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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十二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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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我的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不去陪你的小美人,来骚扰我?”

“哟……”极度不满的声音嗲嗲的拉长着,“想当年,我陪了你多少个中秋之夜,你说我做的月饼是天下最好的美味,人家挂念你才看看,如今爱人在怀,朋友丢过墙,看来我真的不应该来。”

噼里啪啦的金色小算盘在我眼前闪过,“你欠我药钱三百两,酒钱二百两,跑腿费一千两,外加推掉的上门任务最少五千两,这就是六千五百两黄金,你欠了我最少一年,利息算你五百两,一共七千两,还钱。”

我的脸顿时垮到了地上,“我没钱。”

她人影一动,花瓣飞舞,飘落我眼前,“把我的月饼吃了,算咱们继续搭档关系,欠的一笔勾销,不然就现在还钱。”

“上官楚烨,拿命来!”一股淡淡的杀意伴随着独特的脆劲,纤细的人影突然从屋脊后窜了出来,“看迷香。”

粉红色的烟雾顿时兜头笼罩了下来,夜迅速的一闪,没受到半点波及,我也想闪,可是我吃的实在太多,太多了,想动,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被淋了个结结实实。

伸手一抓,那纤细的少年被我狠狠的揪了过来,漂亮的大眼里闪着不屈,“哼,这一次,你总中了我的迷药了吧。”

用力一抛,他被我丢在脚下,脚丫狠狠的踩着他的脸,“你个笨鸟,不知道迷香对我没用吗?”

话音才落,我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麻痒,顺着皮肤一点点的渗透进骨子里,越来越痒,我忍不住的扭动着,无法控制这种感觉。

我咬着牙,“你个笨蛋,不是迷药的吗?为什么会痒?”

他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一脸迷糊,“是迷药啊,难道我丢错了,丢成了痒痒药?”

“解药,解药在哪?”我的手不住的挠着,恨不能抓烂皮肤。

“怀,怀里!”叶若宸似乎被我的表情吓到了,哆哆嗦嗦的挤出三个字。

我索性拎起他,一阵乱抖,顿时一个又一个的纸包被我从他身上抖了下来,不下二三十个。

我扑上去,打开一个,月饼!

再打开一个,还是月饼!

一个一个又一个,全是月饼!

“这是怎么回事?”我对他怒目而视,“解药呢?”

“解药,解药我溶了,做成了月饼馅。”他咽咽口水,瑟缩着,“我,我也不知道在哪一个里面,不如,不如你全吃了吧,总有一个是的。”

我无语问苍天。

天哪,要是每年都这么过中秋节,总有一天,我会和这月饼一样圆溜溜的!

敏锐完美的兰陵煜

“嗯……”他慵懒的翻了个身,似有意,似无意,好象是回答了,又似乎没回答。

“兰陵煜!”我叫着他的名字,心头隐隐的有些火气,不知道因为什么而起。

他鼻子里小小的哼了声,“我说有,你怎么样?我说没有,你又怎么样?”

是啊,他说有,我自然是娶回去交给夜。

他若是说没有呢?

我怎么办?

“哈哈,有鱼上钩!”他一声朗笑,用力的拔杆,一条大鱼跳离水面,落在我的脚边,噼里啪啦乱蹦,从我的左边一下跳到了右边,带着鱼钩鱼线,绕上了我的腿。

“还跑!”他扯着鱼钩,鱼线被风一吹,兜住了我整个身体,被他这么一拉,我身形不稳,下意识的想要用千斤坠稳住身形。

脚下一用力,小船忽悠悠的左右摇摆起来,我居然忘记了,这是在水上,不是在地上。

鱼线乱七八糟的扯着我,脚下不稳,我又不能往湖里跳,只能用力的往身边倒去。

“唔……”

他一声轻哼。

此刻的我,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所有部位都紧密的贴合着,唇下,是一方面纱,可是那感觉,是柔嫩的两瓣。

