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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冤家+1番外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晋江vip2013.11.18正文完结)-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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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云烟这次多看了他两眼,在顿了一下后,见他起身,她回了一礼,当着他的面朝他浅浅一福,道了声多谢。

    未等魏瑾瑜反应,她就已提足走了,留下魏瑾泓怔在原地**――他这长**,连对他兄长也是多年未这般恭敬过了。

    魏瑾瑜站在那想了一会,一直紧拧着的眉头微松。

    **

    赖云烟先去见的魏瑾泓,魏瑾泓一看到她,就把她身上沾了雨水污泥的披风褪去,把身上的黑貂大披系在了她身上。

    “去换身衣。”他接过下人手中的茶杯,把热茶送到了她嘴边。

    赖云烟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点了下头。

    这时有府中得力的老婆子到了她面前,恭着声轻声道,“夫人。”

    赖云烟伸了手,让冬雨扶了她,又稳了两下,才把弥漫在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

    “你和我去。”打一见面,她朝魏瑾泓开了第一句话。

    原本神色偏冷的魏瑾泓一听,脸色一暖,朝她轻颔了下首。

    一进门,除了冬雨秋虹,跟着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没待赖云烟吩咐,她两个老仆已一人动手为她解衣,一人把放在床上的素衣拿了过来。

    建在石洞中的房间简陋,除了一张床,一桌两椅,便什么也没了。

    赖云烟解衣时,未背对魏瑾泓,她直对着他,问,“皇上呢?”

    “去了虎罗山。”

    “他的人马?”

    “太子带了他们全上了山。”

    “其余人呢?”

    “祝家随了他们一道,兵部几家跟着他们去了,余家带着几户人家跟了我,候爷这次也随了我来。”魏瑾泓淡道。

    “漕河余家?”

    魏瑾泓颔首。

    “挺好。”冬雨这时褪去了她湿了脚的绸裤,如白玉温润的长腿在冰冷如寒刀的冷空气中不自觉抖了两下,跪着的秋虹忙给她套上绸裤,冬雨也快手快脚把棉裤给她穿上。

    一直低头抬脚的赖云烟这时抬头,见魏瑾泓垂眼定定地看着她的腿,等了一下没见他回神,眼睛还盯在她未着袜的脚足上,她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魏瑾泓这才抬起了头,见她眉头深锁,刚刚略有失神的人淡淡地别过了眼。

    赖云烟不悦,但这等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继续挤魏瑾泓口中的话,“他们有没有传话过来?”

    这时魏瑾泓回过了头,轻颔了下首,“皇上派人传了节哀的话过来。”

    赖云烟这次忘了回话,冬雨给她套上袄裙,扶她坐下给她着袜穿鞋时,她弯下腰,低头专心看着自己的脚。

    魏瑾泓这时站在了她身后,弯腰低头俯在了她的背上,把手伸到了她的眼前,捂住了她满眶的泪,由温热的泪水烫着他的手心。

    赖云烟无声地哭着,冬雨秋虹忍耐不住,匆匆福腰退到门外,两人皆扶门捂嘴痛哭了起来。

    “我兄长如何了?”赖云烟沙哑着嗓子问,直起了身。

    “一直陪着**夫人,等你回来让你和他陪**夫人入棺,这也是**夫人临终前所说。”魏瑾泓拉了她起来,拿帕给她拭泪,“棺木昨晚已打好。”

    赖云烟深吸了口气,止了嘴间的抽泣,“我去了。”

    魏瑾泓颔首,先她一步打开了门。

    大洞不大,只转了一个弯,就见赖煦阳头绑白布,身穿孝衣跪在洞口接她。

    “姑夫大人,姑姑,”她还未走近,赖煦阳就已磕了头,隔着距离已说讣告,“煦阳娘亲于辛丑年九月初三申时去逝,请您过去一趟。”

    赖云烟走到他面前,扶了他起来。

    赖煦阳抬起满是血丝的眼,“姑姑,你回来了。”

