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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奇材-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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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墩的李胖子刚才紧张了半天,见一家三口起了争执。也为赵启明打了个圆场:“好了,既然已经到地方就别再说了。齐丫头打今天开始也住这吧,两个人也好有个伴。启明你这些天呆在医院好好侍候着,哪都别去,公司那边的事就交给致远吧。”
  陈致远连连点头:“是呀,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着赵启明这家伙一副狼狈样,猪头陈真想逗他几句,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大家一起把他们送进了病房,李胖子和陈致远先走了。
  这里是条件最好地独立病房,一切设施都是按五星级宾馆标准间的要求布置的。
  为了能让两个准妈妈住在一起,妇产科还挪走了一个大衣柜,在原来的位置上加了张床。
  赵启明早发现齐雅婷身边也多了一名保镖,不用说还是葛兴邦的安排。
  一个人好心要是过了头,还真是件麻烦事。
  他只有让管松和伊万等四个人轮流值班,守在病房外边。
  好在陈致远提前跟院方打了招呼,要不然别说保镖了,就连奸商这个准爸爸都要被赶出去。
  谁都知道怀圣堂公司现在是国内医药界的头马,在卫生部还有点背景,当然是走到哪都有几分面子。
  只是奸商向来不喜欢抛头露脸,基层工作也不怎么过问,这方面他倒是不如陈致远。
  一家三口吃完了晚饭,赵启明看着专职的护理人员把她们的衣服、洗漱用品等归整好,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两个老婆到现在也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坐在床上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聊着自己最近地心得体会。
  看到她们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奸商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过住历历在目:淮南三中的教室和午后的操场,胡雪怡寒着脸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还有齐雅婷第一次请自己吃西餐,还有她在车上亲口说出偷吻自己的事,那次还差点出了车祸……
  一切清晰得就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事,可转眼之间,两个女孩子竟然就成了自己的老婆,连孩子也快要出世了。
  赵启明不想打破这种洋溢着温情和亲情的气氛,独自一声不吭的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胡雪怡和齐雅婷,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一种混合着安宁与祥和的幸福。
  这跟金钱和权利无关,像是一股淡淡的温暖如温润的泉水一样在心里流淌着。
  眯着眼睛的赵启明靠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她们,沉浸在满足与幸福之中,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或许,这就是一个家庭才有的天伦之乐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的震动弄醒了赵启明,他这才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了个毯子。
  两个老婆睡意正酣,他没敢在房间里接电话,而是走到外面的走廊里。
  “启明,这边出了点状况。”电话那边是张廷,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安。
  赵启明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张廷向来稳如泰山,能让他动容的事肯定不小。
  张廷沉声说道:“从俄罗斯跟着你一起过来的阿莫科死了。旺角警察局刚才通知公司。让我们过去认人。”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章 深不见底的陷阱
  医院里的夜晚寂静无声,日光灯把病区宽敞的走廊照得通亮,尽管如此,走廊里还是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一名保镖守在病室门口,几步之外,赵启明靠在墙边的不锈钢管上小声打着电话:“死了…?怎么会死的呢?”阿莫科最近这几个月一直跟他呆在一起,对这个人虽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但一个生命就这么突然消失了,还是让赵启明觉得非常难受。
