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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同人)萧十一郎之一顾倾城+番外 作者:素衣音尘(晋江vip10.04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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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璧君低下头来,垂着眼,轻轻摇头道:“没有。”

    “他同你说了什么?”连城璧松开扶着白苏的手,她已经恢复力气可以自己走路了。

    “也没什么,”白苏想了想道,“因为我一直装得很怕他的样子,所以他很不耐烦,没说几句就走了,走之前还把我弄昏。”

    “不过他透露出想挖你墙角的意思,”白苏笑吟吟地看向不明所以的连城璧,道解释,“他让我跟着他,说他会对我很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连城璧的脸彻彻底底黑了下来,咬着牙,死死盯着白苏,就是不说话。

    白苏笑着欣赏连城璧难得变脸的样子,心中却有点不安——她隐隐感觉,逍遥侯抓了她过去却什么都没做,有些奇怪,是因为抓沈璧君的时候顺便抓了她?还是因为她那副怯懦的样子让他打消了原本的念头?可是,逍遥侯是这样随心所欲喜怒无常的人么?

    “嘀格哒﹑嘀格哒﹑嘀格哒……”

    就在此时,马的奔跑声从古道一端响起,越来越近。

    渐渐地,马蹄声越来越大。

    白苏看清了,那是一辆她很熟悉的黑漆马车,那种低调的华丽,属于无垢山庄。

    驾车的人,正是易双。

    白苏将刚刚的思量暂时抛在了脑后,兴奋得一个劲挥手:“嘿!我们在这!”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几人面前,易双跳下车,朝连城璧和白苏颌首:“来接你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白苏奇道。

    “那两位送我们一程的老者走后,我便发了信号,”连城璧解释道。顿了顿,他看着白苏颈间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线,含糊道:“关于那两位老人,待会我有话同你说。”

    难道是传音蛊的事情?白苏这样想着,觉得只要不说出杀人崖的事,其余的也没有向他隐瞒的必要,便点头道:“好。”

    “唔唔……唔唔唔……啊唔……”就在此时,一个闷闷的女音从马车内传来。

    听见这声音,萧十一郎的脸色一变,上前两步对着易双道:“车里的人是谁?”

    易双重新跳上车,掀开帘子,拉出一个手被反绑着﹑嘴里还塞着布团的女子来,动作熟练地帮她取掉布团﹑松开绳子,神色淡淡道:“她太吵。”

    “不杀了你老娘就不在江湖上混了!”女子的嘴一得到解脱就开始工作,以超大分贝超高音量叽里呱啦地骂起来,“没见过比你更混账的家伙!咒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白苏一脸黑线地看着一脸镇定地跳下车站好﹑似乎完全没听到有人在骂他的易双,和那个指着易双暴跳如雷形象全无﹑身上的绳子都还没完全解掉的女子,觉得这场面万分诡异。

    不错,这女子正是女妖怪风四娘。

    
正文 55、

    马车

    风四娘压根没听见;叉着腰指着易双的鼻子继续做泼妇骂街状。

    易双终于不耐了:“你有完没完。”

    “没完!”风四娘跳脚炸毛,“搞清楚!明明是你不对;你还……&*¥#%……”

    完了;这样下去他们估计天黑都回不去了。白苏和连城璧对视一眼;各自都面露无奈。

    “风姐姐,他怎么欺负你了,说出来我们替你出头!”白苏大声嚷嚷起来。

    这回终于引起了风四娘的注意,她扯□上的绳子;气愤地指着易双,朝白苏说道:“我担心十一郎,好心好意跟着来;他倒好;什么也不说;直接把我捆起来,还……”风四娘从车板上捡起那块曾经塞在她嘴里的破布,愤愤不平道:“还拿这种脏东西堵我的嘴!”

    “你太吵。”易双认真道。

    风四娘从来没见过无礼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不解风情﹑这么死板讨厌的男人,她说一百句他连一句都不回,简直……简直连杨开泰都不如!

    “四娘,”萧十一郎及时跳出来打圆场,讪讪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消息?”

    “我自有我的渠道,知道你是和连城璧一起消失的,老娘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混蛋,看他一个人驾马车出门,老娘就跟过来瞧瞧。”风四娘拿指头戳了戳萧十一郎的鼻子,随即伸手指着易双,恨恨道,“谁知道这家伙……你这个小王‘八蛋,我风四娘这次可是为你受的委屈,你得给我出头!”