    赖云烟再也忍不住,当着人的面,顷刻间泪流满面。

    **

    苏明芙尸首已不好看,可赖震严守在身畔不离身。

    除了亲儿,他不许下人靠近他们,直到赖云烟来,他才让她碰妻子。

    赖云烟给苏明芙换裳入棺,直至要入棺那刻,赖震严才站了起来,想去送她,但站起就昏了过去。

    一个老的两个大的,看着身子都不康健,赖云烟让身子比娘亲和兄长都不好的煦晖照顾他爹,便又下令把棺木抬至灵堂。

    赖家支族两个颇有些手腕的族叔见赖云烟插手,带着几个族人上前来质问她一个出嫁女为何出手管娘家的丧事,赖云烟扫他们一眼,大略数了一下他们的人数,微一偏头,对身边的任小铜说,“全扔出去,谁敢再进来,往死里打,死了扔山底下喂狼。”

    任小铜声都未吭声,一扬手,带着任家那几个下手必伤的死士当着魏赖两家人的面,把七个来找事的赖家人强拖了出去。

    中遇反抗,任小铜手一转,在灵堂前把那回手的支族长者的头生生折了。

    那被强力一扭的脖子发出了轻脆的一声响,灵堂里上下的人,在这一刻全都静了。

    便是跟过来看情况的余家人与楚候爷这些外人,也都瞪大了目。

    偏偏赖氏若无其事,轻描淡写,“我不介意多点人陪葬,下去给我**子当使唤人也好。”

    本想反抗的赖家族人,这下都僵住了手脚。

    走路无声的任家死士已把那几个人拖了出去,赖云烟见着摸摸胸,觉得胸口郁气还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便又朝管事的魏瑾荣道,“赖家族人的日常份例均减半。”

    “你……”赖家有冲动之人出了口。

    “再减一成。”赖云烟冷眼扫了那出口之人一眼。

    这个家族对她而言,只有兄长侄儿才算得上她的亲人,对他人她可没那么多情份可给,他们现在住在魏家的地盘里,最好看她脸色过活,要不然就给她滚。

    她横施淫威,但魏家上下已见惯了她的冷酷无情,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不给留退路的妇人,这时便是对赖家人喊打喊杀,也无人觉得奇怪。

    魏瑾荣更早就不去违逆她,她话毕就略欠了□,答了一声,“是。”

    “魏族长……”赖家不乏明白人,已转身举揖向一直站在一角不语的魏瑾泓。

    魏瑾泓朝他颔首,淡语,“魏家家事素来由主母掌管。”

    他言语淡然,头上墨冠高耸,惯常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便是语气不重,话毕也有不容人有反驳之意。

    那赖家人顿时哑口,略一思索就欲要掀袍而跪,但在手刚一抬时,他看到了往昔赖家那位大小姐的眼。

    只一会,被看得后背发凉的人收了手,又退回了原位。

    恶人更怕恶人横。

    **

    魏家平地的粮仓都被冲走,种在平地的黑坨也没收回来。

    “你们家就没点高兴的事说给我听?”赖云烟已心竭力疲,对着魏瑾允的报,言语间竭尽讽刺之能。

    外面,还有司笑抱着魏上佑在跪着哭。

    “你们带了多少人去?”当着魏家众人的面,赖云烟拿出袋子扯开,拿了一块参片过来放舌底含着。

    一片觉得不够,又拿出一片放进口中。

    族长迎回族母就已带人去了小虎罗山,因魏家有一座粮仓放在小虎罗山,有一片黑坨地也种在那,黑坨现已收好,为免与皇帝对上,族长只得亲自前往,把魏家所剩的粮食运回守阵山。

    所以,没有了族长在面前挡着,当她问起族长带了多少人去,魏瑾荣众人面对她,无一人不觉得头皮发麻,脚底生疮。

    现下除了她坐在主位,就是每人身侧都有椅,也没有人能坐得下去。

    没人说话,外面的司笑跟孩子一声哭得比一声悲凄。

    这时去查看魏世朝踪迹的魏瑾允大步入了内,站于赖云烟前就躬身回,“我已调了三百人去查,现尚未有人来报,还请长**静候一会。”

