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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嫡+番外 作者:侯淇耀(起点大封推vip2014-08-22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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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蒙哥最先反应过来,敲着扇柄,玩味起来:“写景的诗词,确实算不得惊世之作。但是描写景色惊喜,生动如花卷,尤其那句春江水暖鸭先知,简直如神来之笔。难怪她说不是惊世之作,却可传世。只凭这份生动,怕是很少有人可以超越了。用作写春景的诗歌传世,的确可以。”
好与坏,路人不知,却明白,能让才高八斗的庞家公子说出这番话来的,定是好诗词。
便都有些疑惑甚至怀疑地看向苏白芷。
旁面一道冷笑声:“大姐姐好心机。不知找的哪位高人代写的?”
ps:
我要睡一觉,还有一更,大概在下午五点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 稳赢?

“呵呵……还早着很呐。”对于“代笔”一说,苏白芷不屑一顾。
她手指向身后,“你眼瞎了吗?我身后九个粉衣随侍。这才一首诗,你急什么?”苏白芷不以为然。
又指着粉衣随侍道:“别停啊,继续。”
那粉衣施礼道一声“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此诗写夏。我家娘子说,此诗作于泊湖夏。毕竟泊湖六月春,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苏白芳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她自己作不出这样的诗来,但也不妨碍她欣赏。当然她此时并没有欣赏的心情。
顿时有些不明觉厉,苏白芷何德何能?……这肯定不是她自己写的!
肯定不是!
却这么想的时候,只听第三个粉衣女子依旧是套版的套路,先说这诗词写的什么,然后是那声刺耳的“我们家娘子说”,真的很刺耳!又吟诵出一首经典的写春诗。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至此为止,苏白芳那点子信心越来越动摇。
这之后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八个!等到八个粉衣侍女全都轮过一遍,众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已然忘记还有默默静立一旁的第九人。
此时不比先前,先前人群中多的是路人甲乙丙丁……或许还不识字。现在的话,其实只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周围人群中俨然有些穿着书院灰白色直裰的学子,还有好些手中拿着折扇的大家公子。
读书人,好些人不屑钻热闹。看戏法。先前是姐妹相斗,现在也是斗。唯一不同的是多了这九首诗词。这些公子也好,书院的书生也罢,大多都是冲着这九首诗词来的。
本以为是打油诗,一听之下。漫不经心的笑意从他们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当然要惊愕!
佳作一首是偶然得知,运气运气,不足为奇。佳作两首是有些真才实学。三首是不容错过,……那八首呢?
连出八首传世之诗词!好大的手笔!
不过……是谁写的?
不会真的是场上那个红衣的少女吧?不会吧,这么好的诗作是个女子写的?还是个骄纵蛮横、跋扈飞扬的女子?
这……不能吧!
庞蒙哥早已如痴如狂。这人脾气或许骄纵,为人也不好。但是遇到真的好诗词的时候,却是与那九位文学巨佬一样的做派,一样的如痴如狂。或许将来。他也会成为大历朝红极一时的文坛巨佬之一吧。
苏白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众生的表情。他们在想什么,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什么。那九位文坛巨佬说什么。
苏白芳早已惨无人色。不可置信地盯着苏白芷。
“苏三小姐。八首不才诗作,换苏三小姐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惊世之作,承蒙苏三小姐看得起,可别叫这些支持你的人失望。”
饶是还嫌在苏白芳伤口上撒盐不够,苏白芷冷冷一笑,又道:“苏三小姐,我是作不出《明日歌》这等惊世之作,想来我这九首诗词在苏三小姐眼底,那就是个屁,……不!是屁都不是一个!苏三小姐。你还等什么?就再作一首名传千古的惊世之作,还是苏三小姐想耍赖?”
