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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 作者:慕倾羽(晋江2012-12-17完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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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捱到了启程的日子,一早盛装打扮,在皇后宫中拜别帝后及各位亲的后的母妃。仪式是我们两个待嫁公主同时进行,我惊讶地发现我和五公主的衣着打扮惊人地相似。汗,就算要表现对两国同样尊重,起码在花纹上做些变动好伐?
出来后,更令我震惊的是,两个公主车驾也一模一样,车后的随行嫁妆更是如出一辙,他们就不怕搞混吗?
不过,这些并不需要我来操心,毕竟随行宫女不同,惜墨、彩笺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我被搀上了其中一座华丽丽的车驾,因为盖着薄纱的盖头,远处的景物看不真切,并没有看到送行的人里有没有三哥。
这几天,三哥又托人带给我封信,把计划又详细告诉我一遍,包括种种意外的变通和事败后可能的说辞都统一口径。
我深深觉得三哥是办大事的人,思虑缜密,考虑周详。唉,这些头脑用在私奔上有些浪费,若是他真有野心,放手一搏,太子游靖邈还真不是他的个儿。
车轮终于滚动起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前行,将我和五公主游婧娆载向祸福难料的未来。
虽然看不到,但我想母妃现在肯定哭成了个泪人儿。一直以来,我,或者说游婧妤这个女儿,都是她的支柱,现在突然走了,怕是今生都无缘相见,她怎么受得了?
还好,她现在有贵嫔的身份,有一座可以名正言顺做主的宫殿,也算是个依靠吧。虽然未免冷清凄凉,但对他人不具威胁性的她,平静度日应该没有问题。
就这样连行了十数日,我的车跟在游婧娆的车后,这位可真是千金贵公主啊。一会儿嫌马车闷,一会儿嫌路颠,车队一天要被无故停下来数次,加上吃饭、夜宿,每天走不了多少。
我心里那个急啊,不说我有私奔的念头,古代赶路真的非常痛苦,尤其身为公主,不能与外人见面,整天在马车里枯坐,就算不得不出来的时候,也要纱帽覆面。现在天气还残存着些暑热,着实憋闷。所以这样走走停停,太让人蹿火,我又不能跳下马车去薅那个麻烦精的头发,只能郁闷地揪自己的头发。
我的宫女们可截然相反,她们自小进宫,便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次出宫,她们就跟刑满释放的犯人似的,异常兴奋,对外界哪怕最不起眼的一草一木,都分外感兴趣。当然,她们绝不是肆无忌惮、恣意尽欢。她们是高等宫女,轻易也不能抛头露面,那些事都是些粗使宫人来做的。但即便如此,就是闻到宫外的空气,透过帘缝看到些风景就足够她们笑逐颜开,津津乐道了。
我们是从南浩的帝都汶京出发的,汶京位于南浩的西部,我和游婧娆的队伍要一直同行到一个叫临渊的关口。临渊关名义上属于浩国,也是浩国的驻军在把守,但它是浩国、景国和西越国三国的交汇点,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同时也是景国诸条重要商道的一个关节点。所以在主权上总有纷争,西越国更是发挥其马贼作风,时不时都要侵扰一番。
计划上,我们在临渊关分开而行,都要借道景国。游婧娆向东去往东耀国的都城丰都,我则一直往北到达北离国的都城广平。实则,三哥会在游婧娆的队伍独自启程后,佯装西越兵马突袭临渊,趁乱把我偷走。所以我要想法把我的和亲队伍拖在临渊,等游婧娆走远,给三哥制造机会。
本来我还在犯愁怎么个拖法,但一路上看到游婧娆的任性耍赖,发觉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好歹偶也素一个公主撒。
话说终于到了临渊,天已经擦黑了,打算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我们便各奔东西。我们也没什么姐妹情深的,不必上演依依惜别的戏码,干脆利落也不错。
刚要下马车,忽然从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和依稀的呼喝声,且越来越近。
难道是三哥?这也太早点儿了吧?游婧娆还没走呢!