    赖云烟刚刚从灵堂出来,司笑就抱着上佑在她面前哭得声嘶力竭,她也是刚从司笑嘴里知道,她那儿子没被大水冲走,被家人带着上了守阵山,但却在两个时辰前神奇地消失了。

    司笑觉得不妥,没找到人,就来找刚到的赖云烟,片刻之间就哭得赖云烟脑袋发蒙,强撑着才没倒下去。

    “皇上那有没有问题?”他们不敢多说,赖云烟只得向这些像死了魏瑾泓的魏家人一句句地问。

    她已字字如刀,魏瑾荣只得硬着头皮迎上,道,“这个不知道,****也知,现下这等情况,鱼龙混杂……”

    “那告诉我听听,你们做了什么?”赖云烟打断他的话,干脆把参片从舌底卷出来嚼,如若不如此,她这口气就吊不上来。

    这一次,便是魏瑾荣,也不敢答话了。

    赖云烟把参渣一口咽下,顺了胸口好一会,才转头对跟在她身边如小黑影的子伯候道,“你再帮我一次,算我再欠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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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云烟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不等人反应;子伯候就已出了门;一句废话都没有就消失了。

    看着眼前都低头看地的人;赖去烟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忍无可忍,对着魏瑾允厉声道,“还等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接应你兄长。”

    这关头,吃的是就是命,皇帝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带着吃的回来吗?

    “世宇呢?”魏瑾允一抬头;赖云烟又问。

    “还未回来。”

    “去找人接应!”前去没有去过的深山寻迹;天地这一翻作乱;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魏瑾允摇了头,“让他自己回罢。”

    赖云烟回过神来;也知自己想得太好,魏家哪来的这么多人手。

    “小铜,”赖云烟闭了闭眼,“三甘他们几个见过宇公子的,让他们去。”

    “该怎么走,告诉他们。”赖云烟又捏了两块参片扔进嘴里,用力地嚼了好几下才对魏瑾允接道,“那三百人半时辰过后就让他们全回来,按原本的轮守接替。”

    “这……”

    赖云烟疲惫地摆摆手,“就这么办罢。”

    任小铜已经往门边走,魏瑾允没有时间多话,朝赖云烟重重一躬身就出去了。

    他知道,赖云烟这番命令也是为的保全魏家。

    **

    司笑还在外面哭,赖云烟脑袋是蒙的,她强打精神尖着耳朵听了一会,其中是真意还是假意,她听了一阵也听不出来。

    她看向脸板得比谁都要冷硬的冬雨,“扶少夫人小公子去歇息一会,莫让他们哭伤了身。”

    “是。”

    冬雨出去不一会,哭声渐远,知道他们走了,赖云烟平静地招了魏瑾荣前来一步,“去查查司家那几个人的动静。”

    “****是疑……”魏瑾荣抬头看她。

    赖云烟冷冷一笑,“什么疑不疑,都只是查查而已。”

    皇帝那她都派了人去,司家更免不了。

    “别站这了,出去办事罢。”赖云烟挥手让魏瑾荣走,但走时见他脸色青黑,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又朝他道,“等等。”

    说着拿出她的参袋分食,她的参片都是养人吊命的药参,一人给他们抓了一小把,且叹道,“好东西啊。”

    魏瑾荣魏瑾勇一干面如菜色的人纷纷相视,苦笑一声,脸朝一边,朝赖云烟羞愧作揖。

    此等境况还是得让她来主持大局,还得分她的吊命老参,真真羞煞人也。

    “吩咐下去,山里的人不得命令不许下山,谁违令当场腰斩。”不到半日,赖云烟就已做足了狠事,这下发话也麻木了,“谁敢大声啼哭就缝了谁的嘴,谁敢大声喧闹,轻重百仗,重者腰斩。”

