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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奇材-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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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换档。
车轮在雪地里略一打滑,迅速向后倒去。
司机驾车的水平不错。加速退出十几米之后,车头猛甩,赵启明只觉得身子一晃,整个人就像走原地转了半圈,车下的轮胎发出一声锐响,汽车已经在公路上调了个头,向来时的方向开去。
一向老实本份的奸商从小到大跟人动手的机会都很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场面,刚才看到大雪中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已经晕了。
现在心里更是紧张得发懵,跟做梦似的。
这时候他才想起一个人来,连忙大声嚷着:“孙黑子还在那辆车里!孙黑子呀!”
他一边大喊,一边转脸向后车窗看去。
就在这时候,冲锋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哒哒…哒哒”跟炮仗似的。
赵启明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场面,顿时呆住了。
一串串出了膛的子弹,划过风雪茫茫地雪夜,像流星雨一样射了过来。“哒…哒”的子弹破空声,射在车身上“当……当”的响声,还有追赶过来的那些人大声地叫嚷声。
赵启明的耳朵里全是这样的声音,他甚至连害怕的心思都没了,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震惊!
虽然赵启明看到的只是片刻的瞬间,却给他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对于一个生活在和平世界中的人来说,这样的情景太有震撼力了。
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管松就一把将他的脑袋按在了坐位上,大声喝道:“趴下!”接着,管松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和坐在前面的伊万两人举枪开始还击。
虽然他只用了一只手,赵启明却连动都动不了、眼前除了车坐垫子,啥也看不见。
只觉得他按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声有节奏的震颤着。
他知道,那是手枪子弹射出的后座力传到了自己身上。
但他万万没想到,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
没等他们的汽车开出几百米。迎面不远处突然亮起两盏大虾,紧接着就是几声枪响。
司机傻眼了,脚底下的油门一松,车速慢了下来。
伊万发现了堵在退路上的汽车,转脸来盯着那处灯光怒眼圆睁。冲着司机大声狂喊:“快,快冲过去!要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说着,他举枪射向对方的车头的大灯。
只要灭了他们的灯,在自己车灯的强光下,对方就无法看清袭击目标。
只可惜车身不稳。伊万连开几枪只打中了其中的一只。
没等他停手,管松也已经转过身来。握枪的手蹭了把额头融化的雪水,冷不防甩手就走一枪,灯光应声而灭。
伊万换了个弹夹,继续向黑暗中忽明忽暗的亮点射击。
雪亮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对方也是一辆轿车,有两三个黑暗躲在车后。
汽车斜斜地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大半的道路。
“冲!一定要冲过去!”伊万有些焦急,抬脚就踩在了司机的脚上,生怕对方放开油门。
汽车的速度猛然加快,这会儿至少140迈,呼啸着开了过去。
其实开车的司机比他还紧张。
后车镜里,后面至少有二三十个电筒的灯光在闪烁着,每一个亮点代表着一把冲锋枪,如果被那辆车堵在这,那下场就只有一个——大加全被打成筛子。
急驰的汽车夹着风雪冲向对方,由于看不见这边的情况,堵截的几个人早就缩到一边去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赵启明坐的这辆奔驰车“咣”地撞开对方的车头。他只觉得车身一震,汽车就毫不停滞地冲了过去。
冲锋枪的声音渐渐小了,管松凭经验感觉超过了子弹的射程,这才松开了赵启明地脑袋。
脱离了危险,赵启明还是急得直冒火。冲着管松大声叫喊:“孙黑子还在那辆车上呀!咱们不能就这么逃。”他一直认为人命关天,更何况孙黑子还是帮过自己忙的朋友。
把枪插在腰上看了赵启明一眼:“我的任务只是负责保护你。”
赵启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怎么办?他……他会死地,会死的呀!”
