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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嫡+番外 作者:侯淇耀(起点大封推vip2014-08-22完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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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列了一堆的宝物。并且说明将派出一批匠人,勒令苏白芷教会这些匠人如何使用活字印刷术。
除了苏老爷子,还有铜雀和阿蛮,这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活字印刷术这种东西。
此时袁御医并不明白,这个活字印刷术到底是什么东西。等到他了解之后,终于明白苏家老爷子为什么将苏白芷看做整个苏家的希望。
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在文也在武。武有苏文谦,文就是苏白芷。她甚至今后都不需要做什么,史书之上,必然有她浓墨重彩的一笔。
ps:
上班去了,亲们,么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太子的态度
皇宫之中,孙晓匆匆归来,“启禀陛下,苏大姑娘中毒了。”
脚步声纷乱,孙晓不曾注意,人却被拎了起来,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漆黑捉急的瞳子里,一时惊慌失措,叫道:“殿下殿下,老奴快不能呼吸了。”
那高大英俊的太子殿下却不理他,沉声问:“你说谁中毒了?”
“苏,苏,苏大姑娘……”见那双瞳子里久久不能理解,却把头一抬,心道:死就死。心一横,紧闭上眼喊道:“是苏白芷,苏白芷中毒了。袁御医亲口断定,除非谪仙人下凡,奇迹降临,否则不死也傻。”
“胡说!苏白芷怎么会死?阎罗王不敢收她!”
孙晓心里发狂呐喊:这人是疯了!疯了!!嘴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敬,忍着晕眩和窒息,脸蛋不自然地涨红,艰难地回话:“殿下,老奴句句实言,若敢有半分欺瞒,就叫老奴三生三世都是个腌狗。”
孙晓是太监,太监最稀罕的是什么,最痛的是什么?无非是与寻常男子有别的裤裆下面那一团。三生三世为腌狗,也亏孙晓发的出来这样的毒誓。
只这毒誓一发,那高大英俊的太子赵煜手指一松,放开了孙晓,自己却颓然后退几步,踉跄地靠倒在殿中大柱上,孙晓却才发现,皇帝正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眼神注视着太子殿下。
“陛下……”
皇帝看也没看他,随意挥挥手,要孙晓退去,此时却是成全了孙晓。他差点喜出望外,刚才他真的差点儿就要死了。可不想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是。”努力忍住欢喜之色,孙晓中规中矩地纳头就拜,便是转身欲走,却哪知身后一道肃杀的声音阻了自己的脚步。
“慢着。”
孙晓一咬牙,转身之后。脸上立刻换了讨好的笑:“不知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你说说,她中了什么毒?怎么中的毒?谁下的毒手?”
这个“她”虽没有点名,但这大殿当中二主一仆全都心知肚明,孙晓心里苦笑。早知这是一趟通往阎罗殿的苦差,他就不主动请缨了。想他两个时辰之前,还把这趟差事当成美差来。
话又说回来,太子殿下如此在意苏家那位大姑娘,岂不是更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那谁都没错,错的只能是那个给苏家大姑娘下毒的贼人了。要是苏大姑娘没有这意外地中毒,这趟差事,谁能说不是美差?
只是听闻袁御医所言,苏家那位大姑娘多半是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了。
想到此,心里又发苦。这未来的贵人还没巴结上,就要折在半途中。果然还是如外人所言,苏家的大姑娘是个没福的人。
“孤问你话,怎不作答?”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过重重雾霭,直击孙晓心灵。孙晓被吓得抖激灵。忙道:“回殿下的话,袁御医说苏小姐中的是一种叫做百日升天的毒。此毒阴毒急了,中毒者半个时辰内必定发作,发作时却只是容易走神,无痛无不舒适,一切都与寻常时候无异,因此。中毒者无知无觉。
随着时间越久,走神发呆的时候会越来越多,一个月后,这人自然而然就成了一个痴傻的呆子。
苏小姐此次是因为受了些刺激,情绪激动,才会触动毒素迅速蔓延至心肺。导致晕迷。这也才发现苏小姐已经中了百日升天的毒。”
“百日升天?孤从没听过此毒。”自然是没有听过的,漠北离着上京十万八千里,从未去过漠北的当朝太子,要是听说过此毒,才是怪事。“谁下的毒。可查清了?”
