却也能够说得过去,众人只是一笑置之,仙乐楼内外,又是一片欢天喜地。
未央对着铜镜,忽的陷入了沉默之中,白湛便是在这时走了过来,负手而立,不见他不离身的扇子,看着面前的未央绝美的容颜,只是说道,“你若是早些告诉我,我便能帮你准备了世间最美的嫁衣!”
未央挑眉不语,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白湛,“你是来嘲笑我,看我的笑话的么?”
“怎么会?!”白湛说着这话的时候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丝的戏谑,然后他说道,“不过现在也不晚。”他说这话的时候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件玫瑰红的妖艳的嫁衣,用金线勾勒出了大朵的粉色的栀子花,外罩一件同样是这般艳红色的逶迤拖地的梅花蝉翼纱,未央不由得一阵心动,赶紧将这一身美得惊心动魄的嫁衣套到了自己的身上,金色的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一头秀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未央满心欢喜,似乎是忘记了刚才的烦恼,只是对着铜镜细细地欣赏自己,不时回眸一笑,望着白湛的眉眼之间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欢脱,“白湛,如何?”
白湛的眉眼之间带着笑,望着未央这般模样,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那幽深的眼眸里,却是未央看不见的深深的哀伤,他动了动嘴巴,却没有说,这件嫁衣,其实自己早就为她准备好了。
“我来为你盘发可好?”白湛终于缓缓开口,未央一愣,却是望着他微微抿着的薄唇,只是一愣,却还是轻轻地点了点脑袋。
绾青丝,插钗环,坠璎珞,云鬓堆翠,眉如翠羽,齿如含贝,就连白湛都有些看痴了,将有些颤抖的手背在了身后,嘴角依旧含笑,“未央,你可真美,若是你是我的妻,那该有多好!”
未央听着白湛的赞美,很是受用,本来是想要笑一笑的,只是又听见了白湛这般说的话,她的笑容又收敛了下来,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白湛,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白湛却只是轻笑一声,然后他缓缓走进了未央,只是将一双手落在了她的肩头,他的表情似悲似喜,那一刻,二人都没有说话,未央只是觉得,就像是有人拿手紧紧地束缚住了自己的喉咙,她不得呼吸,也在说不出一句话来。
尔后,白湛忽然轻柔地落了一个吻在未央的额间,趁着未央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笑道,“再见了,未央。”
是告别之吻,未央也不知为何,转眼便释然。
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花轿来了。
一夜之间,一切翻天覆地,未央自己也不知道,最后上了花轿的人,竟然是自己。
沈疏看见了慕安的时候,却是一惊,他不知道阿秀最终还是答应了,妥协了,却只是匆匆唤了小厮们将门面装点好,一身喜服上身,尽管沈疏不愿,却也只能策马去了仙乐楼,然而,他心里,却依旧是慢慢的不解。
等到赶至仙乐楼时,未央也已经准备好,凤冠霞帔,红盖子遮住了眼前的视线,未央就这般被喜婆迎着,出了仙乐楼了,沈疏伫立在门口,看着款款走来的身影,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他的视线穿过了身着嫁衣的人,扫了仙乐楼之中一眼,高处站着的白展示神色莫辫,眼神幽深,他们的目光没有交回在一起,倒是她身旁的赛娜对着沈疏挤眉弄眼,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未央的眼前终于映上了沈疏的靴子,他背起她的时候,未央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却只是沉默不语。
坐上花轿的时候,未央却还没有缓过神来,虽然自己的一颗心没有先前那般的慌乱,只是她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的,却是那时的事情,仙乐楼是真,阿秀也是真的,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一步步走来,朝向了自己的命运的方向。
未央是确定了,那时她刚穿越而来,却在洞房之夜被沈洛亲手刺穿了心脏,这件事情确实是发生了,而她呀逃脱不了,只是这不是历史,毕竟如今她嫁的人如今不是沈洛,而是沈疏。
未央定了定神,那是不是说,洞房夜的事情不会发生,她是能够逃过这一劫的,她这样一想,只觉得心里焦躁不安,身上的嫁衣束缚得自己穿不上起来,而头顶盯着的东西却是那般的沉重,她不由得往头山摸去,却觉得指尖疼痛,倏地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的一抹殷红染红了未央的眼眸,她紧紧地咬着嘴巴,许久说不上一句话来。
而未央不知道的是,这一日,正是沈洛回了洛城之时,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刚一回了洛城,听见的却是沈疏娶妻的消息,娶妻?沈洛的心纠结在了一起,他娶的会是谁?难不成是未央么?一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忽然杀气腾腾。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成亲