我的腿,在他双腿中间,被他的气息环绕着。

雅致的香气,熏的人也懒懒的,他的手,修长完美,此刻正搭在我的腰际,轻易的环住我。

两腿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硬硬的,一动一动的,顶着我最神秘的部位。

我听到,他一声低低的呻吟,那声音,酥魅入骨。

我的呼吸开始不稳,好想,好想直接扯掉这碍事的面纱,感受那柔嫩的唇,再听到他的浅吟。

不,此刻我压着的,是夜的男人,是夜的爱人。

我撑着他的肩头,再也不敢多看,赶紧爬了起来。

就在我半爬起身的瞬间,下身敏感的部位再次被顶了两下,身体一软,我再一次轰轰烈烈的倒了下去,又一次重重的亲上他的面纱——下的唇。

“啊……”那声音,象是索取不得的嗔怪,象是满足后的叹息,暗夜中的精灵在撒娇。

撑着他肩头的手,在那么一刻,想要直接扯掉他的衣衫,轻抚那修竹似的身子。

不行,不行,不行

他是夜的人,他是夜的人!!!

我猛的推开他,借着手中的力气,把自己弹到船尾,靠着船板呼呼的喘着气。

此刻,我也终于看清楚,那刚才在我和他身体最敏感部位捣蛋的,正是刚才被他钓上来的鱼,在他张开的双腿间乱跳着。

靠,姑娘我还没碰过的地方,居然被它给抢先了。

一把抓起那条捣乱的鱼,扯下鱼钩,噗通一声丢下水,“今天算你运气好,不然大卸八块。”

他已经撑着船板,悠然的靠着船头,两腿交叠着,施施然的望着我,“怎么,王爷动情了?”

“动你个头啊。”我狠狠的回头瞪他,“你哪只菊花看到我动情了?”

他的手捂上唇,微微的抖动着肩,细细的笑声从面纱后传来,让我再一次思绪纷乱。

是怎样的唇,才能发出如此优美的笑声,蛊惑人心,象一只小手,揪着某根筋,一下下的。

“你夜晚能出宫?”忽然发现,月亮早已高悬天际,湖面上只有我和他这一叶小舟,随波逐流,飘飘悠悠。

他拿起鱼竿,再一次的甩手,嗤笑,“有人敢拦我出宫?”

“可是……”看看这夜空,应该已经过了二更时分,“宫门二更天就关了,你怎么回去?”

“回去?”他随意的摇摇头,“不回去啊,为什么要回去?”

“哦。”我轻声应着,“那一会去我那,我让子衿给你安排给房间,明日早晨再回宫吧。”

修长的指尖微微晃了晃,随意的撩过额前,拨弄着散发,“我有地方去。”

有地方?

他一个人见人躲的瘟神,在宫外还有地方可去?

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一朵艳丽的曼陀罗。

夜她此刻,应该在京城吧,莫非兰陵煜他……?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有些不想回答,看着他惬意的半躺在船头,那完美的姿态,更象是酥软的靠在香榻边等待怜爱的男子。

他的手指撑在颊边,目光透过面纱停留在我脸上,仿佛在探索什么,我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跳动的奇异感觉,平静的将眼神落在远远的湖面上。

他轻轻哼笑,“我以为你会说我不守夫道,未嫁便与人私会。”

“只要相爱,何必守礼节。”这是我的真心话,却第一次说的有些不是滋味,“我身边的爱人,我也未曾来得及给名分,只要心中爱着,又何必管世俗的教条?”

他的声音一下下的震动,从喉咙深处逸出轻松的笑意,“这才是传说中不羁的逍遥王爷,兰陵煜总算没有看错人。”

他的话让我打心里有些烦躁,冷笑着,“我承认你很敏锐,但是没有人喜欢被人猜测心中的想法,你既然如此聪明,为什么不猜猜四国的动态,猜猜自己的未来?”

“四国的动态?”他咀嚼着这几个字,歪着脸看着我,“说准了有奖励没?”