  张廷接着说道:“说是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的,肇事司机跑了。警方说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不排除凶杀的可能性。这事看来不那么简单。”
  凶杀这两个字让赵启明心里猛然一惊,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是管松的部下冯小雨。
  “下午六点钟左右。警方调查了出入境记录,转了半天才问到了咱们公司。我已经让宋子宏去警局了…这事会不会走冲着你来的?”最让张廷担心地是他后面说的这句话。
  经商这几年,赵启明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这么残酷的事情,一个突如其来的死亡把他也弄懵了。
  他没有往这方面想:“不知道…我们跟契契科夫之间的账目结算好了吗?”“昨天下午刚结算完、吴伟良带人办的。不论怎么样,你在上海一定要当心。”张廷心里十上八下的。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赵启明脑子里有点乱,深深地喘了口气稳定一下情绪:“……叔叔,你放心吧,我这边没事。如果真是针对我,在香港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你让吴先生先不要把钱转给俄罗斯,把统计好的数据传到上海,我找时间看一下。”
  在挂上电话的一瞬间,赵启明深深地感受到,有某种不知明的危险渐渐向自己靠近,这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安。
  而这种感觉是来自于,他对这些俄罗斯人地情况了解得太少,根本没办法分析这件事,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杀了阿莫科。
  对于喜欢对什么事情都弄个一清二楚的赵启明来说,无法掌握的局面就意味着危险,何况现在不像以往,不是财富的损失,而是严重到生死存亡。
  他担心的倒不是自己。
  现在无论怎么样也要保证两个老婆的安全,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允许存在。
  离自己最近的就是契契科夫,不过这个老家伙目前看来还是可靠的。
  因为东南亚挣回来的几十亿美元还在自己手里。
  就算他不愿意付给自己30%利润当作佣金,打算干掉自己,也不可能挑在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他连忙走到冯晓雨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冯晓雨点点头,拿起电话拔通了管松的号码。
  赵启明是让他通知管松,改变原来的值勤表,再增派一名保镖过来和冯晓雨一起值班,管松和伊万明天上午来替他们。
  出了人命关天地大事,奸商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这时候,他才觉葛兴邦的安排是有必要的,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该让什么人来保护老婆们的安全。
  不过葛老头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没告诉自己呢?这让他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安排好之后、赵启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进了房间,慢慢躺在沙发上。
  现在他迷困意全无。一双眼睛在黑罐中滴溜乱转。满脑子都是事。
  阿莫科的死用不用立刻通知契契科夫呢?
  赵启明仔细考虑了一会,觉得还是得让对方知道这事,瞒是瞒不住的,更何况也没必要瞒着。
  他不由得想起别列佐夫和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些人来,还有契契科夫那张看似温和的脸孔。
  不想还好,奸商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简直是窝囊透了。
  想当初,在俄罗斯如果不答应那只老狐狸,现在也用不着担惊受怕。
  就这么琢磨了几个小时,他困得眼皮直打架,肚子仍然像团乱麻一样毫无头绪,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赵启明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两个老婆早就洗漱完毕,正商量着这一天该怎么过呢,奸商醒的时候刚好听见齐雅婷说了句:“上街逛逛…”
  他昏头昏肚地刚想说不行,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咱们还是呆在这吧,你们身体不方便…”现在不能让两个老婆知道自己有可能面临着危险。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胡雪怡一脸嗔怒地说道:“一边呆着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医生说了,现在一定要多走动,每天不能少于十公里,对生孩子有帮助!”
  齐雅婷笑了:“是哟。反正雪怡还有好几天呢,而且你这段时间也不在,今天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你陪我们到外面玩玩多好呀!”