会不会计划有变,迫使三哥提前行动?我就说那突然的封王开府不是什么好事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那大队的人马已来到眼前。游牧民族的服饰,彪悍的体格,娴熟的御马技术,三哥找的演员也太专业了吧。。。。。。
可是,当押运嫁妆的小兵头颅被他们一个手起刀落时,我就不这么想了。
这不是三哥,是真正的猛于虎的西越骑兵!!!
☆、第五章 遇仙
当时的场面极度混乱,后来回想起来犹在梦中。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杀伤力虽然赶不上现代,但血淋淋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冰冷的刀簇深陷血肉之躯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随之而来的哀嚎和喷洒四周的鲜血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身手不俗的大内侍卫分作两队保护我和游婧娆,虽然这样让我稍稍安心些,但同时也在想,这样更明显好不好?
果然,那些西越兵不仅仅是来抢东西的,他们迅速找准目标,就是我们这两大团人的中心人物——我和游婧娆。
在他们的步步紧逼下,推推搡搡间,送歌和盈弈已不见踪影,只有惜墨和彩笺紧紧抓着我,丝毫不敢放松。
敌人来势汹汹,人多势众,我们这区区可怜的和亲队伍加上驿站的守兵根本不是对手。
万分危急的时刻,惜墨对离她最近的侍卫副统领廖延秋迅速低语了几句,廖延秋愣了一下,转头看看前方那即将抵挡不住的敌军,似下了很大决心般点了点头。
突然,游婧娆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听的出来那是出于平时趾高气昂的五公主之口。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四周烟尘滚滚,加上天也完全黑下来,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手蓦地一紧,一只粗粝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悚然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耳边一句低声的,“公主,得罪了。”便被人拉走了。
夜风在耳边呼喝,我提起裙摆拼命的奔跑,有着廖延秋的用力拖拽,我跑得也不慢,何况我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游婧妤不是,我更不是。
身边跑着彩笺,这丫头的脚程也不慢,没有习武之人的帮忙,倒也能不落下太远。
而惜墨,她仍在那个包围圈中,成了我的替代品。
我知道现在不是我感情用事的时候,若是我拖拖拉拉,反而误了惜墨的牺牲。
可我并没有想到,牺牲还远没有停止。
那帮西越兵并不是傻子,他们很快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并一路追赶过来,听声音不会相隔太远。
待跑到一处密林里,廖延秋忽然停下来,看了看彩笺,彩笺平稳了下呼吸,朝他点了点头。
我只管半蹲着腰狠命地喘气,却听彩笺说,“奴婢借公主的外裳一用”,不等我答复,便伸手来解。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用力攥紧外裳的领结。彩笺却没有了平日的恭谨,与我争夺着,并不住地劝解我,“公主,快放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我毫不相让,不能让大家都为我一个人,“刚刚惜墨那样做,我来不及阻止,现在,我不能再让你为我犯险!”
“公主知道惜墨的牺牲就好,那么,如果现在公主被西越兵擒住,惜墨不就白白牺牲了吗?”