“说说看。”被他吊起了好奇心,我一撩裙子,坐在他身边,看他雪白的足泡在水中,那种清透的舒爽看的我心痒痒的,干脆扯了鞋子袜子,学着他把脚踢进水里。

凉凉的水波划过脚趾,舒服我眼睛都眯了起来。

“‘九音’无论谁赢,都已是‘云梦’的囊中物,‘御风’此刻选择与‘云梦’联姻,至少保证了自己不会再受到威胁,虽然有依附之嫌,却将最大的‘沧水’逼到了绝境,要么和解,要么开战,而我个人认为,和解不过是大家扯平,不算上策,打破‘御风’与‘云梦’之间的和平态度才是最聪明的做法。”他的脚踢着水,“方法无非为二,让你死在‘御风’或者让你娶的皇子死在‘云梦’,如果是我,更喜欢第一种,毕竟皇子‘御风’多了去,逍遥王爷,弑神战将可只有一个。”

他说的轻松无比,好象在商量明天吃什么一样,“死了你,既让‘云梦’和‘御风’的关系破裂,更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即便他日兵戎相向,也少了一个最大的障碍,‘沧水’依然可稳坐四国最强悍之位。”

我哈哈一笑,“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写下遗书,如果我一旦身死,‘云梦’应该向‘沧水’开战?”

“噗嗤……”他的笑声抑制不住,带着几分嘲弄,“你如果没死,这仗就打定了,你如果真死了,只怕‘云梦’和‘沧水’根本不会开打,就象是上次,如果你死在‘九音’,你们‘云梦’只会立即派一个人来接手你的工作,而不是开战。王爷,别把自己看的太高。”

我被这突然的声音惊的一怔。

‘九音’的事情是我自己一手策划的,我知道结果,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死在‘九音’会是什么结果。

静静的思考,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死了,‘云梦’动武,只会招惹‘沧水’和‘御风’为保‘九音’而联手,我没死,动武就是质问和威慑,他国无权干预。

“王爷,要不要再猜猜您的未来?”他手指一动,大鱼上钩了,身体不断的扭动,怎么也无法挣脱。

“好!”我收敛了玩笑,侧过脸,盯着他。

还是那份轻松惬意,说着事不关己的话,却字字如针扎入我的心中。

“您是‘九音’的调停人,也会是未来‘御风’的皇媳,更是‘云梦’的王爷,您不觉得您的权势太大了吗?功高震主这句话,您不会没听过吧。”

“胡说。”我一皱眉,“很多事你不知道的,我早已不问朝堂,如果不是皇姐力留,我根本不会拥有这样的权势,去‘九音’来‘御风’都是皇姐给的恩赐,如果真害怕我功高震主,放任我江湖游荡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举着杆子,也不收鱼,只任那鱼儿在钩子上挣扎,垂死的跳跃着。

“您在江湖,天高皇帝远,纵然管不了朝堂,那朝堂却也拿您没办法,如何管理您这一代天才,不如放在身边,既可以榨您的能力,又可以放在眼皮底下管束着,上了勾的鱼,我想什么时候用网兜起来,就什么时候用网,您说对吗?”他举起手中的小鱼网,一兜,把鱼拉了过来,“如果是我除之而后快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她逍遥快活,可是找不到理由杀,只能放在身边,给她权,给她势,要什么给什么,给到所有人都觉得她会造反的时候,扑杀之,天下都无人会说她罪有应得,谋逆之罪谁敢平反?”

我没有说话,只看着他潇洒的每一个动作,还有那清润却犀利的嗓音,“听闻‘云梦’国师容貌无双,王爷风流倜傥,想必不会放过吧,就算王爷懒得勾搭,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替您制造这个机会,让您与国师多亲近亲近呢?也顺势让您的权势不断膨胀?”

清修半月,我与临月栖!

是皇姐所谓沄逸的身体不好,是皇姐一句国事繁忙,是皇姐说让我成为太女!

