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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嫡+番外 作者:侯淇耀(起点大封推vip2014-08-22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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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就见她家小姐不慌不忙地舀了一勺鸽子汤喂给小京巴吃。
“啊,小姐,别浪费了,难得有鸽子汤吃……”铜雀突然顿住,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手指指着在苏白芷大腿上不住扭动,突然七窍流血的京巴狗:“这这,小姐,死,死了!”
“嗯嗯,我知道它死了。”苏白芷点头。
“有,有毒!”
“嗯嗯,没有毒我干嘛非要这只白毛畜生?”苏白芷继续点头。
“啊?小姐你早知道这汤有毒?”铜雀终于不叫了,却傻眼了。
苏白芷有些嫌弃看向铜雀:“废话。”
☆、第八章 小鞋
幸好给林氏准备的稀饭没有毒,苏白芷亲自端着琉璃碗坐在林氏的床前一口一口喂着,不得不说林氏运气极好,在这样落后的时代,肚子上被划开这么大一个口子,居然晚间就苏醒来。
苏白芷定定地看着仍显得虚弱的林氏,心中却是有些放心了。林氏至少醒来了,面色苍白无血色,眉眼之中却荡漾开强烈的求生意识。
想活着,那就好。
世人只知道医者能医好病人,却不知病人的求生意志却是相当重要的。
林氏是勇敢坚韧的。从前的苏傻女从来就没有看懂自己的娘亲。好在,同样的身体,换了芯子,不然白叫苏傻女浪费了林氏这样的好母亲。
“咳咳。”正想着,耳边就响起一声压抑的轻咳声,苏白芷忙把被角撵好,轻声安慰:“娘亲,是嗓子痒吗?芷儿给你倒些蜜水来润润喉。”
“啊……芷儿,你叫我什么?”饶是虚弱,林氏还是勾着手抓紧苏白芷转过身的手臂,“啊,芷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白芷转身低头,看到的就是林氏不可置信却又隐隐有着渴望的表情,心念一动,想来那苏傻女向来不喜自己的娘亲,处处与之作对,林氏伤心久矣,于是轻声叹口气道:“娘亲,你还病着,这样用力撑起身子,那缝合的刀口又要裂了。芷儿扶娘亲躺下。”
林氏任由苏白芷将她扶着躺下,眼中已然蓄满泪水,顺着脸颊盈盈淌下。
“呀,快别掉金豆子了,娘亲,你喜欢听芷儿叫您娘亲,芷儿以后天天叫给您听。快快打住,别哭了,月子里的女人最哭不得了。”
林氏欣喜交加,自然没有注意到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开口就是“月子里的女人”,还能懂得妇人才懂的月子里的忌讳事情,是有多么奇怪。她捂着嘴巴,眼眶中还有泪珠,神情却是欣喜开朗,“好好,娘亲不掉金豆子了,惹得囡囡跟着担心。”岂不知,她现在的模样仿佛周身晕开了光环,贤妻良母,为大妇的风范,为母亲的慈和,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囡囡是苏白芷的小名,苏白芷幼时常遭磨难,民间常用贱名养小儿,但林氏舍不得苏白芷的小名太糟践,因此林氏给苏白芷取了“囡囡”的小名。
苏白芷见到这般的林氏,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抉择是对的——这样的林氏,给之前那不知好歹的苏傻女作娘亲,实在是太浪费!唯有自己,才能配得上成为林氏的好闺女。
这样的想法要是被他人知道,指不定要大笑特笑,林氏在别人眼中那可不是什么香饽饽。苏白芷也太拿林氏当回事了。但是很奇怪,苏白芷自从魂魄飘到这个落后时空之后,也常在各个府中,甚至是皇宫的上空徘徊。唯有在这苏府见到林氏的第一眼,她有了归属感。可以说,苏白芷对林氏有一种前所未有莫名的执着。
母女二人和好如初。却不知,就在刚才,苏府的大老爷苏朗明刚刚回到家。
又说苏大老爷还没有用晚膳,正要推开二姨太林笑雪的屋门,手就顿住了。
站在门外的苏大老爷隐隐绰绰听到爱妾的哭泣声,时而低声啜泣,时而“呜呜”哭泣,自由一种隐忍的委屈。叫的在外面偷听的苏大老爷好不心疼。
忽而,房内又传来刘嬷嬷的安慰声:“二夫人。您快别哭了。”
“刘嬷嬷。你还叫我二夫人作甚?这岂不是在害我吗?我不过就是一个姨娘,刘嬷嬷,从今而后,你就唤我一声二姨娘吧。”一个声音立马接着刘嬷嬷的话头。
站在门外的苏大老爷听到这话,当下气努了,这是他不在府中,有人给笑雪小鞋穿了?一个个的,好好好,都很好。趁着他不在就是这么欺负笑雪的。当下怒气冲天地推开屋门,带着怒气沉着声音喝道:“狗奴才,怎么照顾二夫人的!”一脚就踹在了刘嬷嬷的腰间。
刘嬷嬷连滚带爬,哭诉:“老爷老爷,不是小人呀……是,是,……是”
“是谁!啊?”