苏白芷用恶毒的言语。切断了苏白芳最后一条“走为上计”的路。
不知是不是今日的事情闹得有些久,也有些大了,远远的有些青顶、蓝顶、赤顶的轿子被轿夫抬着来。
若是以前,这么大的轿子,这么特别的时间,众人自然会发现。可是此时“安氏书局”的这一幕。实在是太精彩。与之相比,没有人会再去注意几个轿子的动向。
围观的人群拦了路,要知道,朱雀街向来都是上京城最繁华的路段。这里还真没有被行人堵得水泄不通过。
于是乎,坐轿子的男人们只好下了轿子,也许他们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少有的挥开随侍,走到一旁一家成衣店,一个男人开玩笑,“老弟啊,咱们当的哪门子的官儿?连看个热闹也难啊。今日不如咱哥儿几个换上便服,也去挤一挤拥挤的人群吧。”剩下的几个男人都说“这主意不错”。
几个男人换上便衣,结伴而去,踱步挤进人群。那笨拙挤进人群的样子显示他们很少如今天这样挤人群,也显示出他们的身份特殊。
换上便服的大人们,挤在人群里,依然有些不伦不类。只是今日的热闹在前,谁还在意一群立于鸡群里的鹤?
刚走进去,便看着两个少女对峙。
一个红衣,一个粉衣。
“安氏书局”的匾额下,还站着两位俊俏的少年郎。
红衣的那个长相不太出彩,至少没有她屁股下那张金光闪闪的贵妃椅出彩。
粉衣的那个脸色惨白,活像被人欺负了去。
匾额下的两个俊俏少年郎一个抱臂上观,一个眼神呆滞。
大人们哪里知道,那个眼神呆滞的其实是沉浸在诗词的魅力中?
在他们的眼中,俨然就成了眼神呆滞……
只看场中场景,大人们自然而言,面前出现一副画面,大人们面色有些奇怪,心里不禁联想到什么。
“苏三小姐,我诺言已现,只等苏三小姐兑现承诺。”苏白芷没想过放过苏白芳。别看她此时可怜巴巴,当初陷害她苏白芷的时候可没有手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若她不是从后世而来,如若她不是记性极好,学过的东西还记在脑子里。今天她苏白芷还有名声可言吗?
苏白芳的面色又白了一分,明媚的容颜上,血色不再。她怨恨苏白芷,怨恨她!她有嫡女的身份,还要来设计陷害她!
如果不是故意陷害她的话,苏白芷这个贱人怎么刚刚好就得了八首诗作?……她到底是从哪里寻来的诗作!
怎么办?怎么办!
正焦急,余光却在人群中看到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孔!
“父亲!救芳儿!”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明就里

一声娇呼引来的不只是众人的侧目,亦有苏白芷满心的不喜。
侧首望去,挤在人群中,正满目怒火望着她的,可不就是她的好父亲吗?
哦……怎么忘记了,这世间是下朝吧,朱雀街又是他回府必经的道路。正想着,那厢苏白芳戚戚然地喊一声“大姐姐”,可怜巴巴的向她求饶起来:“大姐姐容妹妹我三日之后再交出诗作。大姐姐也知道,好诗好句,一时半会儿怕是作不出来。时间太也匆促。”
呵呵,退无可退就开始拖延时间吗?三天的时间,够她苏白芳私底下运作了。或者苦思冥想,或者花上大笔的银钱走黑市买上个精致的诗作。
不过你苏白芳怎么就有自信,我会乖乖配合你的计划呢?
八首诗词写的都是春夏秋冬四时风光,这就给了苏白芳一个钻空子的机会。苏白芳只要交上一首一样写四时风景的诗作来,只要交出来的诗作精致一些,旁的人,也挑不出刺儿来。如果要挑苏白芳的刺儿,那么苏白芷给出的八首诗作也全都是写景的。
世人对于美人又多有怜惜,到时候苏白芳装模作样地流两滴鳄鱼眼泪,这事儿,就又成了雷声大雨点儿小。
而苏白芷,绝不会放任这种情况出现!