“这……”
“哼!你有话直说。”
孙晓看了看太子赵煜,又看向了皇帝,皇帝苍老的声音淡淡响起:“孙晓有话直说。”
“是,”孙晓恭敬一礼,才道:“袁御医判定,此毒乃是苏小姐在宫中赏花宴那天所中。此毒发病必定是在半个时辰之内。苏小姐两个丫鬟咬定苏小姐是从宫中出来时第一次走神,两个丫鬟说,苏小姐以往不曾有过这样的状况。”
“砰!”大殿中的大柱被赵煜捶出一个小坑,这绝对是含了内劲的一拳头,这个拳头的主人气的颤抖:“在我皇宫中中毒!又是回府之时发作。必定是夜宴上被人下了黑手,喂了毒而不自知!”
一个旋身,太子赵煜朝着皇帝一拜:“父皇,此事事关重大,苏白芷是在皇宫中中的毒,这人好大的胆子,简直是藐视我赵氏皇族,藐视父皇,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情,儿臣愿替父皇查明此事。必定抓住贼人!”
皇帝眯着眼打量自己的儿子,突然看向孙晓又问:“袁御医说此毒无解了?不死则傻?”
“是,袁御医亲口说,此毒无解。”当着孙晓的面,袁御医自然不会把他师父说的天道山说出来。孙晓只知道此毒无解:“陛下,袁御医说,除非发生奇迹,否则,苏小姐这次危险了。”
“嗯,朕知晓了。你先退下去吧。”
待得孙晓退去,皇帝才把眼看向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皇儿。朕虽然处处信任你,但此次却不能让你为所欲为了。”
“父皇这话是何意思?”
“你太在乎这个苏白芷了。”皇帝幽幽望进太子赵煜的眼睛里:“煜儿,你是聪明人,必定知道朕的意思。”
“父皇不是也一样在乎母后?我赵氏一族,多出情种,也才有当年皇祖父的荒唐行……”行径……
“闭嘴!”话未说完,被皇帝言辞喝住,皇帝冷着脸:“太子眼中可还有尊卑?太祖当年的行径无需你这个为人子孙的来评判。你且记住,你母后是你母后,苏白芷是苏白芷。十个苏白芷,也比不上你母后一人。”
“父皇,儿臣并没有说母后不及苏白芷,母后之余父皇,就同苏白芷之余儿臣!”
老皇帝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太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儿臣自然知道,父皇也是清楚的。此事,儿臣早与父皇商议妥当。儿臣要娶苏白芷为妻,这件事父皇也是默许的。只等这一次苏将军回京后找一个机会,与苏将军表态。”
“不行!朕说不行!”
“父皇怎可出尔反尔?”
“朕出尔反尔?朕出尔反尔??太子!你可知道,你若还坚持娶她为妻,乱的就不是我赵氏一族,乃是这整个大历皇朝!你要大历朝的太子妃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死人?”皇帝“嘭”的一声拍向桌面:“太子!这件事,休要再提!”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弃子
与庞蒙哥约定的三日之约,近在眼前。苏白芷却还晕迷着。苏家有如乌云罩顶。苏白芷也被暂时接去了上京城苏府里。
不敢让西郊别府的大夫人林氏知晓,所有的人都瞒着林氏。苏老爷子亲自去见林氏,只说芷姐儿必须跟着他学习兵法剑术,而他也该回城里去了,所以芷姐儿必须随他常居京城。
对于这种说法,林氏自然是有疑惑的。但她在见了苏白芷之后,也就同意了。
苏白芷每日只有半个时辰是清醒的,袁御医果然以金针刺穴让苏白芷每日能够苏醒半个时辰。如今知晓苏白芷中毒的人,唯有苏老爷子和苏白芷的两个丫鬟,袁御医,以及宫中之人。
皇帝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消息仿佛被压了下来。于苏老爷子而言,皇帝此举,正和他的心意。苏老爷子并不想人知道苏白芷出事了。
苏白芷很风光,真的很风光。当活字印刷术公开于是世的时候,所有人目瞪口呆,同时,机敏的老狐狸们已经预料到苏家的转变——由武到文的转变。
当天下午,苏家门庭若市,上京城里数得出来的名门望族,纷纷派了家族得力的人前来苏家恭贺。苏老爷子与之周旋了一个下午,个个都表示苏家白芷果然人才出众,苏家果然是出人才的好地方。
更有甚者,听闻圣上有意解除苏家和韩国公家的婚约,表明自己的小儿子正是适婚年龄,有意替小儿子求娶苏家大姑娘。
总之种种,苏老爷子笑呵呵地应对完所有人,送走了所有人,满面疲惫地回到自己的书房。苏全问:“老爷子为何不告知其他人实情?”