    魏家几个主事人在魏瑾荣的带领下作了揖。

    没有人有疑义,对着这群太知道见风使舵的魏家人苦笑了一声,赖云烟轻摇了下头,“都下去吧,有事我派人来叫你们。”

    “是。”

    **

    赖云烟没坐一会,老婆子匆匆过来报舅老爷醒来了。

    赖震严一见她就紧抓住了她的手,瞄过眼就看向跪在床边的两个儿子。

    “我知道了,”赖云烟眼眶里全是泪,“我替**子守住他们,我也守得住他们,可是哥哥,你不能丢下我们,要是你都走了,谁来守我护我?”

    说至此,赖云烟已全然崩溃,握着兄长的手放声大哭,“要是你都没了,我去哪找人爱我疼我,哥哥,你别丢下我。”

    赖震严的眼本浑浊无神,却觉妹妹流在他手上的泪如刀子一样割疼了他的心。

    床边,赖家的小公子赖煦晖哭得咬破了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身子瑟瑟发抖,如若不是其兄赖煦阳紧紧抱住了他,他已瘫成烂泥。

    赖震严醒来吐了口黑血,示意人去叫赖云烟过来后就已动弹不得,这时他抖着嘴,用尽全力发声,“药,药……”

    赖云烟哭得已断肠,眼睛一片发黑,所幸赖煦阳照顾着弟弟还看着他爹和姑姑,他一看到赖震严嘴动就扑了上去细听,一听到他爹要吃药,本镇定至极的赖大公子双眼一片刺疼,跟他姑姑说话的声音都抖了,“姑姑,爹要吃药。”

    “姑姑,爹肯吃药了。”

    赖云烟听到了声音茫然地抬起了头,赖煦阳看着憔悴不堪,满头银丝的姑母,悲从中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姑姑,给爹喂药罢。”

    赖云烟这才听了明白,忙拭着脸上的泪朝赖震严惊喜地看过去,却看到了从未见流过泪的兄长眼边两行老泪。

    赖云烟心都被揉成了碎渣,她无法抑制眼泪,哭着上前,慢慢扶了兄长起身靠着枕头,等到药端来,她一口一口地喂兄长喝了下去,等到碗空,她跟他说,“你一生都对我极好,为了我,不知受了多少的苦,我从小就让你为我操心,是我的不好,可你要是没了,对我最好的人也就没了,从此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你要是还心疼我,就多活几年,看着我走了再走,你说好不好?”

    赖云烟别过兄长脸畔的银发,笑着朝他再问,“哥哥,好不好?”

    赖震严闭着眼,眼边的泪蜿蜒不止,他轻轻地点了头。

    这时赖云烟眼中的泪也掉了下来。

    赖煦晖已哭得无泪再流,他把头靠在未见过几次的姑姑腿上,想着还好姑姑来了……

    若是不来,娘走了,他连爹都要没了。

    **

    赖震严肯吃药下肚,半夜呼吸就明显了起来,易高景也在一侧守着,赖云烟哭过一道,心神有些恍然,但哭出了一些郁气出去,这胸口也不再疼得让她窒息。

    夜间冬雨见主子不睡,跪着求了她一道,见她披着大老爷的披风,躺在椅子上瞪着眼看着无止境的黑夜,第二道也求不下去了,等忙完细琐之事,她便跪坐在她的腿边,替她捶腿。

    “冬雨,”油纱下的油灯照亮不了什么地方,远方更是一片漆黑,这萧萧雨夜何止凄凉,连因风雨而七横八纵绞在一起的树木都透着几分悲苦,可即便如此,人的这口气还是得撑着,“你歇着去罢。”

    “不了,睡不着,就让我陪陪您。”冬雨淡淡地道。

    赖云烟的声音干哑无比,可丫环嘶哑的声音也不好听,她伸手碰了碰冬雨的头,无声无息地微笑了一下,心也微暖了一些。

    “大公子还未有消息?”冬雨沉默了一会,本不想说,但还是出了口。

    那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再为他伤心,也免不了担心。

    “世朝啊……”赖云烟疲乏地眨了眨眼,叹道了一声,“世朝啊。”

