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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嫣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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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伟被龙辇抬回宫中。
可足浑氏此时正焦躁不安的等在永安宫内,听说皇上狩猎受到了惊吓已经昏死了过去,可足浑连忙跑到慕容伟的太和大殿中。
此时,皇上的小脸一片煞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龙榻上。“皇上情况如何?”可足浑焦急的询问赵太医。
“皇上是受了过度惊吓才会至此,待微臣在皇上十指上试过银针之后,再配上一副定魂汤,方才有定论。”赵太医说着,将一根根细长的银针一一扎在了慕容伟的士根手指关节处。
一炷香燃过,慕容伟仍然牙关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可足浑猛然起身,华丽的衣饰唰唰作响,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大殿,此时,群臣文武百官皆在殿外等候消息,不时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
“太傅大人,太后娘娘有请。”于公公一声尖利的嗓音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慕容评不慌不忙的向大殿内走了进去。
“太傅大人,当初你是怎么承诺本宫的,你说皇上只是有惊无险,可是现在皇上都昏迷不醒了,你该怎么向本宫解释这件事?皇上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定然不会轻饶与你。”可足浑太后怒气冲冲的向慕容评问责。
“娘娘息怒,老臣心中有数,只需稍加时日,皇上定然好转,微臣在此行动之前,曾跟多位江湖术士及郎中打听过此事,皇后娘娘无须惊慌,最迟超不过三天,皇上便会苏醒。”
“哦?若果然如此,那倒也等得。只是我们的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太后听了慕容评的一番话,终于稍稍安下心来。
“臣认为,太后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想该怎样惩治那慕容垂,这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可是皇上还在昏迷当中……”可足浑道。
“太后,太后就是要趁皇上昏迷之际速断速决,皇上素来喜欢他的五皇叔,微臣是怕等到皇上醒来……”慕容评没有继续往下说。
“太傅大人是怕皇上一旦醒过来就会赦免了慕容垂吗?”
“正是。”
可足浑陷入了沉思当中。片刻之后,她柳眉一挑,拍案而起道:“立刻将罪人慕容垂关进死囚牢,连夜审讯,明日一早便问斩。如若有人胆敢为他求情,一律按同罪处置。”可足浑发狠道。
“太后英明,如此,皇上虽受了惊吓,便也值得了。微臣这就去传旨。”
从执掌兵权盛极一时的太师沦为了阶下死囚,慕容垂的经历令所有人唏嘘不止。时至今日,慕容垂方方明白过来,这一切只有一个解释,自己恐怕又是遭了贱人设计才会至此,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处处小心谨慎,不想还是难逃陷害,如今落在太后手中,还会有自己的活路吗?恨只恨当初没有一刀将皇后斩杀,这才令可足浑死而不僵,铸成今日之祸,如今,只恐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慕容垂心中虽绝望,但还有一丝小小的侥幸。只是不知皇上现在情况如何,若皇上能够及时醒过来,相信皇上定不会对此事深究,更不会追究自己的死罪,慕容伟年纪虽小,但却是个仁慈的皇帝,向来对自己又敬重有加,可一旦他醒不过来,自己将落在太后的手中,恐怕将会是凶多吉少了。
刚刚度过几天安生的日子,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岚祯听闻慕容垂所遭祸事,不由得再度惊慌失措。她不明白慕容垂贵为大燕国五王爷,怎会如此命运多舛,记得那日慕容垂曾亲口对自己说过,消灭秦国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他已经掌握了秦国最致命的弱处,目下正大批集结兵力准备一举将秦国城池拿下,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二人便会隐退山林,过一种长相厮守、与世无争的生活,再不管这人世间的种种烦心事。那一刻,岚祯快乐的依偎在慕容垂的怀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降临的滋味。
想象的总是太过完美,而现实却又如此残酷,如今,慕容垂已经身陷囹圄,明日凌晨便会被处以极刑,这如何能不令岚祯心急如焚,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要赶快与慕容垂见上一面,然后再想解救的对策,可是,天牢里把守森严,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昔日的星宿夫人,如何才能进得天牢之内呢?岚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此人便是慕容恪,恐怕此时,也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了。
岚祯不顾夜已深沉,直奔四王府而去,巧的是,慕容恪此时也没有休息,他也在为五弟之事焦急万分,见到岚祯身夜前来,心中便已明了。
“岚祯姑娘可是因五弟之事而来?”