管松盯着他郑重的说道:“你理智点行不行?要不是因为这辆车是特制的,我们已经被干掉了!”他比奸商心里清楚,这些歹徒非常专业。
从手法上来说,汽车最初的那一下震动。是轧在了铺在路面上狗牙链上,那是专门用来设置路障的,普通轮胎会被扎爆胎。
而且对方的武器全都是统一的,装备精良,事先暗排人关了车灯从后面跟踪尾随。随时准备策应。
他说的一点都不假,要不是因为这辆车是防弹车,就冲着刚才阵枪林弹雨,他们几个只怕也会死在当场。
赵启明惊魂未定,心里牵挂着孙黑子的安危。喃喃说了句:“俄罗斯……,有这么乱吗?”
管松冷笑了一声:“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伊万。”
赵启明根本无法相信现在的俄罗斯居然乱到这种程度:“伊万,真…真的是这样吗?”葛兴邦给他看的都有关关政治和经济方面的材料,对于这些事情却从没提到过。
坐在前面的伊万头也没回,瓮声瓮气的用汉语答道:“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1991年1月我参加过攻占立陶宛首都电视塔的战斗,那次咱们损失了一个兄弟…那年8月还接到命令攻打克里姆林宫,抓咱们现在的总统叶利钦。
队长借口怕造成太大的伤亡,没有执行命令。后来我退役了,听兄弟们说这样的差使这些年每年都有三五次,93年他们又打了一次克里姆林宫……。“
他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把赵启明惊讶得合不拢嘴,后面的话压根没听见。
居然还攻打克里姆林宫,这样的事件放在中国就是围攻天安门,简直就是耸人听闻。
国内虽然偷盗抢劫的事并不少见,但那只不过是刑事案件,这鬼地方倒好,跟造反似的。
巨大的反差,让此时此刻的赵启明深切感受到什么是稳定的社会局面。
他不由得想起两个老婆和一双儿女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去见她们……
管松接着问了伊万一句:“你看得出这是哪些人干的吗?”
伊万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看不出来。现在俄罗斯的寡头们手下都养着批这样的人,我们a小组不少退了役的兄弟都在他们那混饭吃。不过这次肯定不是a小姐或者其他的特种部队的人干的,如果是那些家伙,别说防弹车,就是坐坦克也没用。”
汽车继续往城里开,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为了防止被敌人发现,伊万让司机关掉了车头的雾灯,只借助方向灯那点微弱的灯光慢慢向前开。
赵启明在鬼门关上打了个转,软软地靠在座位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扑腾着,半天平静不下来。
这家伙心里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这车刚才在前面,只怕现在自己已经没命了。
他不由得又想契契科夫,这个千刀杀的老狐狸,早知道这鬼地方的情况比前沿阵地还危险,就是拿把刀架着自己也不会来。
开车的司机通过车上卫星电话和什么人联络着,很快就有了结果。
他转身告诉三个人,老板已经得知了这件事,在鄂木斯克市区安排了一队人在等着他们,还有一个小组刚从城里出发。正赶过来接应。
赵启明松了口气,转过脸来呆呆地看着管松:“那孙黑子……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管松轻轻叹了一声,淡然说道:“听天由命吧。”
这时候,公路对面有几道车灯透过大雪映入赵启明的车内,看不出过来了几辆。
伊万立刻让司机停车,管松迅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冲赵启明抬手一挥:“快下来!”