“到底是平时你欺负我欺负惯了,还是我这个人脸上写着‘贱’字?你怎么就会认为,我会给你这个三天的时间运作呢?”苏白芷说的明白,眼底的讽刺更甚。
“大姐姐你怎么能够这么想我呢……”
忽然场中冲进一个高大的人影。苏白芳下意识地住嘴,接下来的一幕,简直是让她大快人心!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天际。
苏白芷阴翳的眸子定定地顿在面前这个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脸上。她的父亲正满脸怒火地瞪着她。眼珠瞪得似要吃人。……他还有脸瞪她?
他凭什么资格瞪她!
她倏然侧头盯向一旁的苏白芳,她的“好妹妹”来不及收回眼底呼之欲出的幸灾乐祸。见她看向自己,她这个“好妹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要笑不能笑,僵硬着又显得表情怪异。
铜雀也好,阿蛮也好,接连冲过来,心疼地用手帕覆上苏白芷脸上那红通通的五指印。哽咽着询问起苏白芷:“小姐,疼吗?”待得苏白芷淡淡地摇头,她们又齐齐地扭头,责怪的眼神怒视苏朗明。
张崎的脸上闪烁过一丝自责,握成拳头的手,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大腿。
任凭四面八方的人潮哗然,苏白芷的内心变得无波无谰,她只是冷冰冰地迎向面前六尺男儿。平静无波地道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父亲。”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不是应该是自己问的话吗?现在是哪样?弄反了吧。苏朗明气不打一处来。
他忽然双手抱拳作了个四方揖,清朗的声音朝着四面八方的人群表达他这个做父亲的歉意:“众位乡亲父老,本官乃是这不孝女的生生父亲。我苏家教女无方,惊扰了众位,本官代她向众位父老乡亲陪个不是。”他指着苏白芷的脸说道,说完微微躬身,算作赔罪。
场面顿时寂静无声,就连因苏朗明忽然冲上前打的苏白芷一个巴掌而引起的喧嚣,也在这番话之后,彻底地隐没了。
没读过书。只能代表不识字,并不能代表目不识丁的老百姓们不懂得人情道理。
事实上。这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从没有想过,这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中年男人,会代替苏家大姑娘向大家伙道歉。而认为苏朗明这种举动是理所当然的,大抵只有苏白芳和后来的几个大人们吧。
精明的人早已看出来事实的真相。不大精明的百姓们,只能挠着头拼命地想着为什么苏家大姑娘的爹要代她道歉。他们就是想破了头。都想不出苏家大姑娘需要向他们道歉的理由。
安牧善惊诧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他有些疑惑,那个嚣张的少女,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挨了自己父亲一巴掌?她会受得了?
眼神下意识地挪动,想要看清楚面前红衣少女的反应。却无意撞进一双无波无谰的瞳子里。心里“咯噔”一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怒火中烧,还是委屈哭泣,这都是最正常的反应吧。
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怒?为什么一脸的漠然,就像整件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就像挨打的不是她一样,就像她是个旁观者一样……她所有的反应都在他的设想中了,唯独这样不哭不闹不辩解不求饶的淡漠,超出了他的设想,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白芷的心里不难受的吗?
是的,她并不难受。这人的嘴脸自己早就看清了。只是没想到,这张嘴脸丑陋的没有下限!
沉沉的目光顿在苏朗明的脸上,似看他,又似越过他看向远处。对上这双澄澈而沉重的双眼,苏朗明的怒火空前的高涨。抬起手掌,高喝了一句:“你还敢不知悔改!本官今天就算拼着被人非议,也要好好教训你一顿。省的将来嫁作他人妇,在夫家不知天高地厚没有规矩,被夫家嫌弃赶了回娘家!”
喝完这句,那五指山就又一巴掌盖了下来。苏白芷刚准备躲开,就听苏朗明“哎哟”惨叫一声。
“谁!是谁!”缓过劲来的苏朗明,凶恶的像只狼,龇牙咧嘴气怒交加地朝着周围怒吼,“到底是谁暗算本官!”