  找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赵启明不敢再阻止她们出门,只好捏着一把汗,跟她们一起去了。
  如果再反对的话,齐雅婷那个机灵鬼肯定会看出自己心里藏着事。
  胡雪怡特意换上了一条酒红色的孕妇裙,是她在淮南的时候专门请人用毛呢料做的,现在是秋天的季节,穿着正合适。
  五个人开着车去了南京东路,两个老婆还走不搭理赵启明,有老公陪着逛街还走满脸喜洋洋。
  从这家店转到那家店,议论着流行服装的款式。
  虽然赵启明脸上明显有点不对劲,她们却都以为这家伙紧张自己,反而觉得更开心了。
  赵启明一点也不觉得轻松,总觉得不踏实。
  管松知道他遇上了事,暗地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赵先生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看着管松坚毅而自信的眼神,赵启明默然点了点头。
  他说的也对,瞎紧张也解决不了问题。
  更何况自己眼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赵启明虽然这么想,心里却还走高兴不起来。
  溜达到中午一点,五个人在西藏路找了个小饭馆吃饭,赵启明要了个包间,刚坐下来电话就响了。
  是香塔的电话号码。他原以为是公司的人,可一听对方说话他才知道错了。
  “赵先生,我需要和你谈一谈。最近两天有时间吗?”契契科夫暗哑地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赵启明拿着电话立刻站起来走出门外,管松和伊万对视了眼,大块头马上跟了出去。
  齐雅婷觉得这两个人还真有意思。
  也没见他们说过话,但沟通起来似乎并不困难。
  “你到香港了?我正想通知你呢,阿莫科昨天晚上出车祸死了。”这个老家伙到了香港。
  赵启明有点意外,他想着看对方对这事有什么反应。
  契契科夫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还是那么温和:“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一定因为这件事情感到非常不安。”
  听到这句话,赵启明顿时生气了。
  对方肯定清楚是怎么回事,而自己却像个心惊胆战的睁眼瞎子,这让他心里极不平衡:“没错,警方说他很可能是被人谋杀的!阿莫科是你安排过来的人。可他现在莫明其妙地被人干掉了,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契契科夫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亲爱的赵,别忘了,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处境是绝对安全的,不用担心。”
  尽管他的承诺让赵启明心里舒服多了,但奸商不是傻子,显而易见,这里面还有阴谋:“契契科夫先生,虽然我们之间有过一个协议,但现在已经完成,就差结清账目了。而且我只是个生意人,不想被你牵扯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契契科夫答道:“赵,我想你可能还不太明白。自从上次你和我们之间有了那个协议之后,就已经牵扯进来了。”
  赵启明愣住了:“你……!上次地协议已经结束了,我回到香港就可以耙那笔钱转给你,从此以后咱们互不相久!”
  契契科夫的声音一沉,恳切的说道:“赵,我和我地朋友需要你的帮助!”
  奸商毫不犹豫的答道:“别开玩笑了。你们的事会出人命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契契科夫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半分钟后,再次响起他略显嘶哑的声音: “我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
  奸商的语气斩钉截铁:“没什么好考虑的,你的事我不想再掺和了。挣钱是重要,可我不想拿自己的命去换。”
  契契科夫慢吞吞地说道:“……如果香港政府和那些财团知道你曾经参与打击东南亚汇市,并且通过这种手段赚了不少钱,他们会怎么对待你呢?”“你危胁我……?”赵启明一听这老家伙想耍无赖。气得牙痒:“实话告诉你,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老子没挣他们的钱!”“…如果索罗斯、别列佐夫或者霍多尔科夫斯基这其中一人,知道你在香港曾经干过些什么,那又会怎么样呢?”契契科夫这次说得更慢了,好象生怕赵启明听不清楚似的。
  这句话让奸商傻了,心里恨意无边,停了半天才恶狠狠地骂道:“你……你真卑鄙。”他相信索罗斯不会用非法的手打对付自己,但那两个俄罗斯寡头就难说了。
  记得在上次看到的资料里,提到过霍多尔科夫暗中养了一帮退役的职业军人。这些人可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
  契契科夫笑了:“先别生气。其实我并不想弄成这样,只不过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而已。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在其中将会获得巨额利益,绝对比东南亚挣得还要多。…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如果同意帮助我们,请在两天之内到香港找我,我住在敦士登道46号B2。”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嘟……嘟”的盲音,赵启明握着手机怔怔的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呆了几秒钟,只见他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可怜的手机立刻粉身碎骨见了阎王。
  这家伙铁青着脸,自杀的心都有,闷声不吭的走进餐厅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如果有的话,奸商宁可花掉所有这次挣来的钱去买。
  早知道老毛子这么阴险,上次打死他也不会去俄罗斯见契契科夫这只老狐狸。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发生什么事了,启明?”齐雅婷还从没见过赵启明如此气恼的事情,吓了一跳,她知道一定是出了大问题。
  奸商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脸绷得比石头还硬,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是摆了摆手。
  胡雪怡也看出他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究竟怎么了,你快说呀。”“是呀,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商量……。”齐雅婷拧着眉头替他着急。
  憋了一肚子火的赵启明被她们左一句右一句问得心烦意乱,一改平时逆来顺受的性格,猛地瞪大眼睛一拍桌子:“全都给我闭嘴!”