“不错,请太宰大人助我一臂之力。”岚祯说着,屈膝跪地。
“姑娘快快请起,”慕容恪忙上前将岚祯扶起,“昔日姑娘曾为了五弟将刀架在恪的脖颈,足可以见姑娘对五弟的一往情深,今日五弟招灾惹祸,他不仅是你的心上之人,更是本太宰的五弟,我又岂有等闲视之的道理,姑娘莫急,快快随我进屋。”
岚祯见慕容恪提起当日之事,便不由得瞬间红了脸颊,好在慕容恪并非那种气量狭窄之人,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并未因此而将自己怀恨在心,心下便略感欣慰。
第五十二章 江湖术士
“姑娘,如今天牢内把守甚严,太后已下旨任何人不准靠近天牢一步,如今,恪也只有冒险一搏了,你先换上这套衣物,扮作我的贴身随从,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慕容恪说着,将一套侍从的衣物拿给岚祯。
岚祯点点头,便进了内室,片刻后出来,已然是一名随处的打扮,但仍无法遮掩她那动人心魄的美丽容颜。
“不妥不妥……”慕容恪从头到脚打量了岚祯几眼后自言自语道,岚祯的这张脸实在太招人了,如果就这样去,难免会引起人的怀疑。
“有了,你随我来。”慕容恪带着岚祯来到厨房之内,伸手抓了烟灰涂了满手,之后又对着岚祯的脸颊,精心的涂抹起来。
当慕容恪的手指碰触到自己的脸,岚祯不由得再次羞红了脸颊,两人相距如此之近,甚至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慕容恪望着岚祯,有那么一刻,他竟然停止了一切的思想,大脑也随之短路,这么多年以来,试问自己从未曾因哪一名女子而如此失态过,可是眼前的岚祯姑娘,自前一次晕倒在自己的怀里,就已经让他忍不住心动,因为这个女人竟然与自己心中那个抹不去的身影如此重合,这如何不令他失魂。
“太宰大人,好了吗?”岚祯此时感觉极不自然。
当慕容恪从茫然中清醒,这才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为自己居然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感到自责。
“好了,我们走吧。”慕容恪用食指与拇指捏了捏眉心,又恢复了常态。
二人来到天牢门口,这时,两名带刀侍卫连忙上前,将手中刀剑一横,“站住!什么人?”
“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太宰都认不出来吗?”慕容恪背剪双手,连看都不曾看那两守卫一眼。岚祯只低垂着头,手中拎着盛饭的木桶,小心翼翼的紧紧跟在慕容恪的身后。
“哦,原来是太宰大人,请恕小的有眼无珠,太宰大人莫要见怪。”其中一名守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知太宰大人深更半夜来天牢里做什么?”
“探监。”慕容垂神情倨傲。
“可是来探太师?”
“正是!”
刚刚还满脸奴才相的守卫,在听闻了慕容恪的回答后,突然间变了颜色。
“太宰大人,小的只有得罪您了,您可以去探望天牢内任何一名囚犯,小的都可以为您担待,但是除了太宰大人。太后特别交代过,任何人未经她的允许,不得擅自靠近慕容垂半步,否则拿我们哥俩的项上人头拭问。您瞧,我们这哥俩吓得,今晚一整晚都不敢睡觉休息了。”
“任何人?也包括本太宰在内吗?”慕容恪一向慈眉善目的面孔上此时已经有了几分愠色。
“这,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两人双双跪地,“求太宰大人不要为难小人。”
“起来吧,本太宰并非有意要为难二位,不管太师犯了多大的错误,他总归还是皇上的亲叔叔,是本太宰的亲弟弟。我也只不过是来为他送些饭食,待他吃完,立刻就走,绝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慕容恪说着,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来,递到了他们俩面前。金灿灿的金子在昏暗的灯笼下犹自散发着黄灿灿的光芒。
“这、这使不得,使不得……“二人虽极为眼馋,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伸手,“拿着,”这是赏赐你们的。只是还望两位小哥给我行个方便。”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终于战战兢兢的将金子装进了衣袋里。
“太宰大人时间莫要太长,免得生出事端,我们哥俩在此为大人把风。”
慕容垂点点头,径直朝天牢内大踏步走去,岚祯始终在他身后垂首低眉紧紧跟随。
“五弟,五弟……”当慕容恪见到慕容垂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昔日英姿勃发神采奕奕的太师大人,竟然被太后手下的爪牙打的皮开肉绽,身上血迹斑斑,头发乱蓬蓬的糊在一起,只是从一绺发际中露出的那一道目光还依然锐利。
“四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哈哈,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慕容垂发出一阵凄惨的笑声。
“五弟,你看,这位是谁。”慕容恪伸手指向岚祯。
“祯儿?你也来了?慕容垂见到随从打扮的岚祯,竟然高兴的流下了眼泪。
岚祯亦流泪。
“他们怎么可以将你打成这样?不是说要连夜审讯吗?为什么要打人?”慕容恪愤怒的说道。
“哼!欲加之罪,哪里是审讯,什么都不问,上来就用刑,分明就是要置我于死地。”慕容垂恨恨的说道。“那个贱女人,屡屡陷害于我,等老子出去,定将她碎尸万段!”