我的呼吸渐渐变的粗重,脚下的水流冰冷,从脚底一直冷到心头。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皇姐会如此对待我。

“你错了,找我回京城的人,不是皇上。”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却发现无论怎么控制,都有些颤抖。

他根本恍若未闻,继续着他下鱼,放饵的动作,“王爷,兰陵煜希望您不要有带兵上战场的一天,输了,您就是千古罪人,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崩塌了,赢了,您的权势就到了顶点,我所预言的故事,就要开始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您永不要上战场。”

民心再加上军功,足以让我够上功高震主这几个字了。

他放下鱼竿,转身看着我,语气凝重而深沉,“还记得那局棋吗?王爷您纵然天纵神勇那又如何?兵是‘云梦’的兵,官职是‘云梦’的官职,您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如果失去了这一切,您还拥有什么?一旦被人断了这些,您的下场,就如同那局棋一样。”

惨败吗?

和三年前一样,瞬间一无所有吗?

不,比三年前更惨的是,我只怕连命都没有了。

我勉强的挤出笑容,故作轻松,“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我与你,不过是两三面之缘,你不过是后宫的皇子,对天下局势又了解几分?”

“正因为与王爷才几面之缘,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我的话才更有可信度,不是吗?”他的声音越随意,我的心越沉重。

“王爷,去发展属于您的势力吧,就当是他日为自己留一个退路,一个落脚的地方,不需要争天下,也要有一个家不是吗?”

是的,我不要天下,也要一个家,一个能容下我,容下子衿,容下流波,容下月栖的家。

“那你说,我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势力不被人推上顶点,再拖拉一阵子?”他的影子在月色下有些透明,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一个男子,而是月光幻化出来的妖精。

他笑了,我听到了笑声在风中轻荡。

“娶一个‘御风’最没用的皇子,让这联姻看上去不那么牢靠,‘沧水’不会动,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成为风头最盛的人物。”

我盯着他,慢慢的蹦着字,“你是说你自己吗?”

他歪着脑袋,动作可爱已极,“王爷觉得还有人比兰陵煜更让整个‘御风’皇族讨厌的吗?您娶我,会让‘沧水’觉得两国根本没有诚心联姻,不是么?”

我吐出一口气,“兰陵煜,上官楚烨从来没被人如此轻易的说服,你不过三言两语,我不想娶你都不行了,你真的很厉害。”

“过奖,过奖!”他的声音也似乎轻松了很多,又变回了散漫,“当做奖励,王爷明日陪我逛街可好?”

好?不好?

两种想法在脑海中纠结着,还不及开口,湖对岸的林中,一道艳红人影飘飞而起,如一片枫叶飞舞,缓缓的迎向我们,金黄色的面具透着冷冷的寒意。

夜!

她的足尖在船头一点,红色的袖子卷上兰陵煜的腰,人已入怀。

我看见,兰陵煜的手,没有任何迟疑的抱上她的肩头,两人相依。

夜没有任何停留,借力腾身,红白色的人影乘风而去,空中,传来夜的腻笑声,“我的宝贝陪你聊了一晚,夜深了,我心疼了,人我带走,你自己回去吧。”

眨眼间,爱侣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荡荡的小舟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顽皮可爱的他

从内心说,从来没有哪位男子让我从心里有一种敬佩的感觉,而这兰陵煜,第一次让我发现,从不理朝堂之事的悠闲之人,居然会有这样透彻一切的心。

如果他是女子,可以入朝堂,绝对是良相之材,如果不是传说中那丑的无以伦比的容貌,否则我将再挑不出他一点瑕疵。

并非我觉得自己差,而是我永远也做不到他那种云淡风轻看世情的透彻心态,我太重感情,亲情,友情,爱情,被感情左右了思想,即使很多事明白,也不忍去相信。

不过我刚刚培养起的一点点敬佩,在他现在的动作中逐渐崩塌。

似乎知道是要逛街,他居然老实的穿上了鞋,不过那动作……

一只脚踩在小贩的凳子上,幸好今天里面有丝绸的亵裤,不然光裸的大小腿又被看光光了。

一只手插着腰,扯直了嗓子生怕人不知道一样,“喂,以前臭豆腐都是一文钱八块的,为什么现在一文钱六块了?你是不是欺负我不懂行情?”

