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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奇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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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感怀了半天,他发誓,要是还有下辈子,自己宁可当条狗!
  陈致远这家伙也在春节之前回了淮南,一到地方就开始到处搜捕赵启明,他知道这家伙跑不远。目的当然是要盯住这小子,万一他突发奇想不跟自己回上海,齐雅婷那没法交待倒无所谓,自己前几天起早贪黑的忙活,可就全成了杨白劳了。
  这关系到自己的名誉和尊严,陈致远下定决定,怎么也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刚巧,赵启明正打算去见一见他老爸,于是两个人直奔怀圣堂药厂。
  “听说鸿福超市搞得挺火呀,哈哈哈……,启明,你小子就是行!”陈法林也有很久没见到他们了。他最近这两年的精神面貌不错,两父子在药品这一块合作的有声有色,是公司的支柱产业之一。
  鸿福超市的情况陈法林还是听张廷在会上说的,明远集团在的年终总结会这次在上海召开,赵启明和齐雅婷那时候正忙着安庆连锁超市的事,根本没时间过去。不过他们对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去了也只是个形式而已。
  赵启明笑了笑:“瞎猫逮着个死耗子,我也是瞎蒙的。本来想改变一下公司的投资结构,哪知道超市这东西对老百姓的吸引力有这么大。陈叔叔,这下咱们又要发了。”
  陈法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感慨:“是呀!鸿福在芜湖的总店一个月就赚了近两百万,我看淮南的势头也不挺好,估计比芜湖差不了多少。你这一步算是走对了!我和你张叔叔年纪越来越大,公司今后的发展,就要看你们几个年青人的了……!”
  他说的是心里话,人一旦上了四十岁,事业上就容易求稳,虽然基础是巩固了,但要想继续发展壮大也比较困难。这世界的变化太快,想有更大的发展,眼光和思路就都要跟得上。但人上了岁数之后通常都会变得比较保守,所以人们都说,四十岁之前要是干不出名堂来,这辈子也就定型了。
  “你不是想打退堂鼓吧……!?”奸商对这句话非常敏感。
  陈法林摆了摆手:“哪里,我今年还不到五十,还想再干些年呢!我要看着你们兄弟俩成就一番大事业,管厂子这种琐碎的事情,当然不能交给你们。致远,你也要给你老爸我争口气呀!”
  陈致远点头:“没问题。我过完年还打算把这小子拉过去,替怀圣堂打江山呢!”
  陈法林看着他们俩,由衷的笑了。他这几年早就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看到儿子这么能干,心里感到十分欣慰。想当初他刚回到淮南第一眼见到儿子的时候,陈致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真是让他失望极了。
  可现在这家伙已经完全没了当年的影子,不仅如此,做事踏实勤恳,虽然今年才二十多岁,却早就成了生意场上独挡一面的人物。这种变化对于陈法林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安慰,相比之下,与石家之间的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非常感谢赵启明的,如果不是因为儿子交了他这样的朋友,只怕早就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了。
  真是往事如烟,三个人聊着聊着天就黑了,大家心情大好,开车去了一家新开的酒楼吃饭,一直谈到夜里十一点。
  胡雪怡此刻虽然也在淮南,但是这里的鸿福超市由她负责管理,刚好现在这几天是春节前最热闹的时候,所以她平时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成天深更半夜才回去。
  这也等于是给赵启明放了个假,奸商只是第一天去超市里转了几个小时,又去财务翻了翻账本,然后就基本上不再去了。那天大部分员工不知道奸商是什么人,开始还没注意他,可所有的主管们见了赵启明全都点头哈腰,才知道这人来头不小。
  员工们转脸一打听,总算知道是鸿福的董事长来视察工作的,对方居然还是淮南本地人,那帮新人全都目瞪口呆。主管们怕自己手下的人惹事生非,还特别提醒大家,别看赵总年纪小,却是个非常不简单的人,以后做事全都要留点神……。