四野寂静无声。一个个莫名非常。
苏朗明渐渐觉得不对劲,狐疑地瞥向苏白芷:“你这个不孝女!说,是不是你!”
别人不知道是谁,苏白芷是知道的。她挨揍,光头二头从刚才开始就很愧疚,爷吩咐好了要照顾苏大姑娘的安危。却有人在他二头的眼下,打了苏大姑娘一个耳光。
二头本就愧疚,自然是放了十二分心思,绝对不会再让苏朗明再对苏大姑娘动一个手指头。没想到,二头正想出手阻拦苏朗明的第二个耳光,爷就已经迅速地出手了。
“够了!”一声冷喝顿时响起。苏白芷冷冷地扫了苏朗明一眼,倔强地抿着唇不愿意多言。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规劝

“够了!”
苏白芷冷声喝了一声。
“够了!父亲。”她眯着眼,扫向一旁幸灾乐祸的苏白芳,“苏三小姐发什么愣,既然敢在人前做出承诺,就不要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祖父说过,我们苏家只有站着死的豪杰,没有跪着生的胆小怯懦之徒。苏家人,没有遇事退缩的狗熊,苏三小姐莫要辱没我苏家的名声!”
说罢,苏白芷的视线迎向气急败坏的苏朗明,云淡风轻地说道:“父亲,这是我和苏三小姐之间的事情,小辈之间的事情,父亲插手,真能做到不偏帮,公平公正吗?”
“你……你这个孽畜!”苏朗明什么性子,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血脉当众给他难堪呢?苏朗明下意识地抬高手臂,脑子里猛地想起什么来,手臂一颤,猛地又缩了回去。
那几个随来的大人们,都与苏朗明同朝为官,苏白芷的冥顽不灵,让这几个大人们心里不喜。
一人上前,是吏部的左侍郎,似乎姓弘,弘文。别的官员,苏白芷或许不认识,这吏部的弘左侍郎,她却是有印象的。刚刚替皇帝老儿解决了兵部和吏部之间的矛盾,她要是连当事者之一的吏部几个重要的官员都不认识的话,那也枉费她废了那么大一番功夫了。
弘文上前,拧着眉头,好言相劝起苏白芷:“芷儿侄女,今日你这事做的不厚道啊。”
批评完苏白芷,立刻又转头劝说苏朗明:“朗明兄。今日事已至此,你就卖我这个面子,让芷儿侄女道个歉,事情就算了吧。到底是自家的闺女。”
说罢,又转头让苏白芷道歉:“芷儿侄女,你弘大伯这个面子,你爹是必须卖的。你就道个歉吧。今天这件事情就算了。”
说完,也不管苏白芷什么反应。又笑呵呵地去问苏白芳:“芳儿侄女,那是你姐姐,你也务须与她太过较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家门之内,还是以和为贵的好。芳儿侄女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那厢苏白芳做尽了委屈,妖妖娆娆的身子浅浅一礼,黄鹂鸟娇媚的声音显得几分大度地道:“世伯说的是,是这么个理儿。家和才能万事兴。白芳愿意听从长辈们的建议。”那目光又柔柔迎向苏白芷,歉疚地一笑。才又对苏朗明规劝道:“父亲,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世人总愚昧。后来者。不知前因后果,只觉得苏家三小姐懂事而明理。反之,那苏大小姐,却是刁钻尖酸小家子气。可那从头看到尾的人们,听着苏白芳的话,总又觉得哪儿不对劲。又看那当人家父亲的苏朗明。和站出来规劝人的大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喜。
今日这件事,只要从头观到尾,苏大小姐和苏三小姐之间到底有怎么样的仇怨,苏大小姐为什么会对苏三小姐如此激烈反击。众人心中其实已经明了。
不说出来,就是为了验证心里最后的猜测。就是想看一看。名满京城的“智美人”苏三小姐是不是真的编造了谎言,陷害了她嫡亲的姐姐。
“智美人”是大历朝的“智美人”,只要有一丝希望,上京城的老百姓们,就不愿这个曾经荣耀一时的“智美人”的头衔,成了一道鲜明的讽刺。
与其说,大家没有提出心里的疑问,是因为不敢说,不如说,大家是在给苏白芳最后的机会。
老百姓愚昧,但是真的愚弄老百姓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这条定理,被千百年的历史所证实。
可是此时突然冒出来个“父亲”,又冒出来个劝说的大人,看着“父亲”和他的朋友们不明就里地怪罪苏大小姐,老百姓们心里总有一杆秤,在事实已然这么清楚的情况下,偏向了苏白芷。
“芷儿侄女,还愣着做什么?”弘文疑惑地挑着眉问苏白芷。见她没有动作,以为她不愿意道歉,心里对她更加不喜:“你祖父一辈子光明磊落,镇国大将军的名声震铄古今,年老时,若是被你坏了名声,那可就罪过大了。”
苏白芷挑眉……那苏老爷子逼迫他?
