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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同人)悍女记 作者:小闲桑(晋江vip2013-03-14完结,成为紫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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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英笑眯了眼,从崔总管手中收走夏老爷子那张手书,又与之重新立了文书,两方签订那份气得崔总管要死的不平等条约,这才在后者期盼与惊忧的目光中摊摊手,无辜地说:“崔总管,还瞧我做什么?还不回家……抱你那胖儿子去?”

    话音刚落,只见shi胖子嗖的一下化成天边的小黑点,看不见人影了。

    五英摊手,回身看晚玉和湘罗欣慰地看着自己,摇摇头道,“血脉天性,人之常情啊!”

    晚玉走到近前,语气感怀地笑道:“小小姐这般境遇,老爷子地下有知,定深感欣慰。”

    五英笑笑,在心中默念:夏老爷子啊,估摸着你在地下没准能看到你那正牌外孙女……千万表这么快就把我拉回去啊,千万要记得重新教育教育你那圣母外孙女啊喂!

    头发散乱,衣衫褴褛——崔总管一路狂奔回家,简直是对他的胖纸生涯和躯体都是极大的考验和磨难。

    刚冲到府中门房,他便紧紧抓住一名下人的衣服,厉声喝问:“小少爷呢?方奶娘人呢?带着小少爷去哪里了?——说!!!”

    “老、老爷!”

    可怜那小门房只是新来的一个小角色,还不太看得懂脸色,也没那么大胆色,这么喝问怒吼几声,立马被吓得腿哆嗦头发晕直打颤。

    门外,方奶娘与一行人恰恰行至门前,见到一脸狰狞的崔总管,吓了个大跳,险些摔了个大马趴。

    崔总管冲上前,一把掀了轿帘,赫然看到自己那宝贵的老来子正安稳睡着,不禁长叹一声,跪坐在地,嚎啕大哭。

    方奶娘忙上前劝慰:“老爷可是想念小少爷了?莫担心,这不奴婢们刚领着小少爷回来,舅老爷还派人一路护送着呢!”

    崔总管闻言,哭得更大声。

    又听方奶娘絮絮叨叨:“不过说来奇怪呀,今个儿护送回府的那些舅老爷家的人,怎么看着有点面生呢……”

    崔总管打了个嗝——冷的,然后拍拍P股,抱起自己的宝贝儿子,也不哭了,一溜烟进府去了。

    ——干嘛?

    ……赶紧看好他的宝贝儿子啊啊啊啊魂淡!

 1313

    崔主管一事彻底驳回,解决完毕。

    之后,雨荷桑的脸色都好了些,不再暗沉得像老了十几岁的样子。五英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雨荷桑是真的美女,拥有江南女子那般的温柔婉约,柔得似水,饶是五英这个常常自诩“铁石心肠、自私自利到死”的人,每每看到气色红润笑容满面的青年美妇雨荷桑,都不免心尖都要抖一抖,动一动。

    雨荷桑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在前世那还是年华大好,就算离婚带孩子的女人,这么美这么好的个性也决不会被嫌冷手,更别说多才多艺堪比影视歌三栖明星。

    五英还琢磨着,趁着近日云开月明喜气洋洋,要不要劝劝雨荷桑,对自己好一点……别守着那些个繁文缛节过日子,反倒让自己的人生晦暗不堪,挣扎泥泞?

    但这世间就是如此,人活着,总是摆脱不掉那些个烦恼而又如苍蝇般,怎么甩都甩不脱龌龊。

    “小小姐,你……同以前大大不同了。”

    晚上夏府的饭桌,雨荷桑晚玉湘罗陈嬷嬷等数人算是做个小小庆祝,共桌同饮。

    那时,湘罗微妙笑着,在五英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五英有些颤抖,而小小的庆功宴已然结束。

    这句话,纠结了五英一晚上。

    第二日清早,五英揉着酸软的腮帮子,脸上挂着俩恐怖又明显的黑轮,一脸憋闷的出了房门。

    然而让她憋闷的,还在后面——

    本家大叔伯又来了!!!