“可是太后已经下令,凌晨时分便要将你强行问斩,我与岚祯姑娘正是为此事而来,不知该如何才能救得你性命。”
“药!”
“药?”慕容恪与岚祯双双喊出了口,不解的问道。
“对,目前能够救我性命之人,只有皇上,可是他若不能赶在明早之前醒来,我命恐难以保全,皇后定然会趁此机会斩杀与我,只有找到一位姓江的江湖术士,才能配成此药,当年我在青云帮与人厮杀,中了暗算,昏迷不醒,帮中弟子便是为我找的这位姓江的术士,汤药服下去之后,不消一刻钟便会自动苏醒,后来又多经试验,此药方屡试不爽。”
“哦?若果然由此良药,我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那位姓江的郎中,只是不知他现在住在哪里?”慕容恪欢喜的说道。
“我亦不知他身在何方,他只是民间一术士,会一些祖传下来小偏方聊以糊口,每日游走于大街小巷之间,居无定所。”
“这便如何是好……”听了慕容垂的一番话,慕容恪刚刚燃烧的希望此刻又变得黯淡了。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轻言放弃,就是将整个京城翻过来,我也要将那姓江的江湖术士找到,事不宜迟,太宰大人,我们还是赶快行动吧。”岚祯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此刻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马上去找他。”慕容恪道。
“嗯”岚祯点头。隔着铁栏,岚祯与慕容垂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放心,有我的平安符保护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慕容垂听了岚祯的话,伸手将那枚从前岚祯亲手为他戴在他脖颈上的平安符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里,“有它在我身边,我便不会觉得孤单,就如同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一样。”
“五弟,这玉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慕容恪见到这枚玉符,顿时两眼突放异彩。
“哦,这个啊,这是很早以前祯儿送我的,我一直都小心戴在身上,怎么了,有事吗?”
慕容垂感觉到了四哥的异样。
“没,没事。就是见这玉符做工很精致,所以问问。”慕容恪支吾着搪塞过去。“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与慕容垂依依惜别之后,两人渐渐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岚祯姑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茫茫人海,深更半夜,又只有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我们如何才能找到那名姓江的江湖术士呢?”慕容恪站在苍茫的夜色中,有些迷茫的问道。
“我有办法,你随我来便是。”岚祯倒是自信满满。
两人行至郊外一座破败的古庙前,只见岚祯两手指勾成了一个圆圈,然后放在嘴边,憋足了力气使劲吹去,一声响亮的哨音便划过长长的夜空。
不一会儿,破庙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衣衫褴褛,脚蹬草鞋,蓬头垢面的男孩来,年纪大约在十六七岁左右,只见他此刻正揉了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的走了出来。
“岚祯姐,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弟兄们刚睡着,莫非有什么急事要我们去办?”