“没,没啊。”小贩苦哈哈着脸,“赋税加了,一文钱真买不到八块了,只能,只能是六块。”

兰陵煜抱着双臂,从脸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出,他正直勾勾的盯着油锅里翻滚着的臭豆腐,那阵阵味道熏的我脑袋直犯晕,他倒是一点都不含糊,“那我两文钱你给十三块行不行?”

小贩皱着脸,摇着手,“真不行,您就是买十文钱的,我也是一文钱六块。”

“真不给?”他伸直了脖子,活像好斗的公鸡,“好歹也是老主顾了,你要是这样,以后我上街东头那家去买,再也不光顾你这了。”

小贩一叹气,拿着荷叶就准备包,“好好好,爷您厉害,两文钱,十三块。”

“等等!”他手一拦,抢下小贩手中的筷子,“我自己来!”

他抓着筷子,细细长长的筷子在臭豆腐堆里挑挑拣拣,“这块比较大,这块胖一点,这个不错厚实,哇,这个两块连在一起,没刀痕的,算一块!”

我的眼睛都快直了,那么小的豆腐块,几乎都一样大小,他也能挑出胖瘦来?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他志得意满的抓着荷叶包,潇洒的丢下两文钱扬长而去,我丢脸的跟在屁股后面,看他窜向下一家。

“老板,来半份豆腐脑!”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散开手中的荷叶包,牙签一挑,伸到面纱后,瞬间不见了臭豆腐的踪迹。

“好嘞,你要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放到他的面前,他手指尖尖,连挑勺子的动作都那么漂亮,几下拌着,碗端到唇边,面纱一掀,我连他肌肤的颜色都没看到,一个空碗已经放回了他的面前。

好快,他也不怕烫着?

某人摸摸肚子,再次扬起了声音,“老板,再来半份豆腐脑,要咸的。”

“就来!”

又是半碗豆腐脑放在他面前,小葱萝卜干均匀的撒着,他又一次优雅的伸着手,仔细的拌着。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不够吃,开始就叫一份,何必这么麻烦?”

“笨!”面纱后传来清朗的一声,他压低声音凑到我面前,“叫一份,只有一份的料,半份的豆腐脑少,但是料不少,我花一份的钱吃两份的料,还是两种口味,赚到了。”

这,这也行?

看着他灌蟋蟀一样的速度极其完美隐蔽和优雅的喝下半碗豆腐脑,我忍不住的伸手将自己面前那份推了过去,“不够吃,你吃我的吧。”

他放下碗,声音突然变的极其谄媚,“今天你请客吗?”

我无奈的摇头,上官楚烨再是穷,这点东西还是请的起,别说吃,就是连吃带拿,养他一辈子也不是问题啊。

呸,我想哪去了。

点点头,我笑着出声,“是啊,我请客,你尽管吃。”

“好!”他立即站起身,一摆袖子,转身就往东头走,如果我没记错,那里似乎是全京城最出名的酒楼聚集区,临走前人家还不忘抛来一句话,“你请客,这个也你掏。”

我丢下一锭银子,老板还没来得及道谢,某人已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了回来,一把抓起还带着我体温的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揣回了自己的胸前,叮当着抛出两枚铜板。

我发懵的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演练了数千回一般,没见过抢钱还能抢的这么姿态优美的。

几步追上他,我终于忍不住,“你很缺钱吗?”