  胡雪怡和齐雅婷猛地愣住了。包厢里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听得见声响,她们还从没见过赵启明发这么大的火。
  不一会儿。胡雪怡轻声抽泣了起来。
  女人都是感性的,她倒不是因为赵启明冲自己发火,而是担心他遭遇了什么灭项之灾。
  齐雅婷还好,只是默然地看着赵启明。
  她知道事情肯定不小,心里只是希望他平静下来之后可以告诉自己实情。
  过了半天,赵启明终于冷静了下来,满怀歉意的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冲你们发火。都不要再问了,等弄清楚情况我会告诉你们。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说的也是实情。
  人都是这样,遇到事的时候,只要心里有了牵挂和责任,就难以保持冷静。
  如果赵启明现在还只是孤家寡人。以他的个性根本不理睬契契科夫的话。
  但眼下情况不同了,不仅有两个老婆,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他怎么能不担心害怕。
  说完这句道歉的话他站了起来,向管松吩咐道:“送她们回医院,注意安全。”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真凶
  赵启明送两位老婆上了车,胡雪怡转脸泪眼娑的望着他,动了动嘴。
  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齐雅婷也是满眼的依依不舍,两个人站在车旁就是不愿意进去。
  “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很快就回来。放心吧!”奸商只觉自己心里一酸,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越大越没出息了,他妈的有什么大不了。
  谁还能把老子给吃了不成?
  送走老婆之后,他打了辆车直奔上海市委。
  对俄罗斯那边的事,自己了解的太少,眼下能帮得上自己的只有葛兴邦。
  老葛刚送走财政局的负责人,这会儿正有时间,一见赵启明满脸沮丧的样子,乐呵呵的笑着拿他打趣:“还是年青好呀!腿脚真够利索的。我刚到上海没几天,你小子就回来了。”
  “您老就别拿我开心了,快给我支个招吧!”赵启明脸上的表情就像个苦瓜,他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自己眼下的难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葛兴邦。
  葛兴邦坐在椅子上,理了理花白的头发,目光注视着赵启明:“你先告诉我。上次我说的那些话。你弄明白没有?”
  奸商听他提起这事,回忆起两个人上次的谈话来:“您说的没错,看来我现在已经搅进俄罗斯人的复杂局面中去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答应契契科夫参与他们的事,也不会惹麻烦。”
  葛兴邦摇摇头,喝了口茶:“他们既然找上了你。早晚会把你拉进去。
  而且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你来说也非常有必要。不过我指的不是这事。“
  赵启明站起来替他把水加满。
  满脸困惑:“那还有什么要弄明白的?”