    五英扒着门框在外面窥视,心中暗暗嘲笑:尼玛都伤成这副白痴德行了,还不在家修养?还闲着没事上她家来逛悠,是不是想继续挨虐,找踹啊这是!

    五英正不厚道地暗自嘲讽对方那一脸厚绷带沾血浆僵尸状的苦逼样,头顶飘来一片乌云,正正挡住她的视线。

    是晚玉。

    本就素性一脸严肃,此时晚玉的脸色可以说得上是阴沉,犹若能卷起海啸的暴风雨,电闪雷鸣,嘁哩喀喳……

    五英被这严肃状吓得哆嗦了一下,想起自己做的偷窥这种不道德得事情,后脊背发麻,便要一溜烟窜走。后背衣领却被人拎住,五英一转身,避无可避地对上晚玉那要瞪死人的眼珠子。

    “玉玉玉玉玉玉……玉姨!我——”

    晚玉放开手,给五英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低声叹道:“进去吧!小姐她……不容易,奴婢寄望小小姐,此事仍能圆满解决……”

    五英一头雾水ing,但禁不住晚玉那么一推,已然将她推进了屋子里。五英一回头,看到晚玉的衣角一闪,已然将门板慢慢合上,身影被挡在外面直到五英什么都已看不到。

    “紫薇来了啊!”本家叔伯艰辛的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来来来,我正同你娘说起你呢!”

    五英回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夏雨荷同晚玉一般,阴沉肃穆的脸。

    五英野兽般的直觉使得她本能地抖了一抖,有点脚软,想溜。夏雨荷这暴风雨来得有点目标不明,但是五英总觉着对方直直瞪向自己的目光,正正表达着一种情绪——

    失望。

    “大叔伯。”

    五英以晚辈之礼福了一福,却不见本家大叔伯示意她起身。

    五英没敢抬头,脑海里还惦记着方才夏雨荷那冷厉的神情,却到夏雨荷微冷的声音淡然说道:“七房年叔,紫薇年岁尚小,您不喊起,她怎敢在长辈面前动弹呢?”

    说的在理,可是那话语间恁大的火药味啊。

    本家大叔伯呵呵一笑,摆摆手,眉眼那么滑稽的一挑,“雨荷侄女说得理不外如是,可……这孩子啊,养而不教,真乃大罪也!”

    说罢,他啪的一声猛拍桌面,声色俱厉:“小小年纪,又是一介女子,怎能如此毒蝎心肠!”

    五英愣了一下,连礼数也不顾了,自顾自地站直了身,看向那表演谷欠发作的某胖纸。

    大叔伯手指颤巍巍地抖……直指五英,声泪俱下的控诉:“紫薇啊,大叔伯知道你念着你娘,不肯下嫁,但你,你也不能这么对你自家人啊!——且不说伯绅(相亲猥琐男)年轻人身强力健,紫薇丫头你小打小闹也无妨。可大叔伯这老迈不堪的残躯啊,怎禁得起你那般拳打脚踢的蹂躏!”

    五英目瞪口呆——简直看到笨鸟满天飞,乌鸦嘎嘎叫……

    ……他真的不是在搞笑吗?不是在搞笑不是在搞笑吗?|||五英险些没忍住笑,但是一打眼,却看到夏雨荷一脸的暴风雨,快要遮掩不住的惊涛骇浪……五英默,立刻马上毫无反抗的静默、垂头、敛目,十足十的乖宝宝状。

    夏雨荷轻咳一声,在本家叔伯口沫横飞的述说告一段落后,她才不紧不慢(实际上气得要死)地开口道:“年叔,我家紫薇尚且年幼无知,又不过是区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怎可能使得年叔和那位伯绅侄儿闹出这副惨剧?”她顿了顿,嘴角勾出一个冷厉的弧度,“年叔,我爹虽早早逝去,可现下这夏府里也不是没人当家!若是旁人堪堪欺到我孤儿寡母头上来,什么脏的臭的都要泼到我女儿身上来——我夏雨荷,也绝不是好相与的!”