“可是。。。。。。”我被噎住了,正想着措辞,彩笺已经麻利地脱下我的外裳,套在了自己身上。在这种时候,我还不禁感叹,不愧是资深贴身宫女啊,做这种事就是干脆利落。
可是换好后我傻眼了,因为计划是廖延秋护送伪装成我的彩笺引开敌人,我要在密林中独自一人找生路。
这就有无限可能:也许我躲藏得好,天亮后可以找到残存的和亲队伍,这是最好的结果;也许不幸碰到搜捕的西越兵,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去;又或者在密林中迷路,成为林中野兽的腹中餐,这也极有可能。
呜呜,不管哪种可能,望着已经跑远的廖延秋和彩笺,此时此刻,在这漆黑阴森的浓密森林,真的只剩我孤单一人。
我真的好怕啊,多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睁开眼还在我温暖的家里,有任由我尽情撒娇、宠着我惯着我的爸爸妈妈,有亲爱的电脑和桌前成堆的零食。。。。。。再不济,还在南浩后宫那一点儿福气也没有的鸿福宫也行啊,做我那不受待见的憋屈公主,起码我还生活在温饱线以上,生命有保障啊。
就在我自怨自艾到不行的时候,我惊悚地听到一声绵长的狼叫伴着夜枭的悲鸣悠悠传来,我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往头顶冲去,汗毛根根立正站好。
我撒丫子就往前冲,腿是软的,跑起来踉踉跄跄。我平时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更甭提在这四周一个样儿的树林了。我甚至辨不清我离那狼叫声是越来越远了,还是越来越近了?!
就在我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久时,眼前忽然豁然开朗。没有了浓密的枝叶遮挡视线,没有了丛生的灌木荆棘绊腿绊脚,入目的是一汪碧池,如一块上好的碧玉镶嵌在锦缎上,还袅袅氤氲着雾气,难道是温泉?
池边立着个一人高的石头,上面篆刻着“凝碧池”三个大字,嗯,名字起得很贴切。
这池子出现得十分诡异,与周围阴森恐怖的林子格格不入,让本来仙气袅袅的池水无端染上了一抹妖邪的气息。难道我无意中闯入了什么世外高人的修炼禁地?
正想着,从那块石头后面真的走出来一个“高”挑的男“人”?!
这位“高人”居然衣冠不整!
罗衫半开,露出细瓷般的肌肤,被碧绿的池水映照,也泛出魅惑的绿光。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匀称有致,一直不喜欢男人太魁梧,不单薄就好啦,这位的就十分符合偶滴标准。我果然还是喜欢受吗,晕。
再往上看,“高人”的头发被松松挽起,有几缕散落下来,搭在肩上,还有几缕短些的顽皮地蹭在脸上。
水汽缭绕中,“高人”的脸若隐若现,我情不自禁走近了几步,待看清时,不禁惊艳了我的眼睛。
脸型尖削,如日式漫画中的惯常脸型,却更柔和,不突兀。眉形作为男生来讲略显纤细,却更显得那双丹凤眼修长灵动。我一直是钟爱丹凤眼的,觉得比水汪汪的浓眉大眼更有韵味。鼻子高挺,嘴唇略有些薄,被水汽熏蒸的粉红水嫩。
整体来讲,这位“高人”长得稍显女气,要不是他半裸着出来,我想判断他的性别应该会费一番功夫。难道是练了传说中的葵花宝典?!可惜了,这么好的资源。。。。。。
“再往前就掉进去了,脏了我的池水。”“高人”开口了,好在声音不是公公腔,是清越好听的纯正男音。
我木怔怔地往后退了两步,仍然直直地看着他,他也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不开口,当然也不打算在我面前沐浴,白白便宜了我。
“那个,我无意闯进来的,我,我迷路了,您,您继续。”残存的一点儿羞耻之心终于拉回了我神智的一丝清明,我背转身,刚要迈步,却犹豫了,真的不想回到那漆黑恐怖的林中,仙境和地狱的分界就在我脚下。
脚悬在半空,怎么也迈不下去,又缩回来,依然背着身,讨好地商量。“那个,高人,我迷路了,还有坏人追赶我,可不可以让我在这仙境多待一会儿,我不会打扰您修炼的,拜托。”
“高人,仙境,修炼。。。。。。呵呵”身后传来美男高人玩味的声音,“你在暗讽我是狐狸精吗?”
啊?我有半点表现出我有这个意思吗?太冤枉人了真是。
“不管我是修炼还是单纯沐浴,你我男女有别,你在一边看着总不太好吧。”
“我没看着啊,这不一直背着身儿嘛。”
“你能保证不会偷看?”
