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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田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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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秀低声答着,“二叔现在能不能自己走?”

沈文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但更多的是担心,“就你一人来救我?你的安危可能都顾不上……我被打得很厉害,全身都有伤,走起路来很困难。”

“我扶你出去。”沈秀说着真的把沈文扶起,虽然对方竭力反对,说这样出去简直是送死,但沈秀完全不理会他的抗议。

只不过一个中年男人的体重一大半都附在她身上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刚气喘吁吁的走到厨房门口,就见着几个伙计冲进来,个个腰间都别着大刀,满脸凶狠。

“来,快来人,我叔叔受伤了。”沈秀脸上尽是自然的神色,几个伙计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之前就知道叔叔喜欢赌,每次都会被打得半死,你们这还算手轻的。”沈秀无奈的摇摇头。

全面戒备的伙计们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第一百零四章 救出

“就是,叔叔您真该收敛些了。”林晋元立马就反应过来,十分自然的接过话头,从沈秀身边扶过沈文。

“各位小二哥,别这么绷着脸,大年初一的应该讨个好彩头才是。”沈秀笑着走到那群伙计身旁,从兜里掏出银锭悄悄塞给他们。

“你这侄女侄子可比你懂事多了。”其中一个伙计满意的笑着,手快的接过。

沈秀一脸的埋怨,“叔叔以后可别再赌了,青儿和元哥哥这次是来投奔你的,若你日日这样豪赌,饶是我两有再多的银子也不够您花的。”

沈文受了很重的伤,耳旁听着沈秀的声音,脑子里一片茫然,不知青儿和什么元哥哥是谁。

勉强把精神打起些,也只能堪堪睁开眼,虽然他神智模糊,但还是能感觉得到现在所处的地方仍然是在赌坊内,而且坊内的气氛很是诡异。

少说少错,沈文决定不开口,只是微微点点头,脸上带着懊悔的神色。

他是真的为自己的行为而懊悔,不过看在伙计们的眼里,沈文的表情是对沈秀他们的回答。

看来这三人还真是叔侄关系,之前领着沈秀他们进来的店小二和其余几人小声的说起了话。

沈秀趁着这个空档和林晋元交换了下眼色,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在这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意思的时候,眼神交换也可以极好的理解到对方的意思。

“几位小哥,不知道小女子的叔叔欠下多少赌债?”沈秀终是问到点儿上来。

之前领他们进来的那个店小二看来好像是这些伙计的头头,沈秀一问话,其余的伙计就都看着他,那店小二拍拍衣裳。手指往空中一比划,“你说这是多少?”

“十两?”沈秀试探的问着。

“哈哈哈哈,十两?”店小二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要起来了,“小姑娘,看来以前你们这位叔叔赌得并不多啊。”

沈秀心里一个咯噔,莫非被看出了什么。

余光瞥到林晋元往门口挪了点儿。

“小二哥莫要再打趣儿了。直说了是多少?我们有得是银子还。”沈秀笑了笑。面上带着稚气,说话的语气煞是狂妄。

“一百两!”店小二说完就把双手交叉着环住臂膀,一脸看你怎么还的表情。

“叔叔你真是的,上次去到我们家乡就赌。欠了八十两还是爹给你还的,这次竟是不长进,欠下一百两!”沈秀转头数落起沈文来。

“元哥哥。拿一百两来。”沈秀说着冲林晋元眨眨眼。

林晋元忙会意,装模作样的在兜里掏了好一会儿,以店小二为首的一众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坏了。银子忘在客栈里了。”林晋元懊恼的拍拍脑袋。

“各位小二哥,我们银子忘在客栈了,能否回去拿?”沈秀一脸笑容的凑过去。

“不成!”店小二声音忽然大了几分,“你们这两个小娃子休想给我耍花招,是不是借机说银子在客栈里,然后你们三人就好离开这里跑路?我跟你们说,像你们这样的人我可是见得多了。赵德,你来说说那些人的下场。”

一旁一个伙计立马上前。“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还有运气不好的啊……”

“直接归西了。”

沈秀又是一笑,“小二哥误会了,我们可不是那种人,若是想跑的话,我先前又何必给你那一锭银子?直接跑了了事不更好?”