    萧十一郎下意识退后半步,瞟了一眼站在一旁表情淡淡的沈璧君,不自在地咳了几声,才回道:“易兄并无恶意。”眼看风四娘瞪圆了眼又要发作,他连忙道:“怎么不见杨兄?”

    “杨开泰?!”风四娘一下子蔫了,悻悻道,“别跟我提他,好不容易才甩开这只苍蝇,我容易么。”

    “天色已晚,”连城璧看着眼前让人头晕的阵仗,道,“大家上车再说。”

    三个女人坐在车厢内,男人们都呆在外头,可是外面的地方着实不宽敞,三个大男人挤一块,着实有些难受。

    “我驾车,”易双抽了一鞭子,道,“进去一个。”

    萧十一郎看着连城璧,淡淡笑道:“连兄请。”

    连城璧也笑:“还是萧兄请。”

    “城璧,你进来,我有话问你。”白苏适时地出声道。

    连城璧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车门探进身子去。

    三个女人一台戏。

    和萧十一郎一样,他也不愿意呆在这么一个女人圈子里,即使那里面有阿苏。

    白苏完全无视连城璧眼中满满的不情愿,只拉过他问起那件她还记挂的事:“那两个老头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说起这件事,连城璧也认真起来,看着白苏,语气中带着疑惑,“你在山庄里见过他们?”

    白苏想了想,摇头道:“我只远远地看过,并没有正式照面。”

    “他们说你很面熟,像他们的一位故人,”连城璧微微蹙眉,“出山庄的时候,那二人驾车送我们到了路口,在看见你的时候,他们显得有些诧异,问我……”

    “问你什么?”白苏奇道。

    连城璧把手伸到白苏颈间,捏起那根挂着勾玉的吊坠,道:“问我你是不是有一个这样的吊坠。”

    白苏有些惊愕地顺着红线拎出那个小小的红坠子,道:“你确定没听错?”

    “他们描述得很详尽,几乎就是在描述你这个坠子,”连城璧肯定道,“不过,你当时昏着,不便求证,我告诉他们,你挂着的东西是一个青玉环佩。”

    “小丫头,该不会那两个人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吧?”风四娘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插嘴道。

    连城璧同样报以疑问的眼神。

    白苏觉得这个假设实在是太狗血了,她顶着这具身体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意外也没人认领,怎么会现在突然冒出两个亲人来,还是红缨绿柳这两个杀人如切菜的老头子?

    连城璧迟疑着开口道:“阿苏,你好像从来没提起过,你……”的家人。

    自他认识她的那天开始,他就没有听她提起过她有什么亲人。

    “我不记得了,”白苏垂眸,长长的睫毛微颤,掩去眼底复杂难懂的光芒,只是再一次重复道,“我不记得。”

    连城璧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不记得就不记得罢。总归,他们已经在山庄里呆了二十年,还会一直待下去,怕是不会再有和你见面的机会了。”

    风四娘在一旁托着腮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里,她不由好奇道:“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白苏环住他的腰,将脸贴近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渐渐安下心来。听见风四娘的问话,白苏笑了笑,倚在连城璧胸口,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趴着,才道,“说起来还挺传奇的,”“我简单同你讲讲好了……”

    听完“玩偶山庄”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风四娘不由得啧啧称奇:“竟有人能想出如此精妙的主意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

    “你认识那人。”萧十一郎在车外说道。

    风四娘讶然:“我认识?!”

    “那柄名剑‘蓝玉’可还带在身上?”萧十一郎道。

    “自然带着,”风四娘傲然道,转瞬就想起来这把剑的出处,不由惊道,“那人是逍遥侯!”

    易双拿着鞭子的手微微一顿。

    萧十一郎瞥了他一眼。

    白苏正要点头说“是”,却猛然记起自己在很长时间内是昏迷的,而连城璧和萧十一郎最终确定那人的身份是因为红樱绿柳那两个老头的话,她当时还没醒呢。思及此,她张口道:“那人武功的确极高。”

    “有人说我只接得住他十五招。”萧十一郎的声音闷闷地从车厢外传进来。

    风四娘睁圆眼睛,提高了音量,道:“你只能接住他十五招?!”萧十一郎的武功有多高,她虽不完全清楚,却也比江湖上其他人都要清楚。

    “李红缨,杨绿柳,二十多年来,江湖上没有比他们更有名﹑更可怕的人,但他们却说,天底下没有人能够在逍遥侯手中走三十招,”连城璧轻轻叹道,“他们被那人禁锢了二十年,这次费劲力气出庄一趟,特地送我们一程,为的只是提醒我们,永远不要再回去,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

    车上的所有人一时间都沉默无言。

    沈璧君幽幽开口:“只要是人,总有弱点。”

    白苏道:“不错,但在找到他的弱点之前,我们不能对上他。”顿了顿,她看着沈璧君,正色道:“对上他,必死无疑。”

    “总之,我们先回去罢,”连城璧朝外面道,“易,沈太君可还好?”