被苏老爷子一个眼刀射了过去:“老夫相信,芷姐儿不会有事。你也给老夫闭嘴。”
“……可明日与庞家公子的赌约……”
“老夫代芷姐儿作赌,难道他庞家小子还嫌老夫不够分量?”
苏全忍不住翻白眼:“够!您老就是太够分量了,不合适啊。再说了。大小姐不出席,岂不是惹人怀疑?”
“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老爷子呼哧呼哧,恼怒得瞪向苏全。
“解铃还须系铃人。”
“少给我掉书袋!说人话会不会?”老爷子满心都为自己的宝贝孙女担心。哪里有闲功夫听苏全废话?
“属下是说,大小姐不是每日还能苏醒半个时辰么?”
“啪!”响彻彻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就盖在苏全的脑门儿上。苏老爷子“砰通”一下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口沫横飞地朝着苏全不客气地伺候,“好你个苏全!芷姐儿都这样了!你还想让她做什么?”骂着骂着,苏老爷子觉得有些不对劲,愣着想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冷,虎目冰冷一瞪:“苏全!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老爷子,这是属下自己的意思。”无人看到的背上。沁出一层白毛汗。
老爷子半晌不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重新坐会太师椅里,虎目微眯,幽幽地注视着面前脑袋快埋进胸口的老下属。淡淡地问道,“苏全啊,你跟着老夫多久了?”
“……”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苏全缩在袖子里的手颤抖的厉害:“老爷子,我……”
“你很好。从十五岁开始,你跟着我,如今也三十多年了吧?你的忠心,我从没怀疑过。只是苏全。你这次是要叫我失望了?”
“砰砰砰!”面前的老奴将脑袋用力的磕在石英地板上,“老爷子,属下的忠心可照日月,当年是老爷子救了属下一条狗命,不然哪有属下如今的人模人样!老爷子,您要是信不过属下。就把属下杀了吧!”
“老夫不想杀你,你来告诉老夫,是谁让你说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话的。这种文邹邹的话,你告诉我,是谁教你说的?是谁让你和老夫说。此时要把芷姐儿推出去的?”
“老爷子,您别再问了,一切都是属下自己的意思。”
见苏全嘴硬,死咬着不肯说出实话,老爷子脸色更冷,没刚才那么好说话了。冷冷望了一眼苏全,冷冷一笑:“好!你既然死咬着是你自己的主意,你就告诉老夫,你为何要害芷姐儿?”
“属下没有害大小姐。赌局是大小姐自己与人定下的,大小姐自然有义务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你再说一遍!”
苏全鼓足了勇气,眼底都是寒芒:“我说,大小姐自己惹得祸自己解决!”说完他抬头看苏老爷子脸色黑沉的可怕,忍不住大叫道:“将军啊!你清醒清醒吧!大小姐就算再出类拔萃,她这次也难逃一死!大小姐再能耐,活着才对苏家有用,死人有什么用?”
“砰!”上好的紫檀木桌子,成了碎沫飞灰满天飞!
“我再问你一遍!这些话真的都是你自己的想法?”沉沉的眼,挡不住的悲痛。似乎已经猜出这样的话,是出自谁的手笔。
苏全只顾将一切引到自己身上,哪里能注意到老爷子的不对劲。
“都是属下一人的意思!”
