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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冤家+1番外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晋江vip2013.11.18正文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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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势态,赖云烟估计她要是现在跑回赖家去,她跟收留她的赖家都得被口水淹死。

    所以经过几回暗中交手,赖云烟觉得魏大人阴险狡炸的功力因为完全不要脸,明显要比上世更胜一筹了。

    **

    赖家送冰,被魏瑾泓推了回去,如此他每天清晨去上朝之前,总要招领大管家前来吩咐一道修青院院中的事。

    到了宫中,下完朝去御书房等候议事的路中,他也会与同僚聊起家中病妻的事,言语中也是忧虑不已,嘴边温笑往往也会全然褪去,眼中全是沉重。

    这天赖震严与他同去过一道后,仔细看过他神色,回去就与娘子炸舌道,“妹妹说他最会装,比她还更胜,如今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她此话是何意,你可没看到,我看他说起妹妹的那脸,就好像我妹妹一个不行,他就要垮了一样。”

    苏明芙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晓是假的?在大漠那时,他对云烟已是顶顶好了。”

    “这怎是真的?”赖震严不以为然地道,“我这么欢喜你,你病了我心里跟被刀子割一样疼,一生也只会只有你一个妻子,但你要是哪天去了,我也不会垮,国事,家事我都还要顾好,哪还顾得及去垮。”

    “那因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便是天都掉下来了也弄不垮你,别的人怎及得上你。”苏明芙把他的手臂抱到怀中,头靠着他的肩,把别的人都嫌弃完后,嘴间淡淡地道,“我舍不得你,定要你走了我才走,我得活到长命百岁。”

    赖震严点头,顺着妻子的话意很是自然地接话道,“那你多比我活两年,替我多顾着妹妹两年。”

    苏明芙闻言咬嘴笑,用手轻轻地捶了他两下。

    真是不解风情。

    赖震严也笑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弄开,五指交缠后才道,“我走了你就跟着我走罢,我怕别人护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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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五月底;天气更是越发炎热,朝中也是因立后之事动荡不已。

    远辰帝原来的元配皇子妃早逝;登基那日他并未封后,现下四年都过去了;朝中以太师为首;都在逼他立后。

    远辰帝也是个扛得住的皇帝,上世他硬是扛了十年;立了太子才立皇后;这世赖云烟估计他也是按这节奏来怕是不行了,今世不比上世;远辰帝这次的上位比上世有点像捡便宜般得来的帝位要艰难得多了。

    这世他用得的人多;欠的人情也多;想躲干净?那是没门的事。

    那些提着脑袋帮他谋帝位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就是嫌烦想把一个个都收拾了,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这不,在天气最炎热,人心最浮躁的时候,这些个老臣子仗着自个儿的身份,一个一个往宫中去逼皇帝立后了。

    有些个老臣,那叫一个老奸巨滑,皇帝跟他们打哈哈,他们就干脆一跪一磕头,当场就晕给皇帝老子看。

    他们也不死干净了,他们就是晕,舍不得死。

    这个晕完换下一个晕。

    赖云烟听道宫中又晕了一个老王爷后,很是为远辰帝拘了一把同情的汗,这皇帝爷过得也是不轻松,这才登位几年啊,啥鸿图大愿都没展开,就光为着这些个想操纵他的老臣忙得团团转了。

    先太子还没死不算,这些给他找麻烦的老臣子这次晕了,隔断时日,下次又哆哆嗦嗦地又来晕给他看,赖云烟一想皇帝过的那日子,也是乐得很。

    这得抱多少如花似玉的美人,这气才喘得顺啊。

    她这里在隔岸观火,魏瑾泓却是皇帝近臣,又跟皇帝有那些多不可言说的事情打底,皇帝一不痛快了,就传他进宫商量事情,这日日夜夜的,耗在宫中的时辰就要较以往多了。

    他不太进家门,魏世朝在这今天早起跟父亲一道用早膳之际很是奇怪地问他,“爹爹你昨夜是不是又进宫了?是上完早朝才回来的罢?”

