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燕嫣华-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慕容垂依旧不慌不忙,从七八岁的时候他便已经在父皇的带动下开始学习骑马射箭,从此,战马便伴随了他整整至今,像今天这种情况他以往不是没有遇到过,相比而言,他比一般人更加了解马的脾气秉性。只见他手中握着的缰绳越来越短,最后整个马头便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轻拍了拍那马的额头之处,又安抚了几下,说也奇怪,那马居然顿时安静了下来,不仅不再乱踢乱咬,而且变得非常温顺,打了一个大大的响鼻之后,居然凑近慕容垂,用肥厚的大舌头舔、起了他的手臂。

“好!皇上果然厉害!”

“是呀,是呀,果然是一身好功夫!”

众多骑兵纷纷交耳称赞慕容垂道。

“张公公,还不下来,你不想知道它为何会背叛你?”

直到此时,张文远这才战战兢兢的从马背上抬起头来,可他却迟疑着久久不肯下来。

“张公公,朕可不敢保证这马一会儿不会继续受惊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朕见死不救。”慕容垂望着马腹部那一道清晰的水痕,浅浅的笑着说道。

“公公,快下来,快下来呀”

“公公,您不是来救驾的吗,这会儿怎么反倒被圣驾所救?还不赶快下来向皇上谢恩!”远处的骑兵纷纷朝公公喊道。

那张文远此时不得不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他耷拉着脑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能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张文远,你的袍子怎么会湿了?不会是真的流了那么多汗吧?”慕容垂打趣着张文远道。

张文远连忙掏出汗巾不停的擦拭额头道:“皇上明见,奴才刚才被那马匹吓的不轻,您瞧,我这汗还在一直顺着往下流呢。”张公公一脸尴尬的笑着说道。

慕容垂便也不去揭穿他。

“皇上,您说这事奇不奇怪,刚刚这匹马还好好的,到了这里怎么突然会受惊呢,害的本公公差点去阎王殿里走上一遭,实在可恶的很。”

张文远的一番话顿时引起了慕容垂的注意,没错,这个位置应该很重要,他站在刚才的位置向远方使劲张望去,除了灰蒙蒙的天空映衬着同样灰蒙蒙的山峦,除了山涧里偶尔有一些灌木丛还尚未完全褪去那些曾经高高矮矮的绿之外,竟再也无法找出第三种颜色来。

忽然一阵山风吹过,吹得人心情杂乱无章。

“皇上,你看!”那张文远眼尖,他第一个发现刚才那马匹此刻又显得有些狂躁不安,并且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顺着那马的方向望去,慕容垂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一面鲜红色的锦缎正顺着风向悬挂在半空中,被风一吹,发出一阵呼啦啦的响声,不停的在空中摇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慕容垂顺手抓住那鲜红色的锦缎,只见它的两头都被牢牢绑在绳子上,依附在路的其中一侧的岩石之上,只要风起的时候,它便会被大风突然刮起来,飞到半空中展开,风过之后,它依然会回落到原来的位置,如果不仔细查看,由于它被凸出的岩石挡着,估计一定会很难看到它。可是,这里属于荒郊野外,除了北面寺庙处有一座山之外,四周皆是空荡荡的山谷,经常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风,不时的将那面鲜红的锦缎呼啦啦的扬起。而此时,那马跑的正欢,冷不防突然看到这样一个鲜红的物事,又怎能不被惊到。

直到此时,谜底才终于被解开了,可是,另一个谜团却一直盘旋在慕容垂的心头,挥之不去,那便是,这一切究竟是何人所为?能够想出如此计策的人,也一定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

张文远拿过那锦缎仔仔细细的辨认着:“皇上,恕奴才愚钝,奴才怎么老是觉得,这锦缎的质地貌似皇宫里的物件儿,而且,奴才望着它,还会觉得很眼熟,可是又一时忘记了究竟在哪里见过。

“你敢确定?”慕容垂深邃的双眼紧紧盯着张公公,脸上笼罩了一层杀气。

“奴才确信奴才的确见过这种颜色的面料,只是时间久了,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了,不过皇上请放心,从此宫中若再次出现这种颜色和料子都相同的布料,奴才定然会第一时间通知皇上,”

“好,这件事朕就将它交给你来办理,记住,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真正的幕后主谋找出来,以慰藉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在天之灵,也安慰我那可怜的贵嫔。”

