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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嫣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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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也许自己可以不计前嫌,与皇后合作,毕竟目前那名叫做祯儿的女子才是自己最大的障碍,她在一日,自己便会失宠一日,而皇后,只不过是个失宠已久的老女人罢了,自己与她虽有不共戴天之仇,却完全可以留待以后再从长计议。想到这里,淑妃没有朝自己紫苑的方向而去,而是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见并没有人注意,这才快速向皇后的翠薇宫方向走去。

“站住!你来干什么?真是稀奇的很哪,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没想到皇后宫里今日竟然会有稀客降临,奇哉!怪哉!”

此时,只见珠儿姑娘正双手叉腰,挡在宫殿门口,语气神态极尽傲慢无礼。

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个小丫鬟们一阵捂嘴窃笑。

原来,淑妃刚刚来到翠薇宫门口,却早已有人将消息告知了那珠儿姑娘。那一日珠儿被淑妃的人打的半死,差一点连命都保不住,正不知如何才能为自己讨回这个公道,没想到此番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呦!这就是堂堂一国皇后的待客之道吗?上次便宜了你这个小贱人,如今怎么还不知悔改,此番见了贵客也不知道收敛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疯狗在这里大嚷大叫呢,怎么,还想让本宫代你家主子管教你一番吗?”

淑妃不疾不徐的说道,她的脸上始终都是带着一抹盛气凌人的笑意。

“你——!”那珠儿也是个泼辣惯了的,又一直仰仗着皇后的爱护,所以胆子就比一般下人显的大了许多,可是此番,她却被淑妃的一席话噎的回答不上来,毕竟,淑妃目前还是皇上面前的宠妃。

“你什么你,快点让开,本宫今天没心情和你一个下人在这里斗嘴,带我去见你们娘娘。”淑妃连看都没看珠儿一眼,径直便欲进翠薇宫,却不料还是被珠儿拦住了去路,淑妃刚要发作,只听里面咳嗽了一声,这时有人说话。

“大胆!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我翠薇宫门前大声喧哗,还有没有宫规王法了,拉出去杖责二十!”

淑妃听出说话之人正是皇后。其实皇后对外面的情况早就已经听得清楚,她之所以一直不出面,正是想着趁此机会打压一下淑妃的气焰。

“我看你们谁敢!”淑妃横眉立目道。

“皇后,难怪你的这些下人各个不守规矩,现在看来,原来是主子没有教育好才会至此,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后你又何必如此假惺惺呢,本宫今天不是来自己找罪受的,既然皇后如此门风,那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说完这番话,淑妃转身便走。

还没等迈出步子,皇后早已如旋风一般的追了出来,她伸手拉住了淑妃热情的说道“妹妹说的哪里话,都是我的这些下人们不知好歹,言语之间冲撞了妹妹,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下人们计较呢,如果早知是妹妹你来,本宫恨不得八抬大轿去迎接你过来呢。快快,上茶,哦,对了,将御膳房最新制作的莲花膏拿过来,好好招待淑妃娘娘。”

此时的皇后早已一改往日的常态,她满面春风,热情的招呼着昔日的仇敌,今日的贵客。淑妃想着皇后向来心思难猜,心下更是不敢大意。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皇后脸上始终都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略作有些吃惊的说道:“你我二人本就是一家人,只不过以前曾经因为一点小事而闹了点误会,反倒伤了你我二人之间的和气,如今妹妹不计前嫌,主动来我翠薇宫,足可见妹妹的诚意,今后我们还应该多走动方显的更亲近些。”

“哧!别整那些没用的,本宫今天来并非向你讨好献媚来了,你要那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至于多亲多近吗,我想怎么也轮不到本宫吧,皇后费尽心机把贵嫔弄进宫中,难道就没有藏着私心?”淑妃咧了一下嘴颇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说完这番话,她拈了一块莲花糕放入嘴里,过了半晌之后这才又说道:“唉,这些下人们一个个果然都是眼里行事的,皇后莫不是以为这莲花糕已经是人间美味了不成?等明日我让我那春红丫头给娘娘送些合意饼和茶食刀切过来,让娘娘也品一品我紫苑里的美味,本宫敢保证,皇后娘娘吃了第一次,一定还会再向本宫讨吃第二次。”

“你!……”

一旁站立的珠儿听了淑妃这番话,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弄不明白,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此刻怎么会任由淑妃在这里嚣张狂妄,飞扬跋扈,而且话里话外明显透着讥讽之意。