“好!好!好!”他唇色发白,轰然倒地。
“老爷子!”苏全吓到,脸色似鬼,半晌不见苏老爷子爬起来,心里头千头万绪,害怕担心,连滚带爬地爬到苏老爷子的身边,脸色惨白地摸了摸老爷子的颈动脉,见有呼吸才艰难地爬起来去叫人。
……
“怎么回事!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晕过去?”远远的,人还没进大门,声音却早早传来。苏老爷子正被袁御医诊治,苏全颤颤巍巍地跪在苏老爷子的塌前,满脸愧色。
老爷子只是悲痛欲绝,气急攻心才会一时岔气,晕迷了过去,此刻在袁御医的巧手施为下,已经幽幽醒来。
“我问你,老爷子是怎么晕倒的!”
苏老爷子看着他的老妻斥问自己的下属,忍不住心中悲凉,虚弱地暗吼:“怎么回事?怎么晕倒的?夫人啊夫人,你可知苏全今天和我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苏全慌张地抬头,连忙说道:“将军!今日那些话都是苏全一个人的意思!与旁人无关!”
苏老爷子淡淡暼了一眼苏全:“你闭嘴。”随即看向老夫人白氏:“你来猜猜,这狗奴才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老夫人白氏脸色凝重,看了看左右,才道:“老爷子有话咱们自家人关了门说道,且让下人们都出去吧。”
“自家人?”虽面上不屑,倒也还是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去了。袁御医拱拱手作别,“苏将军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今后可得多注意休养。”
苏老爷子说了句:“多谢。”便令人去送客。却不是点的苏全,而是屋子里另外一个小厮。苏全面色纠结,几次张嘴欲言又止,却被苏老爷子无情地挥退。他此时最不想见的就是苏全。
“人都走了,你扶我起来。”老爷子向老夫人白氏伸出一只手去。“这……袁御医刚才可吩咐了,老爷子你要多休养才是。”
“呵呵,我身体好得很,只要这家中别再出妖蛾子就成。”
老夫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这是在怪我?”老夫人白氏深深呼出一口气:“是!我是和苏全说了些话。也叫苏全把这话说给你听。可我有做错么?老爷子自己瞧瞧,她此时就是个废人!老爷子先前待她好,我也不说什么了,那时她也确实有些不凡显现出来。如今呢?如今就是个活死人!”
出乎预料的,老爷子不气不恼,淡淡“嗯”了一声,道句:“继续说。”
老夫人白氏却想岔了,只满心以为老爷子听进她的话了。
“老爷子能听得进为妻的话,那就好,那就好呀。”老夫人白氏松了一口气,如此总算没有白费她一番好心,一点点摸着苏老爷子的手臂,一边说道,“老爷子,你别怪我心狠。早年的时候,莫哥儿还是个顽童,那就算了。如今莫哥儿站在人群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才。有道是既生瑜何生亮,一山不容二虎,既然苏家已经有了一个莫哥儿,何必再出一个苏白芷?”
所以这就是她不念亲情的缘由?所以她就可以枉顾芷姐儿的生死?
“芷姐儿先前表现的虽有不凡,老爷子你若因此看重她,我倒也没话说,可她如今已经快死了。你也别瞒着我,她根本就治不好,对吧?留着她却不能为我苏家效劳,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还有呢?”
老爷子像是没有火气的人,又问老夫人白氏。
“老爷子,我……”老夫人白氏终于觉得苏老爷子平静的有些诡异……
“我养的是孙女!不是死士!”老爷子将床板敲的咚咚作响,对白氏怒目相视:“有用了就摸两下,给块糖吃?没用了就丢弃?夫人啊夫人!是为夫老了,还是夫人你变了!”
“老爷子,我,我……我也是为了苏家好。苏家有莫哥儿就好了,苏白芷是个废人!留着她有何作用!”
“那你说,芷姐儿明日的赌局怎么办?”
“让莫哥儿代她去。”白氏不在乎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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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明抢还是暗夺?