“皇上,您尽管放心好了,奴才为皇上办事,定当尽心尽力。这个幕后之人的确太可恶了,他不但害苦了皇上您,连奴才的小命都差一点交代在他手里。哦,对了,刚才,奴才还不曾谢过皇上的救命之恩,若非皇上出手相救,恐怕奴才此刻早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第一百零叁章   安天命

红尘冷漠,朱颜已改,我亦惟有以冷漠相对,将韶华做了一根灯芯,放进青灯,焚成锦灰。

他在我命里的出现,或许,真的只是佛前的一个回眸,千年前许下的心愿,在今生化一场淡淡尘缘。如若没有这一世的爱恨痴缠,又怎知情如流水,恨若连环?匆匆人世悲欢说已看淡,却为何理还乱?

月光下,岚祯皎洁的容颜若水莲花于夜色间陡然开放。她等的人始终不来,尽管她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依旧日日独坐佛前,恍若那一朵水莲花,渐渐在月下凋零了它的洁白;红尘千帐,或许你是我惟一的赏者,我却不是你惟一的舞客。

青灯,古佛,木鱼声声中,岚祯微微闭了眼,感叹浮华一世却已转念成空,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也只是偶尔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到头来,终究是一场虚无。不再有奢望,不再心存妄念,芸芸众生,罪孽汤汤,佛法不渡,唯我魔渡。

“师傅明早又要下山为人医病,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师傅还是早早歇了吧。”

小尼姑用针尖拨了拨那灯芯,顿时迸射出几许火花,飞到暗夜中,刹那光华后,终又逐渐湮灭,归于平静。

“为师还想再打坐,你若困了,先去休息吧。”岚祯依旧闭了眼说道。

清风殿内。

昔日门庭若市的场景已然不再,宫中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贵嫔出了事故,如今她腹中的胎儿已经不在。最重要的是,皇上最近也已经极少来这里了。所以平日里那些经常来此闲聊的女子,如今已经各个变得安分守己,而不再同往常一样,有事无事都会来此闲聊,就盼望有机会能够看皇上一眼,从此后也能够引起皇上对自己的注意。而如今,皇上不来,门口处则显得过于冷清,此种情形不禁令人感慨,后宫中人情竟冷淡至此。

“妹妹,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你老是这样郁郁寡欢怎么能行,皇上又怎么会喜欢看你这副面孔呢,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将皇上推到淑妃那里吗?好妹妹,听姐姐的话,重新振作起来吧,只要皇上勤来我们这里,你难道还怕不会再有其他子嗣吗?”

透过多彩绚丽的珠帘,依稀可辨出皇后娘娘此刻正端坐于贵嫔床前,原来,刚刚皇上来了清风殿,本想今晚留宿在这边,可是一见贵嫔沮丧的脸,便知她依然还沉湎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皇上本来心情已经烦闷无比,此刻,他不想再触景伤情,于是不顾皇后苦苦挽留,仍执意去了淑妃那里。

听了皇后一番话,贵嫔忍不住掉下泪来,“不一样的,姐姐,我懂你话里的意思,可是你不是我,又怎知我心中的痛楚。孩子没了,我的心也跟着被掏空了,我与他朝夕相处七月有余,没想到,缘分竟如此浅薄至此,甚至,我都还没有来得及看他一眼……,姐姐,请恕妹妹难以从命,从此后,皇上若有心,便来看我,若不想来,我亦不会再勉强他什么……”贵嫔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着酸楚和哀伤。

“傻妹妹,你还这么年轻,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难道你不希望得到皇上更多的宠爱?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将皇上拱手让给淑妃?”皇后试图劝阻贵嫔。

“姐姐,我累了,从进宫那一日起,我即说过,我本无意争夺些什么,当初若不是为了帮姐姐解围,我又如何会走人宫中,如今皇上他已经宠幸了姐姐,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况且皇上待我不薄,也曾一度宠幸溺爱与我,此生此世,妹妹已无他求,如今我更是早已将一切看淡,姐姐又何必苦苦相逼呢?”贵嫔尽管语气极为平淡,可语气中却透出一种坚决。

而皇后的脸上此刻显然已经有了些许愠色,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你却必须给我振作起来,哪怕演戏也好,只要能将皇上拉拢过来,姐姐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皇后依旧不甘心的说道。

皇后说完这话,已然站起身来,鲜红的蔻丹在透过窗棂的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既然妹妹身体抱恙,那就多多休息几日,我改日再来看望妹妹。”皇后说完这句话,便在珠儿的陪侍下转身出了清风殿。