“珠儿!下去。”皇后见珠儿眼睛都瞪圆了,生怕她吃不住,惹出事端来,于是连忙制止。

可是珠儿仍然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怒视着淑妃,在她的地盘,怎容得外人将自己主子的尊严任意践踏,更何况,这主子还是堂堂大燕国皇后。

“下去!没有听到吗?”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夹杂着令人无法逾越的威严,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淑妃端起茶碗,从容镇定的喝着茶,仿佛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是,奴婢惊扰了两位娘娘,奴婢这就出去。”那珠儿恨恨的望了一眼淑妃,转身去了外间候着。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皇后此刻又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妹妹不要介怀,我的这些丫头们平时都被本宫宠坏了,一个个都不守规矩的很,今儿个倒让妹妹看笑话了,今后本宫还得多管教才是。”

“是啊,如若再不管教,说不定哪一天就快要骑到主子身上发号施令了。”淑妃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拉长了音调回答,此刻,她正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上的玉石镯子。

“如果本宫没猜错,妹妹今天登门来拜访,绝对不会仅仅只为来此坐坐这么简单吧?”皇后试探的问道。

淑妃也望了一眼皇后,嘴角边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娘娘猜对了,本宫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宫有一件东西想让皇后娘娘看看。”

言罢,淑妃装作查找的样子,片刻之后方笑言“嗨!瞧我这记性,出来的太急,倒把这东西给落下了。不过不妨事,等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有心情,尽管可以去我那里看便是。”

“哦?这话听着倒是稀奇的很,但不知妹妹究竟想叫本宫看什么?”此时,皇后心中好奇,却又不刻意表现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封信而已。”

“哦?信?什么信?”皇后更加不明白了。

“只怕说出来吓娘娘一跳,”淑妃慢慢靠近皇后的耳朵,在她耳根旁小声又恶狠狠的说道:“是梅尚宫的信,她临死之际留下的遗书。”

果然,皇后在那一刻突然脸色变得惨白一片,她勉强掩饰着自己脸上的惊慌,面容上却故作镇定道:“哦,本宫还以为是谁的信呢,原来,原来是,是梅尚宫啊,一个死人的信,你、你留着它干什么,那么晦气的东西,还不赶快拿火烧了。”

“哈哈哈哈……,那怎么行,本宫还得拿这封信向皇上证明我的清白呢,奈何总有人故意往本宫头上扣那顶屎盆子,不防着点怎么能行呢,您说是不是啊,皇后?哈哈哈哈……”

“够了!说吧,你今天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如果只是想告诉本宫那封信在你手里,本宫现在已经知道了,今日天色已晚,本宫这就要送客休息了。”

皇后突然站起身来,看得出来,她此刻心里挣扎的厉害,她的胸口不停的在上下起伏,那件事自己明明已经做的很小心很仔细了,怎么还会有把柄落在淑妃手里?她又是如何得到那封信的?此刻,皇后即使涵养再高,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呦,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妹妹长妹妹短的,怎么这么会子功夫就翻脸不认人,还下起逐客令来了?这也难怪,连自己亲手扶植起来的妹妹你都可以痛下杀手,更何况是我,不过说实话,贵嫔那丫头我也恨的厉害,尽管本宫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我的立场却是一致的。你放心好了,本宫是不会把那封信交给皇上的,至少眼下还不会,至于以后,那就要看皇后娘娘您的表现如何了,您说呢?哈哈哈哈……”

皇后在淑妃的笑声中气得浑身颤抖,此刻,她恨不能上前去将淑妃整个人撕碎,眼前这个女人,自进宫第一日就敢对着自己偷笑,在后来的日子里,更是时时刻刻都跟自己成为死对头,恨只恨自己那时心慈手软,没有将她乱棒打死,才致有了今日之患,此刻她竟敢拿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简直是岂有此理。

但是,皇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对付的了的,她必须要让自己的心绪变的平和下来,因为她知道,如今,自己只有忍,俗话说,忍字心头一把刀,即使是被刀剜着,她也要忍住。至少淑妃现在还没有将信交给皇上,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哈哈哈哈哈,妹妹说笑了,妹妹说的话,本宫听不懂,但是本宫可以断言,妹妹现在的日子貌似也并不比本宫能好到哪里去吧?皇上他现在……还像从前那般宠爱妹妹吗?如果本宫没猜错,妹妹应该是从皇上那里回来的才是吧?怎么,皇上没有让妹妹你侍寝吗?”