    还别说,雨荷桑难得的疾言厉色倒是有几分架势在。只是本家叔伯同样有来有往,敛了笑容,严肃认真地细数讨伐起来:

    “雨荷侄女莫急呀!——殊不知那衙门里凡事都讲求个证据,年叔既然今日坐在这里,就不会什么都不准备的来,又什么都达不成的走……呵呵。”他笑了笑,破碎的脸上颇有种老谋深算——其实已经很苦逼——的味道,“届时,雨荷侄女可别护短得不认账呀……”

    夏雨荷淡定回答:“若真是如此,家门不幸,侄女也不会多说什么!”说罢一拂袖,“年叔这便把所谓的证据亮出与我们看!”

    五英无所谓地站在一旁,心底嗤笑。当时她可是注意了又注意,还不忘打扫战场——尼玛除非连刑事侦查组都穿越来,能鉴定指纹毛发什么的……否则,别说是扯破她衣角之类的2B证据,她真的是想认下那种证据都嫌路数丢人呀!

    本家叔伯【邪魅】一笑,招手示意身后的婢女将早就端在手中准备着,密实盖着一张四方布帘的托盘,正正放在母女俩面前。

    他努努嘴,示意,“紫薇啊,要不要,亲手打开来,瞧瞧?”

    五英嗤笑,“大叔伯啊,亲手做这种事,对我来说,岂不是太掉价?”

    本家叔伯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的,最后憋着气对婢女恶狠狠地吼:“掀开!”

    五英可有可无地看着。

    夏雨荷脸色实打实的凝重。

    本家叔伯面上光光亮亮,看似胸有成竹。

    那单薄的一张布帘,随着素白玉手轻掀,终于,将托盘上的物事,暴露于众人眼前。

    啊………………………………

    五英恶狠狠地咬住自己下唇,终于……恶狠狠地,将自己满肚子想要狂放嘶吼着“不可能”的冲动,再度押回肚子里。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绣鞋。

 1414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恢复更新——13号考驾照理论考试,这几天背题中,加上处理了一些个人的事,所以一直没有更新,握拳,现在某闲回来了,安定了,完事了,可以更新鸟!大家放心跳坑,但是!请勿霸王偶哟!偶真的、真的、真的不是虞姬哟!!!】

    一只小巧精致的绣鞋,正正摆在托盘上,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那颜色,那花纹,那绣样——

    分明是紫薇的那只,绝无第二双的啊!

    夏雨荷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抽了几下。然后,她只是冷冷嗤哼一声,带着点嘲讽的口吻说道:“年叔,您这是做甚?——拿些闺阁女子用的物件,来同我们孤儿寡母的轻浮不堪吗?!”

    本家叔伯也不受控制地抽了几下,低咳一声,很快换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装模作样地拍拍不大方便的手,“大侄女,紫薇啊,你们难道不认识从这,从你们自家宅院里出来的绣鞋小件?别的不说,这物证,这人证……可是真真切切的啊。”

    他抿了口茶——还是他冲旁边人努努嘴示意,旁的下人恭敬为他端到他那活动不便的手里去——冷笑道:“君兰,叫上咱的人证出来,看看这紫薇孩子做的那些个好事,真真给夏府丢脸面到入木三分去!”

    那名唤君兰的高个婢女微一福身,又向着满面冷色的夏雨荷完美行礼之后,这才施施然出了门去。

    本家叔伯带着赞许的眼神瞥了一眼君兰的背影,向夏雨荷笑道:“大侄女许是恁多年不明本家的事了吧!这君兰,可是大管家福生的独生女儿,现在足以独当一面,虽是女子,并不比——”

    他正要说“并不比紫薇差”,且听夏雨荷冷然打断,怒喝一声:“年叔!”

    那语音之狠厉,不仅是早就噤若寒蝉的五英抖了三抖,就连本家叔伯都不禁呆若木鸡,愣了半晌。

    夏雨荷接着怒道:“我敬你一声叔伯,那是看在本家和我夏府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辈分上!却不是为了示弱我们夏府生生怕了你们的欺辱!”