“是……大小姐!”
“咻!”苏大老爷一双带着怒气的眼就对上了刘嬷嬷,“你说,是谁?”
“大小姐……大小姐当着老夫人的面,指着二……姨娘,就骂二姨娘不过是个奴才秧子……”刘嬷嬷添油加醋地说起白日的事情。自然没有提那两个接生婆子的事情。反正老爷回来了,大小姐就该滚到田庄去了。
听完刘嬷嬷诉说,又时不时林笑雪哭两声,苏大老爷立即气冲冲地叫道:“苏侗,苏水,给我前面带路,去那孽子那,我倒要看一看,这个不孝的东西怎么说!”
他转身,自然没有看到刘嬷嬷站起身子的时候带笑的老菊花脸,自然也没有看到二姨太苏笑雪眼中的得意和落井下石。
……
听说苏白芷在养怡苑,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直奔林氏的养怡苑而去。
而此刻,苏白芷刚刚将林氏哄着睡着了。肚子上那么大一个口子,没有止痛药,只有中药消炎,林氏没有叫疼,已经难得,想要睡着,那是千般万般地难。好容易苏白芷又是哄又是骗,才堪堪入睡。
所以,一句话,有人要倒霉了。
苏白芷摸了摸林氏的额头,才准备转身离开屋子,门外就传来叫嚣声。
“孽畜,给滚出来!”是苏朗明。
孽畜?
苏白芷虐显得苍白的唇瓣轻缓地勾起。
“吱嘎”,屋门打开,她走出,又轻手轻脚给带上。那不慌不忙的模样,看得二姨娘一阵难受。
遂,她依偎在苏大老爷身畔,轻声说道:“大姑娘真孝顺,看那轻手轻脚的模样,想来夫人已经睡下了,大姑娘怕吵醒了夫人。”
孝顺?她是对林氏孝顺了,却把他这个做父亲的凉在旁边!哼!
苏白芷不慌不忙,隐隐透着一股从容淡定,直到把门关好,才转身对上苏朗明——这具身体的父亲。
林笑雪的话她自然是听到了,想她纵横杀手界,感官敏锐,六识更是远远超过常人,就算是换了一具身体,弱的也无非就是这身瘦肉。
她听到了,却还是笑着摊开一只手:“父亲来了?这边请,母亲刚睡下,在这里说话,我怕扰了母亲清净。”却是一眼也不看林笑雪。一双眼熠熠生辉。
苏朗明对上那双眼,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可是再看她的时候,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咳咳。”苏朗明重重一咳。
“咦?父亲嗓子不舒服?”这样说着,苏白芷却唤道:“铜雀,引着父亲去我屋里坐一坐,父亲嗓子不舒服,准备一些糖水吧。”
“哎,”铜雀从旁处幽暗处走来。她也不傻,见这仗势,二姨太太跟着的,能好到哪里去?
“哼!不用了,就在这里说!也好叫你母亲听一听,她到底教出了个怎样的好闺女!”苏朗明恼怒。什么时候,在这苏府里,他被人这般轻慢的。
“父亲果真要在这里说?”