  奸商的目的很简单,胡雪怡做生意是个外行,很多事都不懂,平时又没什么架子,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容易对付的老板。自己去超市露脸,就是要给员工们敲敲警钟,别觉得胡雪怡好胡弄就三心二意心怀叵测地动什么歪心思。
  而他自己在超市里晃悠的时候,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那些账本更是视而不见。从进去到出来,除了和胡雪怡聊了几句之外,他啥也没说,跟梦游似的。
  这两天的日子终于能好过一点了,虽然每天晚上还要去接胡雪怡下班,但毕竟思想上的包袱暂时可以放在一边。小辣妹成天忙的晕头转向,见着他就大谈工作,让奸商给自己出谋划策解决难题。她的问题对赵启明来说当然是小儿科,随口几句就全部轻松搞定。
  虽然胡雪怡的进步飞快,但却苦了奸商,自从她沾上超市的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跟赵启明亲热过。这家伙心里痒痒的,抓住机会就想干坏事,可胡雪怡根本没那心情,每次都把奸商一脚踢飞。
  把陈法林送回家,陈致远借口送赵启明,也跟着溜了出来:“走,陪我喝几杯。跟老爷子在一起真辛苦,一口也不敢多喝。”一顿饭吃得这家伙酒瘾大发,但平时在父亲面前陈致远从来不多喝,知道父亲不喜欢爱酒的人。
  赵启明歪着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吧……。就我这酒量陪你,只怕喝完酒就能直接送火葬厂了。再说,我还要接雪怡下班,都十一点半了。”
  陈致远一瞪眼:“别他妈跟我叽叽歪歪的,我啥时候灌过你酒?我陪你去接雪怡,咱们仨也很久没在一起吃顿饭了。”说着他打开车门。
  “不喝酒就行,走吧。”赵启明坐进了车里。两个人一溜烟到了鸿福超市门口,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等着小辣妹下班。
  超市里还有购物的人在往外面走,这让陈致远惊讶了半天。在他的记忆里,淮南这鬼地方,冬天的夜晚过了十点钟,大街上扔根棍子都砸不到一个人,现在居然这么晚了还有人买东西。
  两个人走下车,看见路边上支起一串红色的帐篷,里面也是非常热闹。陈致远愣了会神,被赵启明拉着走进正对着鸿福超市大门的一家,点了几个小菜,嘴里还嘀咕了一句:“这帮人真是中了邪了……”
  赵启明给胡雪怡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等着,然后把陈致远茶杯里的水倒干净,给他满满的倒了一杯白酒:“你还记得吗?鸿福这个位置原来是咱们学校的大门口。”
  “谁说不记得,老子在这地方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呢!你也来点啤的吧。”陈致远给赵启明倒了半杯啤酒,对这个兄弟,他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家伙的酒量太差,很少能跟自己喝得尽兴。
  赵启明笑了起来:“没错。你们那帮人,成天像群猴子似的蹲在马路牙上,对学生们横鼻子竖眼,还冲女同学吹口哨。”
  陈致远翻了他一眼:“就你小子他妈是好人。一肚子坏水,不是你给我出主意抢别人的邮票,你哪来的钱,现在装的跟正经人似的……。明天我就到学校里贴你的大字报,把你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回淮南。”说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咕咚”一声,半杯下肚了。
  “别忘了,你个狗日的拿的是大头。不是我,你哪来的钱买录音机……!”赵启明也喝了口啤酒,提起多年前的往事,他忍不住笑了,自己当初还真是从这家伙身上蒙了不少钱。
  扶摇直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往事如烟
  两个人正狗咬狗两嘴毛咬得正起劲,不留神胡雪怡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这两个家伙提起当年不为人知的那点破事,立刻嚷了起来:“好呀!原来你们当初串通一气抢劫同学!”
  胡雪怡从鸿福出来的时候,累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一听他们提到往事顿时来了精神。她从没听说过这对活宝曾经联手干过打劫同学的勾当,一坐下来就急着让陈致远跟自己仔细讲讲。
  陈致远傻笑了两声:“都是过去的事了。怪我那时候太单纯,警惕性也不高,不留神被赵启明这个卑鄙的家伙带坏了。”
  “你大爷的!你单纯我就是圣人。”奸商见陈致远咬了自己一口,顿时急了,连很久不用的问候语也冒了出来。
  胡雪怡当年对陈致远的臭名声还是有所耳闻的,笑着骂道:“少来了。你们俩没一个好东西。快跟我讲讲当年你们是怎么抢劫同学的,我记得赵启明那时候虽然不务正业,可还算得上是个好孩子呀?”