    赖云烟听了清咳了一声,魏世朝听到,忙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叮嘱道,“喝慢一点,谁催着你了?”

    说罢,拿过她手中的勺,喂她喝了两口,这才作罢。

    魏瑾泓冷眼看着小儿的那作态,不声不响地闷喝了一口粥。

    “又有臣子晕在皇帝陛下的华极殿里头了?”魏世朝回过头又是问。

    这话一说,把赖云烟逗得差点又笑得咳出声来。

    她这孩儿,可真是个万事通,啥都晓得。

    魏瑾泓闻言瞪了小儿一眼。

    他放肆她养儿,养了这么多,终是养出了这么让他又怒又恨,却又真是让他万般欢喜的孩子出来了。

    又想及小儿无论他回来得多晚,都会让下仆叫醒过来与他请安的事,魏瑾泓这怒脸也是摆不出来,只能淡道,“朝中之事,不是你一小儿能管的。”

    “孩儿不想管,”魏世朝闻言颇为严肃地摇摇头,“只是您不能再这么操劳下去了,要是您都病了,孩儿又是照顾娘亲,又要照顾您,到时怕是会荒废学业,到时无心学问,即便无才能为朝廷效力,且又无才学挣银两与娘亲买首饰戴,才那叫一个……”

    “闭嘴。”见小儿那嘴一张,便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魏瑾泓终是把筷子一放,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孩儿遵令。”魏世朝被吼,并不伤心,双手一揖,就又挑了个包子,把薄皮小心地用筷子撕了下来,放到娘亲碗里,他则把馅放到了自己嘴里。

    吃了两个,见父亲看他,他也不忍心只自己一个人吃肉,就又另挑一个,把娘亲爱吃的皮撕好了放到她碗中,把馅送到了魏瑾泓的嘴边,“那您也吃一个?”

    魏瑾泓这时哪忍心拒绝,嘴一张,就把馅含了进去,先前对儿子那微有点不大不小的不满也就忽略了过去。

    罢,这算得了什么?儿子还是与他亲腻,也并不是只认他娘一人,他是他魏家儿,他不能对他比她对他差。

    **

    说来,皇帝老召魏瑾泓进宫,那是去找安慰的还是商量对策,有的是人都这么猜。

    外面都这样传,赖云烟跟人面露的也是这么个意思,但心中到底都是对此很不以为然。

    这皇帝臣子都不是什么好鸟,哪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赖云烟也不知道这两个老奸巨滑的人在商量什么事情,心中存着谨戒,但到底这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事,只能等着他们把事情发作出来才知道真相了。

    至于家中会不会为此而有凶险的事,她目前还是不太担心的,这一过去就是近十年了,兄长已不再是当初她转世时的那个兄长,他现下知道的事情怕是只比她多,他与赖家的路以后怎么走,他心中是有数的。

    再然,兄长是个性子霸道的人,就像他的妻子自有他护着,他的妹妹自有他疼着一样,他不喜别人对他的事情指手划脚,赖云烟也是不想对兄长多加干涉,损耗兄妹感情,自也是必须要提醒的才透过嫂子多言几句,别的,她是一字也不会去与兄长多言,挑战兄长威严。

    所以她心中就算暗猜这皇帝臣子怕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也是静观其变,什么也没多说,便是孩儿,她也没有多去提点。

    这种事,她也想世朝太早接触了,尽管他早晚也避免不了,但他年纪还是太小。

    这时皇宫中不太平,臣子皇帝都在耍心眼,魏府这里怕也是天气热了,接连不断地出事。

    天气一热时,族里的人老往魏府这里来取冰块,还有瓜果,派的都是老人带着小孩来拿,这不给不行,给少了人家哭闹埋怨,次次都如此,终有一次魏母动了气,给了来取物的一个老人没脸,那老人是个辈份比她还大一截的,见她如此,扯了腰间的腰带就往她房梁中一甩,就要上吊。