赵启明见他们如此紧张,也顾不上外面有多冷,跟着一头扎了下去。
四个人全下了车,走下公路沿着路基悄悄的继续往前走。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钻进赵启明的衣领。他只有拢起袖子捂住脸,露出两只眼睛死盯着开过来的汽车,紧紧跟在伊万后而艰难地向前迈进。
管松走在最后,他还要负责清除脚下的足印。好在雪粒非常干燥,风也很大,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不一会儿,刚才从远处看到的车队开了过来。
伊万一招手,四个人扑倒在雪地里,奸商这个倒霉的家伙在趴倒之前,脑袋再次被管松给按了一下。半个脸都埋进了雪中。
“是我们的人!”司机借着微光仔细看清了开过来的车辆牌照,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从地上爬了起来…
车队一共有五辆车,其中三辆是面包车,装了几十名装备精良的战士。
绝处逢生四个人像见到亲人一样连忙跑过去迎接。赵启明的心里一轻,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上了面包车,司机指手划脚地向带队的队长介绍刚才的情况,队长向赵启明三人点头示意:“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让我代表他向你们表示道歉。你们安全了。”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个大坑
还没等司机把话说完,赵启明就打断他的话,硬梆梆的说了一句:“回去救人!”“您的朋友很可能已经死了!”那位司机一听说要去出事地点,脸都吓黄了。
赵启明扫了他一眼,一脸漠然,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就是死了,我也要带回他的尸体!”说着,他转脸盯着那位名叫古斯塔夫的队长,目光坚定不移。
在他的坚持下,一队人只好冒着大雪回到了刚才遇袭的地点,寻找孙黑子的下落。
赵启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老孙被人打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给找回来。
车队开回了刚才的出事地点,那辆雪佛莱毫无生气的停在雪地里,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早已没了人影。
车队远地停了下来。面包车上负责侦察的队员提前跳下车,几个人在雪地里搜索了一番之后,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其他人围了过来。呈扇形分散在周围负责警戒。
赵启明迫不及待地跳下来跑到车边,管松和伊万紧跟着他。
车上覆盖了一层雪粒,在十几束灯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正面的数十处弹孔。
昏暗的灯光下,驾驶员已经被打死了,脑袋伏在方向盘上。
赵启明还是第一次看见死人,破碎的挡风玻璃和驾驶员身上的血迹让他心里猛地一颤。
队长拿着电筒向后面照了照,连忙大声喊旁边地两名队员打开车门,检查了一番之后,连同后面坐着的两个人一起抬了出来。
孙黑子倒在了座椅下面,满身血污,肩头和左胸上中了两枪,由于距离比较近,子弹穿透了身体。
值得庆幸的是打中的都不是要害,就剩下他还有口气。其他两个全挂了。
如果不是刚好坐在司机的后面,那个替死鬼帮他挡了几颗子弹,孙黑子只怕当时就完蛋了。
两个人把老孙抬到面包车,一名队员立刻拿来急救包,撕开他的衣服,将他的伤口裹了起来。[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好在天气寒冷,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
不过如果赵启明他们再晚来一会的话,孙黑子还是死路一条,受了两处枪伤,这么冷的天呆在没有暖气的车里,冻也冻死了。
赵启明两眼发直,木然地站在雪中,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死死的盯着奄奄一息的孙黑子…
车队带着大家再次回到鄂木斯克市,外面风雪依旧,走下车的赵启明怔怔的看着面前手持武器负责警戒的队员们,刚才的情形恍若隔世。
孙黑子被放在抬架上送去了急救中心。
管松验过老孙的伤,不会要命,主要是因为失血过导致昏迷。
从出事到现在,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两个小时,赵启明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赵启明了。
他的眼前总是闪耀着一串串的子弹,即使闭上眼,黑暗中还能看得见那些暗红色的光点。
过去地生意中也存在着危险,不过即使出了事,失去的仅仅是钱。
而现在,赵启明深切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是那么的近,甚至呼吸之间都有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
古斯塔夫队长带了一队人,领着他们穿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一栋木屋前。
这里大部分房屋从外观上看起来都差不多,里面的格局也基本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这幢屋子外面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实枪荷弹的警卫。
赵启明三人跟着古斯塔夫走到门口,队长让管松和伊万等在外面,带着赵启明一人走进了房间。