“这么说,就连芷姐儿耍出的活字印刷术,还有那个拼音注字法,你也已经有了着落了?”苏老爷子平静地望向床榻边的老夫人白氏。
“自然是向皇上呈禀事实。”白氏漠然道。
“什么事实?”
“活字印刷术和拼音注字法都是莫哥儿闲来无事时,找来玩儿的小玩意儿。”
老爷子深深地望着老夫人白氏,他想不明白,从前同床共枕的妻子,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唯利是图,是非不分的模样。
失望在他的眼底酝酿成漩涡,痛色似乎要凝聚成水,从眼眶中溢出来。最终他闭上眼睛,冷漠地问道:“你又要重复一次芳姐儿对芷姐儿所做的事情了吗?你难道又要对世人说,是芷姐儿偷了莫哥儿的活字印刷术和拼音注字法?”
老夫人白氏沉默不语,苏老爷子只得再问她:“你让苏全来我面前说打赌的事情,让他建议让芷姐儿继续去应对庞蒙哥那小子,夫人呐夫人,你端的是好聪慧啊。
芷姐儿每日就只能清醒半个时辰,你让她去应对庞蒙哥?她要是中途晕过去了怎么办?你是不是准备让莫哥儿扮一回英雄?到时候莫哥儿就顺应成章地接受这个赌局。
一旦接受赌局,是不是你就准备呈禀陛下,说一切都是莫哥儿的功劳,苏白芷年幼顽劣,抢了莫哥儿的功劳?”
老夫人白氏的脸色越来越难堪。正是被说中了,才会如此难堪。
“你怪我?难道不这么做,芷姐儿就不会死了?不,不会!不这么做的话,连苦泉竹楼都会成为庞家人的!我这是为谁好?我这是为了苏家留住苦泉竹楼,留住一个希望!
老爷子你不会不知道,如今这苦泉竹楼代表的什么吧?它若真只是一个竹楼,哪怕是个私塾,那我苏家放弃了就放弃了。没什么可以惋惜的。
可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私塾吗?是吗!”
白氏说道最后,嘤嘤地哭起来。
苏老爷子却十分理智,并没有被白氏的眼泪而蒙蔽了眼睛。
冷冷一笑:“你说的头头是道,好似很有道理。但你别忘记了。苦泉竹楼不是我苏家的产业!苦泉竹楼是芷姐儿一手创办的!”
“她不是姓苏吗?她的不就是苏家的吗?这有什么差别!”老夫人白氏冷哼。一脸的“本来就该如此”,“芷姐儿既然姓苏,就该为了苏家奉献。难道还真的将这些得到手的东西拱手送人?你可别忘记了,苦泉竹楼背后可还有大历朝的九大大儒呐!”
见自己的老妻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义正言辞地就好似苏白芷就该为了苏家人去死一样。苏老爷子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这些日子以来,我虽一开始是被迫去西郊别院住着的,但我去了那里住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老夫也可以有这含饴弄孙的悠闲时刻。
老夫虽然育有两子。膝下不说儿孙满堂,却也子孙不愁,但却从未感受过含饴弄孙的乐趣。
芷姐儿没给老夫任何的特例之处,老夫每日早上鸡鸣十分起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期盼着芷姐儿快些来校场训练。老夫会去想,这个要强的孙女,还能坚持多久,夫人啊,你知道么,老夫让她赤脚在校场上跑步,校场上的地面不平坦。她跑完的时候,脚上早就不能见人了,红兮兮一块一块,连成一块。没有一块好皮肤。
她愣是一声不吭。更没有一句抱怨。
若是换做莫哥儿,早就坚持不住了,早就放弃了。早就心里对老夫有所抱怨了。
缘何她一声不吭,一句抱怨都没有,按照老夫的要求全都做到了?缘何?因为这孩子明白老夫对她的训练越严格,将来在战场上的死亡率越低。
老夫还记得她第一次对老夫说,她以后要成为这大历朝的第一女武侯。那时候老夫还不信她。后来接触的越来越多。老夫不得不信她。老夫坚信她,终有一天,会带兵上战场,所以老夫对她十分严格。
夫人啊,这种严格,就是一个成年的男子都坚持不下去,她却一句抱怨都没有。……老夫觉得,喜欢这个孙女是有理由的!