    易双沉默了一会,才道:“不是太好。”

    “什么?”沈璧君惊得半坐起来,打开车门探出身子去,失声道,“我奶奶怎么了?”

    “昨日,公孙大夫和沈太君遇袭,现在都昏迷着,”易双道。

    白苏急了:“那你驾车还这么不紧不慢的,再快点呀。”

    “古道不好走,”易双道,“不怕颠簸,就快点。”

    “那……”沈璧君回头往车厢内看了一眼,见几人都朝她点头示意,不由宽慰地笑笑,扭头便急急朝易双道,“那请您快些吧。”

    “驾!”易双一甩鞭子,马猛地往前面飞奔起来,沈璧君狠狠地颠了一下,先是撞到车门,随后重重摔进车里,被风四娘眼明手快地及时抱住,才免于受更重的伤的可能。

    “你要死啊!”风四娘看着易双就有气,大声喝道,“不知道要先说一声再加速吗!”

    易双没说话,专心致志地赶车,马在古道上跑得飞快,扬起一阵阵尘土。

    风四娘瘪瘪嘴,朝着已经关闭的车门狠狠地瞪了一眼,似乎视线能像激光穿透车门烧到易双身上。

    萧十一郎将头贴向车门,低声问道:“璧君,有没有事?”

    “没有,”沈璧君径自撑着坐起来,朝风四娘勉强笑了笑,“谢谢风姑娘。”

    风四娘现下才第一次好好打量起了沈璧君,她跟沈太君没有交情,也不了解沈太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倒是对眼前这位美人有大大的兴趣。风四娘左看右看,左瞧右瞧,看得沈璧君禁不住红着脸低下头去,她才笑道:“这位姑娘你贵姓?”

    沈璧君轻声道:“我姓沈。”

    风四娘眼前一亮:“你是沈璧君?”

    “可不是嘛,此乃天下第一美人沈璧君是也!”白苏的心思已经从刚才的“亲人”疑云里跳了出来,此刻,她正抱着连城璧的腰,懒懒地趴在他的胸口,伸出右手来,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最后落在沈璧君的身上。

    风四娘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身子却一个劲地凑近车门,敲了敲,笑道:“小王‘八蛋,沈美人,是不是你的……你的那个?”说到最后,风四娘也有些难为情起来。

    闻言,萧十一郎笑得微微有些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车厢内的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坐在他旁边的易双也没工夫去看。

    沈璧君垂眸不语。

    “是,”白苏唯恐天下不乱,一边不停点头一边朝风四娘笑道,“风姐姐,他们俩在玩偶山庄里住同一间屋子!”

    “白苏!”沈璧君急喝道,“不要乱说。”

    白苏眨眨眼,促狭道:“我哪有?”

    风四娘愣了一愣,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但很快地,她黛眉轻挑,眼波流转,吃吃地笑起来:“这种事有什么好难情的……”她抓起沈璧君的手,笑眯眯道:“沈姑娘,十一郎是我的老朋友,又是我的小老弟,我一见他就想骂他,你可别见怪。”

    沈璧君没有看她,只轻轻摇了摇头。

    风四娘笑得更暧昧了,提高音量道:“十一郎,你要是真心喜欢沈姑娘,就赶紧求求我,我这个老大姐说不定还可以替你说个媒。”

    萧十一郎的心陡然一缩,他真想看看沈璧君现在的表情。只是张了张口,却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风四娘的话。

    “是呀是呀,”白苏继续煽风点火,“萧大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须知美人可是抢手货啊。”

    连城璧忍着笑弹了弹白苏的额头,无奈地叹道:“你呀……”

    风四娘突然就想起一件很重要事,不由指着沈璧君朝连城璧惊叫道:“你!那个……连城璧!你不是沈璧君的前……”前未婚夫么……

    风四娘的声音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有多么不合时宜,不由尴尬地笑笑:“我嘴快,别介意。”

    “风姐姐没说错呀,”白苏轻轻笑起来,“这驾马车里的人,关系可是纠结的很。不过……”顿了顿,白苏暧昧地朝风四娘眨眼道:“若再加上一个人,就更有意思了。”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车外有细微的声音传进来,仔细听上去,似乎是在叫“风四娘”。

    “四娘!四娘!”古道的对面来了一个骑着马的人,朝马车一边大叫一边拼命挥手。

    风四娘听到这声音脸都绿了,目露凶光地瞪了白苏一眼:“死丫头,你可真是乌鸦嘴!”