“那倒是。”店小二摸了摸自个的下巴,好像是在想些什么。

“这样,叔叔现在受伤了要快些去看大夫, 我们都不想在这耽搁太久,让青儿去跑一趟客栈,拿来一百一十两,余出的那十两就当给各位打牙祭的,如何?”

沈秀说话的时候眼睛眨了眨,本来睫毛就长,微微颤动的时候显得几分可人。

店小二犹豫了下,摆摆手指着林晋元,“你不能去,让你这个什么元哥哥去,镇上像你这样的女娃子也不多,长得挺秀丽的,皮肤又白,若是这位小哥不回来的话,那刚好我们把你卖给大官家的人做小妾,还更赚一些。”

林晋元拳头捏了捏,要不是先前沈秀就对他使了眼色, 他现在一定一拳就呼上去了,这群人竟然敢这样言语轻薄沈秀,林晋元又开始懊悔自己不学武功,如若他身上有武功的话,哪里需要废话这么多,直接几招就把这群恶人打趴下,然后霸气的带着沈秀和沈文走人。

“元哥,还发什么呆呢?快去快回!”沈秀大声的把林晋元从爽快的幻想中拉回来。

从林晋元手里又把沈文扶过来,手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臂,林晋元微一点头,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放心。”

林晋元匆匆离去后,沈秀暗暗地舒口气,“叔叔现在赶紧怎么样了?”

沈文哪里还说得出话,嘴巴动着声儿却一点都没有。

“叔叔?”沈秀声音大了点儿。

伙计们有几个望过来,沈秀很自然的凑到沈文嘴边,对方很努力的要说话,沈秀却悄悄的按着他的手,“二叔,我娘他们在这儿吗?”

“都……不……在……”沈文很吃力的说着,基本上只有气音。

得到了这个答案,沈秀心里的大石头基本上是放下了,还好周怡和沈大石没跟着沈文吃这种苦,沈大石还好,周怡哪里经得住打,被这里的人打上几下只怕就晕过去了。

“啊,还是有些不舒服啊,那叔叔您歇息下罢,我们等元哥哥回来就行了。”沈秀微微笑着直起身子。

沈文眨眨眼,大概也明白了沈秀的意思,不过他确实身上很疼,也很疲倦,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秀这个女娃子应对自如的样子,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闭上眼不一会儿竟真的睡下了。

他是被一阵喧闹无比的声音吵醒的。

眼睛才堪堪睁开一条缝儿就把人猛的拉起。

“二叔跟秀儿来,晋元哥搬了救兵过来。”是沈秀的声音,沈文放心了,而且她好像还说有救兵来了,那一定安全了。

眼睛也再次合上,意识随之流失。

“我去,居然在这种时候睡着了!”沈秀气得要跺脚,扶着这个中年男子的沉重身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眼看着之前那个赵德挥着大刀冲过来,沈秀差点就条件反射的拿沈文来档,还好她来到古代怎么说也实战过几次,在把沈文往前推的那一刹那及时反应过来,抓紧了他连带着一齐闪身,那个赵德就扑了个空。

“金侍卫,这儿!”沈秀抬头喊着,金侍卫是谢知县派过来救人的衙差头头。

那边已经差不多摆平的金侍卫听见呼唤,立马一个轻功跃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剑就架在了赵德的脖子旁。

赵德一下子吓得腿都软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地下赌坊安安静静的,楼上的伪小茶馆却是热闹得要命。

本来在家里安安心心的过着节的街坊们都闻声过来看起了热闹。

金侍卫手一挥,“你们都回自己屋子去!”