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字字清楚,极为冷静。养怡苑中气氛陡然变得压抑沉冷。随同苏大老爷而来的丫鬟婆子们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得颤抖不止。便是铜雀在旁,也止不住地浑身战栗。
☆、第九章 不孝
“我今天还非要在这里说了。”苏朗明气呼呼,这个女儿一向就不出色,他对其母林氏也没什么感情,自然是不喜欢。不喜欢归不喜欢,怎么能够容得她这么放肆!
苏白芷眸光微寒,衬着月光,映得眼底一片清冷。
“父亲还是先瞧一瞧女儿嫡亲的弟弟吧。”冷不丁,苏白芷淡淡开口,不顾苏朗明诧异的神情,转身吩咐铜雀:“你去,将小少爷抱来给老爷瞧一瞧。”
苏朗明诧异不止,脱口而出:“啊,夫人生了?”他抬眼,对上的就是苏白芷似笑非笑的眼,苏朗明顿时惊怒,只觉得那双眼中满满都是嘲讽,对于他这个父亲连自己嫡子出生都不知道的嘲讽。惊怒交加,苏朗明想都没想,转头就向着刘嬷嬷喝道:“怎么回事?夫人生产,你这老乞婆却没一起告诉我?”
一起?苏白芷抓住苏朗话中漏洞……,那也就是说刘嬷嬷把“该告诉的都告诉了,不该说的一字没提”?果然很好呢。她正烦恼怎么应对苏朗明。纵然她再有心,明面上还是这苏府里的大姑娘,和苏朗明这混账还有着父女关系。现在可好了,刘嬷嬷自认为“不该说的”都没说。
仗还未打,苏朗明已然败了士气。
苏白芷就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中的闹剧,看着苏朗明怒骂刘嬷嬷,林笑雪从旁劝说。果然不大多一会儿,苏朗明饶恕了刘嬷嬷。
怎么?合着你们三个人唱了一台戏,既把过错推给了一个下人婆子,又体现主人仁善地饶恕了那下人?
“父亲,你瞧,这是您的嫡子,母亲拼着性命不要,给父亲送来的掌上宝。”正巧,铜雀抱来小少爷。苏白芷顺手接过,就递给了苏朗明。
饶是苏朗明心肠再硬,就算对林氏毫无感情,那臂弯中睡着的是自己的嫡子。
世家大族,嫡子不同于庶子。自然更加看重。
苏朗明眉眼柔和了几分,伸手要抱。
“呜呜,……呜呜……”身后恰好响起隐忍的呜咽声。苏朗明伸向前的手一顿,看了一眼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就是不肯哭出声音来的二姨娘,手又缩了回去。
苏白芷将一切看在眼底,突然间,她对“掰正苏朗明这个父亲”的决定感到乏味。心道:罢了罢了。
“二姨太太,你好大的胆子,母亲这一胎生的凶险,身子虚弱,你敢在母亲的养怡苑里哭?怎么,母亲还活着呢!你这是替谁哭丧?”苏白芷既然对苏朗明失望了。那么,自然就没有与之周旋的道理。
“孽畜!你怎么说话的?”爱妾被骂,苏朗明自然不愿意,怒瞪苏白芷。
“老爷息怒,大小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哪能说出那样的话来?”林笑雪适时开口劝阻苏大老爷苏朗明。
苏大老爷一听,是呀,一个十岁出头岁的女娃罢了,再厉害,还能够说出这般恶毒的话来?想到此,眼睛就阴狠地瞥向上房,定是那贱人教的!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从前就会在人前卖好,布施什么的从来少不得她,不就是为了得到大家伙称赞一声“活菩萨”心善吗?
苏白芷什么人,听林笑雪的话,又看苏朗明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往哪里想了。顿时唇边绽开一朵冰莲,笑意不达眼底。
“二姨娘,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来人,给我把二姨娘绑起来,赏她一顿板子,好叫她看清自己的身份!”此话一出,所有人像看鬼一样看向苏白芷。铜雀只觉得嗓子眼又干又燥,疼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我说的话没有用?”苏白芷向着已经悄然立在廊下的春兰,夏竹,秋菊,冬梅,还有安嬷嬷等人望去。
春兰和夏竹互望一眼,她们是苏白芷的二等丫鬟,除了铜雀,那就是她们了。以前的大小姐不值得帮,现在的大小姐,她们看得出,是真真正正为了夫人好。
既然大小姐能为夫人做到如此,何况她们这些真真正正欠了夫人一条命,甚至一家人性命的。当下忍住大老爷冰寒的眼光,咬住嘴唇,强忍住胆战心惊,直直走向二姨娘。
“啊,老爷……老爷!”