“你——!”

只此一句话,便将嚣张得意的淑妃噎的哑口无言。这句话正中她的要害,戳到了她的痛处。

第一百二十章  怎堪欢颜

只此一句话,便将嚣张得意的淑妃噎的哑口无言。这句话正中她的要害,戳到了她的痛处。

淑妃随即转而一笑,“这屋子现在除了你我二人,再无第三人。本宫今日来此不是来找皇后你磨嘴皮子来了,不知皇后之前对本宫说过的那些话可都还作数?”

皇后凑近了淑妃,四只眼睛碰撞在了一起。

“本宫从不说没有用的废话!”

“那好,不如我们联起手来对付那个祯儿如何?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留待以后再慢慢算,你觉得呢?”

在淑妃看来,皇上永远不可能去喜欢皇后,只有祯儿,现在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好!”皇后抚掌称妙,她等的就是淑妃亲口说出这句话。

在皇后看来,皇上对淑妃的爱并非发自内心,皇上只是爱屋及乌罢了。对自己真正构成威胁的,只有上官岚祯。

相同的目的,共同的利益,让两个各怀鬼胎又妒火中烧的女人迅速走到了一起,没有人知道她们二人此刻在密谋些什么,却只见两人分别的时候少了几分原来的剑拔弩张,而更多的则是多了几许默契。

夜色已渐浓,当淑妃大摇大摆的从皇后宫中出来的时候,各宫内早已挂好了灯笼。此刻,与皇后宫殿仅一廊之隔的清风殿里,贵嫔正倚了门框独自一人望着天边的流云默默发呆。都说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宫中恩怨是非多,如今自己更是尝尽了个中滋味,尽管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刻意保持低调,可还是难免会被人算计,只要一想起逝去的那个小生命,尽管已经过去了很长时日,可她的心依然还是会隐隐作痛。

“娘娘,快看!好像是淑妃娘娘呢,奇怪,她怎么会来这里?”

有小宫女眼尖,一眼便认出那个走起路来一摇三摆的女人正是不可一世的淑妃。

贵嫔顺着小宫女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淑妃,她不禁也暗自奇怪起来,她与皇后两人向来是冤家路窄,老死不相往来的,可今日怎么会到了一起,而且,看起来有说有笑,样子还很亲热?

贵嫔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一种不安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这皇宫里的每一个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贵嫔是皇后娘娘安排进来的心腹,自己的这位皇后姐姐在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待自己不薄,刚一入宫便被推荐给了皇上,又迅速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尽管皇后只是想借助自己来博取皇上的怜惜,但是偏偏事与愿违,尽管皇上在自己的劝说下的确也宠幸了皇后,但却是仅有的一次。而这之后,反倒是皇上对自己的宠爱越来越浓,对皇后却是避之犹恐不及。

皇后求爱不成,转念对自己心生嫉妒,对皇后来说,自己早已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姐妹之间早就已经貌合神离,尤其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几次三番忤逆皇后,多次暗中违背她的旨意,皇后早已对自己心生不满。贵嫔心里清楚,在此种情况之下,皇上对自己的爱护越多一分,自己所面临的危险便也增加一分,虽近在咫尺,可皇后却已经不再踏足自己的清风殿一步,便已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这两个皇宫内最强势的女人突然凑到了一起,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也许,这皇宫内近日又要有大事将要发生了。

贵嫔仍旧呆呆的望着天际处最后残留的一抹红晕,直到那抹红晕渐渐被黑暗所吞噬。她整个人也仿佛跟随着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天地苍茫,牵住繁华哀伤,弯眉间,命中注定,成为过往。人成各,今非昨,秋如旧,人空瘦;从此,我愿随你走遍天际,看繁花挂满枝头。

岚祯轻轻抚摸着凸起的肚子,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爱抚,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活跃起来。他的每一次不经意的动弹,都深深牵动着岚祯的心,一种即将做母亲的喜悦感油然而生。

此刻的她,完全沉醉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之中,因为他说过,只需一年的时间,他便会回到她的身旁,他已经负过自己许多次,这一次,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再食言。

“傻孩子,又在想他了?唉!老朽老矣,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要说这皇上吧,虽说看着凶巴巴的,可我见他对你却是一番情深,但叔父是过来人,有些话不吐不快,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对他抱有太多幻想,凡事都应顺其自然为好,毕竟,他不是世间普通的男子,他是当今圣上。”