看热闹的群众们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

沈秀扶着沈文一瘸一拐的走上来,身影才刚出现在小茶馆,一群人就朝她扑了上来。

沈秀心里大惊却再无力气避开,只能心里默默叹息着‘自古红颜多薄命’。她这就要去陪自己爷爷了。

“秀儿啊!”

“秀儿姐!”

“老爷——”

“爹——”

各种声音在沈秀叹息完一遍后向她涌来,还没分得清这是怎么回事,本来扶着沈文的手就一空,沈秀立即侧头一看,原来是王柳然和沈进文他们把沈文接了过去,正抱着他可劲儿哭着。

看来小茶馆上边也安全了。

沈秀摇摇晃晃的,一下子栽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人中和脚趾都疼得要命。

不明所以的瞪着身前的林晋元一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绣鞋被脱下,光光的右脚露出来,周怡的手还按在她脚上的大拇指,痛源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你啊,晕倒了。还好有晋元在,知道要怎么紧急的把你救醒。”周怡见沈秀没事了,也急急忙忙的帮她把鞋子穿上,整个人背对着林晋元,不让他看见一点。

只不过在刚刚救沈秀的时候,林晋元老早就看到了沈秀的脚,比皮肤还要白上许多,大概是根本没晒过太阳的缘故。

露出来的脚踝显得特别的幼嫩。

林晋元本来就累得不行,再加上现在心跳迅速,脸红得飞快,整个人看上去和生病了一样。

“晋元兄你脸这么红怕是生病了,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沈大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是啊,最聪明的还是我们秀儿,本来我们还准备去凑银子救沈文的,谁想她直接过来把沈文救出来,又让晋元去找了知县大人派救兵。”周怡话里i都是赞叹。

“对了,秀儿是怎么想到会在这里的?”

沈秀撑起身子站起来,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真是心细,那你又怎么知道知县一定会派人来救?”

沈秀笑了笑,道,“之前就和知县大人说过话,是个好官,像这样的地下赌坊有扰民安,知县大人当然会同意派兵把这里灭了。”

☆、第一百零五章 回忆

一旁的金侍卫听着沈秀的话,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秀余光瞥到,也是微微一笑。

周怡在众人面前这样问她,她自然是要说谢知县的好话,而且本身这次谢知县就帮了他们。

沈秀其实也算是在赌,在和林晋元交流了眼神后,她就打定了主意,若是林晋元去衙门请不动人,或者压根谢知县就不理会的话,那她就单枪匹马带着沈文闯出来。

很不好意思的说,如果带不出沈文的话,她也打算好了,先自己闯出来,反正周怡他们都不在赌坊里,她在赌坊没有挂记的人,只管冲出来自个去衙门搬救兵。

不过事实证明了,沈秀的猜测是对的,上次在衙门里,谢知县公审万寿斋的案子,面对她亲手制造出来的反转和无懈可击的证据,谢知县是对她有些刮目相看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谢知县知道萧子儒和他们有交情,这次肯出兵来救人,封地下赌馆,大部分都是看在这份交情上。

如若没有萧子儒的话,大概不会林晋元一过去谢知县就肯出兵的。

其实沈秀也没说错,至少她刚刚说谢知县的话并不完全是奉承,今儿是大年初一,但谢知县的手下还是全体待命,并没有人歇息,知道这边出了状况,立即就赶过来了。

“金侍卫,麻烦通传一声。待到过几日,小女子定必登门谢过谢知县。”沈秀对着金侍卫福下身子。

金侍卫摆摆手,“这阵子知县大人都忙得很,也不必特别去谢过,就算今儿没有这位小哥过来击鼓报案的话,知县大人也早吩咐了,待到年过完就把这个地下赌坊给拆了的。”