眼见皇上已经渐渐被淑妃拉拢了过去,如果再不赶快想办法,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即将前功尽弃,可是贵嫔的态度,实在让她不放心。

正缓缓向前走着,忽然远远望见张公公正带着几名小太监神色匆匆的从前方路过。

“张公公!公公如此行色匆匆的在我后宫里行走,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皇后站在原地,问那张文远道。

“哎哟,恕奴才眼拙,奴才这就给皇后娘娘请安。”那张文远听到喊声,向后回头看,见到是皇后,便欲行礼。

“免了免了吧,你还没有回答本宫的问话。”

“呃,这个,这个嘛……”张文远支吾起来。

“张公公,平日里你从来都是伶牙俐齿的,今儿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什么背着主子的话?”皇后两只眼睛射出两道寒光来,这张文远已经对自己表过忠心,她决不允许让他半路反水。

“呃,没有没有,奴才不敢,就是给奴才十颗脑袋,奴才也不敢忤逆了皇后娘娘您啊。”张文远说道这里,向前走了几步,前后左右巡视了一番,然后来到皇后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娘娘说,贵嫔摔下山崖之事已经查清,虽然还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但已经能够肯定,的确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贵嫔及她腹中胎儿的,而且皇上在现场还找到了证据。”

皇后听了张文远的话以后脸色为之一变,面容上略略显出几分紧张的神色,但随即她又恢复了常态,低声问道:“什么证据?”

“奴才不敢对皇后娘娘有所隐瞒,皇上在现场发现了事故的罪魁祸首——一面鲜红色的锦缎,当时就悬挂于路的一侧。那锦缎被风一吹,便会突然掀起来升到半空中,那马突然从那里经过时,便会突然被惊到。”

“哦?竟有这等事?这人简直是其心可诛,张公公,此事现在是否已查清究竟是何人所为?”皇后又问道。

张文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快了,奴才见过那锦缎的质地,就出在宫里,奴才此番就是专为此事而来的。”

皇后沉吟着,仔细的说道:“此事说难就难,说不难就不难,倘若查明了真相,即是公公大功一件,皇上定然会对你另眼相待。”

“奴才听皇后这话,莫非皇后已经有了主意不成?还请皇后娘娘多多赐教。”

“张文远,你那么聪明,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会弄不明白?你想,在这后宫之中,虽然前些日子贵嫔深得皇上的宠爱,后宫那些佳丽各个都心怀不满,可是,谅她们还没有那个胆子敢直接对贵嫔腹中胎儿下手,除此之外,公公觉得,这后宫中还有谁会因失去皇上的宠幸而不满,那么此人就应该具有最大的嫌疑,公公觉得呢?”皇后言辞凿凿,分析的入情入理。

听了皇后的分析,张文远显得茅塞顿开,他一拍脑袋,“是啊,奴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如此看来,淑妃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

“本宫可没有这么说,本宫刚刚只不过是帮助公公分析一下,具体还要看公公能否查到真凭实据,不过有了重点,就知道下一步该朝着哪个方向努力,总归是好的。你说呢,公公?”

皇后向着张文远灿然一笑,只笑的那张文远连骨头都酥了,他怎么也弄不明白,皇上当初为何会放着身边的大美人一点都不动心,而且一放就是许多年,恐怕,若不是贵嫔得宠,向皇上力荐了皇后,恐怕皇后此生都只能是徒有虚名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奴才受益匪浅,多谢娘娘赐教,奴才这就去淑妃那里转转,奴才告辞了。”说着话,那张公公已经躬身告别了皇后。

望着张文远渐渐远去的背影,皇后的嘴角边逐渐显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娘娘,您果然高明。”珠儿上前一步,对皇后说道。

“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珠儿,你会不会觉得本宫太心狠了?”皇后定定的望着远方的天空,发呆的说道。

“皇后娘娘,您也是情非得已,珠儿倒是觉得,娘娘这样做全都是为了皇上,试问天下众女子,没有一个会不希望得到自己男人的宠爱,更何况您是一国之母,是天下女子的表率,理所应当得到更多来自皇上的宠爱,凭什么这些宠爱都被她们分享了去?”珠儿一口气竟说了好多。

