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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 作者:慕倾羽(晋江2012-12-17完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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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事,你放心。”他的话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使得他说什么都让我无条件相信。
  “可是,即使现在我们都没事,但在这里待久了就难说了。”我不无担心地低叹道。
  他扳正我的身子,“听着,如果计划顺利,我们不久就可以摆脱险境,你只要乖乖待在明华宫,除了你姐姐,尽量不要与外人接触。”
  我觉得似乎已经到了把一切问清楚的时刻了,“我们到底为何要来北离?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我保证我会听你的话,但也请你告诉我真相,好吗?”
  他看了看左右,再次确定没有旁人。其实影卫是不会离开他身边的,他们在的地方不可能发现不了周围有没有人,光是景飞扬本人,身手也是不错的,他这样谨慎,可见接下来他要与我说的话有多么重要。
  “我无意瞒你,只是事关重大,我怕告诉你会徒然增加你的负担,但现在确实也差不多了。”他顿了顿,“我来离国,是因为,我想要它。”
  要什么?离国?一个国家?要是旁人这么说,我一定以为他疯了,可是景飞扬这么说,我怎么就觉得这么合情合理?
  “景国空有傲人的财富,在诸国中却一直受人欺侮,只是商业发达是远远不够的。离国地大、人少,无论是耕地、牧地、物产都充足,却不甚富裕,若来日两国并作一国,景况都会改善。”
  景飞扬分析的头头是道,我频频点头,可是愿望是美好的,要怎么实现呢?“你在景国还没继位,要怎么吞了离国?”
  他轻笑,手指轻划旁边一株不知名的植物,翠绿的枝叶衬得他的手更加莹白如玉。“我在景国的地位是还不算稳固,虽然父皇已封我做了太子,但其他兄弟总有不服的,这次到离国来也算一个契机,成了就成就不世基业,败了大概就一无所有。”他转眸看我,“怕吗?”
  我笑着摇摇头,“若是那么在意荣华富贵的日子,在耀国后宫我已经得到了,干嘛还颠颠儿地跟你走?”
  他笑意更盛,手捧起我的脸,手指抚着我的眉眼一圈一圈,我舒服地蹭了蹭。他开口,语气轻柔又坚定无比,,“我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尤其现在你在我身边,我更不允许自己输!”
  “对了,”我环着他的腰,“你什么时候和我五姐勾搭成奸的啊?”
  “呵,已经很久了呢。”他捏了捏我的脸。
  我拽住他作恶的手,“是吗?说来听听。”
  他凑过我耳边,神秘兮兮地,“你姐姐有把柄在我手里。”
  “什么把柄?快说快说。”
  我兴奋的表情让他哭笑不得,“她的儿子不是离王的。”
  “啊?”我用手捂住嘴,“你怎么知道?”
  “离王根本碰不了女人,所以他妃嫔生的孩子必不是他的。”
  “为什么碰不了,他是太监吗?”所以只能是受的料?
  “那倒不是,大概只是心理上过不去。若干年前,我曾亲眼看见他想召幸妃嫔诞育皇嗣,做到一半时他居然吐在那个妃嫔身上了。”
  哇,这么严重,看来离王果然是枚纯gay。
  “那,元缨是谁的孩子?”一抬眸,刚好看见景飞扬的眉眼近在眼前,“啊!不会是你的吧?!不对不对,只是眉眼很像的话……”想起那晚宴饮,游婧娆投注在绿衫男子身上的眼光,“是浅醉公子的?”
  他忽然啄了我的嘴唇一下,“果然聪明,奖励一下。”
  “真的啊?我只是胡乱一猜。”游婧娆胆子可真大啊,“所以你要挟她,向离王揭发吗?”
  他弹了我脑门一下,“又变笨了,离王当然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有什么好要挟的?他不仅知道,这事还是他一手促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进宫就夭折的德妃尉迟潼




☆、第二十一章  媚欢

  “什么?他让自己的妃嫔和男宠搞在一起?”真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他在旁边看现场版,求刺激吗?”
  他气得直晃我的脑袋,“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都装些什么?”
  “哎哎,别晃,别晃,晕了。我知道了,是为了借种,掩盖他不能生的事实,这样离国皇位后继有人,也堵住了大臣和百姓的悠悠之口,对吧?”