“那是那是,知县大人向来英明。”沈秀忙拱拱手。

见到这里再没什么事,金侍卫挥挥手,手下的衙差们带着地下赌坊的一众主事的离去了。

茶馆里暂时只剩他们几人。待到傍晚时分金侍卫才会再带人来这儿拆店封铺。

“秀儿真是太谢谢你了,婶婶嘴巴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王柳抹着泪,一脸如释重负又心有余悸的复杂模样。

现在沈秀摸不清是什么时辰了,但看着外边已经没有一丝冬日特有的暖阳也知道,过了挺久的了。

从最开始焦急的寻找周怡他们的寻踪,中间以身试法入得地下赌坊,莫名的被沈文那阵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死前忏悔所微微触动,没多想的把他救了出来。

换着是以前。沈秀定是理都不理的,既然周怡他们没有危险的话。她何苦为了沈文入地狱,让自己身陷险境。

但这次她选择了救他,在几脚踹开门把锁的时候,沈秀就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悄悄的变化。

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是往好的方向在变化。

人总要有些人情味,不然活在世上酸甜苦辣围在身边却都只尝得一剂无味的话,那损失的大概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枯燥的人生和五味俱全的人生,谁都会愿意选后者。

沈秀的身子底不错。虽然之前打斗之下有点儿小伤,但一点都不碍事,虽然晕过去一次了,但她现在精神恢复了大半。

看着沈文还是昏迷不醒,沈秀叹了口气,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直起身子走到外边,东奔西跑的找了好一阵。总算是看到一个人刚卸完货,那木质的货板子还算是结实,沈秀干脆的给了那个货板子的主人二十文钱,对方比她更爽快的把货板子给了她。

“来,大石哥、晋元哥,帮忙把二叔抬到这个货板子上边。”沈秀小跑着把空空的货板子推到门口,转头冲着小茶馆里边吼。

很快的沈文就被抬出来。周怡几人也跟着在身边,都是一脸的担心。

沈进冰看到是个木质的货板子。撇撇嘴,“怎么是这样简陋的板子?爹躺在上边得多不舒服。本来就受了重伤,应该去叫一辆马车或者轿子才是。”

“进冰啊,你话这么多,不如你去叫?”沈秀微微一笑,话语温柔的说着。

沈进冰脸腾地红透了。

“这孩子瞎说什么!没谢谢你秀儿姐就罢了还在这挑三拣四的!真是白养了你个说话不带脑子的东西!”王柳然一听就生气了,本来沈文身上就受了重伤,有马车或者轿子当然是最好的,但现在大年初一哪里来的什么马车轿子?能有个货板子推去医馆就不错了,不然的话还得让大石他们背着去,那时间才是更拖着拖着。

被沈秀暗讽完又被王柳然说教,沈进冰的面子挂不住了,但看着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沈文,她头一次乖乖的闭上了嘴,闷闷地跟在沈秀他们身后小跑着。

“晋元哥,等会儿又要麻烦你了。”推车的是沈大石,沈秀和林晋元一排走在边上。

林晋元忙摆摆手,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本身你二叔就受伤了,有病就要看大夫,有伤就要赶快治,和身体挂钩的事儿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就算你不提,我也打算好了把你二叔送到我们医馆去,虽然师父不在,但好歹有我,我可是……”

“你可是半出师的人了。”沈秀笑着帮林晋元把剩下的话说完。

“不,是已经出师的人了。”林晋元一脸正经的纠正道。

“不是还没最后一次测试吗?”沈秀晃晃头,她的记忆应该是不会有错的,印象中林晋元是要到年后才做最终的测试,如若过了的话,就正式出师,由晏师父把医师牌发给他。

“已经开始了。”林晋元道。

“开始了?是什么样的测试?”沈秀好奇了起来。

“很简单的,师父说在他不在的这一两个月里边,医馆所有的重要病人都由我来看,不许有一个出错的,若是有出错的话,那就直接等于不合格,等下半年再测试。”林晋元说得语气轻松无比。