“你,你,你这个孽畜!岂不知‘孝心’这两个字怎么写的?!”苏朗明气的手指乱颤。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苏朗明居然没有想到最直接的方法——呵斥苏白芷,她是他的女儿。
“父亲,您说话可得悠着点,想清楚了再说。”苏白芷抱着手臂站在屋檐下,朝着苏朗明冷笑。
“畜生!不孝,不孝!”
苏白芷眼中更冷,这个时代,和大明朝相似,却又不是,但是在“忠孝”之上,最是看重。如果谁被冠上“不孝”的名头,男儿前程全无,女儿就准备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吧。所以,这个时代的人,极为看重孝道。苏白芷却被当着这院子中十几人的面,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指着鼻子骂“不孝”。
明眼人都知道,苏家大姑娘,完了。
林笑雪用娟子擦泪珠,遮住她幸灾乐祸的笑。这里除了那贱人的人和贱人女儿的人,还有谁不是她的人?
苏白芷,或者说,是大夫人林氏的人顿时脸色死白。谁也没有想到大老爷会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痛骂大小姐“不孝”。
苏白芷对此淡淡一笑。不孝?苏朗明,你怎么说出口的话,我就能让你怎么收回去。
……
淇淇病重中,虽更新不稳,却也相信,真心能换来真意,努力能换来相随。什么日渐憔悴,人比黄花瘦的,真正是一日比一日苍白。大千世界,却有太多美好,忍着病痛,也想此生写上百本小说。说不得本本精品,本本却是熬心熬力,思忖良多。谈不上笔上生花,却也要将小白文写出四分顺达,三分趣味,两分新颖,一分风骨来的。
且等我出院之日,送上“满汉全席”。且再体谅我一分,助我圆梦,可好?想要的太多,然而,每每张开掌心,握住掌心时候,心里茫然惶恐,到底,这条路对不对?到底,我能抓住什么?再摊开掌心,依旧空荡荡。
我现在就跟蛋壳一样,碰不得,一碰就碎。身体已然弱到这个地步,即使这样,我这样的人,还想着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请大家给予我鼓励吧,淇淇且腆着脸求一求精神上的支柱了。
☆、第十章 四两拨千斤
天下竟有如此父亲,为爱妾不惜败坏自己亲生女儿名声!
要说苏白芷不怒,那猪都能上树!
“父亲慎言。”苏白芷语气淡淡,这才悠悠迈出廊下,一旦步出屋檐之下,月华当即洒满苏白芷的头顶。暖色的月华遮掩了苏白芷小脸上的灰白之色,晕染出两抹红霞,倒有几分难言的美丽。
可惜,此刻再美,也无人欣赏。
苏朗明气急,手抖着指向苏白芷:“怎么?为父还说不得你了?”
“不敢。”苏白芷愈发地有礼,神态愈发的清淡疏远。她迈着步子,走到苏朗明的身前。淡淡看了一眼苏朗明。
右手却突然扬起,……
“啪!”
世界安静了……
好半晌……
“孽畜!看你做的好事!”苏朗明抬手就要给身前只隐约到他腰间上的苏白芷一个巴掌,“你敢犯上!”
苏白芷巧妙地退开一步,正是这一步,让苏朗明的毒手险险擦着她的脸颊滑过,并未真的打到她。
“父亲,女儿再提醒您一遍,慎言。”苏白芷刚刚放下扇了二姨太一个耳光的右手,好心又提醒苏朗明。可惜苏朗明根本没听懂她话中意思,不免又加了一句:“祸从口出,父亲想一想,今日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了,……父亲,您的兵部左侍郎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时刻盯着的。”
清冷的声音叫苏朗明顿时惊得一身冷汗,理智也渐渐回归。
“本朝讲究仁孝礼义廉耻,尤其看重嫡庶之别。最恨的就是以妾当妻。当年太宗皇帝马上得了江山,这才有了现在的大历朝。当今圣上和其母仁孝睿敏皇后又经历了什么……,父亲,您不会不知道吧?想一想那些在午门事件中被贬职被流放,甚至是被砍头的世家大族吧。想一想,那些家族中不乏传承数百年的家族,为何被卷进了午门事件中。”
这个时候的苏朗明脸色僵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淌下。苏白芷每说一句话,苏朗明的心就沉下去三分。
二姨太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二十年前的午门事件,大历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十年前,午门前被贬被流放被斩首的,都是以妾为妻,嫡庶不分的家族!