  他揉着我的脑袋,我现在是一民妇,头上没戴几根钗,还是有揉的余地的。“不惩罚你就会乱说。”
  “我又答对了,奖励奖励!”我闭着眼撅着嘴恬不知耻地索吻,景飞扬没办法,只好兑现这不知何时订下的奖励。
  亲亲过后,我继续当好奇宝宝,“那你到底许给她什么,让她帮我们?”
  “许给他们一家三口一个团圆。”景飞扬耐心给我解惑,“离王死后,太子主动放弃皇位,我助他们三人离开,过正常人的日子;若他们有变,太子的身世就是硬伤,没人会听他们的辩解是离王的意思,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统,谋求皇位颠覆社稷,哪一条都够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了,他们不会不知这利害关系。”
  我慢慢消化他的话,心中还是不甚明朗,“你是说,游婧娆愿意放弃现在的权势地位跟浅醉公子隐姓埋名的生活?虽然有元缨这个把柄,你就这么信得过她吗?这可不是小事,关乎很多人的性命啊!”
  他挑眉,“你对自己亲姐姐的信任还不如我这个外人?”
  我撇嘴,“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她可不是个能吃苦的人,没享福对她来说就叫受罪。”
  他笑了,双眼流泻温柔的光,“这世上却有一样东西能让任何不可能成为可能。”
  我险些溺毙在他的目光中,答案也呼之欲出了。“你是说,游婧娆是真心的爱上浅醉公子了?怎么会,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爱上一个男宠?”但想到那天晚上她看浅醉的眼神,倒是极有可能。
  我晃了晃不够使的脑袋,“就算如此,你怎么知道离王什么时候死?虽然他身体看上去不怎么健康,但论年纪,他还不到四十吧,哪那么快就死了?”
  他抿嘴轻笑,眼神落在远处,不知怎么,他此时的笑容透着一丝阴狠,让我无端端打了一个冷战。
  我拽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不会吧,你难道想杀了离王?在别人的地盘要杀人家皇帝,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他斜眼看我。
  “呃,真是艺高人胆大。”
  “你这是什么词啊?乱用。”
  “你打算怎么下手啊?我现在也在宫里,也许可以给你帮帮忙,咱俩儿可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你有事可不能撇了我,我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我信誓旦旦地表决心。
  “我怎么舍得让你做这种事?况且,现在也不需要做什么了。”
  “什么?难道你已经做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多,快三年了吧。”
  这么久,离王居然还活着,莫非是慢性毒?不过离王白天高居庙堂,晚上夜宿后宫,景飞扬怎么有机会下手?难道又是游婧娆的杰作?
  看着我眼球飞转,思绪万千,景飞扬打断了我的天马行空,“不要瞎动脑筋了,这种事我还是不放心你姐姐来做的。”
  哎?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那就别让我瞎猜了,痛快点,一股脑全告诉我得了。”
  景飞扬无奈摇头,却也一字一句将这几年他的筹谋和盘托出。
  “还记得上次你和我提在青楼遇见失散的陪嫁侍女的事吗?她所在的清秋馆也是我的产业。清秋馆表面上是座妓馆,实际上是我收集离国情报,腐蚀操控离国官员的重要基地。另外,也是我实行这个大计划的地方。”
  沉吟了一下,景飞扬继续道,“图谋离国是我多年来的坚持,毁掉离王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环节。几年前我从一位神医那儿得到一种药,名叫‘媚欢’,它是一种慢性毒,不仅可以杀人于无形,死状还类似于纵欲过度油尽灯枯。也就是说,我不止要离王死,还要他死得没有尊严,死得对我的大业有帮助!”
  一直以来,景飞扬都压抑对离王的情绪,尽量显得淡然,而此时的一番倾吐却将他对离王刻骨的恨暴露无遗。
  “这种药有多种下法,不过却有一种下法最特殊,最有效,最隐蔽,也最符合它的名字。就是通过交合,将药性由一个人过到另一个人身上。离王一直在找和我相似的男子,有时甚至会出宫寻欢作乐,将他引来清秋馆并不是什么难事,搜罗几个和我相似的小倌,让他们心甘情愿服药再去接离王的客,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总之,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如今离王身上的表现已经很明显,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就算御医按纵欲给他诊治,收效也不会太大,因为他现在已经毒入骨髓,病入膏肓了。”
  “这是什么恶心的药啊?就算离王那儿已经得手了,却有很多隐患呐。你看啊,那些服药的小倌,还有离王之后会碰的其他人,像是宫中的男宠什么的,他们要怎么办?”