  “你那时候还年青,哪里知道他有多坏!我敢说,咱们学校除了我之外,就没人知道这小子是个隐藏在人民群众当中的坏分子!”陈致远今天终于有机会把藏在心里多年事说给别人听,心情大好,一仰脖子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然后又满上一杯。
  趁着酒兴,他把奸商当年怎么找到自己,又怎么诱惑自己对同学们下手,把邮票卖了之后两人又是如何坐地分赃……等等,一大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倒了出来。这小子边喝边说,越说越兴奋,他可是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赵启明在一旁听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我那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呀 。你们想想,那些东西在同学们家里放着又没什么用处,可到了我手里,既解决了陈致远同学当时的贫困问题,又让我成就了这么……这么……这么大的事业。”
  奸商画了大大的一个圆:“而本少爷我现在又为淮南市做出了这么多的贡献,先不说怀圣堂一年为淮南带来了多少税收,就是鸿福超市一次性就解决了两百名下岗人员的就业问题!你们再想想……”他洋洋洒洒说了半天,那副样子好像自己当年的做法解救了全人类似的,最后来还了句结束语:“……同学们,目光不要这么短浅,适当的时候为社会做出一点贡献是应该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一脸严肃,没说两句,胡雪怡和陈致远就开始笑了,等他发表完演讲,两个人连坐都坐不稳了。
  “咯咯咯……哈哈哈……,赵启明,我今天才看出来,你是真不要脸!”胡雪怡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陈致远也笑得不行,跟着一起骂:“哈哈哈……,你不知道,他一向都是这么不要脸!”
  奸商看着他们俩那副东倒西歪的样子毫不为动,脸上一本正经:“你们不承认也不行,这是事实。不过陈致远这家伙才真叫坏透了,我让他拿了东西就行,别动手打人,他就是不听……。如果不是我整天教育他,这小子现在八成都是个流氓。”
  三个人聊起往事来,越聊越来精神,陈致远的酒也是越喝越多,连胡雪怡也来了兴致,倒了杯啤酒陪着他们喝。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致远终于到了醉意朦胧的境界,说起话来有点伸不直舌头:“启……启明,你还记得以前卖猴票方联给你的那个王哥吗?打小带我玩的……”
  “怎么不记得,邮票还是让雪怡我帮卖的呢!他现在干啥去了,还成天赌钱?”赵启明陪他喝了两杯啤酒,也有些头晕了,不过那次的事让他终生难忘。
  胡雪怡也想起了这件事,兴奋的睁大了眼睛:“对哦!那时候赵启明让我去帮他卖一万块钱,我还以为这小子吹牛,谁知道真值这么多……!”美好的回忆总是让人提起来就激动莫名。
  陈致远半睁着迷朦的眼睛答道:“死了。去年我……我回来的时候听人说的,他吸……吸毒,没钱买白粉去抢出租车,失手杀了司机,被抓住毙了。”
  “啊……!真是的,出租车司机能有几个钱,这么干值嘛!”赵启明吃了一惊。
  胡雪怡倒是对陈致远交友的广泛程度感到意外:“这事我也听说了,原来你认识那个杀人犯!”
  陈致远叹了口气:“吸毒的人都那样,没人性的,毒瘾上来了管你是亲爹还是什么,不给钱就是仇人……。还有……虎子和黄三,从前打架的时候最玩命的那两个家伙。你也见过的,那次跟咱们一起开车去淮南一中找人就有他们俩,去年也进去了……,团伙盗窃,一个被叛了九年,一个十一年。还有……”陈致远晃了晃脑袋,边说边摆手:“唉……,不说了,说了你也不认识。”
  “别说这些没劲的。你那帮狐朋友狗友,走上这条路是早晚的事……”赵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致远也伸手搭上了赵启明的肩膀,睁开了通红的眼睛死盯着他:“启明,兄弟我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们出事我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可我经常在想,当年要不是你主动来找我弄邮票,后来又带我去了趟上海长了回见识,只怕我现在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赵启明微微一笑:“别说得跟真的似的,你这人本性就不坏,不可能像他们那样的。”听到这些话,他心里激动了半天。不过话又说回来,陈致远这家伙的性格他知道,是个重朋友讲义气的人,如果继续跟那些人混下去,现在八成也得进去。
  陈致远咧着嘴傻笑了起来:“肯定……会!来,今天说什么也得跟我干一杯满的,这辈子能交到你这么个朋友,是我陈致远运气好!……你还从来没跟我干过一杯满的呢,雪怡也一起来!”说着,他摇晃着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狠狠地撞了一下赵启明和胡雪怡的杯子,一饮而尽。
  奸商的心里一阵感动,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在卖邮票的事情上糊弄这家伙的事,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端起酒杯也一口喝干了……。
  酒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多,两个死党都有七八分醉了,摇晃着往红帐篷外面走,连胡雪怡也喝了好几杯,醉态微露,满脸红润娇艳可人。赵启明看着地上三个白酒瓶摇了摇头,那可是五十二度的皖酒,全被陈致远一个人喝了,他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猪头的酒量。
  奸商后来才知道,陈致远在怀圣堂的生意,全是靠酒打下的江山,酒量也是这么练出来的。打那以后赵启明只要跟他一起出去吃饭,就坚持不让他多喝,钱是要挣,可也不能拿命换呀!