靠窗边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左手边走上两个台阶是大厅,墙边有个暖烘烘的壁炉。
旁边还挂了一副古代铠甲,两张白里透黄的北极熊皮铺在木地扳上。
一个戴着无边眼镜的俄罗斯男人正坐在熊皮上,映着炉火看书,旁边的木几上放着一杯咖啡。
听见助手跟人说话,这人立刻合起书本站了起来,抬眼看见正向自己走来的赵启明。
赵启明的照片他早就见过,一点都不陌生。
眼前这个中国小伙子,比照片上显得更瘦,却有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完全不像个二十几岁的年青人。
霍多尔科夫把书放在旁边的木几上:“赵先生,真是抱歉,希望那些人没伤到您。”
不用说,这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
他看起来年纪大约在三十三四岁,比实际年龄要显得年轻。
身材高大,却给人一种文质彬彬温文而雅的感觉。
有一头银灰色的短发、不是根根竖起,而是紧紧地贴在头上。
高挺的鼻梁非常有男人味,衬托着白皙的面孔相当英俊。
尤其是眼镜下面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尽管他脸上没有露出笑容,但是目光中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是一双充满智慧和自信的眼睛,带着少许的忧郁。
赵启明淡淡地笑了笑。扫了一眼木几上的那本书。封面印着列宁的画像,只不过自己不认识俄文,不知道是什么书:“您好,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想见您一面还真不容易。”他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了过来。
霍多尔科夫转脸向古斯塔夫询问了几句,队长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然后恭身出去了。
“抱歉,那些人的目标应该是我。我在城外有处庄园,原本是让他们把您送到那里休息,却让您当了替罪羊。您的朋友我已经让人全力抢救了。希望可以挽救他的生命。”
霍多尔科夫斯基满脸歉意,但赵启明觉得他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了。
说出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谈论别人地事。
除了呆在莫斯科,霍多尔科夫到俄罗斯任何一个地方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没有人知道他确切的行踪。
尽管赵启明从一些材料上得知此人侵吞国家财产,行事作风也相当独裁。
但从他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令人讨厌的地方,赵启明对他甚至有一种相见如故的感觉:“冒昧地问一句,您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他的俄语虽然只是半桶水,也能凑合用了,但是对方如果说得快了的话,他还有些听不懂。
霍多尔科夫斯基看出了这一点,慢条斯理的答道:“也许您不知道,这个国家有许多人希望我死。尤科斯公司的股东、某些政界要人、原来的克格勃,甚至,还包括我地一些朋友。”说着,他转脸望向窗外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无可奈何的忧伤:“其实许多事对于我来说,都是迫不得已的。”
赵启明实在无法理解他的处境,他只有一个感觉:想在俄罗斯这个地方做点像样的事,时刻都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这个霍多尔科夫斯基也有着自己的苦衷。
霍多尔科夫回复了刚才的神色,转过脸来接着说道:“把您请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是想让您更多地了解尤科斯公司,以及我在支持安大线的问题上所做出的努力。您不会不知道这条拟定中的输油管道吧?”
赵启明点了点头:“听说过。不过俄罗斯政府好像更倾向于日本人提议的安纳线。”他不知道霍多尔科夫为什么会提起这档子事。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呀。
霍多尔科夫抿着嘴角露出了微笑:“最近日本首相森喜朗和外务大臣川口顺子派人到莫斯科,商量安纳线的事。他们提出地条件非常优厚,除了为西西伯利亚地区提供75亿美元的新油田开发费用之外,另外还为萨哈林地区的石油天然气提供约80亿美元的资助。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启明心里一惊,小日本这是摆明了要和中国政府对着干。
莫斯科方面一直在安大线(安加尔克斯——大庆)和安纳(安加尔斯克——纳霍德卡)线的问题上犹豫不决,如果说日本人加大了投资额度,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您为什么会支持我们?”
霍多尔科夫推了推眼镜,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因为安纳线是俄罗斯石油公司、俄罗斯管道公司等三家公司所支持的,它的利益与我无关。”
说到最后还是为了钱。
赵启明默然点了点头:“那您打算怎么做。”“这是一笔涉及到数十亿美元的生意。但我的梅纳特帕银行虽然占了绝对的股权,但尤科斯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它下面有四家大型分公司,这四家公司不少股东拿了日本人的好处,不愿意支持安大线。”说到这里。霍多尔科夫斯基淡然一笑:“虽然他们在股东大上有权反对我,但走如果这些人没办法参加股东大会,那么他们也就没机会投票了。您,明白吗?”