正文 56、

    葬礼

    公孙铃在醒来之后就告辞离开了;没有再过来看沈太君。白苏知道,公孙铃不会放弃有救治希望的病人;除非他已经束手无策。沈老夫人的情况;显然是后者。因此白苏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用银针刺激穴道,让她多保持一刻清醒罢了。

    她不可能赛过死神。

    沈太君终究还是走了。

    沈璧君看着她慢慢合上眼,被自己握在掌中的那只布满皱纹的温暖的手渐渐冰凉,她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

    整个脑子里像进了浆糊一样;木木的﹑钝钝的。

    明明很难受,却哭不出来。

    白苏将插进沈太君穴位的银针小心地依数收回,看着沈璧君那副呆呆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你要坚强;沈太君将沈家庄剩下的人手和店铺田产都交给你了;以后,沈家庄得靠你一肩担起了。”

    沈璧君将自己的额头贴进沈太君的手背,埋着头,没有说话。

    “我们出去吧,让她静一静,”白苏看向站在门框边上的萧十一郎,询问道,“你陪着她么?”

    萧十一郎微微一怔,道:“我……”开了个头,却说不下去。他该以什么立场﹑什么资格陪着她?

    白苏微微挑眉,淡淡道:“以后沈家庄全由她一人撑起,势单力孤,你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难道靠那些所谓的江湖才俊么?”

    连城璧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表明他也在那些“所谓的”江湖才俊里面。

    “当然不包括你啦,”白苏笑眯眯地挽住他的手臂,道,“觊觎沈姐姐的色狼太多了,不过你不在内,是的吧?”

    这用词……

    连城璧无奈得直叹气,对萧十一郎道:“萧兄,我们先出去了,有事叫我们。”

    萧十一郎痴痴地看着那个倚在床边的单薄背影,楞楞地点了点头。

    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白苏在心中叹息一声,见易双等人都已经离开,便也拉着连城璧出去了。

    她完全将自己排除在“恋爱中的人”里了……

    这间客栈原本就是连家的产业,如今连城璧住在这里,客栈就不对外接待客人了,因此整个大堂里空荡荡的,只听见杨开泰一个人那有些结巴的说话声。

    不,还得再加一个风四娘。只不过风四娘似乎很不情愿,懒懒地坐在桌边听杨开泰一个人说,偶尔发出几个“恩”“哦”的单音节。

    易双则静静闭着眼睛,抱剑地坐在一旁。

    看到只有连城璧和白苏出来,风四娘就明白了萧十一郎在哪。她看了一眼杨开泰,忽然觉得有些心累,淡淡开口:“说完了?说完了你就回去吧。”

    杨开泰愣住了:“四……四娘。”

    “不然,你还有什么事?”风四娘斜着眼睛瞟他一眼。

    “我,我……”杨开泰的脸涨得红红的,几乎不敢看风四娘,眼珠子不知道该转到哪,支吾着道,“我,我只想跟,跟着你,你……”

    “你跟着我做什么?!”风四娘“嚯”地一下站起来,步步逼近杨开泰,出口咄咄逼人,“即便是朋友,哪有天天在一块的道理,‘堂堂源记’少东家﹑‘铁君子’杨大侠整天做跟屁虫,会不会太委屈了一点!你不怕别人笑话我风四娘还怕,行不行!”

    杨开泰的脸简直要红得发黑,风四娘的话说得毫不给他面子,即便是好脾气如他,却也不是任凭搓圆揉扁的泥人,闻言,他也忍不住大声道:“好,好好,我这就走,省得你被别人笑话!”

    这时候,连城璧出声道:“杨兄改天再来,连某随时欢迎。”

    “沈太君今日去世,各自心里都不好受,在这个时候吵起来也难免,”白苏点头道,“杨大侠若是想见风姐姐,尽管来客栈好了,既然是追求自己心爱的女人,又怎么会有人笑话呢?”