    这可把魏母房中的人吓得,声声叫着活祖宗把人抱住了,去请赖云烟,赖云烟装病不起,还是请了二媳妇过来,被祝慧真里里外外一道话劝哄了住,得了比原先要的还多的一份瓜果,还有两箱子冰,这才出了门去。

    这些小事且是其一,这时族中族老见魏瑾泓官拜少府,主了皇族中的金银,来托事谋位的人也就多了。

    这便是谋个采买,也是尽捞油水的事,魏家的人是真没有一个想过这种事落不到他们身上,想的仅就是看谁家厉害,能从魏家这里先把好位置谋走,所以待魏瑾泓官定一段时日,又受皇帝如此青睐,来往魏瘵府的人更是多不胜数,魏母一日几日半月接待几个那是风光,时日一久,谋位的人得不了准信,人见多了的魏母脸色也是不好看。

    她也是被老爷叮嘱过,不能收这些个人的礼,她一分好处都没得,还得尽听他们的埋怨,这些人再来,她也是不见了。

    她是当家主母,一次两次不见,这无不妥,多次不见,就成了话柄,被告到了魏景仲那里去了。

    魏景仲便又私下训了她一次,口气甚重,把魏崔氏训得都掉了泪。

    自第二日,再请大媳妇不来,她就把祝慧真带在了身边。

    赖云烟这边得知祝慧芳又帮着魏母理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按她说,有着祝慧真这么一个媳妇,已是魏家祖上有德了,魏母还老跟二儿媳作对,也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了。

    不过祝慧真这人吧,赖云烟也真是喜欢不上来,她这一帮着管家,这小心眼的毛病没几天就出来了,给修青院送的东西,总是要晚那么一会。

    为此,赖云烟也没打算忍着,这晚魏瑾泓回来后,她就跟魏瑾泓说了这事。

    魏瑾泓一听她上午要吃的鲜果到中午才送来,什么话也没说,还未坐定的他一转身就出去了,不多时,他就带了鲜果回来。

    没过多久,魏瑾瑜就与祝慧真过来陪了罪。

    赖云烟这果子还没啃上两口,忙吐了出来,让丫环拿走残果。

    魏瑾瑜与祝慧真道明了来意,施了礼陪了罪之后,赖云烟还没开口,魏瑾泓就开了口,这时他嘴角的温笑不见,眼睛也是微冷,“娘让你们帮着管家那就好好的管着这个家,可不是让你们当着来轻待嫂子的,要是当不好,我自会去族中找人过来帮着当好,下不为例。”

    媳妇当家,魏瑾瑜要钱也方便,这时忙又拱手道,“是我们的不是,还望兄长嫂嫂多谅。”

    祝慧芳这时再朝赖云烟一福身,眼睛含泪,道,“是我不知下人慢怠,慢了给您送的吃物,以后那下人若是再犯,我定会提了那贱婢过来,打死她向大嫂谢罪。”

    赖云烟这气还没顺平,乍听到她这杀气腾腾的话,眼皮都不由自主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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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云烟眼皮一跳;也并不说话,微垂了垂头;等着旁边的男人说话。

    她与魏瑾泓斗了这么些年,其中得益多少暂且论不出来;但这地位还是跟上世一样斗着就斗出来了。

    她不开口的话;那么……

    “你这话是何意?”魏瑾泓深眸直视向祝慧真。

    祝慧真头一低,急速一福;“我只是想教训了那……”

    “即是要教训人,也要当着你们病中也还要礼佛嫂子打死人?”魏瑾泓这话是冲魏瑾瑜说的,眉头深锁,“这才当几天家;就吓唬到你们嫂子面前了;过不了几天,是不是要赶我们出这府了?”