当年金国皇帝实行酷刑暴政,各项税负压得百姓腰杆挺不起来。贪官污吏横行,皇帝斩杀忠良贤臣。一时之间,人人怨声载道。
而此时,太宗皇帝揭竿而起,败了金国,建立了大历朝。然,大历朝国政稳固之后,太宗皇帝广纳**,佳人美色甚多。最出名的就是云贵妃。一度,太宗皇帝为了云贵妃欲废仁孝睿敏皇后所出的大皇子的太子之位,而改立云贵妃所出的三皇子为太子。
太宗皇帝的偏心,没少让当今圣上,当年的大皇子少吃苦头。不过,有一点,仁孝睿敏皇后真是一奇女子,二十年前,那一年云贵妃的寿辰,仁孝睿敏皇后手执长枪——逼宫!那一夜,宫中的嘶叫砍杀声就没有停过。那一晚的皇宫,血流成河!
清晨来临,大历朝,换了新皇帝。
第二日,便将所有的以妾为妻,嫡庶不分的家族贬的贬,杀的杀。当然,还有曾经支持云贵妃和三皇子的一方势力被铲除。
时至今日,仁孝睿敏皇后虽已淡薄名利,颐养天年,但余威仍在。
午门事件成了各大家族间秘而不宣的秘密。从不喧之以口。
苏白芷看着额上冒冷汗的苏朗明,冷笑一声。手慵懒摆动:“铜雀,安嬷嬷,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拿下这包藏祸心的二姨娘?”
“是!”铜雀最精明,知道苏白芷那番话说出来,今日的事情一分一毫都不会往外传出,当然也包括那句“不孝”。
二姨娘林笑雪慌了,但她不怕,因为……
“啊,啊,老爷,救救妾身呀,妾身,妾身……”又是哭得梨花带雨。
“这个……,”苏老爷心疼了,望向苏白芷:“芷儿呀,笑娘也没做什么,今日的事情就算了吧。”到底是被苏白芷那番话吓到了,说起话来少了蛮横,多了分商量。
“父亲!”苏白芷却倔强一张小脸:“父亲,您当知道,当年的午门事件即使是市井小民也知道。二姨太虽然是庶女,却是林家的庶女,……父亲,她是在害你呀!”
话不说全了,才能让人有无尽遐想。即便现在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却在苏朗明心中埋下一颗不信任的种子。随着时间的增加,总有一天会彻底爆发,磨灭掉这后院之中可笑的“心心相印的情爱”!
苏朗明一听苏白芷的话,当下面上微微一闪,是呀,笑娘是林家的庶女,焉能不知道二十年前的午门事件?嫡庶嫡庶,连芷儿十二岁黄口小儿都知道的道理,笑娘焉能不知道呢?她却,她却不能够忍一忍吗?但凡对他有一丝爱意,就该为他忍下今日的委屈。
苏朗明阴晴不定,却不说话了。
“父亲,犯了错,罚了就好。不是女儿成心要打二姨娘,今日的事情,女儿大可什么都不说,全了女儿‘孝顺’的名声。可,女儿不能因为自己‘孝顺’的名声就看着父亲……,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父亲,今日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这养怡苑到了这个点了还灯火通明,只要有心人打听一下,便知道今夜发生的事情。言官们最爱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只要被他们抓到了把柄,那就是甩不掉的尾巴呀!”苏白芷突然诚恳地看向苏朗明,好似真为他好,“父亲,而今之计,唯有委屈一下二姨娘了!”
苏朗明面上忽明忽暗,最后一咬牙,看了一眼身边不哭了,却呆愣的二姨娘,“打吧!”