齐律身处沈府之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还是棋差一招,他以为既然自己再也无法拥有阿秀,便是应该成全沈疏与未央的,毕竟他们二人是无辜的,只是在他听说了阿秀落水的事情之后,他忽然有些双腿发软,一双手更是止不住地颤抖着,他向自己终究还是错了,他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般豁达与大度,他利用了阿秀,从一开始他便是大错特错,所以阿秀才会以这种方式来惩罚她,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
他只以为未央的聪明才智,不难会想到偷梁换柱这一招,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反应过来,如今的阿秀,再不复当初的模样,就算是未央想到了这个法子,只是阿秀呢,阿秀会同意未央这么做么?如今的阿西,自然是不会的。
齐律的身子颤抖得厉害,只是此时耳畔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他一惊,终于反应了过来,躲到了暗处,便是这般蓦然地看着一对新人被迎进了门,只是沈疏没有请了宾客来,似乎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如今倒是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了,好在阿风尽心尽责,虽然时间短暂,只是小小的厅室里还是挂上了大红色的喜幛,沈家这才显得几分喜气,未央被一双手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着,她不知道这一双隔着衣服握着自己手肘处的手是不是沈疏的,只是她低头瞧着一身好看的嫁衣,却瞧不清身前的路了。她凝神屏息,灵敏的耳朵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沈家根本没有什么人嘛!
未央一想到这里,只是觉得惊讶,这时候,她倒是宁愿自己听错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这人嫁的,实在也太憋屈了些吧!
未央撇了撇嘴巴,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迷迷糊糊,一旁的喜婆叫她干什么。她只是跟着她说的去做了,那僵硬的脚步就连自己也有些受不了的。沈疏望着面前迟钝慌张的新娘子,也觉得奇怪,总是有莫名的熟悉之感,他只是当面前站着的是阿秀,毕竟也是相识了许久,并没有起多大的疑心,只是沈疏却是不明白,若是以前的阿秀,这般的举止也就罢了。如何这个时候,竟然这般慌里慌张,不像是她现在娴静的模样……
沈疏这样想着,眉眼里却是怀疑的神色,莫非……
谁知这个时候,忽然有马屁的嘶叫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声音尖锐,正厅里本来就没有站着什么人,这一声尖锐的响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都额目光,只见紧急刹车的马车里,忽然伸出了一双纤纤玉手,那人露出了姣好的面容时。在场的人无不到抽了一口凉气,沈疏的眉头是皱得愈发深了。
竟然是林涣歌!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才走了没有多久的林涣歌竟然就这般回来了,而且与她走的时候模样不同,这一回,竟然是气势汹汹,那模样,简直是要把沈疏吃了似的,众人面面相觑,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大家却都以为林涣歌是为了沈疏而来,却不想,她一开口,只是急急地吼道,“林秀鸾,我竟然没有想到,你们是这般的阴险!”
红盖头下面的未央一惊,她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自方才那一声嘶叫声差点儿刺穿了未央的耳膜的时候,未央就知道,一定不似什么好事情的,果不其然,林涣歌熟悉的声音简直是比那一匹马的声音还要尖锐了,未央心里暗叹着这下不妙,事情可是大头了,却又不敢讲头上的盖头扯下来,只能身形一闪,躲在了沈疏的身后,尽量避免与林涣歌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只是她却没有想到,林涣歌一见了自己这般模样,是愈发的气愤,“林秀鸾,我以为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做好姐妹的,若不是你这般欺瞒我的话,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这又是什么话!沈疏的面色有些凝重,他不似林涣歌这般冲动,自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只是叫了不相关的一干人等退了下去,又叫了喜婆先扶了“阿秀姑娘”到一旁的偏厅里去,只是林涣歌哪里肯白白放过她,只是一把拦住,“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给我走!”
“公主。”沈疏紧皱着眉头,又将自己的身子拦在了未央的身前,那表情,是丝毫不肯让步的,齐律虽然站在暗处,只是从头到尾所发生的一切,他是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苦笑一声,又是几声轻咳,齐律终于步出,只是沉声说道,“公主,如今既是沈大人的大喜日子,还请公主三思而后行!”
什么三思而后行!林涣歌这个时候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如今还活着,就在仙乐楼,被未央与林秀鸾二人藏了起来,什么夭折,什么墓碑,不过都是些骗自己的把戏!