  “你好好想一想,明远集团为什么能做到现在的局面。香港特区政府为什么同意由你配合李嘉诚操作股市。
  又为什么敢把上百亿美元交给你掌握。你考虑过吗?“
  奸商笑了:“那是您老和咱们政府信任我!自打几年前在上海炒股票就帮了我不少忙,还有徐部长也一直支持我们怀圣堂。”
  “你呀!……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上次说的话。让你去做。绝不仅仅是信任你的问题。”葛兴邦对奸商的答复显然不满意。
  接着,他说了一番令赵启明终生难忘的话:“政治与经济,是一个国家的两条腿。没有腿无法支撑国家地正常发展。
  而军队和行政机构是一双手。
  没有手就无法保障国家地安全与稳定。
  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做的只是小生意。
  是用不着操这份心的。
  但现在的你。
  己经不再是原来的赵启明了,动手就是几亿几十亿的运作资金,这对一个地区的经济将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奸商没吭声。
  只是点了点头。
  听到这他心里找到点感觉了。
  虽说政治对于经济的影响大到什么程度。
  他脑子里还只是个模糊地概念。
  前段时间利用一些政府的关系。
  做过了不少事。
  就凭着捐给各地的那些透析机。
  应该就属于葛兴邦说的这个意思。
  老葛继续给赵启明讲这些他没接触过的道理:“所以你必须要上升到更高的层面去考虑生意,而不仅仅只是从你们明远集团自身的角度看问题。要知道。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生意,难于现在的你来说才是更重要的事。
  就拿上次我跟你提到的安大线来说吧,中国逐渐进入快速发展阶段。
  国内的油田眼看着就满足不了需要了。
  假如失去石油这个重要能源的支撑。
  工业如何发展?工业落后的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所以。作为政府、我们必须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着眼未来,不能让任何一个问题阻碍了中国地进程。“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但国家毕竟不是一间超大型公可。政府可以提供相应的政策和便利的条件。
  或者说是一个贸易平台、具体的生意还必须要你们这样可靠的商人去操作。
  支持你和明远,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可以说是一种政治行为。
  而明远集团所要做的。
  也不仅是为了你和你的朋友们挣钱,还需要考虑到国家的需要。
  这就是政治经济基本含义。当然并不只是这些,还包括其它很多方面。“
  奸商这会儿是全弄明白了:“您是希望我通过这次和契契科夫的合作,想办法介入到俄罗斯的政治经济当中,寻找对国家有利的商机?”
  葛兴邦大声笑道:“哈哈哈……,儒子可教呀!”
  赵启明一脸惭愧:“您老要是不告诉我,这些道理我活到您这把年纪也不一定能弄明白。”
  老葛对这小子哄人的本事非常佩服,虽然明知他尽找好听的说,心里却舒坦:“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现在虽然有钱,只是你通过正常的生意和投机手段挣来的,根本没办法和别列佐夫、霍多尔科夫斯基这类寡头相提并论。
  他们在政府内部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和背景,在西方也有不少支持者。
  这些人利用俄罗斯当前的混乱局面,倾吞国有资产,在国内掌握了一些战略物资的供给。
  所以。
  你和他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明白吗?“
  奸商认真的点头答道:“明白。这几个寡头都不是善类,跟强盗差不多。我只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所以今后跟他们打交道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别总拿做生意的那一套来衡量人、人家是不会按你的规矩出牌的。”
  葛兴邦最看中赵启明两点:一是心不黑手不狠,不是那种为了钱就能出卖良心的人。
  二是人够机灵。
  一点就透。
  而且有大局观。
  这几年他是看着赵启明成长起来的,但这小家伙虽然耍些小聪明,却从没干过缺德事,更没有走歪道。
  所以他近来在北京时常给赵启明争取一些机会。
  也是想让这孩子更好的成长起来。
  现在的人受社会大环境的影响很大,找到个值得培养的对象不容易。
  更不要说像赵启明这种基本素质好,能力又出类拔萃的人才了。
  老葛觉得,这样的人哪怕花个十几年二十年去培养,都是值得的。
  “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跟我说,只要是合理合法的事,我一定支持。……负责你安全工作的管松是黑龙江人漠河人,精通俄语,你平时要多向他学学。在目前地局势下。
  你要尽全力把中国和俄罗斯的经济紧密联系起来,使两个国家在今后得到更好的发展。
  至于你自己能从中挣多少钱,那是你的事。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两个人又聊了半天。
  葛兴邦这番话说得赵启明几乎要飘到天上去了。
  没想到在老葛的嘴里,自己这个倒腾邮票出生的人,居然能在国家的经济当中插上一脚。
  “您把这事儿说大发了吧,我听着有点头晕!”赵启明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心里直发虚,眨眨眼接着说道:“不管是啥道理,只要是您老交待的事,我一定努力!”
  葛兴邦拍拍奸商的后脑勺:“我一直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赵启明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那个阿莫科就这么死了…万一我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要是有人想要我的命。那该怎么办?”