    “这些年,你们本家欺我孤儿寡母无依无凭,先后派了多少舌灿莲花的说客去,硬是要编排安置我们母女的声明!——就算我们母女叫全济南城的人看轻了去,可也不是谁人想欺便欺,更不是本家人觑着空借着辈分亲缘什么的就能打压的!”

    本家叔伯嘎巴了下嘴,正要说话,夏雨荷却丝毫不给他机会,冷冷一笑,“今日本家叔伯欺上我府,甩出这么一只绣鞋,莫名其妙便指责我女儿的不是,硬是编排我女儿的名声——纵然你我之间有着辈分之差,亲缘之隔,饶是我夏雨荷女子家家再怎样懦弱可欺,也宁死不能让你这般辱了我女儿一黄花闺女的名节!”

    本家叔伯抖着胡子眉毛,气得口眼歪斜,猛地一拍桌子,随即嗷的一声!——靠,他被打残的那只手拍的桌子!痛死爷了!!!

    他呲牙裂嘴、一副苦逼样地怒指夏雨荷的不厚道:“雨荷侄女,你,你怎能这么说话,这么污蔑人呢?!啊?!——你说说,你年叔我,我这么大岁数了,被人不厚道的毒打一顿,你,你你你以为年叔我的筋骨都是铁打的不成?皮糙肉厚的就不怕人这般虐待了吗?——雨荷侄女啊,说句不厚道的话,这孩子啊,做错了,她得教,她得念着,就算骂,就算打,可也得把个好好的孩子再纠正回来不是!怎么能就这样放任她错着,你做母亲的,就不去管呢?雨荷侄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五英忍不住插嘴道:“我紫薇敬您长辈,可您这话我也不得不驳上一驳!您口口声声说我错,数落我和我娘的不是,那敢问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您说的,我把您打了一顿,打得您半生不死半残半瘫的,于是您上我夏府来,求个心理平衡,或是……想要我和我娘,如何补偿您?”

    五英以颇为嘲讽的语气直白点出本家叔伯的龌龊心思,末尾语音还奇妙地哼了一哼。

    但是亲,要知道,死不要脸的坏银从来都是死不要脸,你不能指望指桑骂槐能让人醒悟羞愧,人家皮厚得M500转轮手枪——一枪能干穿一头非洲象的货——都打不穿口牙,你能指望人家被你这几句口诛笔伐的糊弄住?

    于是乎,本家叔伯YD勾唇一笑,恰逢君兰在门外呼声询问,他便就势招呼君兰进门。

    见君兰这般自行出门溜了一圈,夏雨荷脸色更是难看,“年叔,虽说有你的授意,侄女倒是不得不说一句——这下人,倒是放肆!若是任人在我夏府里四处乱窜,那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夏府里打秋风?真是胡闹!”

    五英在一旁暗暗咂舌:今日雨荷桑是真的生气了,若不然,她怎么口舌变得这么……尖锐了?

    君兰在看到自家主人脸面变得又红又白的时候,适时出声解围,并施了一礼:“奴婢君兰,奉年太爷的命,前去寻来人证。人证现带到,请二位主子明察。”

    夏雨荷面上看不出什么,五英心里却是一提——从她的那只绣花鞋出现时,她便觉着不太对劲。

    那日她分明没有留下半点线索,更是不可能被这本家的两个2货当场扒了鞋子,留到现在成了借口——那么,这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兰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

    五英在心中大骂一声——卧槽!!!

    夏雨荷狠狠一拍桌子,“莲心!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莲心扑通一声跪下,却是冲着本家叔伯砰砰砰地狠命磕头!再抬头时,她泪流满面地泣道:“奴婢虽是夏府之人,可并未做过任何错事!今日此番作为,也不过是说了实话,未敢欺心!望主子明察!”

    五英在一旁,捂住额头。

    说起,这莲心是何人?倒让我们这位女盲流都不禁无奈无语之?