有恒心有毅力,这就是老夫喜欢她的一个理由。
夫人,你要让莫哥儿取代她,老夫绝不会同意。你死了这条心吧。”
老夫人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将起来叫道:“莫哥儿哪里比不上她?!你说你训练芷姐儿,她从不曾抱怨过一句。你说莫哥儿就不行,那是因为你对莫哥儿不上心,你从来就没有像训练芷姐儿那样上心地训练过莫哥儿,你怎么知道莫哥儿就不行!”
苏老爷子一嗫,随即摇摇头:“说了这么多,原来夫人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罢了罢了,老夫不与你说了。
老夫只说,在西郊别院的日子,老夫过得十分畅快。早上训练芷姐儿,训练完了,老夫就去看看睿哥儿,你不知道,睿哥儿十分聪慧,已经会嫌弃他祖父我一身的汗臭味了。中午的时候,芷姐儿府上的饭菜十分可口,有时候要是她高兴了,还会临时想出几道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菜品来。
午饭之后最是悠闲,老夫喜爱下棋,夫人,你不知道,芷姐儿的棋力真是不凡,而她下法与寻常女子不同,棋风更像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可是她却又有着堪比老夫打了半辈子江山的沉稳。她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子。
通常这小混蛋下到一半就喊困,然后像猴子一样机敏地逃脱开老夫,下午的时候,会有几家店铺的掌柜的前来拜见她,然后给她留下一大堆的难题。你不知道,那些在老夫看来,必须花费好长时间才能看完的账本,她只需一刻钟便全都搞定了。
她真的很……”
“够了!”一声尖利的声音,怒喝住苏老爷子。苏老爷子这才晃过神来,讶异地看到站在床榻边,脸色极为难看的白氏。
“够了!苏白芷再好,她也注定是个必死之人!莫哥儿不比她差。莫哥儿打仗的时候,她还畏畏缩缩躲在自己的破院子里呐!”
☆、第一百九十四章 箕山洗耳
“苏白氏!”
这是苏老爷子首次如此清冷地称呼他的老妻。白氏替老爷子盖薄被的手指一颤,不敢置信地盯着床榻上的苏老爷子看。
“你叫我什……”
“老夫人说的并无错处,人固有一死,我苏白芷一样也逃脱不了死亡。祖父,老夫人所言并不差,您且先消消气。”一道清冷的嗓音淡淡地从门口传来。
白氏和苏老爷子同时一惊,不约而同扭头朝外看去。
紧闭的门扉“吱嘎”一声,被人从外推开,门开的那一刻,一道红缨首当其冲映入屋子里这对老夫妻的眼。
“芷姐儿,你怎么不好好休养,下榻来作甚?”
“苏白芷,你不是昏迷着吗,怎么突然醒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暖人心,一道凉入骨。苏白芷却好似不曾察觉那道对她虎视眈眈的恶毒目光,径自走到苏老爷子跟前,铜雀适时搬来矮墩,阿蛮拿出雪白的绢帕,轻巧地给那安静沉凝的人儿擦拭去额头鬓角沁出的小小细汗。
苏白芷微微点头,那两个体贴得无微不至的贴身丫鬟又安静地退到她的身后,静默地就像是不曾存在之人。
苍白的嘴唇费力牵扯出一道安抚的笑意:“祖父,我陪您下棋可好?”
她视若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一旁的老夫人白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你祖父陪你下棋?!你祖父刚苏醒,你不让他休息却吵着要他下棋。真不知你的心肠怎地这么恶毒!”