  三个人走出红帐篷准备上车回家,迎面过来几个同样喝高了的年青人。赵启明不小心碰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他侧身说了句不好意思便接着往前走。
  “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赵启明还没迈腿,就听见背后一人大着舌头骂了一句。
  赵启明转过身来一看,对方几人之中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呲牙咧嘴的瞪着自己,看来是喝了不少,脚底下直飘。
  “怎么了?”赵启明被他骂得莫明其妙。撞了一下肩膀而已,至于吗?
  这家伙的几个同伴也凑了过来,他眼睛瞪得更大了。只是酒灌得太多,说话不利索,但嗓门却不小:“你说……怎么了?撞了老子……就想走?”
  正垂着脑袋在半睡半醒中的陈致远被他这句话吵醒了,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两眼发直,木然地看了看对方。
  “那你想怎么样?”赵启明心里也有点火了。自己当时就道了歉,怎么还得理不让,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胡雪怡怕他出事,连忙拉着他说道:“走吧。跟这种人犯不着。”
  醉鬼青年抬眼看到了胡雪怡,刚才还迷迷朦朦的眼珠子一下亮了起来,嘴也歪了,脸上露出淫笑:“姑娘,你家是住在电建公司大院吧!怎么跟着这两个没人样的家伙呀,走,陪大哥我回去玩玩!”说着,他晃晃悠悠伸手去摸胡雪怡的脸。
  胡雪怡转脸躲了过去,借着灯光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父亲所在单位领导的儿子,也住在她们家的那个大院。名字叫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姓钱,听说此人的名声一向极差。
  所有的大中型国营企业都有一个特点,职工住宅楼成片成片地盖在一起,父辈们就不用说了,年青人虽然相互之间不打交道,但是同在一个社区生活了十几二十年,见面还是认得出来的。在北方长大的孩子对这都比较清楚。
  刚才还在迷糊的陈致远总算清楚了是咋回事,感情是有人想冲胡雪怡耍流氓。还没等赵启明过来,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嘴里一声怒吼:“操你妈的!”
  醉鬼青年本来就站不稳,冷不防被他这一拳打得倒退了几步,摔了个王八蹬腿四脚朝天。
  旁边的几个家伙一看动起手来,一拥而上冲过来便打,赵启明一把推开了胡雪怡,挡在她前面拦住了两个家伙。
  两帮喝多了的醉汉顿时打得不可开交,陈致远被三个家伙撞翻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让一个家伙踢中了腰,又摔了一个跟斗。赵启明比他好不了多少,在两个人的围攻下,虽然没被打趴下,却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哥几个,打死这狗娘养的!居然敢动老子……”那个醉鬼青年终于爬起来站直了身体,似乎酒醒了一些,一边摇晃着走过来,一边叫嚣漫骂,跟着另外三个人一起揍陈致远。
  倒在地上的陈致远被他一脚踢在了肚子上,胃里翻江倒海,连连吐了几口,抱着头挨了几脚之后,脑袋感觉不再像刚才那么晕了。他凭着自己多年前的经验,瞅准了机会突然一脚揣在了其中一个家伙的小腿胫骨上,那人只觉得腿上一阵巨痛,抱着腿惨叫了一声倒在一边。
  陈致远刚才几杯酒喝得太猛,跟倒进肚子里似的,这会儿吐出来之后,反而清醒了过来。他双臂护住自己的脸,瞅准机会又踢翻了一个家伙,随后立刻爬了起来。
  赵启明可就没他这本事了,这家伙向来是动脑不动手,从小就没跟人打过架,围攻他的那两个家伙两秒钟之内就占了上风。赵启明的鼻子被打得鲜血直流,右边的眼睛也挨了一记重拳,胡雪怡冲上去想拉开其中一个人,却被一下子推出老远,差点摔倒在地上。
  鼻青脸肿的赵启明还在死撑着,骨子里他是个不服输的人,刚被人揍了两拳,就算拼了命也要还上一脚。眼看胡雪怡被推倒在地,他更是不顾一切扑上去跟对方扭打在一起。
  好在陈致远没有真的喝多,吐出来之后神智清醒了大半,尤其是有着以前的打架经验,虽然近几年没跟别人动过手,但是潜质中还有股子流氓味的。尤其是经过了无数次街头混战的考验,这家伙对打架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陈致远虽然晕头晕脑的有点醉态,却专捡要害下手,不是撩阴腿就是锁喉爪,比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还毒辣。这也不奇怪,市井之徒的那点套数他全都懂,就算脑子不清醒,三拳两脚还是全冲着对方下三路招呼,狠毒无比。没几下就让他得了手,对方两个人踢得捂着裤裆顺地打滚。