    夏府上下人口并不复杂,奴仆中家生子和雇佣的人数不多,平日里负责府内各项大小琐碎事物的各人,夏雨荷和五英都是数得上记得清的。

    而这莲心,正是几年前,夏雨荷见其老实本分又不多言,于是派去给女儿负责衣冠鞋帽整理,及平日接手从外院刚采办回来夏紫薇衣物之类工作。

    原本几年里莲心算是兢兢业业,自守本分,也不怎么和府里人斗心眼,在夏紫薇身边伺候着这些衣物之事,时时负责外面采办的人也能带出去点自己做的小物件什么的代卖,算是个挺有油水又不算繁重的好活计。莲心做的事没什么说,可现在看来,竟是……在这儿等着夏雨荷母女俩呢!

    五英没察觉到自己手心不断冒汗,紧张得神经都紧绷起来。

    这事到现今,她打就是打了,可却是死活不能认的,只能睁眼说瞎话。可现下的情况是,本家叔伯分明看到她当日施暴时的衣物鞋子,便命暗线莲心偷了去,现下拿了人证物证……上门威胁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莲心在那儿砰砰砰的磕头,本家叔伯颇为怜香惜玉地忙示意她起身,在看到夏雨荷狠狠瞪向莲心,而后者不自禁地打了个打哆嗦时,更是怜香惜玉地斥责夏雨荷:“雨荷侄女,你这可就不对了!你府里出来的奴婢,性子自然是知晓的,现下里不过说了句实话,做了个实证——雨荷侄女,你那眼神,未免犀利了些吧?”

    夏雨荷冷冷一笑,“我府里出来的?数人之众,又岂知三人成虎,这奴仆如何不会欺上瞒下,端端骗得主子的信任,去做那叫人不齿,诬辩忠奸的恶事!”

    莲心脸色一白,纤弱的身子更是抖得厉害。

    五英脑子飞快旋转中,却是渐渐有些忘了现下身遭这唇枪舌战之事。

    本家叔伯发觉这素有温润才女之称的雨荷侄女忽然变得不好对付,更是牙尖嘴利,于是避其锋芒,挥挥手,任莲心肆意发挥。

    “莲心,你且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说出来!”

    莲心身子一僵,随即慢慢站直,便启唇说起来:

    “那日小姐从府外回来,遍身尘土,鞋子更是少了一只。但所幸小姐自后门偷溜回来,并无多少人看见。而那时奴婢正自浣衣处取回小姐的衣衫,发觉小姐这样子实在太过狼狈,于是偷偷留了个心眼。”

    莲心的声音初时尚有些不稳,却随着叙说而慢慢平稳坚定起来,“夫人您素来仁爱慈厚,奴婢不敢多言。但小姐此番作为,既是不尊长辈,又违背了您和老爷子的教诲,奴婢不敢,也不得不为之一言。”

    说罢,她跪下身去,冲着夏雨荷当当就是几个响头。

    这下,弄得夏雨荷也头痛了。

    本家叔伯微微挥手,示意其可以退下了。

    正要说话,却听夏雨荷冷笑道:“年叔,我倒是奇怪着,怎么我府上的奴婢,向来不出府的人,怎么却知晓了这前院的事?更何况,我们夏府后院的人,怎么年叔和年叔的人却能这般轻易地找到其人,如入自家后院一般呢?——这番不解,倒是希望年叔先为侄女解惑一番!”

    本家叔伯埋怨地呵呵冷笑数声,用健在的那只手直指自己五颜六色的脸,和惨不忍睹的残躯,“雨荷侄女,你瞧瞧,瞧瞧!这些伤,这些重创,是你年叔在造假吗?会吗?可能吗?!——这么惨不堪言的重创,换了哪个有良心有道德的人,不会为之动容?!倒是有哪个有良心有道德的人,不会为了证明事实,为你年叔这可怜人,讨回一个公道啊?!”

    夏雨荷一皱眉——来了,来了!不就是冲着这茬来的吗!

    本家叔伯捋了捋长须,微微颔首道:“本来呢,年叔冲着都是自家亲戚,也不想把这脸面弄得太难看,撕得太破也是什么好事,你说对不对呢,雨荷侄女?”