    她言语中的叹息让冬雨抬眼瞧她看去,见主子脸上一片木然,无悲无喜,她默默地掉了泪,嘴间道,“你别怪他,夫人,我们都别怪他,您知道的,小时他有多心疼您,他还喂过您吃糖。”

    赖云烟良久无声,随后喟叹了一声,“知道了,子伯候出去找了,不管如何,只要他的命还在,就能带他回来。”

    冬雨垂了头拭泪,不再出声,怔怔地看着地上。

    赖云烟盘算着要带回魏世朝的代价,发现他要是在皇帝手中,最终弃他的不是她这个当娘的,而是万分舍不得他的爹。

    他要是在皇帝手中,皇帝要魏家的粮,魏家怎么可能会给,魏家就剩那一点粮,背后还有几千人要养。

    现在只能但愿他不在皇帝手中。

    要是在,只能靠子伯候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有人上了她们这处高洞,冬雨起身,往小路看去,“谁?”

    “冬雨姑姑,是我。”赖煦阳的声音响起。

    “大公子来了。”冬雨往洞口道。

    “让他过来。”

    不一会,赖煦阳就到了洞口。

    赖云烟坐在能监察山势的最佳处,站在洞口往下看去就是入山的两处上山之路,只是现在天色一片墨黑,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得到山中有人处几处寥寥的火光。

    便是什么也看不到,赖煦阳站到洞口习惯性地往下面看了一眼,才转身进了洞内。

    “姑姑……”

    “过来坐。”赖云烟把放在椅背上的狐披扯了下来递给了他。

    “快天亮了……”赖煦阳接过她手中的狐披坐在了炭火边上。

    “嗯。”

    “姑姑……”

    “嗯?”

    “家士那边存住的粮,吃不上两日了,族里把粮一直放在皇上那,如今看来暂且是讨不回了。”赖煦阳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侄儿想去接应姑夫,不知可行?”

    如此,便是朝姑父暂借上一些粮充饥,也好开口。

    赖云烟听得愣了一下,不由笑了,“你们还有姑姑呢……”

    赖煦阳浅摇了下头,“爹说了,还不到用您的存粮的时候,要是您的都没了,最后我们就无路可走了。”

    “这样啊……”赖云烟敛了眼,淡淡地道,“姑姑知道了,你就去吧,跟你姑父一同回来。”

    看来,魏瑾泓的粮,是势必一定要带回来了——
 193

    赖云烟准了赖煦阳去接应;但母亲还停在灵堂;上午赖云烟去见赖震严;跟他道;“易高景会制那种药水;能保五年不烂,您说呢?”

    赖震严已经能开口说话,听她说了抬眼看这永远都惊世骇俗之举的妹妹。

    她总是与别家的妹妹不同,所以一直都让他放不下,从到西地后;她就不需要他的支持了;反过来是他需要她的帮忙。

    不管世情如何变化;她还是那个心目中会听他的话,还说我也要保护你的妹妹。

    “五年?”他喘了口气;问她。

    “五年,再五年,直到你和**子能在一起,到时就要煦晖他们操心了。”赖云烟说着看向小侄儿,摸着他的头颅笑。

    姑姑说的话,赖煦晖乍一听不是很明白,想了想之后才知道姑姑所说的是到时让爹和娘一起合葬。

    他一想明白就去她,见姑姑朝他笑,赖煦晖颇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小声道,“侄儿知道了。”

    “这样**子也高兴,是不是?”赖云烟问赖震严。

    赖震严想及那为他付出一生的妻子,点了头之后让小儿靠过来,他拍了拍小儿的肩,与妹妹道,“好,就让你****多等我几年,到时让阳儿和晖儿把我们葬在一起。”

    他说得极其平静,但赖云烟与赖煦阳还是泪湿了眼,各自撇过头,暗暗擦了眼角的泪。

    **

    赖煦阳要带队离开,这一次他还要带一些赖家人出去送给皇帝,他要驱逐一些不被他所用的赖家人。

    能来西地的人个个皆不凡,这些赖家人都有意识到他们要被赖震严父子抛弃,其中包括赖十娘的家人。

    在他们整装要走之际,十娘子拿了剑冲过五六个人,举剑放在脖子上,冲着来送行的赖云烟厉声道,“你敢!”