“没错,快去叫醒小叫花子们,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要吩咐下去。”
“哦,那好吧,你等等。”说着,那男孩儿进了破庙。
“我是不是看错了,你,你怎么会和这些小叫花子们相识?”慕容恪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没看错,自从青云帮被你剿杀之后,我们残存的弟兄七零八落四处漂泊,无处依附,舵主便命令他们修生养息,养精蓄锐,这些小叫花子们也是我们手下的一个分支,他们,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归我管辖。”
“哦,原来如此。岚祯姑娘,请你不要怪罪我,我有苦衷。”
“我并没说要怪你呀,在其位谋其政,我可以理解你,那场战争是我们的劫数,命运早已注定我们在劫难逃,我又怎会怪罪于你。”岚祯轻叹道。
“姐姐,姐姐,姐姐,我们好想你,你怎么好久都没来了?”正在这时候,从庙里突然涌出好些个小叫花子,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三岁,他们都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
、
“
第五十三章 梦里一度春秋
岚祯伸手抚摸着这些孩子的头,“姐姐最近很忙,所以没时间来看望你们,今天就是特意有事来求大家帮忙的,你们可曾愿意帮助姐姐?”
“有什么事情,姐姐尽管说出来,我们定然会用尽全力,在这京城方圆百里之内,还没有我们花子弟兄们办不到的事情。”第一个出来的大男孩又说道。
“好!我要你们马上去帮我找一个人,此人乃是一名江湖术士,姓江,但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赶在天亮之前将此人带回来,否则就会耽误大事,一旦成功,姐姐到时请你们吃大餐,如何?”
“好,姐姐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小弟,管教他就是一只老鼠,也能将他挖出来。姐姐若是不嫌弃,不妨就在此等候消息如何。”
岚祯点头应允。小叫花子们便飞奔远去。
“看来,我得对你另眼相看了。”慕容恪打趣道,“只是不知他们能不能找得到那姓江的人。”
“一定能,这些人同那姓江的一样,都是每日走街串巷之人,说不定大家还都彼此认识,相互熟悉,而且这些人又都极其聪明机灵,这点小事难不住他们。”岚祯高兴的说道。
“岚祯姑娘,我可不可以也同四弟那样,私下里喊你叫做祯儿?”徐徐的暖风拂过脸庞,岚祯顿时红了脸颊。
“若是你喜欢,但叫无妨。”
岚祯娇羞的样子更是令慕容恪看了心旷神怡。他的手里,此刻正紧紧攥着一枚玉符,那玉由世间极其稀有的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犹记得当年,雕师一共雕了两枚一模一样的两个平安符,父亲在代国为自己许下亲事之时,亲手将其中一枚挂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脖子上,另一枚则给了自己,并以此作为定情之物,这么多年,这枚玉符便一直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舍不得摘下,也正是因着这枚玉符,令自己时时不敢相忘,不敢背弃当年的婚约。
令他不解的是,那另一枚玉符怎会突然到了五弟的手中,如果玉符是岚祯送给五弟的,那么,岚祯可不就是当年的小女孩吗?时至今日,自己对这岚祯姑娘的身世始终都是个难解的谜团,他也曾私下里找过崔婕妤相问,据崔婕妤讲,在岚祯去她家里之前,并不曾知道家父还曾有这样一位远方侄女的。如此看来,这岚祯身上的疑点已经越来越多,莫非,她果然就是那从小与自己定下亲的代国小公主吗?此刻,慕容恪的心里对岚祯又有了别样的一番情愫。
“祯儿,能否告诉恪你送五弟的那枚平安符是从哪里得来的?”