皇后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知我者珠儿也,没错,本宫就是不甘心,本宫一忍再忍,如今是时候该出手了。珠儿,我们走。”皇后刚才还略显无助的脸上,此刻已经被果断与坚毅所代替,她与珠儿一前一后的朝前方走去。

第一百零四章  搜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贵嫔娘娘不幸摔下山崖之事多有蹊跷,朕特遣张文远督办查明此事,查核过程中,所有人须严密配合,不得横加干涉。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紫苑里,淑妃及一应丫鬟婆子跪了满地,待张文远念完圣旨,大家这才直起身来。

张公公将那道圣旨小心翼翼的卷成一卷,再仔细的放入袖子口袋内。他掏出身上锦帕,轻轻在嘴上按了两下,两只眼睛却叽里咕噜的在淑妃身上打着转。

“张公公,既然皇上着你来查明此事,本宫本当全力配合公公才是,只是,这后宫里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公公却一路直奔我紫苑而来,这倒是令本宫心中好生不安了,请公公给本宫一个解释。”

显然,淑妃眼见张文远拿了圣旨第一个便到了自己这里,心中很是不满。

张文远皮笑肉不笑的上前说道:“淑妃娘娘多心了不是,本公公这也也是为淑妃娘娘您着想,若心中无鬼,娘娘又何惧查验,奴才这样做说白了也是为了第一个将娘娘您撇清……”。

“哦?这么说,本宫还应该感激公公您了?”淑妃两道目光如同两道锋利的剑,直射向张文远,张文远连忙请罪道:“不敢不敢,淑妃娘娘折杀奴才了。”

“可据我所知,公公最近一段时间明里暗里可是得了皇后不少好处,本宫还听说,你远在乡下务农的哥哥向来拮据的很,可突然之间变的出手阔绰不说,而且突然良田豪宅美女无数,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这事应该与皇后脱不了干系吧,皇后对公公一家真可谓恩重如山,如今有了这样的事情,公公却没有第一时间想起应该先为皇后撇清关系,岂不是背负了忘恩负义的罪名?”

淑妃娘娘的一席话,直说的那张文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住的拿了手中锦帕轻拭着额上的汗珠。

“这……,淑妃娘娘误会了,此事纯属误会,当日还是本公公亲自代皇上将娘娘挑选入宫的,本公公今日又怎会始乱终弃,置淑妃娘娘您于不义呢?”

“呵,这你倒是记得清楚,你若不说,本宫还以为公公已经忘了,听你这话,公公是在刻意提醒本宫些什么吗?”

“奴才不敢,今日之事,还请淑妃娘娘行个方便,让奴才将这宫中上下仔细搜查一遍,也好证明娘娘的清白,如若不然,娘娘可就要背负这抗旨不尊的罪名了。若真是那样,奴才这里也不好向皇上交代。”

张文远终于镇定了自己的情绪,振振有词的说道。想当初他为了取悦皇上应付差事,亲自将淑妃挑选入宫,可是没想到这淑妃自从得到皇上的宠溺,便娇蛮任性,不仅不感激自己的知遇之恩,反而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而且还曾经多次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难堪,下不了台面,反倒是皇后娘娘那边,对自己越来越器重,他这才终于下定决心依附在皇后一边了。所以只能说,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淑妃逼自己的。

“淑妃娘娘,得罪了!”张文远朝着身后那些人一摆手:“你们几个,那边,你们几个去那边搜”。

淑妃站在那里气的干瞪眼,可是圣旨在上,违抗便是死罪,任由他们这样查下去,自己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公公,今日你若在我宫里查出些什么还则罢了,倘若查不出来,本宫可就要拿你试问了。”

“职责所在,得罪之处请淑妃娘娘谅解,还是那句话,心静自然凉,娘娘心中若无鬼,又何须计较呢。”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搜查的官兵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淑妃与张文远二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公公,找到了,在这里!”

忽然,一名士兵大声喊起来,他这一嚷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张文远这才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名士兵一路小跑着过来,手中托举着一件颜色鲜红的袍服。

淑妃娘娘见状大吃一惊道:“你们拿我这件大红袍做什么?这可是秋祭大典时皇上专门赏赐给我穿的,这红袍与贵嫔摔下山崖又有何关系?”

“淑妃娘娘恐怕应该比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更清楚吧?这件大红袍的质地乃是皇家御用之物,寻常官宦或百姓是很难定制到这样质地的袍服的,而这件大红袍恰恰与半路上拴在路边的布料一模一样,不知淑妃娘娘您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张文远盛气凌人的问道。

“这、这、本宫不服!若说与这袍服一模一样的,除了本宫这里有一件,皇后那里也有一件,你们为何不去皇后那边查?”