这哪儿来的傻缺?
她的视线在苏朗明和弘文之间来回扫动,眼里阴翳难消。……苏朗明偏心的可以了。这个弘文也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就凭他这样子的,这个新晋的吏部左侍郎的位置,怕是坐不长的。
苏朗明忽地怒道:“你世伯都为你求情了!你还不知好歹!你看看你母亲教养出什么样的子女!哼!”
唰!
苏白芷的眼神顿时阴沉的可怕!
冰冷的眼神扫到苏朗明的脸上。胸口有一团怒火,烧的她整个人更加阴沉可怕。
嘴角陡然蛮横地掀起一个弧度,冷冰冰地怒视苏朗明,正要开口怒喝,忽地一旁传来一道青涩的少年郎的声音:“苏大人慎言!今日这事复杂的很,苏大人不问前因后果,一味责怪令千金,是为何意?”
是庞蒙哥!
苏白芷微微诧异,那个骄纵蛮横的公子哥儿会为她说话?
正诧异着,没想到,又一道声音响起:“两位大人怎么能够怪罪苏大小姐!俺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为人父要慈!”
这一次,是人群中传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苏白芷一怔,怔然望着面前群情激奋的人群,一道盖过一道的帮她说话的声音。
她原来只想着“人心可用”,她是利用这些老百姓的……可是此时看着这些老百姓一个个站出来为她说话,她心里说不出的惭愧和愧疚。
苏白芳的脸色更加惨白,她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这内里,才情是有,但有多少,她自己清楚……更多的还是依托那四个字——人心可用!
当她最有利的优势一点点散去的时候,她是不是又要变成那个默默无闻的后院高墙内的小小庶女?
不!她不要!
她狠狠盯着苏白芷,就是这个小贱人,就是因为她!……贱人!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忽地,苏白芳旋身叩倒在苏朗明身前,微红的双眼,像是受尽委屈的兔子:“父亲父亲!求您帮帮芳儿!芳儿是庶女不假,每日勤读好学您都知道的啊!大姐姐……大姐姐她这是要毁了芳儿的前程啊!
求父亲为芳儿作证,您不是看见的吗?那日大姐姐从芳儿院子里出来……您看到的啊!大姐姐不过是搬出去住了几天,芳儿的《明日歌》就在上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传的沸沸扬扬了!芳儿还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啊!父亲,求您为芳儿作证!”
苏朗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作证不作证,什么亲眼见到苏白芷从苏白芳的院子里出来……这个,想一想,好像是有这回事,又好像没有这回事。
但是苏朗明别的没听清楚,那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明日歌》事件,他还是听说的,非但听说了,还去西郊别院亲自找过这孽子!
又见四野群情激奋,个个都似乎再骂他,个个看他的眼光里都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不耻……可是他有什么让人不耻的!
弘文老脸通红,他绝对没想到,不过是出面规劝几句世兄的儿女,就闹得群情激奋。可是,事已至此,根本没有回头路走了!