慕容恪的问题令岚祯一愣,记得那时自己年纪尚幼,在举行过一场大典之后,由一位慈祥可亲的伯伯亲手为自己戴在脖子上,虽然后来自己曾几次三番的想将它拿下,但父皇和母后却每次都笑吟吟的望着自己,劝说自己不要将它摘下,还说戴着它能够永保平安,后来时间长了,自己也就习惯了。可是,这些要跟慕容恪说出来吗?不,不能。
“哦,那枚玉符乃是我祖上所传,怎么,太宰大人对那块玉符很感兴趣吗?”此时,岚祯正站立于那破庙的墙角边,双眼略显闪烁的望着慕容恪回答。
“你在说谎!”慕容恪两手撑墙,恰恰将岚祯围在自己的臂弯内,他琥珀色的眼神不知是生气还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略有湿润。此时,他正压低了嗓音低声的说道,音量虽不大,温柔中却透着一股坚定。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突然惊见慕容恪竟然举动如此怪异,岚祯便欲挣脱出他的包围。却不想自己不但没能成功,反倒被慕容恪拢的越来越紧。
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自己尚未正式举行仪式的夫婿,母后在临终之时告诉自己一定要来燕国,为的便是找寻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阴错阳差,她却被他的五弟所救,又为了报仇与报恩,不得已嫁给了他的二哥,如今,自己的经历已经如此不堪回首,当年那段婚约不如忘记的好,忘记了,就能少了一些烦恼,一了百了。
“太宰大人,请自重。”岚祯已经生气了。
“不,除非你告诉我真相!”慕容恪的语气坚决。
“哪里有什么真相,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嘛。”此时岚祯气急,被他这样圈着,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觉得不自在,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与他如此近距离接触。
慕容恪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见慕容恪无动于衷,岚祯顾不得那么多了,黑暗中,她瞧准了慕容恪的胳膊,便拼命的一口咬下去。
许久,周围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徐徐的夜风拂过脸庞。岚祯抬眸向慕容恪的脸上望去,只见他正咬紧了牙关,承受着来自胳膊上的痛楚,但仍是不肯松开岚祯。
“喂,你,还不放开我吗?小心我将你的一块肉咬下来。”岚祯终是有些不忍,便松开口说道。
“只要你愿意,一块肉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你,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慕容恪温柔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徐徐入耳,岚祯不禁浑身一颤。
“你,你为什么如此对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昔日的星宿夫人,更是你五弟的……”
“那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轻易放你走。”慕容恪不等岚祯将话讲完,便霸道的将她的话打断。
“我……,你……”岚祯惊愕的睁大了两眼,难道他都已经知道了?可是自己从未露出过任何破绽啊,这究竟是怎一回事呢?
“你知道你究竟犯了多大的罪过吗?你对自己的夫君撒谎欺瞒,还背着我与别的男人相好,枉我苦苦等待你这么多年,你竟如此狠心吗?”慕容恪言语中透着一丝伤感。
“不是,我……”
岚祯语无伦次。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代国最小的公主,你的乳名唤作宝儿,我说的对吗?”
宝儿……,那是多么遥远的记忆。也许只有在梦中,还依稀着当年的小女孩天真的模样,也似曾这样的被人唤起过。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岚祯终是没了底气,沮丧的问着慕容恪。
此时,慕容恪才将两只手臂拿了回来,只见他缓缓张开其中一只手,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符便赫然出现在他的手掌心,在漆黑的暗夜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怎么会跟我的那块一模一样?”岚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你终于承认了。这是当年你我的定亲之物,世上仅此两块,我的一直戴在身上,而你的那枚,如今却送给了别人。”慕容恪的话语冰冷中透着伤感。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枚玉符能保平安,父皇母后从不让我将它摘下示人,也不曾告知我它的来历。”
是的,那时候的岚祯的确还很小,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那时的她又如何能理解这一切。
“可你确确实实就是我苦苦找寻了多年的宝儿,我的未婚妻,你不会知道,这些年我的心里该有多苦,自从与你定下这门亲,我便一心一意的等待着你的长大,其他任何女子一概都未能走进我的心里,我终于等到你长大了,也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你,可你却告诉我你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慕容恪伤心的说道。
“也许是命中注定你我今生有缘无分的,忘了我吧,从此好好开始你的人生,或许,我们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事到如今,岚祯不知该说些什么,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她颇有些难为情的问道:“手臂上还疼吗?”
“我若痛了,你会在意吗?比起心口的伤,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慕容恪依旧用食指与拇指捏了眉心,苦苦等来了结果,可这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他不会在意岚祯的过去,可是他却不能不在意她的现在,以及他的五弟。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偏偏会是五弟?