沈秀却是眼睛都瞪圆了,“全部都你来医治吗?现在天气这般冷,伤寒风湿的人可不少。”

“别人可能很困难,但对我来说容易得紧,你放心罢,等师父回来我就能拿医师牌了。”林晋元眼睛笑得有些弯起来,粗粗一看,竟然有沈秀的几分韵味。

莫名其妙的想起,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话,你就会不自觉的模仿她(他)的小动作,小习惯,甚至是说话的样子,语速。

现在林晋元再没有提过他对自己的感觉,但沈秀还是知道的,没有哪个男人这么有空一天到晚往她万寿斋这儿帮忙,更没有谁能随叫随到,说找证据就不顾危险的在万寿斋内院里蹲点抓恶人。

想到这里,沈秀脑海里忽然闪过萧子儒的样子,他那日也帮忙了,确切来说,如果不是萧子儒在的话,守到了恶人来,也抓不住他们一个。

到现在为止沈秀真的确定了,那日萧子儒真的是为她而回来的。

虽然其中有很多事萧子儒不愿意让她知道,但有一点她十分的明了,萧子儒保护了她的安危。

其实之前对萧子儒有误会,都是因为那时候她女扮男装,装成沈中石,萧子儒看透了她的伪装却不戳破,由着她一会儿变回沈秀一会儿又装成小二沈中石。

她是气恼萧子儒把她当猴子一样耍,但其实仔细想想,怎么说最先骗人最先不坦诚的人是她。

而且在事情过了这么久以后,沈秀再一想当时的她和萧子儒,又觉得有些好笑。

萧子儒那样冷面瘫一样的男人性子里也会有顽皮的一面,这个发现有点想新大陆,沈秀越想越觉得好笑,那时候在青石村的小宅子,沈秀还清楚的记得,她把门打开后,看着萧子儒站在门口,扇子唰地一下打开,文质彬彬的问她沈中石在哪儿。而她呢就说马上来,说完就疯跑回西屋里换男子衣裳,重新梳发鬓。

其实她早该有察觉的,萧子儒每次看到易装后的她面上都带着隐忍的笑意,但也因为太隐蔽了,有时候都是一闪即使的,她都没有看到。

沈秀没有发现,去医馆的这一路,她脑子里莫名的被萧子儒给充满了。

林晋元叫她几次,她都没有反应。

“秀儿,你在想什么呢?”林晋元皱起眉,大声的冲沈秀说话。

沈秀整个人一顿,脸上的淡淡笑意还未收去,僵在唇边。

看着林晋元打量的眼神,沈秀一阵尴尬,“没什么,只是在想好好的初一,竟然变成了这样。”

“也是大团圆啊。”周怡劝着道。

这话一出来,周怡自个又愣住,半天没再说话。

到了医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沈文总算是安安稳稳的被抬到了内室里,除了王柳然外,其余的女子都被请到前堂等着。

医馆里没有暖炉,沈秀不停的搓着手,但还觉得冷。

这时候沈小石忽然窜出来,看到周怡他们都回来了,直接扑到离他最近的周怡身上大哭起来。

“在和晋元哥去地下赌坊之前把小石放在了这里,那里实在太危险,小石在这里我们才放心。”沈秀冲着周怡解释道。

周怡点点头,又不停排着沈小石的背给他顺气,语气轻柔,“小石不哭,我们都没事,晚些时候回去,娘给你做好吃的。”

☆、第一百零六章 雨过天晴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晋元走了出来,周怡几人忙迎上去问起沈文的情况。

“那群恶人下手不轻,大大小小的伤布满了全身,手脱臼了,肋骨受伤,脚上还有几处扎入了碎木头。”