    夏雨荷拿冷淡的眼神看回去。

    他讨了个没趣,于是自顾自说下去:“出了这桩子的事呢,年叔我呢,并未选择对簿公堂这般过作的手段,而是有商有量的,好声好气的,坐在这里,同雨荷侄女,还有紫薇,嗯,这个做错事的孩子啊,咱平心静气地谈论这个事情。——雨荷侄女,平心而论,年叔这做法,是不是很委婉,也给足了你母女俩里子面子?”

    本家叔伯说到这里,停住了嘴,非看着夏雨荷僵硬地点点头才满意地笑了笑。

    “所以说啊,本家夏府都是一家,好好说话,好好处理了这个事情,咱日后,还是好亲戚,好相与来往的,不是吗?”他笑眯眯的受人伺候着喝了口茶,“所以今日呢,年叔我也希望此事就此平息,但口说无凭啊,怕日后本家和夏府之间因为这事儿再闹出什么疙瘩横亘在心,总是不好的,所以呢……今日年叔亲自来保个媒,做个聘,就这么着,为紫薇和伯绅两个孩子,做个文定,结了那秦晋之好?”

    夏雨荷沉吟。

    本家叔伯趁热打铁:“伯绅那孩子你也见了,老实本分又诚恳好学,是个中举人出仕的好苗子啊!将来紫薇定是做了官太太,将你这母亲也接去享福,紫薇又是风风光光荣荣耀耀的,岂不是大大的美事一桩?”

    说着,他挤眉弄眼的,咧开个自以为得逞的笑弧,张口去喝茶。

    却听夏雨荷啪——的一声!竟是火大的生生摔了杯子!

    “咳咳咳——咳咳——”

    本家叔伯翻着白眼,一边猛劲咳嗽,一边拿眼瞪着突然发难的夏雨荷。

    夏雨荷猛地站起身,白玉般的纤指狠狠指向那狼子野心的魂淡!

    “伯绅伯绅,本家叔伯打得倒是一本万利的好算盘!且不说你们本家的狼子野心,欲将我们母女俩逼到何种境地,但说那所谓老实本分的伯绅!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却与你合谋共图我夏府的财产,意图染指我的女儿!”

    夏雨荷居高临下,冷冷睨视瘫坐在椅子上,吓了一大跳且喉咙剧痛还无法完全回神的本家叔伯,扯开唇角露出一个阴狠的表情,“今日你欺上门来,依凭一只绣鞋,一个低贱奴婢的恶意指控,却要我柔弱的女儿忍下这些有的没的脏水,你以为这样便可以压制我母女为你的利益驱使?你以为你并未对簿公堂,便是你对我们母女仁慈,我们便要感恩戴德?

    ——夏、年、亮,老匹夫!你切记住今日!——你能这般无中生有的污蔑我母女,我夏雨荷为了女儿,也绝对会让你,出不了这个门,还背上一身骚!!!”

    说罢,夏雨荷忽地拔开脚步,冲着厅内支梁的粗柱一头撞去!

    五英是被惊恐的尖叫、尖利的喊嚷……种种噪音种种呼喝声惊醒的。

    而她一转眼,便看到夏雨荷头上那硕大的血口,正汩汩冒出殷红的鲜血,如同奔涌流动的河,每一次波动起浪,带走的都是夏雨荷丝丝生命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英惊声尖叫,身体下意识地猛冲过去,一把推开团团围住夏雨荷的陌生奴仆,拔开嗓子大叫晚玉湘罗进屋!

    晚玉湘罗一直在门外不远处的长廊守着,闻声迅速赶来,推门惊见事态严重,顾不得疑问,忙手脚利索地处理现场,唤人安置夏雨荷的唤人,派人去请济南城最有名的大夫的也立马奔走出门。

    五英猛地一回身,挥手冲着莲心就是狠狠一巴掌!

    莲心捂着火辣辣痛着的脸颊,支撑不住,倒地。

    五英回眸,冷冷瞪着本家叔伯,一字一句地说:“您可瞧好了,今儿个,可是你自己,请来的一场好戏!”