    赖云烟看都没看她一眼,抽过腰间的剑别在赖煦阳的腰上,扣好暗扣,又蹲下地给他检查了一下皮靴,见没问题起身与他道,“天冷,走路注意些,别让水进了鞋子。”

    他们母亲没了,她便会替她照顾他们。

    “烟姐姐!”十娘喊不到她的回头,厉喝中已经带有哭腔。

    这次赖云烟回了头,不过不是看她,而是看向那些要送走的赖家人,她慢步踱向他们,眼带着笑意一一看过他们,最终她停下,淡淡地说,“你们把粮放到皇上那时,就应该想到这一天了吧。”

    她敛了笑,脸也变得冷漠了起来,“不走也行,只要做到一样就好……”

    被赶到广场的赖家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看向赖云烟。

    赖云烟抽出任小铜手中的剑,寒剑在冰冷的空气中发出了更为冷酷的光,赖云烟举着它,放到了赖家那个先前欲图向魏瑾泓行跪要挟她的赖家人肩膀上,朝赖家人示范,“抽把剑,搁在这上面……”

    她冷静地说着,而那赖家人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这时反抗已经来不及,已经有任家死士一人一边扣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用力一划……”赖云烟把搁在他脖子上的剑凌厉地往前一抽,把那人的头快且准地劈了下来。

    热血在空气中喷,冰冷的空气里,那人发着淡淡雾气的头颅滚在了地上。

    血喷出的那刻很热,但转眼间就冷了,鲜艳的残血已黑。

    “这样你们就可以像他一样留下了。”赖云烟扫了眼剑上冷去的血,嘴角一翘,再次看向赖家人,“现在你们可以再想想,是走还是留。”

    无人说话。

    那被开出来造船的大广场上,无一人说话。

    “自己决定。”赖云烟有礼地一点头,把剑递给任小铜。

    任小铜恭敬地接过,把剑上残血在那尸体的衣物上擦净,神态自然地把剑擦回了剑鞘。

    “时辰不走了,走罢。”赖云烟走到赖煦阳身边,整了整他的披风,这时她的眼睛又恢复了几许温暖。

    “是,侄儿知道了。”赖煦阳恭敬弯腰,这次他大步走到了队伍面前,不再赘言,手一挥就道,“走……”

    他们父子的第一批家士迅速出发,困在中间的赖家人已经僵住,但被后面的人一推,先是蹒跚了几步,后面就已经飞走了起来。

    那速度,就像后面有猛虎在追,谁也没有多停留一步。

    赖云烟满意地一笑,转头对任小铜笑着说,“我们家不养废人,只能送他们走了。”

    任小铜冷酷地看着这群逃命之徒,转头对表姐述道,“他们活不了多久。”

    这些对不起他表兄的族人,活不了多久。

    赖云烟回过头,朝跪倒在地的赖十娘走去。

    谁都被那血腥的场面震惊得忘了喊叫,赖十娘也如是,看到赖云烟朝她一步一步地走来,赖十娘抓了抓地上的泥土,积攒着所有勇气朝那嘴角带笑的恶鬼嘶嚎,“你是恶鬼,你不是人,你是畜……”

    她的“牲”字没有出口,头被任小铜示意前去的下属踩在了烂泥里。

    赖云烟从她身边走过,去往那上山顶的台阶。

    “大声喧闹,”云烟朝任小铜淡淡说,“帮姐姐去给荣老爷说一声,行仗一百。”