自己这个刚上任的吏部左侍郎,如何也不能在此时闹出什么不堪的事儿来。御史台的那帮老顽固正等着他闹出错来呢!
“苏家侄女,莫要再扇动民意了,这是我这个世伯对你的最后一点善意了。但凡你眼中还有尊卑之分,就不该再让人失望了。”
苏白芷斜斜地扫了一眼铁青着大圆脸的弘文,那厢百姓们抗议得越发厉害。谁也没想到,就是姐妹之间的怨怼,会激起如此民愤。
苏白芳眼中的怨毒越来越深……人群一开始不是支持她的吗?为什么会变得相反?这些该死的目不识丁的蠢货,眼睛都瞎了吗?她才是受害者啊!将来等她嫁入豪门大户了,一定要将今日这些蠢货的眼珠子都挖出来,一只一只的用鞋子踩爆!让他们后悔今日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
有一个人正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裴公子是从窗户跳下去的,他甚至没有时间走楼道,飞檐走壁来,上乘的轻功踩着人头,就这么朝着苏白芷奔来。
“不要怕,有我。”
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在苏白芷的身前,他的声音满含着愤怒,又带着安抚。苏白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微微怔然,随即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强硬地隔开面前的男人,悦耳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谁说我怕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走开。”
安牧善一直沉默以对,却带着研究的目光看着苏白芷,拿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苏白芷一丝一毫。
“安公子,借你楼中笔墨纸砚一用,可好?”苏白芷忽然看向一直在研究她的安牧善。事实上,对于安牧善探究的眼神,苏白芷一直都知道。却不在乎。
安牧善眼神微微闪烁,道:“好。”便点了身后的书局管事:“去搬张桌子来,笔墨纸砚一并准备妥当。”
ps:
今晚上夜班,嘿嘿,3000字奉上。明日早要去体检,可能下午才能码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喊冤

她到底要做什么?
众人心中疑惑时候,那处于舆论中心的红衣少女广袖挥动,伏身桌案前,泼墨挥毫。似乎很激动,这一点从她动笔时候不停耸动的背部就可以看得出来。
可是当你觉得她应该已经很激动,她却手中执笔,一气合成,将一张洛阳纸翻动开,又伏身在一侧,手中狼毫笔泼墨如飞。
只见她手指翻动,一张张空白的洛阳纸,渐渐添上了墨色。那厢众人各自心怀心事,表情不一。
苏朗明站在那里,沉着脸,望着那道背对自己的红衣背影,心里越发对她不喜。苏白芳有心上前一观,却叫人捷足先登。
“噗嗤!”一声讥笑,好不遮掩地就从庞蒙哥的喉咙里发出声来。
不知何时,庞蒙哥竟走到苏白芷的身后,将她所书,尽入眼底。
或许是他这声轻笑后,还朝弘文那人看去,弘文见他不怀好意看向自己。心里除了恼怒,还没来由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只听庞蒙哥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吟诵道:“没来由遭刑宪受此磨难,看起来老天爷不辨愚贤;良善家为什么遭此天谴?作恶的为什么反增寿年?法场上一个个泪流满面,都道说我苏白芷比窦娥还可怜!……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
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为善的受欺压更屈辱。造恶的享富贵又位尊。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前时吟诵,到后头,庞蒙哥竟嘤嘤抚着拍子唱了起来。
窦娥是谁。大家伙都不懂。可苏白芷这番怒意,显然是喊冤。
那厢弘文白胖的脸皮一阵青红交加,……他再傻,就算大字不识一个,也听得明白!为善的受欺压更屈辱,造恶的享富贵又位尊。这骂的是谁?
是他!
她还敢骂他“怕硬欺软”?
苏朗明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对这位弘文同窗兼顾挚友,是既尴尬又歉疚。
“孽畜!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冤枉朝廷的要员,便是你祖父保你,也无用!快快别再胡闹了!”