死里逃生的赵启明首先想到的就是干掉那些股东、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他忽然明白霍多尔科夫为什么要临时改变股东大会召开的地点了,凡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人,肯定会事先收到消息提前赶到鄂木克斯市,但是等其他人得到通知的时候。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赵启明从熊皮上站了起来,向霍多尔科夫伸出手:“能和您合作,非常荣幸!”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对对方的做法满怀感激之情。
虽然霍多尔科夫是为了个人的利益,但安大线的方案如果得以通过,中国却是最大的受益方。
对于中国今后的发展来说。这绝不仅仅是钱的事。
霍多尔科夫斯基脸上露出了微笑,坦诚的跟赵启明握了握手:“日本人还在莫斯科四处活动,目前不能确定有多少人支持他们,我只能尽可能阻止他们。”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完全站在了自己一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就眼前的局面而言,霍多尔科夫斯基希望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普里马科夫即将担任总理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
这个老克格勃对寡头们一向是极为憎恨,他的上台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所以,霍多尔科夫斯基必须要在即将到来的斗争中巩固自己的霸主地位,这就不仅需要来自于国内的支持,还需要国外强势的政治、经济势力。
而中国这个邻邦,对于俄罗斯来说当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霍多尔科夫认为,赵启明虽然无法代表中国政府的态度,至少可以把自己的做法转达给中国地政界人物,从而使他们出于共同的利益站在自己一边。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青人所拥有的明远集团,在短短几年里一跃成为香港大财团的一份子,足以说明赵启明本人的杰出能力。
实际上,精明狡猾的霍多尔科夫斯基远不止这些升划。
作为俄罗斯寡头中的枭雄,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这个赵启明只不过是自己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但此刻的奸商,心里却在彷徨不定。
通过这番谈话,他感觉霍多尔科夫根本不像是个手段狡诈为人阴狠的人,比契契科夫那个老狐狸好多了。
可寡头们的经济垄断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确实是件极为可怕地事。
因此从政治的角度来说,眼前这位待人诚恳,满脸亲和力的霍尔科夫又是需要打倒的对象。
按计划,他需要收集对方所有地违法证据。为今后将这个人送进监狱做准备。
但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在安大线的问题上却走站在中国这边的,领略过俄罗斯混乱局而的赵启明甚至觉得,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一定会支持霍多尔科夫干掉那些对此事不利的人,包括那几个小日本。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件非常矛盾的事。
“或许有不少人在您面前提到过我。他们一定不会说我什么好话。”霍多尔科夫斯基摊开双手惨然一笑:“您也看到了,这能是我的错吗?那些想我死的人,时刻都在找机会除掉我。如果您站在我的角度,会怎么做呢?”
赵启明默然不语,他完全能够感受到对方心里的困惑和无奈。
霍多尔科夫斯基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夜里十二点了:“太晚了,赵先生,您去休息吧,古斯搭夫已经为您和您的手下安排好了住处,明天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接着,他用一种沉闷的语气缓缓说道:“或许,整个俄罗斯只有你这位局外人才能真正理解我的难处。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恰快。”这句话像是在跟赵启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启明点点头。站起来向他告辞了。还沉浸在复杂的心情之中。
看着这位中国来的年青人走出木屋,霍多尔科夫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他对自己的表演非常满意,完全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半小时后,古斯搭夫回到了木屋,霍多尔科夫面无表情的问道:“都处理好了?”“是的,老板,已经向警察局报了案。阿多夫和格维宁的尸体怎么办?”“运回莫斯科,给他们家人一笔抚恤金。”霍多尔科夫斯基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对外面放出风声,说是别列佐夫派人干的。对了,把今天晚上参与暗杀行动的二十六个人全部送去北部最偏远的油田看油井,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们回来!”