“淑妃说的没错,不过奴才记得清楚,当日秋祭典礼上,皇后所穿着乃是紫色,而只有淑妃娘娘您穿的才是这鲜红的颜色。”张文远嘴角上扬着一丝蔑笑。

“欲加之罪,这是欲加之罪,定是你与那皇后合起伙来诬陷本宫,你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淑妃气极,以手指着张文远破口大骂道。

“淑妃娘娘,您这些话跟本公公说没有用处,我看您还是去向皇上解释清楚吧。来人,带走。”张文远冰冷着一张脸,一挥手,众官兵便涌上前来,欲押解那淑妃。

“慢着!本宫有手有脚,自己能走,张文远,你以为到了皇上那里,皇上就会治我的罪吗?哈哈哈哈哈,你错了,咱们一起到皇上那里,看看究竟皇上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淑妃说完这句话,恶狠狠的看了张文远一眼,随即便朝着皇上的御书房方向而去,张文远带着手下诸多官兵紧紧在后跟随。

“皇上,皇上,您可一定要为玉儿做主啊,张文远和皇后合起伙来诬陷玉儿,皇上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啊……”

刚刚来到御书房门口,此时大门紧闭,门外只有四名侍卫在两旁守卫。淑妃没等到皇上出来,便在门外跪在地上哭诉起来。

此时,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慕容垂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却一眼便望见淑妃娘娘正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

“爱妃,这是怎么回事?先起来说话。”慕容垂上前两步将庄玉儿扶起来。

这时,张文远也走上前来,他手里托着那条鲜红色的袍服,双手托举着递到皇上面前:“皇上,您看看这个!”

“张文远,你拿这大红袍过来,莫非是想告诉朕这袍服的质地与那路上出现的锦缎是一样的,从而就可推断出这整件事情都与淑妃有关吗?”

“没错,奴才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恐怕普天之下,能有这个质地这个颜色的锦缎之人,除了庄淑妃,恐怕再无第二人了。”张文远毕恭毕敬的说道。

“张文远,你血口喷人!那布匹和袍服都是从尚衣局梅尚宫那里拿来的,你以为在这后宫里,只有本宫可以拿得,其他人就拿不得吗?”庄玉儿说完这话,转身向皇上说道:“皇上明鉴,玉儿愿与梅尚宫当场对质,只求能换玉儿一身清白。”

慕容垂沉思了片刻道:“来人,去尚衣局,将梅尚宫带过来。”

那名侍卫领命而去,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面上带着慌张的神色。

“启禀皇上,梅尚宫,她,她已经吞金自尽了。”

“啊——”

这一消息无异于晴天里的一声霹雳,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上,梅尚宫素来是那性情开朗之人,若不到万不得已被逼走投无路,她决不会走这条路,玉儿判断此事定是有人威胁过尚宫大人。”

淑妃娘娘急忙向皇上解释着,如今已是死无对证,倘若皇上真的相信了张文远的话,那自己岂不是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慕容垂面沉似水,因为这件事情,贵嫔终日郁郁寡欢,再不像往日那般笑容可掬,而自己失去的,则是骨肉至亲。也许是血浓于水的缘故,尽管还不曾与那孩子见面,可是想象着七月多大的孩子,也已经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生命了,每每只要想起这些,他心中便会如刀割般的疼痛。心中恨不得赶快找出凶手,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张文远的猜测尽管有理有据,但却也是漏洞百出,仅凭他的猜测还很难盖棺定论,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慕容垂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从而放过真正的幕后凶手,更何况这个被怀疑的对象还是玉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玉儿,他就忍不住的想对她好,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其实他自己知道他是将玉儿当做祯儿了,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感觉出错了,可是他却如同吃了魔药一般,始终都无法抑制自己这种想法。甚至,他宁愿自己这样自欺欺人的一辈子对玉儿好下去,因为这样,他的心里也会好过一些。可是今天,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冤枉了玉儿,自己岂不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皇上,您看这件事……”张文远小心谨慎的望着慕容垂。

第一百零五章   后宫风云

“既然梅尚宫已死,线索也就断了,这件事不能仅凭一件袍服便草草下了结论,淑妃也不会愚蠢到明知自己有这种料子的衣服还故意拿这衣料去作奸犯科,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栽赃。张文远,朕让你去彻查此案,你就不能辜负朕对你的信任,这件事一定要深查,不查个水落石出,朕誓不罢休!”