    他话一出,屋内鸦雀无声,静得人的呼吸都能清楚听见。

    这厢门外,手中拿着书本的魏世朝也拧了拧与魏家人相似的眉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背后的赖绝与赖三儿是相视一眼,都没吭声。

    小公子在想什么,哪是他们下人能问的。

    **

    “退下去。”魏瑾泓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发了话。

    “大哥……”魏瑾瑜往前作揖。

    魏瑾泓眼皮一抬,眼睛没有什么感情地看向他这个二弟。

    看着兄长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眼神,魏瑾瑜心中一冷,低头斜了祝氏一眼,领着她出了门。

    “二叔,二婶。”门边,魏世朝那还带有童稚的清亮声音响起。

    “啊,世朝,快进屋。”魏瑾瑜一愣,匆匆一语,还是带了身边那在流泪的妻子快步走了。

    一走出修青院,他挥退了身后跟着的人,拉着她到了一角,本是想斥责她两句,但听到她压抑的哭声,这些年心中对她的那些亏欠又起,他抬了她的脸起来,拿过她手中的帕与她拭了泪,与她道,“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可……嫂子那个人,娘从她手里都讨不了好,你跟她置什么气?”

    “我不是置气,”见他温语,没有责怪之意,祝慧真心中的委屈铺天盖地而来,她哭道,“我只是怨自个儿,怨这命,明明什么都做了,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得的却比我多,吃穿用度都要比我多上一截,夫君,真娘这心中委屈啊。”

    “这哪是能比的?”魏瑾瑜见她诉苦,心中也是又是厌烦又是不忍,嘴里也急急斥道,“她是嫂子,你是弟媳,这是能比的吗?”

    “那你是打算什么都不作了?”闻他这话,祝慧真也不哭了,抬眼恨恨地往他看去,“由他们指逢间剩下的那点赏给我们过日子?你要的那千两银的玉扇,那老仙道的真迹更是不知要钱几何,这些你都不要了?”

    “我……”魏瑾瑜想反驳,但她说的全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顿住话后,就又怅然地垂下了头。

    这些娘都不给,问兄长要,兄长想来也是不给的。

    不去争,哪来这么多的银钱啊。

    “那你也别老跟娘作对,”魏瑾瑜小声地道,“哄也要哄对人。”

    哄好了娘,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娘对大嫂也未必有现在表面露的那么多的真心。

    “这个我心中有数,你不用担心。”祝慧真见魏瑾瑜已软下,心中也暗吁了口气。

    当初她是鬼迷了心窍,才嫁给了这个不图上进,只贪风月的嫡次子,但好在她拿捏得住他,也算是安慰了。

    **

    在魏府里,魏景仲也好,魏瑾泓也好,他们开口说个话,也就跟圣旨无异了。

    说来不管是在魏府也好,还是在外边也好,这道理放诸四海都皆通,那就是有底气的人说话总归是有用一些,有人撑腰的人背总会站得直一些。

    对人如此,对女人更如是。

    上世,要是魏瑾泓有个那么几次站在她身边撑腰,他们也不会沦落到多见一眼都要呕吐一下才能表达心中感情的地步。

    魏瑾瑜夫妻走后,赖云烟抬眼看了眼垂眼不语的魏瑾泓,心中也是有一点感慨的。

    这世上的有些男人啊,总是不把当时爱自己的女人当回事,不管女人为他们多痛苦,对他们来说,一边抱着新的美人一边追忆过往才是他们乐意去做的,等到回头物是人非了,什么都没了,他们那些悔恨看起来再痛心疾首,却也是于事无补,廉价得很。

    时光不等人啊,伤害也不是风,一吹就能散。

    上世赖云烟见过不少曾经恩爱,后来相互毒杀的怨偶,对自己逃出魏府的事不知庆幸过多少回。

    若不然,她真会因为曾错爱过一人而白死。

    现在想起来出真是有些感慨,女人的真心与情爱从男人那里得不来什么尊重,有能力者却能得到一些。

    这大概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了,很多女人在未识破世事之前期望以爱获得一切,尤其希望得到和自己的身体最亲密的那个人最大的保护与怜惜,而男人最根本在意的是你的爱能不能让他得到好处,能否满足他的欲望,是,那他就能继续爱你,不是,那你就是麻烦,不再是爱。