“苍天呐,我长得就那么猥琐,那么像偷窥狂吗?”
“其实,还好。”
美男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个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美男真的沐浴啦!就在我身后!太幸福鸟!
不让我看,总能YY吧,反正刚才看得也差不多了,嘿嘿嘿~~~
“你说有人追赶你?”美男洗澡还不闲着,还得打听点儿事儿消遣一下。那好,我就满足你。
“是啊,我从南浩要到北离成亲,半路上遇到西越兵打劫,就跑到这片密林来了。”
“你订亲啦?”
嘿嘿,失望吧。
“是呀,大老远的嫁过去,却遇到这档子事儿。那些西越兵好残暴,见人就杀,我与家人失散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说到这儿,我真的有些动情,声音也哽咽了。
美男沉默了,也听不到水声,似乎入定般。周围一片寂静,刚刚骇人的狼叫忽然销声匿迹,使得偶尔的夜枭叫声和虫鸣也不再那么耍炊鎏砹艘荒ㄌ竦途糙住�
经过刚刚的剧烈活动,我体力明显不支,顾不上什么礼仪风范,干脆席地而坐。耳中听着鸟叫虫鸣,鼻子闻着林中清新的植物气息,伴着温泉淡淡的硫磺味儿,头靠着旁边一棵参天大树,昏昏欲睡起来。
似睡非睡间,池中似乎有了响动,透着一股凌乱、心浮气躁,我猛然清醒过来,又不敢贸然回头看。
疑惑间,眼前突然出现纯白一片,迷蒙中晃得我一阵炫目。只见美男高人一袭白衣,风姿挺拔地站在我面前。他本来就很高,此时我更是如乡野村妇般极为不雅地坐在地上,只能仰头望着他。
如果他是女的,此刻我一定会以为是月里嫦娥降临凡间。沐浴在月光下的他是那么的纯净、圣洁、从容、温和,人间一切美好词汇都不能形容他的美。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有没有流口水,但花痴的表情绝对是藏也藏不住,不过,这也没什么羞愧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嘿嘿~~~
美男仙人(升级了)饶是定力再深,也禁不住我如此红果果的直视,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粉红,更加诱人了,咩哈哈~~~
矜持,矜持,我一定要压住内心的恶魔。深呼吸~~~好,好,我一定能做到。。。。。。
好不容易把粘在美男仙人身上的眼光拔下来,我定了定神,咳嗽了几声掩饰一下尴尬,顺势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美男仙人的那抹羞涩已然退去,只是略有兴味地看着我的手足无措。
“你打算怎么办?”天籁般的声音传来,既然这么问,应该不会弃我于不顾吧。
我尽量装的楚楚可怜,“可不可以麻烦仙人送我回临渊驿站,让我找到失散的家人。”
“仙人?呵呵,你倒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以为这么叫我就会帮你吗?”
这个口吻,不像拒绝啊,有门儿,再接再厉。
“仙人你在此修炼不就是为了积福积寿嘛,你救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比在这个池子泡半个月还有效呢!”