    大声喧闹有动人心之嫌,十娘子就算要骂她几句出气,那声音也该轻点。

    这时候,都不知道尽本份保命的人,是真没法一个个忍着了,不能养着给那些尽本份又识相的抢饭吃。

    **

    赖云烟带出来的天师和地师来报,说会再有风暴来袭,海水可能还会再倒过来,时间应该是在两三天后。

    祸不单行,赖云烟找来魏瑾荣他们商量着让他们下去捕鱼。

    “在明晚之前,能捕罗多少就捕罗多少,没多和任家借,他们有带。”赖云烟跟魏瑾荣说过就跟魏瑾允道,“派人去跟你兄长报信,你们最好想法子,在后天风暴来临之时,趁机抢皇帝的粮。”

    赖云烟说到这停了一下,为着赖家私心作祟,多说了一句,“这事我会通知岑南王,岑南王也会派人去。”

    她言尽如此,没再多说,转头又对魏瑾道,“十娘子怎样了?”

    魏瑾淡然,“无碍。”

    赖云烟略挑了下眉,魏瑾恭敬欠腰。

    赖云烟也就知道了他是真的心无芥蒂,不过也是,魏家人对送上来的美色从不拒绝,但谁都不是痴情种。

    只有她生的世朝,身上有太多地方像魏家人,偏偏这一点,却没有相同。

    要是全像,在这乱世里,他的日子应是比现在好过一些。

    “你族兄留下你,是留作急用的,”赖云烟直言对魏瑾道,“瑾允要守山不能离开,世宇不在,世齐跟了你族兄去了,现下就你能带队突袭皇家储粮之地了。”

    “瑾遵令。”

    “我没什么好叮嘱你的,但有一点你要记住,”赖云烟直视着魏瑾的眼,一字比一字说得重,“如果,有人拿世朝逼你做选择,你要记得先问一下世朝的选择再动手。”

    魏瑾举揖,躬身称是。

    等魏家人退下,秋虹红了眼,对赖云烟说,“主子,小主子再不好,也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他是个好孩子。”

    “如果是,魏家人就知道应该留他们一命。”赖云烟躺在了椅背上,把全身的重心都放在了椅子里,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放任疲倦袭卷全身而不担心无地可撑,“他爹和我都没死,只要他不做对不起族里的事,他就不会有事。”

    他也好,司家也好,最好在这个关头没有偏帮皇上。

    现在魏家人已经有人这么猜测了,她虽全然不信儿子会糊涂至此,但他要是真做错事,她也没有万全之策保他平安。

    不过一天,他的消失已经给魏家人添了不少乱了,司笑又不是个会做人的,这种时候除了哭,什么事也不做,谁能当她是这家的夫人?

    现在有哪个夫人是躲在屋子里哭的?

    这里活着的每个女人,都在撑着魏家的每一处地方,魏家带孩子的女人不少,但带着孩子带着娘家一家人住在屋子里不出来的,也就他们家这一个大公子夫人。

    娶了这么个妻子……

    赖云烟闭了闭眼,儿媳是儿子自己选择的,改变不了的事,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秋虹你去大公子夫人那,教教她怎么做人,要是再教不会,就把她和司家人逼出去做事,跟他们说,我们家不养废人。”

    恶人就恶人吧,反正她也当了一辈子恶人,哪怕她那儿子以后怨她不护着他的妻儿,这恶人她也得先当了。

    不教会他们怎么生存,他们以后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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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捕鱼的队列回来;赖云烟吩咐了下去;一人赏一条;留在厨房谁也不能动;什么时候吃,就等这些家士说。

    每天该他们两顿的,照常给。

    该撵的,该震摄的,都赏罚分明;谁想吃饭就出力;谁没用就等着就饿死;哪怕是主子。

    两天下来,守阵山的规矩在赖云烟用暴力立威后;已在上下的人心里烙了印,其速度不可谓不快。

    在一般时期,如此高威震摄早有人造反,但在唯她命是从的魏家里,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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