“叔父,祯儿明白。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祯儿早已将一切看淡,凡事都不会再强求,只求一切随缘,只要菩萨能够保佑侄女平安诞下腹中胎儿,即使再让我经受从前的苦又有何妨。”

“嗯,这就对了,时间不早了,早点进屋休息吧。”

“好,您也去歇了吧。”

次日,慕容垂临朝听政,因为是出游回来后的首次上殿,所以宫中文武大臣早早便来候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向慕容垂行跪拜之礼。

“众位爱卿平身!”慕容垂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臣。

“皇上,臣有本奏。”

只见田山上前一步,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爱卿请讲。”慕容垂以为田山定是对出击拓跋珪一事有了新的主张。

“皇上,请恕臣斗胆直言,如今皇上已是不惑之年,后宫佳丽虽多,却依旧子嗣稀薄,此番听说参合坡山上那名女子腹中已经怀有龙种,臣的意思是,皇上何不将她接入宫内,由专人照看,也免得中途出了什么岔子。”

田山的话一出口,群臣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慕容垂面沉似水,但他却在心里骂田山道:“田山啊田山,从我出道一直到现在这么久,你跟着朕出生入死,本以为你是朕最值的信任的人,如今却怎么也办起了糊涂事?”

“朝堂之上谈论的是政务,后宫之事留待以后再议,众爱卿可还有其他要上奏的没有?关于攻打拓跋珪一事,众爱卿难道没有一点想法吗?”慕容垂迅速转移了话题。

“启奏皇上,老臣认为皇家子嗣问题关乎我大燕江山社稷,子嗣问题不容小觑,田将军言之有理,老臣认为,皇上应该及早将那名女子接入宫中,并厚待这名女子。”

说此话者乃是尚书大人慕容德。

“你们、你们……你们何以对后宫之事变得如此关心?此番居然联合起来,究竟意欲何为?”慕容垂气冲冲的离开龙椅来到两位大臣的面前,望着他们二人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惩罚,只能恨恨的甩了一下绣着龙纹的袍袖。

“皇上,三思啊!”群臣纷纷哀求道。

一时间,慕容垂变得被动起来,但他早已打定主意,绝对不会让祯儿踏入宫中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半步。面对群臣突如其来的请求,慕容垂只有逃避。

“朕突然患了头疾,此时正头疼欲裂,今日上朝就到这里,退朝!”

“皇上,您没事吧皇上?”

“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去请太医过来为皇上诊治!”

“免了免了,已经是老毛病了,朕休息休息就好,大家都各自散了吧散了吧……。”

待众人渐渐散去,慕容垂这才猛然站起身来,他气愤的将刚刚田山交到自己手中的奏章狠狠撕得粉碎,两道剑眉紧锁,脸上一片煞白。

“张文远!”慕容垂怒气冲冲的吼起来。

张文远连忙碎步来到他的面前回应道:“奴才在!”

“宫中最近可有什么传闻没有?去帮朕查查!”

“这个……这个……”张文远犹豫着,人却没动。

“怎么,莫非你也要向刚才那些人那样对朕?”

“皇上息怒,奴才不敢,只不过,自皇上回宫,宫中的确是有些传闻,奴才不才,倒也听得一二”张文远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这话怎么说?”慕容垂的眼中此时充满了睙气。

张文远不敢直视皇上的目光,他俯身垂首向慕容垂言道:“众人纷纷传言说皇上想卸甲归田,从此让位与太子,再不理朝政,可是太子毕竟年轻,又极度缺乏作战经验,经历了上次参合坡战役,大家对太子的能力都持异议,只恐一时难以服众。此番若是那名女子进宫,必定能够拴住皇上的心,又能够得到照顾,此乃一举两得之举。”张文远说到这里,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到后来几乎已经听不见。

“大胆!究竟是何人将此消息泄露出去的?一旦被朕查出,定将他拉去服苦役不可!”

“张文远,扶朕去休息!”