  “小倌们已经发给他们解药了,至于其他人就顾不了这么多了。成大事者不能拘小节。”
  “可是浅醉公子也不管吗?从某种程度上,游婧娆也算你们的盟友不是吗?”
  “听说自从离王让游婧娆向浅醉借种开始,便很少碰他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算失宠了,所以他应该没有中毒,或是中毒不深。这种慢性毒若是没有持续摄入,时间久了会自己将毒慢慢排出体外,不会对身体有太大影响。”
  虽然景飞扬一直以来都给我一片纯白的印象,但有着他那样经历的人怎么可能再做到至善至纯,心境纯良无垢?以德报怨的“圣母”型人物向来不是我的菜,有爱有恨,甚至有点小自私的真性情,才是我爱的真实的他。只要不是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不突破人类的道德底线,我都能接受。就算是当初对待御乘风,在知道他杀弟,间接害死母亲之前,我对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还是抱着能理解的态度的。
  “那你这次来离国,又再返离宫,是来收获胜利果实,还是给离王最后的致命一击?”我不再纠结其他人的性命,只关注我们来离国能否达到目的。
  “都有吧,要看事态的发展,就算计划再周密也不可能万无一失,随机应变吧。你只需照顾好你自己就算帮了我的忙了,就算诸事不顺,我也会带你平安离开离国的。”
  景飞扬对我的承诺让我有点儿羞愧,感觉我成了他的累赘。电视、小说里的女主就算不做出一番事业,也能在关键时刻起上那么一点儿作用。哪像我,自打穿来除了享福就是跑路,一点儿值得称道的事都没做过,都有些愧对穿越女的身份。唉,谁让我又不聪明又懒惰,浪费穿越的名额了。我早就降低标准,只求不给身边的人添麻烦,功劳神马的还是让能者去立吧。
  与景飞扬的这次碰面让我获益不小,我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整个脉络,心也不在因为未知而浮躁。回去后的日子我就默默地宅着,别说明华宫的大门,我连房间的门都是能不出就不出的。
  对于游婧娆,我又有了新的观感。她以前可以说是纯粹如白纸的人,虽然任性张扬,却一眼看得到底。没想到她在离国经历了这么多事,整个人变得深不见底,成熟、复杂了许多。我与她向来不对盘,我们之间是不会发生什么分享情感小秘密之类的姐妹对话。我其实很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不贪恋权势,放弃唾手可得的更高的权位来换取和浅醉公子的远走高飞。毕竟元缨现在是太子,也是离王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虽然元缨的身世是景飞扬抓住的把柄,可是她要临场反盘,对于景飞扬来说也是十分不妙,且不能保证十拿九稳就会赢的较量。
  不过我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万一弄巧成拙就没办法收场了。我对游婧娆的了解太少,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不过想起那晚夜宴之上,那群珠圆玉润,生活富足,生命中却没有什么期盼和牵挂的妃嫔,再对比游婧娆望向浅醉公子难掩羞涩幸福的目光,我想景飞扬大概是押对宝了。
  这天吃过晚饭,我在房间里散步消食,一阵阴风吹过,许久不见的魅影冷森森地站在我面前。
  我全无准备,吓得痉挛了一下,缓过劲来后,抚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瞪了魅影一眼。
  魅影却甩都不甩我,只平平地说了一句,“主人派我来带你出宫。”
  听说终于可以离开这龙潭虎穴,我立马忘了魅影恶劣的态度,美滋滋地甘当麻袋,让魅影把我夹出去。
  清朗夜色中,魅影就像只飞鹞,上下翩飞,几个起纵跳跃后,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么?这么快?”我克制住晕眩,抬头四处张望。
  “还没有。不过,你看。”
  我们此时正站在一座楼阁式的宫殿顶端,因为海拔高可以看到远处的很多地方。顺着魅影手指的方向,我看见几对装备严整的军队正从几个方向向皇宫移动,速度虽不快,却井然有序,训练有素。
  “那是什么?”虽这么问,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
  “离王无亲兄弟,却有堂兄弟,几位王爷也对皇位虎视眈眈,若我没有猜错,此时带队的应该就是端平王、长宁王、永安王几个最有实力问鼎的王爷。”
  “你是说他们要逼宫造反?景飞扬知道吗?”
  “看架势极有可能。主人一直防范着,也早有部署,不过应该不知道他们今晚就行动。”魅影的声音难得的出现一丝焦虑,看来情况真的很紧急。
  “那咱们赶快去报信!”