    你只有硬得让他无法忽视了,他才可能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对待。

    两世,她做了那么多,把自己放到那个平等的位置上,赖云烟其实觉得是有点好笑的——她天性从来都不是个争强斗狠的人,如若可以,她想跟她最亲密的那个人把酒言欢,醉后抵足缠绵。

    爱意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可惜人越活越清醒后,可贪求的只能越来越少了。

    这样下去,心在岁月中都硬得成了铁石了,谁还再去渴望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人只会谨慎妥贴地保管着自己尚存的那点小美好,不会再拿出去任人糟蹋。

    于她,和魏瑾泓再纠缠一世,别说再去爱,就是说点带有真心的亲密话,那都是让人羞赧的事。

    他们之间也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一想到以后,赖云烟也觉得乐趣颇多,魏大人这正人君子柳下惠,也不知会当到什么时候去。

    近身亲眼看着他一路容忍,以后分道扬镳后,跟人调侃起来,倒也是个把酒言欢的好话题。

    **

    这厢魏瑾泓见赖云烟从沉思到笑而不语到皱眉,再到叹气,再到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他眉头也拧得很深。

    他回头看着安静坐在身边,新奇有趣地打量着他娘亲的小儿,见他嘴角随着她的笑出声也笑出声来,他不由伸出手揉了揉额头。

    这母子,怎地这般地怪?他活了这么久,所见甚多,可还是觉得他的妻儿怪得很……

    “何时回来了?”赖云烟一抬头,无视那揉头的魏大人,忙朝孩儿笑道。

    “娘你在想什么,想的可是那最最新奇的事,可能说给我来听?”魏世朝见他娘回过神了,忙蹲在她前面道。

    赖云烟顿时哑然失笑,拍拍他的脸,“这个不说了。”

    这时冬雨见她开了声,总算从发傻中回过神来了,忙端来暖茶道,“您快喝上一口,我这和秋虹给小公子洗漱一番,回头您领他去睡。”

    赖云烟一看时辰,见不早了,自己也有些呆了,“我这发了这么久的呆?”

    一直被人无视的魏瑾泓闻言瞥她一眼,见她手中的帕子被她拧得紧得皱巴巴的,不由轻摇了下头,扯过了帕子,朝她的丫环道,“给她另换一块。”

    “爹爹,你不要对娘亲这么凶。”魏世朝对父亲大人颇有些不满。

    “就是,就是。”孩儿为她出头,赖云烟忙笑着附应。

    魏瑾泓轻吁了一口气,本是要站起身去里屋看书,但看着那盘子自己带回来的鲜果,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刀削起了皮。

    “削给我吃的?”她故意道。

    魏瑾泓瞥她一眼,手中刀子未停。

    “梨凉,晚上吃了不好,要是给我吃的,削个柰果给我吃就好。”赖云烟指挥道。

    两人不知道还要磨多久凑合着过,既然魏大人有心,她便用点心,指导着他怎么于自己有利吧。

    她得把自己伺候好了。

    “梨给我吃就好,爹爹给娘削个柰。”魏世朝这时在洗脸的盆架的那头喊道。

    魏瑾泓不语,梨在他手中快速转了几圈,削好之后他放在了盘中,另拿了柰果在手中,削好了皮。

    “削两瓣。”赖云烟探头过来,再道。

    果子被在他手中分成了一半。

    赖云烟伸手去拿过一边,“妾吃这一半就好了,另一半给孩儿吃。”

    魏瑾泓未瞧她一眼,把那半边果子啃了两口就放口进了口里,皱眉不语。

    那边魏世朝洗好脸和手过来,忙拿了盘中的梨啃了两口,与父亲道,“您今晚难得在家,我今晚便与您睡罢?”