林涣歌一想到这里,又是气不打一出来。
未央只觉得自己的周遭交织着凛冽的杀气,简直是要将自己给折磨疯了,她是再也憋不下去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顺带着将凤冠一把扯了下来,长发如同倾泻的瀑布,落在了肩头,妖艳的红妆,却不是阿秀的脸。
林涣歌一愣,她没有想到,嫁给沈疏的人,竟然会是未央。
而沈疏与齐律似乎是早就发现了,脸色虽然复杂,却没有一丝奇怪与疑惑,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未央的身上,未央这会子才知道尴尬了,只是僵硬地笑了笑,顺势又往沈疏身后一站,只是吐了吐舌头。
等到林涣歌缓过神来,看清了面前的人竟然是未央时,怒气并没有消减下去,反正都是欺骗了自己的,是谁都是一个样!“慕未央!我早就该知道的,你这花里胡哨的欺骗手段,不正是你的风格么!我真是瞎了眼睛了,才会相信你!还我的孩子!”
未央暗自咋舌,心里想着怎这件事情就这般被林涣歌给发现了呢,她一肚子的苦水还来不及倒出来,又想不到法子来,只能尽全力安抚着林涣歌说道,“我说公主大人,不是我同阿秀有心瞒着您,只是我们也是无奈,不想横生枝节,只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
“我只要我的孩子!”谁知林涣歌却是铁了一条心的,当初她抛弃了自己的孩子,早已后悔不迭,后来又知晓了孩子已经夭折,更是锥心似箭,那时接生的产婆问她要不要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她得知了这孩子不过是个女儿的时候,一颗心冷了下来,只是不假思索地就叫了产婆将孩子扔了,然后,天生的母性光环却还是让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孩子,却只是瞧见了孩子手肘处的一处小小的紫色印记,而这般的印记,她竟然又在了那个叫做阿宝的丫头的身上瞧见了,那般相似的年纪,不就是她的孩子么!
未央听了林涣歌一说,知道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了,却还是大着胆子探出了脑袋来,大着胆子说道,“公主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相似的胎记有许多,这般年纪的孩子也多的遍地都是,您如何能够确定,那孩子就是您的呢!您可不要错怪好人!”
她说得话虽然说得急,不过听着也有几分道理,而如今林涣歌既然是怒火中烧,自然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的,还是沈疏拉了未央一把,示意她这个时候确实应该消停一些的,未央心里本来就心虚,此刻便自然而然地闭上了嘴,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沈疏这时才开口说道,“既是如此,沈疏领着公主前去一探究竟,可好?”
好歹沈疏也是个有保障的,林换个气哼哼地睨了沈疏一眼,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答应了下来,未央松了一口气,却只是看着沈疏,沈疏的手轻轻地划过未央的背,示意她安心,未央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有着不详的预感罢了,等到沈疏走后,齐律并未多留,而这等场面,他本就不能留下来的,便也跟着离开。
这大喜的日子,如何偏偏就出了这等事情?!
未央望着一下子空荡荡的沈府,只觉得百无聊赖,来得匆忙,竟然忘记带了换洗的衣服,不过想来三儿自会送来,未央也不担心,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沈府之中闲逛着,三乖两拐竟然走到了喜房之中,啧啧,未央咋舌几声,沈疏想的还真是周到,连这个都准备了,她哪里知道这些其实都是阿风吩咐了人备下的,一看见了雕花的大床,未央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倒头就睡死了过去,等到一觉醒来,不自觉已经是深夜了。
怎么,自己睡了这么久么?未央见没有人来,只能自顾自地点了蜡烛,这时却看见了门外走来的人影,那般腾腾的杀气是那般的强烈,未央心中一紧,待看清了来人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百四十七章 是福不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未央见到沈洛的时候,是深切地意识到了这句话的真谛,虽说那时她正睡眼惺忪,看见沈疏的时候非但没有恐慌,反而只是极度淡定地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不过看着前杀气腾腾的男子,未央还是不禁演了咽口水,这才说道,“沈洛,你想要干什么?”