  “这……”魅影为难地看着我。
  我可不想真的成为景飞扬的累赘,“别犹豫了,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权衡利弊,魅影一咬牙,夹着我又向离宫深处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靳玉梳,本是景飞音的宫女,景飞音为了固宠提拔的身边人,可惜并不得耀皇的喜欢,成了一颗废棋。




☆、第二十二章  微醺

  前面是一座巍峨宏伟的宫殿,远远地就看见景飞扬白色的身影,我心中才一激动,不料景飞扬被一个老太监带进了殿内。
  唉,差一步啊啊啊啊啊啊!
  魅影拉着我往上一跳,就落在了景飞扬刚刚进去的那间屋的顶子上。掀开一片瓦,就可以看见屋内光景,原来我们此刻正站在离王寝宫的上空!
  离王此时正在卧床,现在虽是晚上,但还不到就寝的时间,可见离王是病了,或者说是毒发作得厉害了。
  只见他面上毫无血色,苍白中隐隐透着青色,双眼塌陷,毫无焦距,嘴唇干裂爆皮,全身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这才几天呐,离王正在以光速老去,看到他我就想起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被妖精吸去精元的男人,景飞扬的媚欢真不是盖的。
  看到景飞扬进屋,离王原本失焦的双眼重新找到了汇聚处,刚刚的空洞了无生气似乎也焕发了一点光彩。
  适才屋内一直是由微醺公子伺候的,大概自从浅醉公子被委派诞育皇嗣的重任继而莫名其妙失宠后,微醺公子也算是一枝独秀了,从他也渐渐显露的病态就可以看出。
  话说这么晚了,离王召景飞扬来做什么?都病成这样了,不会还色心不灭吧?
  只见离王招手让景飞扬走近,又用眼神示意微醺。我以为是让微醺出去,可他只是走到了与这间房相通的另一间,手里忙活着什么。
  待景飞扬走到床边,离王开口道,“他们都蠢蠢欲动了吧?”
  景飞扬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离王,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那是必然的吧。”
  “他们算哪根葱,也配肖想朕的江山。”离王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大好河山被他们拿去,还不如给朕的小平儿。”
  小平儿,哪一位啊?忽然想起景飞扬的封号是乐平,莫非……?哎呀我去,离王你能再恶心一点儿吗?这副样子了还来调戏我的美男仙人!
  果然,景飞扬听到“小平儿”三个字的一瞬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但他马上平复下来,并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怎么,陛下想把离国拱手送给我吗?”
  离王苦笑,“只要朕愿意,又有何不可?记得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中就升腾起一个念头,愿意把所拥有的一切都送给你,只愿换得你一个心甘情愿,可惜……”
  景飞扬浅浅一笑,眼里是淡淡的嘲讽和不屑,饶是这样,也给他倾世的容颜带来一抹别样的生动,让离王和房顶上的我都看痴了。
  “陛下只是嘴上说说么?”这样的话放在别人嘴里就是撒娇矫情,搁在美男仙人嘴里直让人愿意倾其所有来讨他的一点欢心。
  只见离王摸索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攥着一块青铜的物件,他拉起景飞扬的手,将那东西放到景飞扬手中,我才看清那东西是两个头尾相对的小兽。
  “这是虎符,它有什么用处就不用朕解释了吧?若这个不是朕甘心给你,你要找到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下你该知道朕对你是真心的了吧?”离王的语气表情居然有股讨好的味道,就像做对了事的小孩子在向父母讨糖吃。
  我要是离王的列祖列宗我得被他气活过来,可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还是不得不为他的痴情感动,难道这就叫不爱江山爱美人吗?糟了,那作为当事人的景飞扬,会不会被他感动得以身相许。
  还好景飞扬定力足,甚至表现得有点儿冷酷,不知道离王以前是不是狠狠地惹过他,反正他只是从容地收起虎符,连个多余的好脸色都没给离王看。
  离王有些失望地躺回床里,开始像个老人家一样,絮絮的回忆往事,有景飞扬的往事。什么一见惊艳再见倾心啊,什么宴饮狂欢啊,什么携手游湖逛园啊,什么耳鬓厮磨床畔密语啊,这些记忆对于离王或许是旖旎美好的,但对于景飞扬大概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只见他越听脸色越苍白,嘴唇抿得越紧,直至后来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我都担心景飞扬再听就要暴走了,幸好一直在一旁忙碌的微醺公子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要给离王服下,才打断了离王的喋喋不休,也将景飞扬从精神凌迟中解救出来。
  意外却在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时候陡然发生,微醺公子端着药从景飞扬身边走过时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笔直地刺向景飞扬。