听了皇上一番话,张文远只觉得后背直冒虚汗,没想到这次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仅彻底得罪了淑妃,而且还引起了皇上对自己办事能力的不满,真正是费力不讨好。本来以为这一次可以在皇上面前邀功,没成想皇上竟如此袒护那庄玉儿,看来,这件事真的没那么简单了。

“奴才遵命,奴才会更加仔细的将此案彻查到底,将那背后隐藏的真凶给揪出来。”张文远说这话的时候,心虚的偷眼望了淑妃一下,却见淑妃正用一种极其高傲而又轻蔑的眼神也在望着自己,他立即心虚的将头垂了下去。

一场闹剧终于以淑妃的胜利而收场,慕容垂吩咐众人散去。

张文远此时满心懊恼,悔不当初自己太过于轻率,此时,他不想再见到淑妃那散发着利剑一般的目光,于是急匆匆向前走去,正在这时,忽听得身后有人喊他:“张公公,跑这么快做什么,本宫又不吃你。”

张文远闻言如同被施展了魔法一般立即怔在原地,但随即他又迅速换上了一副笑脸,缓缓转过身来媚笑着说道:“原来是淑妃娘娘在叫奴才,刚才奴才差点冤枉了娘娘,还正想着找个机会向娘娘您请罪呢,唉,说起来奴才可真是无地自容啊,我这就带人彻底查明此事,誓将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找出来,还娘娘您一个清白。”

“张文远,刚才的情形你也都看到了,你想与皇后合起伙来诬陷本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且不说本宫深得皇上的宠爱日久,即便这件事真的是本宫所为,相信皇上也会网开一面,更何况此事根本就与本宫无关,摆明了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你若一时糊涂分不清形式,误将本宫当做那幕后之人,将来一旦此事败露,皇上后悔追查起来,你想过没有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张文远,我看在你当年曾经有恩与我的份上,决定不再追究此事。”

“哎哟,淑妃娘娘一席话,真是让奴才无地自容啊,娘娘您大人有大量,能够理解奴才的苦衷,奴才对娘娘那绝对是感恩戴德啊,娘娘放心,从今后老奴定然会对娘娘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

“张公公,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为今之计,你只有顺着梅尚宫之死继续追查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此案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奴才多谢娘娘不吝赐教……”张文远拜下身去,当他再次直身起来后,淑妃已经走远。

望着淑妃娘娘那满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背影,张文远忍不住低头啐了一口痰,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淑妃刚才所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为今之计,自己只有顺着梅尚宫这条线索才能继续追查下去。

一连两日,慕容垂都在心情无比烦闷中度过。

“来人,摆驾清风殿。”

慕容垂突然想起已经有好久都不曾去看望贵嫔了,那个傻丫头,自打失去孩子后,眼见着模样一天比一天憔悴,终日里一副郁郁寡欢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

“皇上,您来了,皇上,您都已经好久没来本宫这里了,珠儿,快,好生侍奉着皇上……”

皇上刚刚从皇后门口经过,便立即被皇后拦住了去路。此刻,皇后的脸上因兴奋而变得潮红,整张脸顿时也显得生动起来。

“皇后,你误会了,朕今天是来看望贵嫔的,等贵嫔好了以后,朕再来你这里不迟。”皇上一边走一边说,并未因皇后而停留片刻,只留得皇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发愣,她脸上的表情,也从兴奋中渐渐冷却下来,最后变得尴尬不堪。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嫔屋里的丫头见皇上突然来了,来不及向主子通报,于是都齐刷刷跪下给皇上请安。

“都起来吧,朕今日特来看望贵嫔,听说她又已经好些日子水米未沾,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慕容垂一边说一边进了内屋,只见贵嫔昔日无限风采的面容此时已经全无颜色,她形容枯槁,眼神中暗淡无光,整个人也都变得骨瘦如柴。

见到皇上进来,贵嫔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彩,但随即这神彩便转瞬即逝,她勉强坐起来,想要给皇上请安,却又被皇上拦住。

“免了免了,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朕看了只会更心痛,孩子没了,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可那只能说明这孩子与咱们缘分太浅,你又何必终日苦苦折磨自己呢,贵嫔,答应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