林晋元还没说完屋内的人就倒抽一口凉气,听上去都很疼。

沈秀皱着眉,如果沈文是在现代的话那好办,就算肋骨断了都能治得好,不过在大晋朝就说不定了,古代就算医术好,但也没有一点设备,单凭用药的话沈文真的很难治好。

前堂内的安静让沈秀抬起头,每个人面上都是凝重的神色,沈进文抿着嘴使劲的不让自己哭出来,自己却在不停的安慰沈进冰,劝着她说沈文一定会没事的。

“大家无需这般悲伤。”林晋元的声音略显轻快,这让屋内的人又都望向他,“令尊若是在别的大夫手里的话,那可能真的回天乏术,但在下师承晏师父,他曾经到过西域,并不拘泥于草药的治疗。”

“那就是说爹有救?”林晋元是对着沈进文说的,沈进文听着脸上一喜,西域在大家心里都是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听说那里的人无论衣食住行都和他们这儿不一样。

那时候大家都听过到过西域的商人们回来炫耀,在西域遍地都是黄金,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住在大晋朝的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贵气。

周怡忙上前一步就要福身。“劳烦晋元了,沈家的二子现在只剩他,若果他出了什么事的话,待我百年之后委实没脸面见老爷子啊。”

林晋元赶紧把她扶起来,“为病人医治是大夫的天职,即使大娘不求晋元,晋元也一定会拼力把沈二老爷治好的,现在师父不在,这也算是我的测验。”

说着林晋元又冲正发着呆的沈秀招手,“秀儿。你字写得好看,过来帮我记下医治沈二老爷的过程和结果。”

“为何要这样做?”沈秀有些不解。

“待到师父回来的时候,我要把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所诊治过病人的所有情况都记载下来给师父过目,无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都要如实记下。到时候这些记载是师父用来断定我是否真的合格而可以拿到医师牌的凭证。”

“当然我绝不允许有失败。”林晋元一脸的坚定。

沈秀跟着进了内室,虽然沈文是二叔,但始终男女有别,隔着纱帐。沈秀在内室的外阁坐着,面前的圆桌上摆着纸墨笔砚。王柳然则是焦急的站在一旁。

林晋元拿了不少医具进去,满满的一案子,只是匆匆一瞥,沈秀并未看清,但隐约有见到闪光的东西。

握着笔的手一顿,难不成在大晋朝就用手术刀这样的东西了?

侧耳听着纱帐后的动静,沈文始终一声不吭,过不多时,林晋元就开始说着他的步骤。

沈秀一一记下。原来医馆里有晏师父特别酿制的麻沸散,类似现代的麻药,可以让人彻底昏睡过去,但是麻沸散不可多用,不然会对人的身体产生损害的效果。

其中的细节林晋元没有说得太清楚,但光听着纱帐后时不时传来的骨头咯吱的声音,沈秀就觉得心里挠挠的,身上鸡皮疙瘩都翻了起来。

王柳然早就用帕子捂住嘴。小声的啜泣。

夫妻连心,即使沈文现在是昏迷着的,但王柳然却觉得感同身受,光是纱帐后传来的声响就足以让她心惊胆颤。

沈秀侧头看了她一眼,王柳然忍哭忍得很辛苦,眉头也拧成了麻花。

在又经过一阵无法忍受的等待后,纱帐掀起。林晋元总算走了出来。

双手上染了点点血迹,王柳然一看就惊呼一声。林晋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柳然就晕倒了。

“这真是。好不容易救了一个,这边又倒一个。”林晋元说着摇摇头,抬手就要去抹汗。

“诶,等等,你手上有血迹,会抹到脸上的,我去给你打水。”沈秀忙阻止了他。

打了热水过来,林晋元把手洗净了,期间沈秀现学现卖,帮王柳然掐着人中。

不一会儿她就睁开了眼,看清了自己坐在哪里后,整个人颓丧下来。

“婶婶别担心,二叔没有事的。”沈秀知晓王柳然正万念俱灰以为自己的夫君马上要撒手人寰了,忙出声说道。

“真的?”王柳然猛地抬头,立即起身准备冲到床榻旁。

沈秀一把拉回来,“先别去,晋元哥只是取了碎木屑出来,现在要给二叔服药和敷药,免得得破伤风。”