苏白芷不动如山。手中狼毫笔不见停笔,挥笔的姿势愈发恢弘洒脱。
苏朗明气得胡子抖动。苏白芳良善规劝道:“父亲,算了。大姐姐不是有意的。”
用一句废话来做好人。大概这世上也只有苏白芳这样不要脸的人才做的出来。可是事到如今。苏白芳说什么苏白芷都无动于衷。
“苏兄莫气恼,我看芷儿侄女是心中不服,想必事有隐情。且先问明白再领回府中教导一番就是。”
人群当中,与苏朗明、弘文一道而来的大人们中,早有人发现事情并不如他们眼中所见那样。原本也没打算站出来说什么,就算是真的冤枉了苏大姑娘。那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一个姑娘家,一来还能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做出不孝的举动吗?二来,就凭苏家大姑娘软糯的性子,怕就算是心有不满不服,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如今看来。却似乎不是这样了。
这件事情脑大了,要是牵扯到他们几个身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能再让事态扩大了。
人群中,与苏朗明同来的张大人连忙站出来劝说苏朗明。
岂知,苏朗明心里听了这话窝火,冷哼一声道:“我这个做父亲的要是冤枉她了,大可以直接喊冤!何必耍这等奸计,指桑骂槐?”
张大人老脸也是一沉,心道:你这蠢货,也不长眼看看,只要看四周百姓们眼中的鄙夷和怒火,就该明白你大闺女儿得了人心,此事绝不像表面所看那样。
张大人又看看静立在苏朗明身后的苏白芳,这苏家三丫头,装的这么乖巧懂事,怕是性子并不如表面所见这般温雅。
正想着,那厢少二郎略带戏谑地笑道:“苏大人刚才说什么?苏大姑娘要是觉得冤枉,可以当面喊冤?……喊冤啊?哦!有。”
有?……有什么?
众人不解,就听少年郎儒雅的声音清亮地响起来:冤枉。
冤枉。
满城惊涛起浪。
浮生天地诗章。
书阁蛮横断肠。
断肠。
断肠。
万事艰难何况。
“噗!”大抵都觉得有趣:“还真的有呢!”
“对啊,是真的有呢!”
“啊?有什么啊?你们都在说什么,俺怎么听不懂?”前面个大傻帽听得朦朦胧,不甚明白地问。
后头那人推了前面这傻帽一下,“嘿”了一声:“你傻啊,没听苏大小姐刚刚新鲜出炉的大作头两字就是‘冤枉’吗?哼哼?你还问‘有什么’?
……有什么?有‘喊冤诗’呗!傻缺啊你?这都听不明白,苏大小姐委屈呢,又无处诉说,亲爹不疼,庶妹故作可怜,回头那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世伯’还要冤枉她。
你叫苏大小姐到哪儿说理去?还好人家苏大小姐才学一品,瞧,出手一首‘喊冤诗’。”
“是呢是呢!这爹当的还算不错的,还给女儿当众喊冤的机会呢。”这话明着向着苏朗明来着,旁的人听了笑作一团。要是真疼闺女,闺女需要‘喊冤的机会’吗?
苏大人要是别那么偏心,也该问问到底两姐妹之间是怎样的恩怨。这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了。
“要我说啊,这爹是挺不错的,这不,给自己女儿创造一战成名的机会么?”这话就更难听了。什么叫做给自己闺女儿一战成名的机会?!
“呸!这你就笨了吧。苏大老爷分明就是偏心的,才不是真的要帮苏大小姐呢。”又一人撅着嘴,很不满地说道。才说完,就被几个人一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头咧。
“蠢蛋,刚说你傻缺你还不信,这不,连咱哥儿几个话中意思都听不明白,我看你不只傻,还蠢。”
这哥儿几个身上穿着破旧的青布褂子,一个个脏兮兮,像裹了一层油垢一样,黏腻得叫人看一眼都嫌恶心。也难怪这哥儿五个站一团的地方,俨然单独成个小圈,将外界隔绝。其实是没有人想靠近。
但这哥儿几个穿得脏兮兮是惹人厌,但说话倒是挺合大家伙的意思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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