    白苏最后一句把杨开泰噎住了,那蹭蹭往上涨的火气就像被一盆凉水一下子浇灭一样,只剩下头顶青烟直冒,他顶着那个通红通红的脑袋站在那儿,不住地偷偷瞄几眼风四娘,就是说不出话来。

    风四娘瞪了一眼白苏:“你这个小丫头……”却没有再往下说,坐下来,翘起腿,瞥了一眼杨开泰,终于柔下了口气:“都是胡言乱语,你就只当我放了个屁好了。”

    “不会,不会……”杨开泰又开始擦汗,讷讷道,“我,我觉得挺好的。”

    风四娘的坏心情一向不会持续太久,看见杨开泰这呆呆木木的模样,她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故意道:“什么挺好?难道是那个屁?”

    “不,不是,”杨开泰急忙道,“是,是你,你……”

    白苏顿时捂脸,她在一旁看得心里直叹气——

    杨大侠,照你这么个追妹子的法儿,估计下辈子都追不到的吧!

    送走了杨开泰,风四娘却还是不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胸中憋着一口气,难受得紧。目光一扫,正好看见坐在角落里如老僧入定一般的易双,她越看越觉得这男人怎么看都不顺眼,冷哼道:“有些人看着就讨厌!”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白苏表示很迷茫,她看向连城璧,目露疑惑——难道风四娘在说我们?

    连城璧将视线投向易双,随即又转头过来看着白苏,微微一笑——这还不够清楚?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的当口,风四娘已经像一阵风似的离开大堂,径自回房间去了。白苏不由感慨,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沈太君下葬那天,江湖上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士都来吊唁。有人在沈太君的灵堂里声泪俱下﹑心恸如焚,有人红着眼圈默默跪着在灵前敬上一炷香,有人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地抱着关怀劝沈璧君节哀,也有人将探究甚至不怀好意的目光频频投向她。

    毕竟,沈太君这么一走,沈家庄算是垮了。连城璧与沈璧君解除婚约一事在江湖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事由隐晦暧昧,但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了无垢山庄做后盾,沈璧君一个不谙世事的孤女想撑起沈家庄,真当江湖是这么容易混的?

    不过,沈家庄虽垮了,但作为武林世家,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却还在,更何况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还活着,若能将她娶到手,那沈家庄完全可能作为陪嫁一并……

    打着这样的小算盘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但真正敢踏出第一步的人却很少——

    只要认出沈璧君背后站着的那个人是谁的,都不会犯傻地去将自己的想法立即付诸实践。最起码,也得观望一下形势。

    谁让那人是萧十一郎。

    让人没有想到,这场置办得体﹑庄严朴素的葬礼,在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竟成为了江湖上最大八卦的源头——

    在沈老太君的葬礼上,大盗萧十一郎贴身保护陪同沈璧君,一路形影不离;连城璧与一女子同时在葬礼上出现,此女似乎与沈璧君熟识,而吊唁完毕后,该女子挽着连城璧的手离开,动作亲昵万分,有人认出,此女子就是近几年在江湖上风头正盛的“毒观音”顾白苏。

    有心人将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好好琢磨一番,再找个恰当的时机传扬出去,不过这说出去的故事,可就版本众多了——

    有人说,大盗萧十一郎这回偷了美人心,使得沈璧君主动和连城璧退婚,连城璧伤心欲绝大病一场,请来毒观音为其治病,毒观音温柔婉约,引得正在脆弱伤情之中的连城璧对其一见倾心,遂求之爱之;

    有人说,萧十一郎盗了割鹿刀之后,与连城璧以沈璧君作赌决战一场,连城璧战败后无奈解除婚约,正当伤心之际,貌丑无比的毒观音居然就此乘虚而入,以某种“情毒”控制住连城璧,逼其与她成其好事;

    有人说,割鹿刀根本从未丢过,沈璧君早已同萧十一郎暗通款曲,正是沈璧君将已经到达沈家庄的割鹿刀交给萧十一郎,萧十一郎随即将护刀者杀了灭口,却不料阴谋暴露,引来追杀,致使最终祸及沈家庄,沈璧君追悔莫及,欲求得无垢山庄的帮助,却不料连城璧早已移情别恋,爱上了另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就是早就看上连城璧的毒观音,而拆散连沈二人正是毒观音与萧十一郎合谋的成果;