    魏瑾泓闻言嘴边笑意浅起,轻颔了下首。

    “我还有一些事想跟您说说呢,这都存了好几天的话了,再不说孩儿肚中都装不满了。”魏世朝咬着果子朝父亲笑道。

    “嗯。”魏瑾泓点头,端起桌上茶杯,朝他递去,“吃慢点,先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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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云烟在旁听了忍了又忍;这才没笑出声来了。

    魏大人这父亲当得也真够殷勤的;这嘴里刚吃着梨呢;他这水就递上去了。

    “爹;我这不渴;吃着梨呢;呛不着。”魏世朝忙和他爹说道;这时又向忍笑的母亲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又笑话他爹。

    他爹对他这般好,娘亲再笑他;也太不够意思了。

    听到赖云烟的忍笑;不知被她笑过多少次的魏瑾泓又紧拢了下眉头。

    这女人,回了京中也还是不知收敛!

    是夜;两父子上了床榻;仆人退了下去后,魏世朝给父亲拿扇子扇了扇风,把脚放到父亲腿上搭着,这才满足地叹了口气,道,“自回京后,孩儿就未曾跟您能好生聊过了。”

    大漠冷,父亲热呼,他便与父亲睡得多,自打进京后,父亲常不在家中,天又热,想起未再与父亲促膝谈心时,这已是多时了。

    “爹忙。”魏瑾泓偏头看着小儿,心中情不自禁温柔起来。

    这是他的血脉,哪怕他是一手被她抚养长大,性子狡猾,但还是与他亲厚。

    “知晓您忙,孩儿不怪您。”每晚只要他回来,都要过来与他请安的魏世朝点头。

    “想跟我说何话?”魏瑾泓笑了起来。

    “诶,可多呢。”魏世朝一个翻身,趴到了父亲的脑袋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耳语了起来。

    他从他见到的萧家小公子,到书院里见到的那些儒生,每个他见过有印象的,他都会问他父亲一个清楚。

    什么名字,家世是什么样,才学几何,他都问得很是仔细。

    魏瑾泓听他一一言道过后,没有先回答,只是问他为何问得如此仔细。

    魏世朝深思了一会,朝父亲肃容道,“孩儿虽是自幼被您与师长教导,虽有些天资,所学颇多,但京中之事,孩儿所知甚少,兵道上所谓知此知彼百战百胜,可孩儿回来五月有余,见者之人数百,但识者之人不到数十,他们都皆知我是魏学士长孙,魏太府之子,能百步成诗,其母是赖府赖氏,其舅是当今吏部侍郎,他们都清楚知我是谁,而我却不知他们是何人,所做何事,长期以往,可是不妙啊。”

    魏瑾泓闻言惊愣,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这世他陪着他这儿长大,每每都为他的聪颖发愣,这次也亦然。

    他都不知才几日不常与他谈话,他就又长大了这么多。

    这次魏世朝问的一些事,魏瑾泓并不是全都能答得上来。

    不知时便叫来燕雁,燕雁再不知,就传师爷过来,待师爷也不知详情,说不上个一二来,魏景仲那边不知从何人身上得了信,深更半夜的,就令人提着灯笼照着路往他们这边过来了。

    这夜,祖孙三人彻夜长谈。

    隔着一道小园林的院中主厢房那头,赖云烟睡了半会就被丫环叫醒,听了丫环跟她报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先叫冬雨领着人过去送了茶点,又另叫了赖绝进来问话。

    问到魏世朝这段时日随着他在外的先生见过的人,她随之完全沉默了下来。

    与君秦山一别,已然八年了。

    没想到,他此时隐于京中。

    **

    宣都夏季的早上,护城河上常有野鹤嬉水,江镇远这次又瞄准了它们常常歇息之地,便让小安提了他养的那群小鸭,一大早就驾了牛车过去,把小鸭放进了水中。

    那野鹤被惊走,又不舍常嬉水之地,扑腾扑腾几下翅膀,重回了水面。

    江镇远躺在隐于芦苇处的牛车上,拿起手中酒壶,一小口一小口嘬着酒,等着他养的这群小鸭沾够了仙气,再带它们回去。

    小安给牛扯好嚼料回来,见他们公子闭着眼睛,脸上被晨起的阳光笼罩了一层金色,手中还握着一个酒壶,他不由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过他们公子手中那兑了水的酒,小抿了一口,随后不由朝地上吐了一口,嫌弃道,“还是一样难喝。”