古斯搭夫躬身答道:“好的,老板。”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如果奸商听到两个人的这番谈话,只怕会吓得立刻逃回国去。
这个暗杀事件实际上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一手导演的,赵启明这颗棋子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必须要尽快取得这个年青人绝对的信任。
他故意演出这场戏,就是要给赵启明形成一种危机四伏的心理压力,目的就让这个人知道,在俄罗斯只有和他霍多尔科夫在一起才是安全的。
尤其是当一个人在突遭大变之后,刚回到安全的环境当中,心理上容易放松警惕,更容易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产生信任和依赖。
再加上后来的一番谈话,霍多尔科夫可以断定赵启明不会轻易背叛自己,至少对自己的好感大大加深了。
他知道那位最要好的朋友莫纳霍夫打算脱离自己,并且在暗中做了点小动作,找来了赵启明这么个合作伙伴。
而霍多尔科夫将计就计。却打算通过赵启明替自己和中国政府搭上线,还要利用这个年青人为自己挣钱。
必要的话。甚至还要利用别列佐夫这个蠢蛋推给即将上任的新总理——普里马科夫。
朋友是什么?霍多尔科夫斯基非常轻楚,寡头之间是没有真正的朋友的。
当年推举叶利钦上台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叶利钦把普里马科夫搞上来当总理。摆明了就是准备要跟寡头们翻脸。
别列佐夫眼下还担任着安全会议副秘书的职务,是叶利钦的内阁成员,有了这么大的一个目标,也够普里马科夫那个老家伙忙一阵子了。
想到这里,霍多尔科夫斯基暗自笑了笑,不过还得谢谢别列佐夫和索罗斯一起,在东南亚为自己挣了大钱。
如果有一天这个老东西被关进监狱,看在多年朋友的面子上,自己还得安排人好好安顿照顾他呢。
可怜的奸商就这么晕头转向地掉进了霍多尔科夫的圈套中。而天下间能耙他糊弄住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霍多尔科夫斯基了。
至少从现在来说,他们还不是一个档次的。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想怎么样?
奸商三个人被安顿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处木屋。他不放心孙黑子。心里又装着不少事。这一夜根本没睡好。
霍多尔科夫斯基还专门安排了一组人负责保护他的安全。整幢房子前前后后站了十几个端着枪的守卫。
俄罗斯的混乱局面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他终于明白那个契契科夫老头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家弄得跟碉堡似的了。
躺在床上,赵启明反复想着霍多尔科夫的话。
现在看来,要想促成安大线。目前还不能把他搞掉。
凭这个人在俄罗斯的份量。绝对可以影响到这件事的成败。
如此一来。契契科夫的打算就要落空了。
但如果让寡头操纵政治,将会继续拉大俄罗斯的贫富差距,绝大多数人最终将会成为极少数寡头阶层的雇工。
如果像一些材料中所说的。寡头们残酷剥削工人的话。很可能会导致这个原本就存在着许多不稳定因素的国家。发生内乱。
造成那种局面的后果就是,中国不但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好处。而且还会受其牵连。
先不说无法正常从俄罗斯获得能源,就是散布在俄罗斯各地做生意的数十万中国人。他们的人生财产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奸商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情比较棘手。看来还是葛老爷子说的对。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小日本掺和进来,实在是让赵启明非常厌恶。
这几年小日本仗着有钱。又有美国佬在背后撑腰、不仅想在联合国占个常任理事国的位子,还开始大力发展军事。
这也就罢了。眼下又要跟中国争石油。让赵启明联想起电影里那些日本鬼子的德行。心里一股子民族仇恨顿时漫到了嗓子眼。
他暗暗打算: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算通往中国的安大线搞不成。也不能让小日本称心如意的铺设安纳线。
老子虽说不像陈致远那样是是一愤青。但还算个中国人。
安纳线。见他娘的鬼去吧。
这一夜奸商就这么胡思乱想地混了过去,下半夜四点才迷糊睡着。
管松和伊万两人轮流守在客厅看电视,保护他的安全。
赵启明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爬下床拖着鞋来到客厅,伸了个懒腰。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昨天晚上的差点被乱枪打死的事,现在已经没有当时那种紧张恐怖的感觉了,好像并没有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看来自己毕竟是在汽车底下死过一回的人,对这样的事还是有点免疫力的。
管松正坐在壁炉边烤着一只羊腿,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弄得满屋子都是香味。
他一边翻烤还一边往上面抹佐料,一只羊腿烤成了酱红色。油光光的非常有吸引力。
赵启明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现在正饿得慌,一双贼眼死盯着羊腿,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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