    有人说,连城璧和毒观音顾白苏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相知相爱,终于冲破连沈两家的婚约禁锢得以顺利在一起,而沈璧君却在从寺中回家途中遇袭,被萧十一郎英雄救美后对其恋慕不已,而萧十一郎为了避免沈太君的反对,遂偷偷将沈家庄全部灭口,以断沈璧君的后路;

    还有人说……

    江湖中最不缺的是消息,最缺的是真实的消息。

    当连城璧﹑顾白苏﹑萧十一郎﹑沈璧君以及割鹿刀这五个要素被混在一起,掺杂上阴谋﹑爱情﹑**﹑杀戮种种狗血因子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多不胜数,导致江湖上对此的猜测众多,八卦纷纭,谣言不断,却只能让人听得越来越糊涂,越来越不清楚事实的真相。

    而目前处在武林八卦风暴中心的几人,正安安静静地呆在济南附近的一个小镇,好好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倒是被排除在故事之外的风四娘,对这些不断被更新改良的故事版本感兴趣得很,每天跑到茶馆里津津有味地听上一个时辰,然后再回来进行一番内部宣传。

    这样平静的日子却注定过不了多久。

    这一天,萧十一郎敲响了连城璧的房门——

正文 57、番外剧场(四)七夕记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摸素手,札札弄机杼。”

    七夕;农历七月初七。以乞巧为主要内容的节日;属于女子的节日;因此,又叫“女儿节”。

    这一天,女子出行无忌,男子靠边站。

    白苏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前几年扮小厮,后些年四处游历,没有过一个真正传统的七夕的经历。而且;既是“女儿节”;自然要女子们相邀一起过才有意思。这一次的七夕之前;白苏提前预备,早早就邀好了沈璧君和风四娘。

    七夕的前一天,正好下了小雨,白苏乐颠颠地拿上三只瓷碗放到地上,一字排开,拿来接雨水,自个蹲在屋檐下,望眼欲穿,好不容易才收集到了三个半碗雨水。然后眼巴巴地等到晚上,去舀了井水将它们装满,然后把这三碗水当做宝贝似的放在露天的揽月台上,并且特地叮嘱连城璧“不许让人动它们”。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无垢山庄的揽月台,那个连城璧和太玄信机交手的比武台,偌大的足以容纳四百人练剑的平台上就放这么三只小碗,真是……惨不忍睹。

    七夕这一天,天气很好。一大早,白苏就起床配药,应景地配上那几种传说中最适合在七夕配的续命灵药,然后,她提上满满一篮子炸得香喷喷的“巧果”,潇洒出门去也。

    “我走了!”白苏朝正在园子里默默晒书的连城璧挥挥手,打了声招呼道。

    连城璧抬起头,道:“早点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看不见她的人影了。

    看见那一紫一黄的两个纤细身影,白苏不由得兴奋地朝她们挥手示意,大声道:“风姐姐!沈姐姐!”

    “死丫头,怎么现在才来,”风四娘笑骂,打量了白苏今日的打扮,才勉强满意道,“不错,这身蓝色挺好看,你家那位帮你挑的?”

    “我自己选的啦,”白苏撇撇嘴,“他一点审美眼光都没有,居然说我穿什么都一样!”

    风四娘不怀好意地摸着下巴玩味一笑,道:“在男人看来,女人都是不穿最好。”

    “可是我觉得最有诱惑力的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白苏严肃道。

    “那个……”沈璧君受不了这么重口味的话题了,举起小手道,“我们该去摘槿树叶了。”

    “等一下,”风四娘目露疑惑地指指白苏的篮子,惊讶道,“你要拿这个装树叶?”

    “对啊,”白苏颌首,揭开篮子罩着的布,露出里面好吃的巧果来,眨了眨眼,问道,“有问题吗?”

    “你往里面装吃的!那还怎么装树叶!”风四娘抓狂,“都是油好不好,我们是要拿树叶洗头的!”

    “我知道啊,”白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指了指篮子底下垫着的布,道,“我们边走边吃,吃完了把这块布扔掉,就很干净了。”

    沈璧君眨巴眨巴眼,道:“我觉得这主意很方便实用。”

    风四娘一头黑线地看着两个人,半晌无语。

    相传,七夕这天,织女会在银河洗发之后再去会牛郎。织女对牛郎整整一年的相思之泪,都洒落在那槿树上,开出姹紫嫣红的花儿。

    因此,七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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