沈洛看着未央的表情有些忧伤,“未央,我没有想到,你是真的嫁给了沈疏。”
未央不知道沈洛这句话从何而来,转念一想,才明白一定是他离开洛城太久,如今又刚刚回了这儿,根本就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么说得,未央这样想着,又抬眼看着表情一下子阴云密布又一下子阴转多云的面前的男子,又看着他紧紧握在手中的一柄长剑,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恼他的好,因而只是勉强着满面堆笑,只不过表情却是无比僵硬地对着沈洛说道,“我说沈二公子,您老一定是误会了,若是沈疏大婚,这沈府又如何会冷冷清清,没有半个人影,是您想错了,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然而,沈洛如今正在气头上,心里虽然疑惑,不过因着未央说得话,却还是缓缓地平静了下来,并未多说些什么,倒是握着长剑剑柄的手稍稍送了些,“未央,你不能骗我,我是这么的……”
这话说得,未央一听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害得她赶紧止住了沈洛的话,慌慌张张地说道,“如今天色既然已经不早了,沈二公子还是快些回去吧!你们家一定还有人这时候等着吧!”
未央不说话还好,这般一说话,沈洛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尔后说道,“未央,这儿始终是不安全的,我带你走!”说着竟然也不等未央的反应,直接就朝着她大步走去,更是忽的伸出了手来。似乎是想要拉过未央的手,未央一愣。瞪大了眼睛,她哪里肯让沈洛得逞的,见沈洛如此,赶紧侧身一闪,躲过了沈洛的手,又与沈洛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值周,未央这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倒是觉得这儿挺好的,沈二公子多心了。沈疏马上就会回来了,您就不必担心了!”
未央这话说得面无表情,那逐客令已经是很明显的了,就连沈洛的表情都僵硬了下来,死死地咬着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甘心地看着面色自若的未央,这才缓缓转身,欲要离开,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未央是没有想到来了一个沈洛也就罢了,幕念薇便是在这个时候急匆匆跑过来的,她不知道沈洛为何一回了洛城就奔着沈疏的府邸而来。心里一惊,心里也想到了一定是为了未央那个丫头,只是她却不明白这分明是沈疏与仙乐楼的阿秀的好日子,关未央什么事情的,这般想着,她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气愤,赶紧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准备打探个究竟,只是幕念薇却没有想到沈洛会同未央同处一室,虽说她与沈洛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沈洛好歹也是她幕念薇的丈夫,在外边沾花惹草,她身为妻子,又如何忍得下去!再加上她又听说了慕念葑是因为有了未央的帮忙才能够离开慕家的,心里是愈发笃定了未央这般做一定是想拆散他们两姐妹,因而对未央愈发的不满,如今竟然咋这儿瞧见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只是未央的脸色却还是惨白了下来,她想起了那时的情景,也是这二人,还真是一模一样的景致,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未央只想着看来事情一定是要发生的了,因而她的眼睛死死地缩在了沈洛手里紧紧握着的那一柄长剑上,想着若是幕念薇真如此毫不留情的话,也要给自己留个退路,凭着自己的伸手,躲开这一剑自然不在话下,就怕了幕念薇暗中耍了什么手段,沈洛似乎也没有料到幕念薇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这般黑灯瞎火的,沈洛看着幕念薇,直是紧锁着眉头,“你来这儿干什么?”
“怎么?”然而,幕念薇也毫不客气,只是冷笑一声,说道,“不就是来捉你们偷情罢了,沈洛啊沈洛,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般大的胆子,这偷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偷到人家的洞房里来了,我倒是很想看一看,沈疏这一回,就近还会不会饶了你!”
沈府的下人们本来就少,而这一日,大多都随着沈疏利卡了,因而沈洛与幕念薇二人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沈府之中,竟然没有人阻止,这并不奇怪,然而,未央却是在心里叫苦不迭的,如何自己好死不死,竟然碰上了这二位,她的嘴角全然只剩下了苦笑,不过却还是装作豁达一把地同幕念薇说道,“姐姐,您来了可就好了,我想您是应该同沈二公子一起回去的吧!”
幕念薇却只是蹙着眉头,她还以为沈疏娶的,真的是青楼女子,心里又是得意又是不甘,得意是因为沈疏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地步,而不甘则是因着青楼女子都可以嫁入沈家,而她为什么就不能够?!
一想到这里,幕念薇只觉得气愤难当,而看见了未央一身的嫁衣之时,幕念薇可算是明白过来了,什么青楼女子,不过都是幌子罢了,原来是借着这个名堂娶了未央才是真的!幕念薇自然知道林老太太找了入赘的女婿一件事情,再看见了今日这一幕,不难联想到,她慕未央竟然是在用这件事情来引人耳目,他日生米煮成熟饭,就是老太太想要反悔,那也是不能够的了!这个慕未央,还有沈疏,这两个人,当真是好手段!
幕念薇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下来,自己如今落得了这般田地,她与沈洛,不过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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