  景飞扬从刚才的情绪中还没完全缓过来,只能本能地往后退去,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我身边的魅影一看情形不对,暗器和人一起向微醺飞去。噗,是暗器入肉的声音,微醺却似毫无知觉般,反身将手中的匕首向刚刚落地的魅影掷去。
  魅影闪身避过,微醺却趁此空隙,团身向景飞扬扑去。眼中是浓浓的嫉妒和恨意,如熊熊烈火般恣意燃烧,那和景飞扬酷似的身形正以义无反顾的决绝姿态向离王真正爱慕眷恋的本尊迅速靠近。
  床上的离王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整个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腾地一下弹起,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微醺,将他抱个满怀,还钳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动弹,两个人像球一样滚向一边。“嘭”的一声,一阵烟雾腾起,翻滚中的微醺公子身上似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威力虽不大,却足以将他身边的东西炸得不轻。房子似乎都晃了晃,屋顶上的我一不留神掉了下来。
  如预想般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今天晚上被魅影夹着蹦跶了大半个皇宫,又在高高的屋顶上挂了半天,对于这种程度的跌落我很快就适应过来。我和景飞扬都紧张地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还好都平安无事。
  再看离王那边就比较惨,爆炸声将太监宫女守卫都引来了,大家七手八脚将离王和微醺公子分开。
  微醺公子被炸得血肉模糊,当场就死了,离王也有些面目全非,不过还尚存一丝气息。
  众人将他抱上床,又呼喝着找太医,场面混乱不堪。守卫们看着已死的微醺公子和我们一行,不知该作何处理。
  景飞扬镇定自若地说,“微醺公子受反王派遣,意图行刺陛下,现已失败身死。”
  之前那个领景飞扬进门的老太监马上附和,“陛下待他不薄,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真是死有余辜,你们还不速速将此谋逆之人的尸首移开皇上的寝宫,免得脏了地方!”
  守卫们听命马上搬走了微醺公子的尸体,曾经风光无限的绝色美男,化作一堆腐肉也不过如此,毫无身后的尊严可言。
  不过我却觉得他解脱了,不用再充当另一个人的替身,痛苦地活在所爱人的身旁,看着他全身心地爱着其他人。而且过不了多久,他爱的人应该马上就可以随他而去了。
  我转过头来想看看离王怎么样,却不知他何时已张大了眼睛,用尽力气死死地盯着景飞扬,嘴中进的气少,出的气多,活像一尾在岸边濒死的金鱼。
  我骇了一跳,推了推景飞扬的胳膊,指了指离王,“他好像有话对你说。”
  景飞扬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床铺前,我在后面紧紧跟着。
  待景飞扬堪堪走到离王伸手可以够到的地方,他一把抓住景飞扬的手,丝毫不顾自己已被炸裂的手上翻着血红白肉的口子里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他大喘了几口粗气,用尽力气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因血的涌出而含混不清,但离得近的我还是听清了,“你给我的,就算是媚欢,我也甘之如饴。”
  这句话如一记惊雷劈在景飞扬身上,他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离王,仿佛看着一个怪物,而后者再没有了声息。
  太医们鱼贯涌入,把我们挤到了一旁。景飞扬索性拉着我走到了殿外。
  屋外的空气清爽阴凉,我大口呼吸了几下,吐出了刚刚在屋子里吸进的火药味,精神都为之一振。
  “你怎么在这里?”景飞扬突然开口,似是十分不满。
  我一愣,看向景飞扬,原来他是问身后跟来的魅影。
  “我记得,影卫的职责是无条件遵守主人的命令,哪怕那个命令是错的,只要主人没有收回,影卫都必须完成。”
  魅影吓得跪倒在地,“属下该死,适才看到反王们集结了军队往宫里赶来,怕主人有危险,便自作主张来通知主人。”
  眼看着魅影要挨骂,我立马帮她解释,“是呀,刚才我们看到……”还没说完,手在下面被景飞扬狠狠握住,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还有,刚刚微醺行刺我的时候,有两次我的性命都危在旦夕,以他三脚猫的功夫你都阻挡不住,作为精挑细选的影卫之一你可尽责?”景飞扬的声音不像开玩笑,似是真的要惩罚魅影。
  魅影脸色慌乱,“属下罪该万死。”
  “死倒不至于,不过你不再适合影卫的差事了,过一阵会给你重新分派职务。”
  魅影面如死灰,脸色比刚才说要领死时还难看。景飞扬虽是天仙般的人物,但向来是言出必行,不容反驳。魅影虽不甘心,但也只能含泪告退。
  她走后,我拽拽景飞扬的衣袖,“喂,你对她是不是太苛刻了,她真的是担心你,才赶来为你报信的。而且,刚刚事发突然,微醺公子虽然武功不咋样,可是离你太近,魅影根本救援不及。”
  景飞扬叹口气,看着满天星斗,“我故意的。她对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这对她不好,”又转头看看我,“对你也不好。”
  魅影暗恋景飞扬我倒是有所察觉,这也是她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原因。我也不喜欢她,调职也不算太重的惩罚,她只是难过不能跟在景飞扬身边罢了,或许她走了对我们大家都好。
  “哎,其他那三影呢?刚刚怎么不见出来?”