“老爷!”二姨娘不敢置信,从来将她捧在手心里的苏老爷会有一天亲口吩咐让人打她。这打的,可不只是她呀!这一顿板子下去,她这些年在这府中积累的威望就转眼成空呀!
打掉的是她的尊严和多年的谋算呀!
不行,这一顿板子绝对不能够打!至少……,至少不能打在她的身上!
刘嬷嬷哪里看不懂二姨娘悄悄投过来暗示的眼神?当下就跪下死命的磕头。
“老爷老爷,是小人,都是小人出的主意,和二夫……二姨娘没关系,是小人怂恿二姨娘告状的。小人记恨今天大小姐打了小人,所以才会怂恿二姨娘的。老爷,要打就打小人的板子吧。二姨娘是太纯真,才会被小人蒙蔽的。”
“原来是你这个老乞婆!”苏朗明当下心中一宽,他就说,他的笑娘怎么会害他。
“父亲,无论如何,今晚的事情,不管是刘嬷嬷怂恿二姨娘也好,还是二姨娘自己的心思,御史们可不会去管一个下人婆子的事情。其中原委,他们只看到父亲的作态。父亲,你得表个态。”呵呵,今日不打你,我怎么对得起自己浪费了这么多口水与你们周旋?
“打,……打吧。”
“父亲,打多少板子?”苏白芷盈盈看着苏老爷,那目光分明就在说“少了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苏老爷一咬牙:“十……十五大板子!”当下就要唤:“苏侗苏水……”
“哎,好嘞,铜雀,红柳,水杉,没有听到吗?父亲说了,就罚二姨娘十五大板子,你三人还不把二姨娘拉出去打了板子再来?”苏老爷呀苏老爷,这个时候,你还想要叫自己的两个亲信作假吗?
“啊……”他是想叫苏侗苏水把雪娘拉出去“打”的。却叫人捷足先登,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怜惜地看一眼二姨娘。
“父亲,你看弟弟的名儿是不是要给取一个?”虽然很不想在这种糟事之后让苏朗明给弟弟取名字。苏白芷却不想拖。
“今天为父回来晚了,累了。明日再说吧。”
哼,现在累了?为那美女蛇出头的时候怎么不累?苏白芷心中冷笑,嘴上却说:“不如就叫苏睿吧,睿,睿智也。”苏白芷故意只取二字。时人已经不再计较名字是二字还是三字。古来有之,家族之中,唯嫡子嫡女才能取单名一个字。二字姓名是为尊贵!
别看这一个小细节,这也是苏白芷故意为之,时时刻刻提醒那对母子母女,妾便是妾,庶出便是庶出!莫要妄想不该拥有的东西!
至于自己的名儿,苏白芷,是三个字,她却没多在意。本是现代人,哪里还会再计较这些?
“嗯,好好好,就这个吧。”苏老爷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模样。
苏白芷眸光更冷,嫡子的名字取起来都这么不上心,她再次觉得幸好弟弟的名字没给苏朗明取,否则还不知道会取成什么样子!
☆、第十一章 狗主
一日无事,林氏也睡得安稳。也没发热。
苏白芷守着林氏一个晚上,连一刻都不敢阖眼。古代太落后,没有消炎药,那么大的刀口,十有八九是要发炎了。早上醒来的时候,苏白芷还暗自念叨:“真是奇了,居然没有发炎的症状……,唉,好人有好命。”
她这种人最不信什么“好人有好命”的。果然什么事情轮到林氏身上,那就成了理所当然,连自己一直不相信的东西也可以拿来扯淡。
安嬷嬷木讷,但胜在忠心耿耿,第二日清晨,她就笑皱了菊花脸:“小姐,你是不知道,现在苏府上下里里外外都在传二姨娘挨打的事情呢。都说大小姐比二姨娘厉害,整治起二姨娘不费吹灰之力呢,说不得,连主持中馈的事情都要被大小姐夺了去。”
安嬷嬷喜笑颜开。暗自为自家小姐的变化感到高兴。
这番话却听得苏白芷眉头连连皱起:“嬷嬷,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府中都在传呢,我是听咱们院子里的秋菊说的。”秋菊,是苏白芷院子中的三等丫鬟。安嬷嬷已然沉浸在喜悦之中,不曾注意到苏白芷的表情,她又安慰苏白芷说:“小姐,这下好了,府里的人都知道小姐你的厉害了。二姨娘完了。”
苏白芷紧抿嘴唇不说话,眉头皱紧。
“嬷嬷,传出这些话的人,可不是为了你家小姐我好,而是要害你家小姐我的名声。”
“啊?”安嬷嬷一听苏白芷的话,立即露出不明白的表情。
“嬷嬷,我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再说,二姨娘挨打明明是因为她犯了错,绝不是因为我‘厉害’!传这话出来的人却有意误导大家,让大家觉得二姨娘挨打是因为我,而忽略她真正被打的原因。
你再想一想,我不过十来岁孩子,这番话要是入了耳,必定会觉得一下子翻了身有了底气,进而做事更加张扬强横。长此以往,你家小姐我会长成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这种捧杀的手段,着实又狠又实用!”苏白芷见安嬷嬷面色越来越白,最后满脸愤恨说:“我,我去把秋菊那小蹄子抓来打板子!”