  街头流氓打架,和电视电影里有着根本的区别,脑子一充血,首先自己就容易蒙。这时候关键就看谁头脑冷静心黑手狠,下阴是最好的攻击目标,其次是鼻梁、小腹和腰,最差都是冲着面门狠揍。根本就没电影里那么勇猛,多数都跟娘们似的,张牙舞爪乱扑腾,只要是能摸得着的地方,全向对方招呼。
  陈致远趁对方没围过来,又冲着眼前一个家伙的肚子上狠狠一脚,那人惨叫一声蹲在地上。实际上对方的几个人也全喝多了,要不然这家伙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得手。
  他从对方的围攻中冲了出来,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大喊一声:“快跑!”
  胡雪怡比奸商清醒,一看情势好转,拉着昏头昏脑的赵启明上了车,只听发动机一阵轰鸣,三个人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扶摇直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陈致远失恋
  陈致远刚才被一顿暴踢,打得吐了几口,虽然现在还是有些头晕脑胀,但开车还是没问题的。
  他把着方向盘,狠狠地向车窗外吐了口吐沫:“真他妈的!好不容易有个好心情,全被这帮流氓给搅了!……你还好吧?”说着,他通过倒车镜看了看坐在后面鼻青脸肿的赵启明。
  奸商抹了把鼻血,别的地方倒还好,只是感觉右眼又疼又胀。他突然笑了起来:“嘿嘿,不错,没想到在淮南还能跟人打上一架。看来这几年社会风气还是没变,总有人喜欢找事!”
  淮南的年青人就这样,常因为一句话不和就动刀子,赵启明从上中学之后常见别人打架,但自己却从没动过手。这些年来接触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一个个城府比海深,平时喜怒不形于色,更不可能有这样的经历。
  今天晚上对他来说真是够生猛新鲜的,生平第一次动手,没想到打架居然这么刺激!
  可惜结果不太如人意,要不是陈致远下手快,只怕自己还要吃更大的亏。
  “你有毛病吗?没见过被人打了还这么开心的!真是……。”胡雪怡一看他那副德性气不打一处来,本想骂他一顿,可奸商满脸血污的惨状让人看了实在心疼,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拿出纸巾轻轻地帮他擦拭。
  奸商左边脸颊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口腔里的伤处被胡雪怡一碰,疼得他直咧嘴:“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轻点……!我说,听那家伙的口气,好象认识你呀!”他想起了那个醉鬼青年对胡雪怡说的话。
  胡雪怡恨恨地答道:“哼……!我还认识他呢!是我爸他们公司总经理的儿子,不是个好东西。姓钱,名字叫什么我不记得了。”
  奸商的脸色沉了下来:“说起来我不算吃亏,那两个家伙脸上也好不了多少。不过这家伙居然敢对你动手动脚的,真他妈找抽!”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陈致远听了这话直上火,咬着牙说道:“说得没错,他大爷的,老子在外面混了十几年,还没被这种无名小卒欺负过呢!想怎么收拾他们?”他刚才被四个人围住暴打,好在以前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对挨打养成了自我防护的意识,表面上才没留下什么明显的伤痕。
  不过此刻缓过劲来他却感到浑身酸疼,外伤对猪头陈来说虽然算不了什么,但心里却觉得这面子丢大发了。
  奸商想了想:“先把雪怡送回去再说!都快四点了……。”
  “天都快亮还回什么家,随便找个宾馆休息一下吧。”胡雪怡很想知道奸商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再加上两个人好久没在一起了,明天就当给自己放一天假。
  赵启明听她这么说,忽然觉得身上的伤不那么疼了,捏了捏辣妹的小手,一脸淫笑:“那感情好呀!我正好有些学习上的事想跟胡雪怡同学单独讨论讨论呢……。”
  坐在前面当车夫的陈致远全当没听见。小辣妹原本心里就有鬼,再加上有第三个人在场,顿时羞得小脸通红:“滚你个大头鬼!”说着,小手狠狠地掐住了奸商手心。只听见一阵惨叫,奸商差点疼昏过去。
  陈致远忍无可忍:“我说你们俩别在一个光棍面前打情骂俏好不好,不觉得太残忍了吗?也不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