  葛兴邦答道:“不是安排人保护你了吗?实在不行跑回来呀,还能怎么办?你不会傻到等着他们要你的命吧。”
  赵启明沮丧的拉长了脸:“我还以为你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派支特种部队把我救回来呢。”
  老葛横了他一眼:“让你去是做生意的,不是去打仗!再说派部队到别的国家乱来。谁也没那权利。只有狂妄自大的美国佬才干得出来。”
  奸商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到最后,……白说,跑不回来还是死……”
  不过通过这番谈话,赵启明对今后的事情心里总算是有了个谱,不再像之前那么悲观了。
  虽然他打心跟里不想掺和俄罗斯的事,但别人盯上了自己、想逃都逃不掉。
  好在家里总算还有老葛替自己撑着,要是这次能干出点名堂来,那可比单纯的挣钱有意思。
  赵启明跟老葛聊了一个多小时,离开市委之后就直接去了机场。
  这家伙心里恨极了契契科夫,打定主意要找机会整治这个给自己挖坑的死老头子。
  在市委耽误了不少时间,下午的航班没了,赵启明一心只想尽快到香港。
  急着给怀圣堂公司打电话想办法。
  幸亏怀圣堂的内务部因为业务关系,平时跟一些旅行社、机票代办点交往频繁。
  奸商原来的秘书。
  现任内务部部长俞彤亲自出马、没费多大工夫、就给赵老大弄了张旅游团的包机票、飞机六点钟起飞、奸商终于在当天晚上赶到了香港。
  赵启明先是去了张廷家里跟他碰了个面,询问阿莫科地死因。
  张廷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时候赶来了,把目前掌握的消息告诉了他。
  香港警察通过现场留下的痕迹和相关线索得出结论,那辆车是故意撞向阿莫科的。
  据一位距离案发现场五十米远的一位目击者说,当时还下来两个人看了看死者、然后又开着车走了。
  由于距离太远,这两个人长什么模样却没看清楚,只知道是两名白种人。
  赵启明让张廷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毕竟阿莫科和明远集闭有关,出了这么桩凶杀案,对于公司来说不是件好事。
  安排好之后,赵启明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去了敦士登道46号。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一片只有二十七幢高级别墅,每幢最少也值七八千万港币。
  不仅房价惊人。
  而且还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
  就算有点钱的人想搬来这里,也要经过业主委员会的同意。
  李嘉诚的二儿子李泽楷虽说凭着自己的能力独创事业,赚钱在这买了一幢,可就连他住进来也是借了他老爸的威望。
  赵启明搞不懂契契科夫这个俄罗斯老头凭什么能在住在这。
  下了汽车,赵启明看了看周围,门廊边上装了台监视器。
  他伸手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一名表情木然的白人男子打开了房门。
  奸商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径自走进客厅。
  保镖将他带进一间偏厅,契契科夫巳经等在那里,脸上带着慈父般的笑容迎向赵启明:“亲爱的赵,你终于来了!”
  奸商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礼节性地跟他拥抱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老头,你能不能别跟我玩虚的?栽胆子小,经不起折腾。”
  契契科夫没理他这句话,微笑着让手下端上两杯咖啡和一盒雪茄:“你的保镖伊万呢?”说着,他拿起雪茄烟盒递了过来。
  奸商摆了摆手没接,淡然答道:“反正是来见你,带不带他有什么必要吗?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老婆还在上海正等着生孩子呢!”
  契契科夫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缓缓说道:“赵,你是个好小伙子…为了不让我们之间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他摆了摆手。
  周围的三名保镖离开了客厅。
  赵启明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话,表面上毫不在意,端起杯子喝了咖啡随口说道:“说吧。”
  契契科夫满脸诚意的说道:“阿莫科的事,是我安排的人做的。”
  赵启明心里一颤,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你……,不怕我告发你?”他第一次听别人如此大胆的说出一桩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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