  “去处理那几个反王了。”
  原来真的是我们多事了,景飞扬把一切都计算在内,早就有所准备,大概只有微醺公子的突然发难和离王的舍身相救出乎他的意料。
  “对了,情况有变,你先别出宫了,先回到你五姐那儿,我有新的安排。”
  “哦。”我听话的点头。
  景飞扬搂过我的肩膀,亲了亲我的额头,“再等等,一切马上就会结束。”说完心事重重地盯着忙乱的离王寝殿。
  像是为了附和景飞扬的话,殿内猛然传出一阵苍老尖细的呼唤,“皇上,皇上!”
  紧接着是扑簌簌的倒地声,衣服摩擦声,和夸张的哭声,一叠声的叫着“皇上”。一片嘈杂中,一个清晰的句子冲入我的耳膜,“皇上驾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罗黛儿,慎妃杀人事件里的牺牲品之一,完全道具来的。




☆、第二十三章  慕晴

  我回到明华宫后并没有住多久,就被迁到了一座新宫室——云水宫的沉香殿。
  云水宫的位置有些偏,装潢也不华丽,但胜在宁静典雅。我在这里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而在这个把月间离国的政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离王御承槿遇刺身亡,幕后主使离王的几个堂兄弟端平王、长宁王、永安王,在逼宫途中被截获,以叛乱罪一一伏法。此事牵连的人数众多,离国的朝廷几乎来了一个大换血。我知道,这血换的必是对景飞扬掌权有利的。
  本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原则,三天后御承槿的独子御元缨在柩前即位,成为新一代的离王。
  不过小小的新离王还不足四岁,政事便交由已经荣升为太后游婧娆和几位刚刚擢升要职的官场新贵协同办理。
  在离国,因为男风的盛行,女性的地位比起其他几国来说相对较高,所以国人和朝臣对于太后掌权并无太多异议。
  正当我担心掌握了大权的游婧娆那边会有变数时,又发生了一件让我措手不及的事。离国的一个什么劳什子公主要招驸马,招的就是景飞扬!
  NND,为什么景飞扬总是招惹公主?各国的公主干嘛都憋着劲儿要嫁给景飞扬呢?她们自己国家的男人都SI光了吗?!
  正当我想继续发飙时,给我传话来的太监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您不就是慕晴公主吗?要与景国乐平公子和亲联姻的就是您啊?”
  啊?啊!神马情况?!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都公主公主的叫我,我还以为是景飞扬吩咐的,以我原来的身份南浩的柔仪公主或是后来冒名顶替的东耀的琢玉公主来称呼,万万没有想到,不知何时又给我安排一个北离的慕晴公主的身份。
  御承槿的兄弟姐妹少的可怜,所以这位慕晴公主御承欢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打小就是一个病秧子,大概是先天不足,后天怎么补也没用的典型案例。听说她几乎集各种古代的疑难杂症于一身,她的寝宫几乎就是离国太医钻研医术,切磋技艺的前沿阵地,也是发现新病种,研制新药品,研发新的治疗手段的实验基地。所以说,慕晴公主对于北离医药事业的发展起到了不可磨灭的推动作用。
  现如今,景飞扬给我安了这么一个身份,看来这位命运多舛的公主怕是凶多吉少了。
  和亲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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