  “光棍?你不是在说你自己吧……。”奸商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胡雪怡也没听明白:“魏含嫣呢?”她曾经见过那个女孩子两次,印象当中对方聪明美丽,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陈致远一脸悲痛:“魏含嫣……,早把我给甩了。都是赵启明你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提起这件事他就想哭,借酒浇愁浇过好几回了,事情过去几个月了,只不过陈致远对谁都没提过。
  这家伙语出惊人,赵启明更是一身冷汗:“你小子不是得了狂犬病了吧?!别逮着谁都咬,我跟你们可没任何关系!”他转脸看了看胡雪怡,小辣妹的表情正在迅速降温了。女人一遇到这种事,一般都只会往歪处想,刚巧他们三个又都是上海外贸学院的同学……。
  奸商虽然莫名其妙,却不敢不解释:“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再说,一个酒鬼的话,能信吗?”慢一秒钟,只怕都要受皮肉之苦。比较起来,这家伙宁可回去让刚才那帮人再打一顿,也不想落到小辣妹手里,她会的招数比满清十大酷刑还狠。
  陈致远愤愤不平嚷了起来:“谁说不怪你!?要不是你把姚小胖调去了深圳,我也用不着成天在外面跑;我要是不用成天在外面跑,就不会失恋!最近这几个月经常出差,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魏含嫣就是因为这跟我分的手!她说自己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成天玩消失,她要找的是一个可靠的,能陪着自己好好过日子的人……”
  “妈的,老子是人,不是擦屁股纸!这也能扯到我头上?我看呀,一定是你那位魏小姐趁你不在的时候,另觅新欢了吧?”
  “你大爷的……!就算是这样,也怪你!如果我平时能经常陪她,别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
  “你怎么不去死?自己没能耐也别拿我当垫背地踩……”赵启明要是坐在这家伙旁边,非踢他两脚不可。
  胡雪怡也替奸商打抱不平:“就是嘛。这几年我跟启明一年才能见上两三次,不还是都这么挺过来了?肯定是魏含嫣对你不真心,才会不要你的。”
  “好呀,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欺负人!都二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个,我容易嘛我!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们得张罗个女朋友,不然让我老爸跟你们算帐,他老人家现在可是一心想报孙子,要是知道这事,非跟你们拼老命不可!”陈致远说不过他们,耍起了无赖。一张做业务练出来的嘴,尽管比抹了油还滑,可说到最后还是露出了马脚。
  奸商和辣妹对视了一眼,不由地想起一个人来。奸商戳了一下陈致远的后脑勺笑道:“原来你就是这目的呀!有什么话明说就是了,还跟咱们玩捉迷藏!”
  说了半天,这小子原来是对符媛动了歪心思。
  “我没啥目的……!”陈致远焉了。
  “还说没有?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赵启明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连身上的伤都忘了。
  “符媛姐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子,不过据我所知,人家看上的可不是你……。”胡雪怡醋意十足,又暗地里拧了奸商的大腿一下。赵启明刚想哼出声来,却瞥见小辣妹一双美目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愣是没敢吭声。
  赵启明给她这招取名为“拈花指”,下手之处一般是在两边大腿的内侧,取细皮嫩肉约一两,以两指捏住用力拧。视辣妹心情与否,手腕转动一百八十度或三百六十度不等。中招后伤处必定瘀紫,没有一两个星期别指望复原。
  这个地方不怕被人看见,只要下手时不露声色,除了作为受害者的奸商之外根本没人知道,又可以在左右腿反复使用,因此小辣妹近来趁奸商不备经常使出这招。
  “不能吧?在你面前这小子还敢三心二意?”陈致远显得非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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