    一点酒味也没有,也不知他们公子怎么搞的,常年累月这么差劲的酒也喝得下去。

    “难喝就给我。”江镇远张眼,朗笑了一声。

    “您何不干脆喝水?”小安还了酒瓶,纳闷道。

    他前年回了趟家,今年再回公子身边,以为他这水酒不喝了,哪想,还喝着。

    他真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他们公子是怎么想的了。

    “聊胜于无。”江镇远叹道,这时晨阳已高,他便一跃而起,打着那赤脚,再下河把那群小鸭捉回,放在了筐中。

    小安提了那筐放回牛车上,听着小鸭吱吱嘎嘎的乱叫声,看着他们公子马虎地穿了外衫和靴子,不由苦着脸道,“您还是听老太爷的话,赶紧回去吧,皇上都继位多年了,您做的都做了,您还是赶紧回家讨亲生小公子罢。”

    “说的什么话。”江镇远穿好衫,一揽便衫,轻身一跃,坐到了檐上牵起了鞭,朝他的小厮笑道,“还不赶紧上来。”

    小安忙手脚并用爬上了牛车,等车一动,他念叨道,“小公子的孩儿都五岁了,何家小姐都等你三年了,您再不回去娶,她多可怜啊。”

    “唉,”江镇远听了叹道,“你们啊……”

    说了不娶,回信多封回去,哪想这亲还是不退,把人家十三的姑娘耽误成了十六,眼看是要把人再拖下去了,看来他还是得回去一趟。

    可惜了他那新收的聪慧弟子,得有一段时日见不到了。

    “我为您去见过那何家小姐,人家可漂亮呢,你为啥不娶啊?”小安对他家这公子都有些不满了,人家何小姐还是萧亲王的表侄女呢,人也是有名的才女,长得又标致,他们公子凭什么不娶啊?

    “她能找到更好的。”江镇远拿过水酒轻嘬了一口,扬了扬手中缰绳,让老牛快走了一步,就又不再管它,随它慢吞吞地往前挪。

    小安刚嫌弃完他家公子,见他如此说,半会才憋出话来道,“您也不差,正好配得上她,你们门当户对,又郎才女貌,再是相配不过了。”

    江镇远轻笑摇头,身子往后一仰,便倒在了木板,扯过腰间的竹笛,翘着长腿吹起了调子。

    这时笛声清亮悠扬,不远处的飞鸟飞来飞去,终停在了离其不远的树上,低头往下好奇地看着那牛车上的人,叽喳一声,便也跟着附和了两声,又再展翅飞起,耳闻着那清亮的笛声往那高处飞去。

    那蓝天中,恰时无云,放眼望去,宽广无垠。

    **

    这年六月末的一个晚上,睡在床上的赖云烟突然喘不过气来,睡在榻上的魏瑾泓被惊醒,急叫候在外院的方大夫进来。

    扎针灌药都行了一遍,赖云烟才在第二日的下午醒了过来。

    她这一次突病,急坏了赖任两家,任金宝与赖震严都守在了修青院。

    赖云烟醒后,魏府库房里那从里侧搬到外侧的白帛又悄悄地搬回了原位,此事府中除了魏母与大管事知晓,另两个知情的人就只有春晖和魏瑾泓了。

    送走任金宝与赖震严两家人后,当夜,魏瑾泓守了赖云烟一夜。

    清晨待她睁开眼,眼睛在房内找她的丫环时,魏瑾泓闭了闭眼,干哑着喉咙道,“当年,是真不知你有那么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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