“呵,是吗?那我倒可以考虑考虑。”仙人往旁边踱了两步,斜着身子睨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游婧妤。”我赶紧报上名来。
“好,我记住了。你欠我一命,日后我定当讨回来。”
“一定一定,”我忙不迭点头如捣蒜,“以后仙人若有吩咐,我莫敢不从。”
先逃过眼前这一劫再说吧~~~
☆、第六章 错嫁
与仙人漫步林间,徜徉在古木花海之中,该是多么的写意。有美在侧,一开始狰狞恐怖的树林也变得浪漫可爱起来。
可惜,美男仙人一点儿不解风情,走得飞快,似是要赶紧完成任务,马上摆脱我一般。后来甚至不耐烦地问我,以我的脚程怎么用半个晚上的时间一路从驿站跑到这无妄林深处的凝碧池的。
当听我说是由一位武功不错的家丁(就是廖延秋)一路半拖半拽来的时候,立刻如法炮制。
与美男亲密接触是不错啦,但廖延秋起码是拉着我,而这位美男仙人几乎是把我夹在腋下,像夹个猪崽儿似的,委实让我毫无形象可言。
算了,反正从刚见面开始,我在他面前就谈不上形象二字。
事实证明我一开始叫他高人是绝对没错滴,用健步如飞都委屈他了,简直就是腾云驾雾啊。我只觉得花草树木统统往后迅速倒退,不一会儿就出了林子。
可是后来我明显感到美男仙人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呼吸略有些紊乱,体温也有些升高。没多久他就放下了我,我正不知所措,忽然注意到美男仙人脸色潮红。之前看他一直带有种不健康的苍白,但此刻面带桃花的他更有丝诡异。
桃花?难道他刚刚浸泡的什么凝碧池,里面有春药的成分?邪恶的念头一经撩起就不可遏制,症状真是越看越像啊。
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局促不安地左顾右盼,乱瞄间撞上美男仙人的目光,他果然在极不对劲地盯着我。
天啊,这是神马状况啊?!
正慌乱间,美男仙人突然启唇道,“已经出了无妄林,应不易迷路,你沿着大道一直往西就能到临渊关的驿站。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即刻启程也行,在这儿等天完全亮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不等我回话,折身又返回无妄林去了。
世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变呐!我刚刚还在担心我的贞洁问题,马上又重新面对孤独的旅程。美男仙人,你在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西在那一边呐?!
只会在地图上认出左西右东的我,此刻只能全凭感觉走。一晚上身心俱疲,现在我都麻木了,连害怕都不会了。
正以龟速走着,从后面又传来踢踏的车马声。我悚然一惊,以为西越兵又追来了,回头一看,喜出望外,是我亲爱的和亲队伍!!
呃,不过数量很少,人数大概只有四分之一,而原来庞大的嫁妆车队更是所剩寥寥。
不管怎样,我还是精神抖擞地挥舞着双臂迎上去,原来遇难者见到救援人员的心情是这样的啊,我今天体会到了。
“公主!”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喊,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更是让我激动不已。惜墨!!
那个最先为我逃脱,不惜牺牲自己的姑娘,而我当初谋划私奔时完全没有考虑她们的处境,我好自私啊,呜呜。。。。。。
我和惜墨抱作一团,泣不成声,为一晚的忧惧惊恐,也为此时的劫后余生。
随行的侍卫也都露出欣慰的笑脸,他们一路上几乎没见过我,却为了我舍生忘死,虽有职责在身,我也觉得万分感激他们。
待惜墨把我扶上车,我才发现小送歌也在上面。她扭伤了脚,我急忙按住了欲行礼的她。
本来送歌和盈弈在另一辆马车的,但现在车马短缺,只好和我们凑一起。盈弈在这场变故中下落不明,彩笺和廖延秋也一去不回,随行的四个贴身宫女只剩下惜墨和送歌了。
听说游婧娆比我还惨,她之前那声骇人的大叫,是因为她目睹其最得力的贴身素绫被西越长刀劈中肩胸而发出的。
其他的贴身,包括常歆,死的死,逃的逃,最后与她一起启程的只有深受重伤,生死不明的素绫。
一路上我们不住地唏嘘此次的险境,担忧着彩笺的生死,感叹着我们这么狼狈地去离国,不知道离王会对此事作何应对。我心中还偷偷地担心三哥那边儿怎么样了,也会遇到西越的突袭,还是一路追着我,在到达离国前伺机带我走?
剩下的旅程倒是异常平静,这样的轻车简从,再加上没有游婧娆这霹雳“娇”娃,省心了不少。
我不再像之前那样诸多拘束,毕竟规矩、排场这种东西是时移世易的。我和惜墨一起照顾送歌,起初这小丫头还十分扭捏,说什么不让我动手,我几个眼刀瞪过去,她就瘪了。
终于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送歌的脚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当我看到目的地的城门大字时,差点儿没昏过去,巍峨的城墙上方刀劈斧凿着两个大字——丰都!!!