面对如此恶毒言语攻击,苏白芷她只是缓缓转过头,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便就不再去理会白氏了,一双清澈的眼,冲着苏老爷子笑的眼儿弯弯,“祖父,我可是听到了,您抱怨芷儿陪您下棋不专心。每每都偷奸耍滑呢。这一回,我可准备好了,祖父,您老就准备输死一条大龙吧。”
“哈哈哈。好,祖父把大龙给你摆着,看最后是芷姐儿砍了祖父的大龙,还是祖父擒拿住芷姐儿这个刁滑的小东西。”苏老爷子犹自笑的开怀。却没见一旁老妻脸色十分难看,白氏一把捉住苏白芷的手臂,白氏的力气出奇的大,差些就把苏白芷从矮墩上拉起。
如今虽然苏白芷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到底也是十分狼狈地被白氏给拉的一个踉跄,身子前倾,就要磕在床梆子上。铜雀和阿蛮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苏白芷,要不然,这一磕,定是磕实了的。
苏老爷子张大着嘴巴。看得目瞪口呆,听到了两个忠心的的丫鬟急切切地问苏白芷哪儿不舒服,还好不好,这才恍然大悟,他这绝不是在做梦,他的老妻真的就在刚才,当着他的面。对孩子动了手。
“你做什么吓孩子?孩子又没错。”老爷子虎目一瞪,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白氏,白氏不甘示弱:“她偷听!她刚才就站在门外偷听!”
老爷子又瞪了一眼白氏,才十分愧色地去看苏白芷:“芷姐儿,是祖父不好……”
“与祖父无关。”她伸出一只手,推开老爷子伸过来的手。眯了眯眼,从容地从矮墩上站起身,忽地弯腰逼近坐在对面的老夫人,她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比同龄人都矮小。即便白氏是坐着的。她是站着的,也凸显不出她的高大来。
只是在她这倏然弯腰那一刻,白氏觉得一股威压由上自下传来,而造成这股威压的,无疑,正是面前这个突然弯腰逼近自己的孙女。
这叫她心里又对面前这个有着相同血缘的孙女又恨了一分。
苏白芷消瘦的脸上扬起少见的邪魅笑容,清澈的眼中满是讥嘲,声音淡淡而从容:“老夫人,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白氏根本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绷着脸不语。苏白芷却不在乎,清澈的嗓音淡淡地响起:“从前从前,荛帝派使者来箕山见许由,说欲把帝位让给他;许由感到耳朵受了玷污,跑到颖水洗耳朵。巢父正巧牵牛来此饮水,得知缘由后,也怪许由招摇惹事自受,嫌水不干净,恐脏了牛嘴。这个故事有一个很出名的典故,”她浅浅掠了一眼面前绷着脸的白氏,清雅地问道:“老夫人知道是什么吗?”
白氏面如锅盔,黑得看不出其他颜色来,愤怒地瞪着少女久久不语,苏白芷“哦”了一声,浅浅挑起一侧眉头,“原来老夫人没听说过啊。”道罢轻笑一声,不理会白氏,却略略转头去问身后的丫鬟:“铜雀,你来告诉老夫人这个典故是什么。”
铜雀没有丝毫迟疑,往前站一步,略施礼,就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好叫老夫人知晓,我们家小姐刚才说的这个典故,名叫‘箕山洗耳’。说的是一个人听到别人说了脏耳的话,跑到了河边去洗耳朵,旁边路过饮水的老牛,也嫌河水太脏。这个典故其实是……”
“够了!”白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苏白芷自己打她的脸还不够,还要让一个丫鬟来作践她?!
“你你你!”包养合宜的手指指向了苏白芷的脸上,“早知有你今日忤逆,当年何必留你性命!”
“早知留苏白莫一条性命,会害得我自己深受其害,我何必顾全大局?”苏白芷上千一步,分毫不让,清冷的眼攫住白氏,白氏只觉得要被这双眼看穿看透,狼狈地转过头去,转过了头,又猛然察觉,凭什么自己要心虚?凭什么自己就要转过头去?
如此又突然看向苏白芷:“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你可别冤枉了莫哥儿!莫哥儿是好孩子!”
苏白芷心中冷笑:这简直就是心虚!画虎不成反类犬!
眼角稍稍注意到床榻上的苏老爷子,想来这下苏老爷子总算明白了吧。
但在扫到老爷子瞬间白了脸,自己又忍不住有些后悔了。
可事到如今,容不得她后退!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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