“求你,放过我,就让这段往事随风而去吧,我与垂是真心相爱的,当年是他奋不顾身的救了我的性命,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在生命中的存在,你的出现,只会令我感到更加难堪。”
“你难道真的忍心将我舍弃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待我……。”慕容恪仰起头,望着暗无边际的天穹,眼眶泛红。
“对不起……。”
岚祯的声音在夜风中越发显得虚无缥缈。
“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权利,但在事情还没有明确结果之前,我不能保证自己的心不会继续向你靠近。”
“这又何苦……”
东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而派出去的人此刻还未回来。想到天一亮,慕容垂便会有性命之忧,岚祯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焦急万分的张望起来。
“姐姐,姐姐,我们回来了。”是狗娃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岚祯不由得喜出望外。
只见一群丐帮小叫花子,此刻正推搡着那名江湖术士一路向破庙方向走来,那老者其貌不扬,许是被这群孩子推搡的厉害,山羊胡子气得不住的乱颤。
慕容恪与岚祯赶忙上前,“诸位小弟辛苦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姐姐有话对这位老者说。”
那江湖术士打量了一眼岚祯,不屑的将眼角向上一挑,随之闭了眼,双手环抱,不再理人。
“老人家,夜半将您请来,多有得罪,请老人家不要怪罪。”岚祯抱拳施礼。
“哼!有这么请人的吗?这一路推推搡搡,出言不逊,幸亏老头我身体长得还算结实,否则恐怕这条贱命早就被这帮小鬼们催了去了。”
“老人家,事出有因,多有得罪。”慕容恪在岚祯身后也抱拳见礼。
第五十四章 以命换命
“说吧,找我什么事?”
“老人家,我们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救一个人。”岚祯上前说道。
“哧!老夫一无钱财,二无背景,唯有这身臭皮囊勉强行走江湖,不知要如何才能救得那人?”那老者仍是一副傲慢无礼的架势。
“很简单,只是需要您为我们熬制一副草药,令那受了惊吓的昏死之人在天亮之前苏醒过来便可,事成之后,定然会重重有赏,我想,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对你江某人来讲,应该算是小事一桩吧。”慕容恪言道。
“哼!这事要是放别人身上,也许是件难事,可在老朽眼里,还真是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这要看我愿不愿意。”老者从鼻孔里发出一阵冷哼。
“老匹夫,你活的腻歪了吗?”慕容恪闻听此言,登时怒从心起,立刻拔出腰中之剑,却被岚祯挡了回去。
“你可以杀了我,但我估计,你们今日若杀了我,你们想救的那个人,恐怕也活不了。”
“那你要怎样才会帮助我们?”岚祯见这姓江之人乃是案板上的滚刀肉,游历江湖这么多年,非是一般人用强迫的手段便可驾驭的了的,只得另辟蹊径。
老者听了岚祯的话,斜睨了二人一眼,从上至下,由里至外,打量仔细后言道:“老夫见二位的穿着打扮,也不是一般寻常人家可比,不是王公将相便是那诸侯王孙。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二人面面相觑,暗地里却是喜上眉梢,看来事情有转机。只要他能提出来,凭着大燕国太宰大人的身份,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请讲。”
“我要以命换命!”那姓江的老者突然变的极其郑重。目光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傲慢。
“但不知老先生究竟与何人有过节,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这要人命却是有损阴德之事……”岚祯试图改变那老者的想法。
“老夫向来不喜与人多费口舌,行便是行,不行便不行,给个痛快话!”
“好,我们同意,你说吧,那人是谁?”慕容恪眼见天已渐亮,恐怕再要耽误下去,五弟性命不保,略作沉思后便开口道。
“此人乃是当今朝中重臣,不仅是先皇亲弟弟,更是当今圣上的亲皇叔,慕容恪!”
老者话出口,慕容恪与岚祯当即便呆立在原地。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慕容恪身为大燕国太宰大人,身世显赫,而你只不过是一介布衣,游历江湖的术士,只不过仗着一些鸡鸣狗盗的手段养活自己,你们的身份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你,你因何要害他性命?不行,绝对不行!”
岚祯不听则已,一听这话,便怒火攻心,这老头也未免有些太无理,竟会提出如此非分的要求来。若不是因着有慕容垂之事有求于他,就凭他刚才一番话,早就不知该处死多少次了。
“只是不知,那慕容恪究竟怎样得罪了您,才会让您对他如此恨之入骨,甚至,不惜要他性命?”慕容恪也是心中一惊,自己与这老者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仅此一面之缘而已,不知那老者因何要点名要了自己性命。
“哼,老匹夫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生和死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价钱,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流浪在这个世上,我的女儿已经死了,我唯一的女儿,因为慕容恪,她死了,她死了,我要为她报仇,我要杀了慕容恪为我女儿报仇,我现在活在这世上就只有这一个目的,等完成之后,我便去阴间找我的家人团聚……”姓江的老者现出极其悲伤的神情来。
“你的女儿……,她叫什么名字?”慕容恪的脸色瞬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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