“皇上是要去淑妃娘娘的紫苑里吗?”张文远上前小声的询问。

慕容垂摇摇头。

“那,一定是去皇后娘娘那里了?”张文远仍然献媚的问道。

慕容垂依旧摇了摇头:“你这狗奴才,她们两人一定喂了你不少好处吧?哼!”慕容垂气哼哼的撩起龙袍,不等张文远上前,便大踏步走出宫去。

“皇上,冤枉,皇上,您等等奴才,奴才知错了皇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机

慕容垂来到养心殿内刚刚喝了一口茶,便有执事的小太监来报,皇后娘娘正带着后宫妃嫔前来求见。

“她们来干什么?不见!”慕容垂余怒未消,此时他谁都不想看见。

“皇上,淑妃娘娘说皇上若是不见她们,她们就在门口处长跪不起。”小太监嗫嚅着说道。

“又来一个威胁朕的,既然她们那么爱跪着,那就让她们跪着好了。”慕容垂最讨厌别人用这种方法来胁迫自己,他打定主意,既然自己已经找到了祯儿,就绝不会再亲近任何女人。

“皇上,还是见一见吧,您刚从山上下来,就谁都不想见,这会让外人觉得您是在专宠山上那位的,如此一来,恐怕这样会激起后宫妃嫔们更多的猜疑和嫉妒,想来那位上官姑娘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张文远上前说道。

慕容垂听了此话,觉得甚是有理。祯儿现在行动不便,上官宏又老又瘸,尽管自己已经留了几名护卫在山上保护祯儿,可一旦这些人动了杀机,区区几个护卫又算的了什么呢。

慕容垂一挥手,示意让皇后和淑妃她们进来,他倒要看看她们究竟想干什么,如果是想要对祯儿不利,那么他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绝不会给祯儿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留下任何后患。

“臣妾参见皇上。”

为首之人不是皇后,却是淑妃娘娘,只见淑妃打头阵,皇后娘娘紧随其后,然后是贵嫔等人。

“淑妃,如此兴师动众的前来参见朕,有什么要紧事说吗?”

“瞧皇上这话说的,莫非没有要紧事,臣妾等人就不能结伴来看望皇上不成?皇上一出宫就是这么多天,可把姐妹们想坏了。就拿臣妾来说吧,皇上不在的这段时间,玉儿日不能思,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好不容易把皇上给盼回来了,皇上却又对臣妾不理不睬……”淑妃说到此处,其实也正说到了自己的伤心之处,一时间竟然眼眶泛红,于是不停的用绢帕拭泪。她扭头朝皇后望了一眼,不停的使着眼色,皇后会意,于是也上前说道:“是呀是呀,淑妃娘娘所言不虚。”只此一句,便再无下文。

淑妃生气的瞥了一眼皇后,当初是她撺掇了大家一起来的,让自己打头阵也是她的主意,如今在皇上面前,她到是把持的稳当,自己反倒成了出头的椽子。可是事已至此,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管不了那么多,只好豁出去了。

“皇上,这些年来,皇上对我们姐妹宠爱有加,怎耐我们自己不争气,竟没有为皇上诞下个一儿半女,可皇家子嗣关乎着我大燕国的江山社稷,臣妾自知有罪,本以为此事已无望,谁料听宫里人说皇上此行竟然遇到了昔日的故人,就是那名唤作祯儿的女子,臣妾此时才知祯儿的来历,臣妾自然也知晓皇上对那位姑娘的一片痴心,又听说这位祯儿姑娘腹中已经有了皇上的子嗣,说起来还是我们这些后宫里的姐妹无用,可尽管如此,姐妹们还是喜出望外,因为这样多少也可以减轻一下我们这些人的负罪感,这才纷纷跑来向皇上祝贺,皇上,您可千万不要误会了姐妹们的意思,我们可是诚心诚意前来贺喜的。”

“是啊,皇上,淑妃说的对,这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臣妾等在这里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皇后娘娘也随声附和道。

默默凝视了淑妃脸上的表情,片刻之后,慕容垂这才缓缓说道:“都别跪着了,起来吧。赐坐!”慕容垂一直戒备的心此时渐渐舒缓了一些,但愿是自己刚刚误会她们的一番好意了。

“皇上,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皇上,臣妾自打听说了这个消息,这一颗心便开始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心中老是挂念着那位祯儿姑娘,她只身飘零在外面,又怀有身孕,臣妾是怕,万一有个闪失,皇上还不得把肠子给悔青了,而且,她一人在外,吃穿用度上也不及宫中来的方便,所以,臣妾的意思是,不如将那位祯儿姑娘接进宫内,大家也好轮番去照顾,不知皇上以为如何呢?”