“你知道破伤风?”林晋元一脸的惊奇,本来翻阅着刚刚记载医治过程册子的手都停了下来。

“啊,这个,我是以前偷偷跑到武馆学武艺的时候,听那里的师父和别人聊天说起的,说是在西域传来的说法,像他们这种成天舞刀弄枪的,如果有个什么不注意,被有锈的东西刺到又不处理的话,就会一命呜呼。”

沈秀瞎掰的功夫从没有减弱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想到了理由来搪塞,而且还说得有板有眼,大家都知道她小时候总爱去武馆晃悠。

“原来是这样。”林晋元点点头,等王柳然冷静了些才和沈秀一齐把她扶了出去。

外边等着的人比他们更焦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

连一直强装淡定安慰自家妹妹的沈进文也十分着急的捉住林晋元的手臂,各种声音袭来林晋元都要被口水给淹了。

“大家冷静,二叔还需要慢慢调养,但是命是绝对长长久久过百年的。”沈秀说起了吉利话。

周怡最先放下心来。随着林晋元快速的解释,虽然在场的都基本没怎么听懂,但众人都抓住了关键字——生命不会有碍。

无论如何,留着命那肯定是好的。

等王柳然清醒了些,周怡去打了水给她洗脸,特意用的凉水,在寒冬里,凉水一扑到面上,王柳然就彻底清醒过来。

拉着林晋元又开始问东问西,林晋元都一一耐心的答复。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屋里一众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林晋元这才微微一笑,拿了纸笔开始写药方,边写着边道,“沈二老爷算是幸运的,肋骨不算是断了,只是有损伤,但整体伤势算是严重的。”

这话一出来,大家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林晋元继续道,“不过我给他把碎木屑取出来。又把伤口缝合,筋骨受损方面只能靠服药来调养。还有他脱臼的手也给他接好了。但是没个十天半月的,他只怕是动不了一下的。”

“实在是太感谢林大夫了。”王柳然竟是扑通一声跪下。

沈进文也拉着沈进冰一齐跪在她身后。

林晋元吓了一跳,急忙把王柳然扶起来,“行这么大礼在下受不起,而且现在在下并未拿到医师牌,并不是什么大夫,只是师父的学徒而已。”

“林大夫在我心中就是大夫,能医好我的夫君,听到林大夫说调养身子。我就知道夫君是真的没事了。”王柳然说着眼泪又溢出来,“都是我不好,昨晚和他吵嘴,说他没用,把他激得去赌坊,若不是今早见到他留了字条,我们还不知道去哪里找。”

原来是这样。

沈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难怪得只有沈文一人。

“别埋怨自己了。现在没事了就是最好的。”周怡过去握着王柳然的肩。

对方却是急急的回身,头往地上一低,马上就要触到地面了,“大嫂,我们最感激的就是你们一家,起先你来找我说要借二十两的时候我因为焦心夫君的消息,对你出言不逊。我真的该死……”

“没事的。”周怡笑了笑。“都是一家人。”

“没想到大嫂听了我夫君的情况,竟是愿意拿铺子里的房契去抵债。”

“慢着。”沈秀冷不丁的出声。

周怡的身形一顿。浑身上下都透着心虚。

“娘——”沈秀的声音低沉下来,周怡慢慢的回身。都不敢抬头看她。

“娘居然拿房契去抵,房契都不值一百两好吗?再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你。”沈秀说着指着周怡和沈大石,“一个二个都不告诉我,早告诉我的话,我早去请谢知县帮手了,哪里还需要和晋元哥兜兜转转找半天,武侠片一样的在地下赌坊周旋。”

“秀儿姐,武侠片是什么啊?”沈小石仰着头一脸天真好奇的问着。

“你闭嘴!”沈秀没好气的把他撵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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