苍天啊,派个神来收了我吧,我的车票终点站是北离的广平,啥时换乘到东耀的丰都去了哇~~~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进了东耀国的后宫,因无名无分只能住在永巷里的阅秀堂。
阅秀堂本是给尚未册封的秀女居住的,现在不是选秀的时候,阅秀堂里并无其他秀女,我也乐得清静,就安心住在这里等待几国高层的协调磋商。
初来乍到,我不敢到处溜达,因为遇到妃嫔我不知该以何礼应对,平时只在阅秀堂里待着。
永巷里人员混杂,是宫女的休息住所,有时也会看见太监的身影,我去那里遛与身份不符。
永巷另一头是却锦苑,里面住着几位更衣。更衣是妃嫔的最末等,是宫女晋升妃嫔的第一步,也是妃嫔落罪,被贬黜的最低阶。可以说更衣这个位份很纠结,是某些人的天堂,从此由奴才质变成主子;亦是某些人的地狱,从此爱宠不在,寒窗冷灶,与冷宫无异。这个冰火两重天的地方,我更是避之犹恐不及的。
于是我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和惜墨探讨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大乌龙,稀里糊涂来到东耀呢?
据惜墨说,遇袭前和她直接接触的就是几个送饭浆洗的嬷嬷和粗使宫女。遇袭后她逃出生天,所剩的嬷嬷宫女也不多,游婧娆的贴身大宫女只剩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素绫,也就是说堂堂五公主没人伺候了,那怎么得了!临走前带走了大部分的嬷嬷宫女,也不管她们原来是属于谁的,只甩了两个惜墨以前没见过的丫头,应是粗使中的粗使,五公主实在瞧不上的才没带走。
素绫伤得很重,临渊关没有足够好的医馆,有人说前方景国有个大城市,那里的医馆应该可以救治素绫,他们就急匆匆地往北走了。
然后惜墨就上了马车循着廖延秋带我逃跑的方向一路寻来,见到了一直往东走的我,侍卫们便认定我是要嫁到东耀的那个公主。
可笑的是,马车还是我们原来的马车,还剩一些没被抢走的东西,只是负责送亲的侍卫变了,我们却彼此不认识。
事到如今怪什么?怪浩帝给两个女儿准备的东西一模一样,怪侍卫们想当然不问清楚,还是怪美男仙人半路弃我而去,而我自己又不分东南西北?
我只能说造化弄人,怪谁也没用。况且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大不了我和游婧娆再换回来好了,不过是旅途奔波,又折腾一回罢了。
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我等来的不是何时启程的消息,而是耀皇的册封诏书!
☆、第七章 将错
原来是耀皇嫌麻烦,说本来要娶的就是南浩的公主,五公主还是九公主对他来说都一样。虽然之前慕名要娶的是五公主,但既然天意把九公主送来,便不逆天而行了。离王本就对女人不如对男人有兴趣,五啊九的,对他来讲大概就是数字的不同。浩帝嫁女儿,两个嫁给谁对他都没差,只不过他大概要多哄哄嫣皇贵妃就是了。三国都对越国进行了谴责,但越国一向如此,我们两个公主又没什么损伤,所以又不了了之了。
事情的进展急转直下,让人来不及反应,我就成了东耀国后宫的一员,位份是充仪,从三品之首,掌出云宫主位,居正殿云意殿。
到目前为止,耀皇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一纸诏书下来,我就算已经嫁给他了。虽然这在古代很平常,但我在内心还是难以接受。
不过没有人理会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惜墨和送歌麻利地收拾好我们本就不多的行装,跟着内务司总管薛良进,乘着一顶软轿来到了在东耀属于我的宫殿——出云宫。
一路走来,才发现出云宫离阅秀堂很近,相隔了2、3座宫殿而已。而这却给了我一个讯息,出云宫的地理位置并不好。
在鸿福宫也算待了些时日,对于这个还是蛮敏感的。
妃子的寝宫不是只看豪华度,繁华度,当然这也很重要啦,但最重要的是与皇帝寝宫的距离。将皇帝寝宫看作圆心的话,哪个妃子寝宫到此的半径最短,哪个就最吃香。
阅秀堂是备选秀女的居所,按礼制是离皇上的寝宫最远的。因为备选秀女不一定都是皇上的储备妃子,也有可能会被指给皇室宗亲,有些嫌还是要避滴。
而出云宫离阅秀堂这么近,也就意味着离耀皇寝宫——龙章宫,绝对近不了。
这算什么,下马威吗?安排妃嫔宫室,还不至于皇上亲自操心,会是皇后吗?还是后宫其他掌权派?