淑妃说完这番话,又暗中给皇后递了一个眼神过去,不知为什么,昨天明明说的好好的,可今天皇后的表现却差强人意,好似打蔫了的茄子一般,显得畏首畏尾,淑妃不由得心中暗自生气起来,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停止计划,只能激流勇进,越挫越勇。

“淑妃言之有理,皇上请三思。”皇后又是极其简短的一句。

淑妃最讨厌皇后此时给自己捧臭脚了。当初比谁撺掇的都猛,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就变得畏首畏尾,真不知道皇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迷魂汤。

说了这么半天,饶了这么大的圈子,此时,慕容垂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淑妃等人今日前来,也是为了祯儿入宫一事,看来,宫中这些人上上下下都已经串通好了,即使祯儿不入宫来,在外面的情况也随时会有危险发生,既如此,还不如索性将祯儿接入宫内,由自己时时刻刻对她加以保护,将来诞下小皇子或小公主,也方便在宫中照顾。

此刻,慕容垂并不相信淑妃等人会有这么好的心肠,但他却不得不开始警惕祯儿的处境了。与其让祯儿在外面受苦,担惊受怕,还不如将她接到自己的身边,由自己亲自保护她来的稳妥,而且,这样也可解除两人的相思之苦。虽然刚刚分开两日,可这两日对自己来说恰似过了两年那么漫长,他根本无法想象一年的约定,三百多个漫漫无边的黑夜,自己究竟要如何过活。如果将祯儿接到宫中,接到自己身边,他会加紧帮助太子处理朝堂政务,帮他击败拓跋珪,把一个稳定的大燕江山安稳的交到太子手中,也许到了那时,根本用不上一年,他们便会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去过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快乐日子。

慕容垂这样想着,却并没有当即表态,以祯儿的脾气秉性,她断然不会来宫里,此事非同小可,自己还要征求过祯儿的意见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这件事就不劳爱妃们费心了,朕心中自有计较。你们的一番好意朕已经心领了,若无其他事,大家都退下吧。”

“臣妾告退。”

出了养心殿没走几步远,淑妃便一把扯住皇后,将其拉到一旁,厉声问道:“喂!你究竟在搞什么!明明已经说好了我们一起劝说皇上,刚才你为什么不作声?也许你再多说几句,我们的计划就能成功了!”淑妃怒气冲冲的质问皇后道。

“妹妹,这么大的火气干嘛?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你的一副伶牙俐齿,早已将皇上的心思说动了,又何须本宫再多费唇舌?恐怕皇上心中此刻正念着妹妹你的好呢,这可是有功劳的事情,本宫怎么会与妹妹争功呢?”皇后讪讪的言道。

“哼!若真是如此还好,只怕是你不会有那么好的心肠呢!”淑妃说完,也不再搭理皇后,转回身便朝自己的紫苑方向而去。

皇后望着淑妃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边绽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雾散,梦醒

“哼!若真是如此还好,只怕是你不会有那么好的心肠呢!”淑妃说完,也不再搭理皇后,转回身便朝自己的紫苑方向而去。

皇后望着淑妃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边绽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就在皇后转身的瞬间,恰逢遇到贵嫔,而贵嫔似乎也已经知道了皇后在看自己,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站住!”皇后怒斥道。

贵嫔闻言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规规矩矩的退到一旁,向皇后请安。

皇后缓缓走到贵嫔身边,她锐利的眼神始终盯着贵嫔的面孔,希望能看出点什么,可是,贵嫔脸上从来都是静若止水,不管再大的风浪,在她脸上似乎都显得波澜不惊,她的这副不卑不亢的表情,更加令皇后着恼。

“怎么,见着本宫好似躲瘟疫一般,本宫这个做姐姐的难道在贵嫔你的眼中,竟如此不堪吗?”

皇后凌厉的眼神依然紧紧盯着贵嫔,对于这个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堂妹,自己寄予厚望的堂妹,没想到到了最后会温柔的给自己一刀,她竟然不再听自己的摆布,而且还时时刻意躲避自己!

“没有,我没有。姐姐误会了。”贵嫔仍然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进宫这段日子以来,皇后的手段她都一一看在眼里,就连自己腹中胎儿的死,虽然嫁祸给了淑妃,但她总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且不说淑妃绝不会蠢到明知只有自己才有那样的布料还要用它去害自己,而且只要每次一想到皇后望着自己凸起的肚子时的那种眼神,她就已经不寒而栗了。虽然在失去孩子的那段时间,皇后姐姐每日里对自己都照拂有加,可贵嫔能够感觉到,也许这些根本都是她在演戏,装出样子来做给皇上看的罢了。自己痛失了骨肉,有些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试问又有谁会真正在意那个尚未出世的胎儿,而又去真心为自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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