    说罢,她快走几步,猛地大大推开前厅大门,向着身旁的晚玉一使眼色,大声喝道:“来人!上、家、法——”

 1515

    五英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瘫软跪伏的莲心,向厅子门外大喊一声:“来人!上家法——”

    本家叔伯涨肿了脸,手指刚要指向五英,却想起了什么而迅速缩回,只拿一双眼白用力瞥向五英:“紫薇啊,你这是要做什么?要吓唬作为长辈的我,助长你那不正之风?”

    五英在心里大叫卧槽你个呸呸的,不正之风尼玛的我是行贿受贿了还是贪污腐败了啊?!面上却是保持完美得体的微笑,扯了扯嘴角,“这您可错怪我了。只是如今我夏府出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胡乱扯主子的嘴皮,干出的事,可比您口中,我紫薇的什么……什么什么,不正之风,那真真叫人可气可恼,严重多了!”

    本家叔伯僵硬了嘴角。他终于发现,五英始终没拿辈分尊称过他,顶多言语中带着字句的“您”来“您”去——却是,颇为嘲讽的口吻。

    但此时不是追究她是否尊老爱幼的时候,本家叔伯心中隐约觉得势头不大好,预感不太妙,慌忙要阻拦,同时示意君兰和自己带来的人都去阻拦五英他们的动作,口中则说着:“紫薇啊,这话我可就听不大明白了啊!难道说,你是因着莲心丫头说的话,恼羞成怒了?哈哈,做人可不能这般——”

    他正要说做人可不能这般小心眼子,意图打个马虎眼而补救莲心那岌岌可危的小命,却见晚玉在外推门进来,身后鱼贯而入一溜儿五大三粗的壮汉粗使下人,齐刷刷地立在厅里往那儿一站!笔直笔直的身板,结实贲张的肌肉块……MD,简直比公堂上喊“威~~~武~~~”的衙役们还尼玛的庄严肃穆!

    本家叔伯有点不争气的腿软了……

    而晚玉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五英见东风已然借来,一切准备完毕,心道——好戏,开锣喽!

    五英笑着拍拍手,那笑容含着些许阴森的味道。她看向跪在地上昂起头四下里打量,却在看到晚玉身后那人时露出些许惊慌的莲心,那视线仿佛能吃人一般。但五英很快收敛起来,表情严肃正经极了,轻咳一声,对着本家叔伯:“原本我娘身子不适,府内大小事务皆归我统筹管辖,之前便要处理府内些许杂事,连带着那些个叫主子不顺眼、做事不顺心又成天糊弄幺蛾子的杂皮,今个儿正准备拾掇拾掇!您今日来得赶巧喽,我紫薇自此请您老做个见证,也便知道,我夏府上下对待不知事的奴才的态度,今日便要立立威,杀杀这些个杂皮子的气焰,省得当我夏府主子都是好欺生的!”

    本家叔伯一愣,嘎巴着嘴:“紫薇这话从何说起啊……”

    五英却只是向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昂首向那君兰喝道:“还不扶着你主子,跟上我们走!”

    君兰也愣住。

    那一瞬,君兰发现,原本在本家上下都流传为软弱可欺的夏雨荷、夏紫薇母女,今日居然让她看到这般不同的一面!更是方才夏紫薇那一瞪,略略提高音调的一喝……居然让她心里一哆嗦,丝毫不敢对视夏紫薇的那双利眼,吓得差点要趴到地上去似的!

    君兰忙不迭地凑近本家叔伯,扶他起身。本家主仆几个默默然跟在五英他们的大部队后面,看着夏府高壮的粗使下人跟抓小鸡仔似的揪着莲心走,本家叔伯和君兰主仆二人缩缩脖子,低眉敛目,一路上没少夹着尾巴走路。

    一行人速度不慢,很快走到后院下人们住的地方。

    夏府给进府的下人安排的住处待遇尚算不错,一进婢女们的院子和屋子,四下里打量看看,干净整洁,即便有的简陋了些,但住人什么的绝对没有问题。——总的说来,夏府自夏老爷子到夏雨荷,从来没有半点苛待下人的事发生。

    所以,一路上五英也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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