他缓步而行的身子停了下,似乎被我一句话打乱了节奏,不过只是片刻,他再次提起脚步,却没有回答我的话。

远处,一辆马车疾行而来,滴答的马蹄声让街头的人纷纷让开道路,站在路中间的他突兀而抢眼。

我下意识的一拉,把他拉向路边,惑人的香气再一次充斥我的鼻息间,我索性站到了外侧,把他小心的挡在了里面。

“嗯。”他轻轻哼了声,我看着手中的几缕乌黑发丝,在指尖闪烁着漂亮的光线,这才发现刚才的情急,竟然带到了他的头发,不小心扯断了几根。

“对不起。”我轻轻的说了声,看那青丝在股间摇曳,仿佛风情万种的他,勾引着人心底束起珍藏的欲望,“我帮你把头发束起来吧,不然挂在哪,又该疼了。”

话出口,我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

这话,太暧昧了。

男子的发,除了妻主,别人怎么能束,我在大街上说这样的话,已经有调戏的嫌疑了,而对象,是我搭档的男人,我唯一被认同为生死之交朋友的男人。

他似乎没发现,只是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象一个顽皮的孩子怎么也理不顺,索性胡乱的揪了两把,一点也不心疼那如云似瀑被他弄的乱糟糟的,“前几天簪子弄断了,没买。”

一侧脸,旁边的首饰店映入我的眼帘,手指一拉他。“走,买一根去。”

这次买东西,让我又一次有种冲动夺路而逃,或者干脆甩下他走出门,保持五步以上的距离,让别人觉得我压根不认识他。

某人的手用力的敲着柜台的桌面,那砰砰声真让我心疼,心疼那可怜的桌子,它招谁惹谁了啊。

“一两金子百两银子,你这金簪子不到五钱,你居然也敢要百两银子?”他捏着手中的簪子,声音极度不满,“不要了。”

“无所谓,买着你现在用的,不过百两……”

我的话音还没落,掌柜的飞快的接过话茬,“就是,爷您看,这可是最老字号的金铺打造的,千金难买手工好不是么,还有顶端您看这么大的祖母绿,可是最好的翡翠心。”

“翡翠心?”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对着阳光一照,大声冷嗤,“你看这翡翠中心,都有裂纹,颜色分布不均,分明是残料,你说手工好,这边角毛糙,花纹也不够精美,还最好的金铺打造的?”

那硕大的嗓门,叉腰的茶壶姿态,哪还有半分的优雅,街头吵架的泼夫也就这个德行了。

“三十两,不卖拉倒。”他丢下簪子,拽上我的手就走。

掌柜愤愤的抽抽嘴角,“买不起就别装,要是配得上,我白给都行,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

一只脚已经跨出门的人腿一缩,又回来了,纤纤长指一伸,将那簪子又拿了回来,“你刚刚说什么,配得上白给?”

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盘的犹如一个鸟窝顶在头上,他随手一插簪子,“好看么?”

好看?这,这整个一二傻子的造型啊。

我无奈的捂上脸,等着掌柜口出奚落,耳边,是他魅惑人心的话语,轻轻的,似秋夜的风,擦过心田,乱了心湖,“你说,我配的上吗?”

半晌,没有回应。

我放下捂脸的手,几乎在同时,我看到他站在我前面的身子动了下,手指正撩着他的面纱,语气充满诱惑媚态,“你说,我配得上这簪子吗?”

对面的掌柜,已经彻底硬邦邦僵硬的象一块石雕像,张着嘴,瞪着眼,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直愣愣看着兰陵煜,那表情,就像,就像……

就像见了个活鬼。

此刻的某人,微微扬了下脖子,极尽诱惑的声音挠着我的心,“您要是不说话,我就当您承认了,这可就出门了哟。”

“咚!”

这不是回答,这是掌柜直挺挺仰倒在地的声音,我再定睛一看,掌柜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口吐白沫。

“走吧……”他一拉我的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美滋滋的凑上面纱边亲了一口,揣进怀抱。

好,好强的杀伤力,这,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看着地上的掌柜,我无限同情,也无限懊恼。

为什么刚才,我要站在他身后?