按理说,我以一国公主之尊远嫁,充仪的位份只是从三品,实在算不上高,宫室又安排得这么偏僻,难道我刚来就有人排挤我?
思量间落了轿,门口已站了一堆宫女太监,人堆中还有位浓妆艳抹的丰腴丽人,鹤立鸡群地戳在一群素色衣妆的宫人中,尤为扎眼。
我搭着惜墨的手步出轿辇,众人行礼如仪,口呼“参见充仪娘娘”。呃,不得不说,虽然那个浓妆胖妇的态度不甚恭谨,但我的虚荣心也一下子得到满足,当娘娘果然比当公主威风很多,哇咔咔。
我看了一眼薛良进,他指着那位派头似乎比我还足的胖妇介绍说,“这位是蒋容华。”
我赶紧虚扶了一把,“容华请起。”
“谢娘娘。”她懒懒地站起身,还扶了扶她那插得像盆栽一样的发髻。
扶个毛啊,你就弯了下腰,发髻会乱到哪儿去?
我不理她,由薛良进带领着走进出云宫。
一边走,薛良进一边给我介绍出云宫的各个宫室,作为内务司总管,他也算尽职尽责,我就像个游客般,在薛导游的耐心指引下参观各处。
当然别人的寝宫我是不方便进去的,只是在门口转一下,大致了解一下方位,她们以后就是我的宫里人,虽同为嫔妃,但她们是归我管的,其中就包括刚刚那位蒋容华,她所在的宫室名为琳琅院。
终于来到我的正殿——云意殿前,薛良进仍旧滔滔不绝地给我描述这座宫殿有多好,冬暖夏凉,通风排气,清静幽雅,环境宜人等等等等,我却听不进去了,因为我被眼前的景色完全震慑住了。
殿前一棵粗壮的樱花树,硕大的树冠顶着无数重重叠叠的红色花瓣,妖娆妩媚,远观如红云罩殿,一派喜气祥瑞之气。而最最重要的是,它让我想起了送我来到这里的那个梦中的殿顶红云。
薛良进见我不错眼珠地盯着樱花树,忙跟进解释道,“娘娘看这樱花树长得多好啊,这是南边的兴邑进贡的。当时进贡了好几棵,可这玩意儿极不好养活,十几个花匠精心培育,也只落下这一棵。樱花本来是春天开花,听说这棵属于晚樱,若是在南方,十月间也会开呢。不过奴才不曾见过,往常也只是四月中旬开花,花期10天至半月。今年一直不见动静,以为又要活不成了,加派了好多花匠看护,前不久才开花,敢情是专等娘娘呢。”
他本是一番谄媚之词,却正中我下怀。我走上前,抚摸着累累繁花的枝干,心中低语,真的吗?你真的是在等我吗?把我送来这陌生的世界,我回家的路也要着落在你身上吗?
我沉默良久,突然觉得干劲十足,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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