为什么刚才,我要捂着脸?

为什么我没能看到他一点点的面孔,哪怕是一个边角也行啊!

我咽了咽口水,暗自思量着,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够强,会不会昏死?

兰陵煜,你究竟长了张什么样的鬼脸?

满心的疑问中,我已经被拖入了酒楼中,而我,再一次见识到他强大的杀伤力。

兰陵煜的诱惑

桌子上的菜倒不多,看得出点菜的人很有水准,几道菜荤素搭配,红黄蓝绿,先不说养不养嘴,却挺养眼的。

我夹起一筷子,慢慢的咬着,“没看出来,你挺会点菜的,常来吃?”

他挑起一条青菜,刚松如面纱后咬了口就丢了出来,“呸!”

筷子在所有的菜里翻了一遍,他非常不满意的丢下筷子,“第一次来,以后也不想来了,很难吃。”

“不合你胃口?”我直接掏出银子丢在桌上,牵上他的手,“走,换一家。”

他的手,一伸一缩,桌面上的银子已经不见了,他靠着椅子,百无聊赖的甩着手中的筷子,敲的碗碟叮叮当当响,“这么难吃的菜怎么能花钱呢?不过你既然掏出来了,也不好意思叫你收进去了,不如我想办法了了这单,银子归我吧?”

就这么几两他也不放过?

他很穷吗?

“你的菜里为什么有虫?”懒懒的一抬手腕,大爷的派头摆的十足,“而且菜叶发黄,火候过了吧,口味还发涩,你们会做菜吗?”

“你说我们不会做菜?”小二的眼睛顿时立了起来,“这可是‘御风’京师第一楼,咱可是百年老字号,还有先皇的御笔亲提!”

兰陵煜翘着椅背,一下一下的好不悠哉,“那你把当年给先皇做菜的师傅请出来啊。”

“扑……”我一口茶顿时喷了出来。

小二一楞,“人家都死了二十年了。”

长长的手指尖敲着桌面,“这不就得了,先皇提的是当年的师傅,又不代表你们现在的师傅会做菜。”

小二斜斜的打量着兰陵煜,“这位爷您是来砸招牌的?”

“不!”他懒笑着吐出几个字,“我如果比你们厨师做的好,那今天的饭菜免费请我吃怎么样?如果我比你们差,那我十倍给菜金如何?”

走在去厨房的路上,我凑上他,“你有这么大的把握?”

他双手一摊,“没有,只是你钱多,赌着玩么。”

他倒是算准了,反正赢了是他的,输了是我的,真是一点都不亏。

厨房里早已经一字排开,锅,碗,瓢,勺堆的整整齐齐,对面厨师手中拎着一把硕大的菜刀寒光闪闪,遥遥指着兰陵煜,“是你小子要向我挑战的?还说我的菜难吃,菜里有虫?”

这到底是比厨艺,还是比武功?

看着那锋刃透骨的刀,为什么我有种到了擂台上的恍惚感觉?

两只手指从衣袖下伸了出来,轻巧的搭在刀背上,兰陵煜的声音充满了笑意,“别这么说嘛,有虫证明菜新鲜,我也不是来挑战的,只是想见见天下第一楼的厨师,表达下我的景仰之情,顺道拜师嘛。”

对面的女子一声不屑的粗吼,“我不收徒弟。”

“可是我不介意收啊。”轻笑中,他已经飘向了灶台,稀里哗啦一阵响动后,他已经抓着一颗青菜站了起来,“鸡鸭鱼肉太俗,倒不如这个练的多,不如就比试下大家炒一盘青菜的能力如何?洗,切,炒,除了火候就比时间吧。”

“比就比!”女人一把抄起面前的青菜,飞快的剥了起来。

不大会功夫,几颗青菜就漂漂亮亮的洗好码好,锅子里的油也已经冒出青烟,眼见着下锅两下出锅就行了。

虽然本人技艺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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