“你抓秋菊来有什么用?她不过就是一个传话的人。关键是那背后使出这手段的人。”苏白芷冷冷一笑,会使出这种手段的人,有必要使出这手段的人,除了她还有谁?“不过嬷嬷,秋菊将这番话传到你耳朵里,她又是我院子里的人,嬷嬷以后替我多注意她一点也就是了。”秋菊早就被二姨娘收买了,这一点她还是魂魄状态的时候就知道了。
铜雀打来温水给苏白芷洗漱,一边说:“小姐,二小姐那里大早上就忙着找狗呢。”
苏白芷用猪鬃毛的牙刷子沾着牙膏子里里外外刷牙来,又把帕子打湿了敷脸。半晌才道:“准备准备,怕是我们家的二小姐不到半刻钟,就要光顾咱们这养怡苑了。”
铜雀目光闪烁,憋着笑道:“哎,婢子这就去请出那只走错院子偷吃咱们晚膳的京巴儿狗。”
苏白芷笑了。
……
“大姐姐,求你。求你把妹妹我的小白还给妹妹吧,那可是韩国公世子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一上门来就哭诉?苏白芷淡淡挑眉,“小白?那是什么?”
“大姐姐,是京巴狗,白毛的京巴狗。今早上妹妹起床找不着它了。找了好大一阵子,才听路过花园的丫鬟说,昨晚上在养怡苑门口看到一个身影抱着一只白毛狗进了院子。”苏白月突然抓住苏白芷:“姐姐,求求你,别和妹妹抢这只白毛京巴,这,这是韩国公世子爷送的呀……”一切尽在不言中,话中有话呀。回答的人稍不注意,就中了话中陷阱。
都说大历京都有三位才女。英国公府的大小姐杜香卉,礼部尚书家的大小姐王雅音,兵部左侍郎府里的二小姐苏白月。
果然才女说的话就是与别人不同呢,一句话中给你设个三两个陷阱,让你进退两难。
苏白芷心中冷笑,面上顿时怒了:“二妹妹,你骂我是狗?还是京巴狗?”
“大姐姐不能这么冤枉妹妹,妹妹何时骂过你了?”苏白月顿时也不哭诉了。
“没有?你敢当这么多人的面说你刚才没有说过那话?‘大姐姐,是京巴狗,白毛的京巴狗。’,是你说的吧,这话!”管你话中有话,陷阱一堆,我先扣你一顶“辱骂嫡姐”的大帽子!
“啊?这……”苏白月傻眼了,悔恨自己说话之前怎么没想清楚,“这话,的确是妹妹说了。但是,妹妹的意思是……”
苏白芷冷笑一声,果断抬起一只手臂阻止苏白月的话:“是你说的就成!你就算是我的妹妹,那也没得道理辱骂我这个嫡长姐!我不罚你,你就在自己屋里抄写一百遍女戒,自行反省吧。”
这还不算罚?想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超过经书戒律?还是女戒!
“我……”苏白月着急解释,“辱骂嫡姐”这样的罪名她可不敢当,正在这个时候,突然眼角撇到铜雀手中畚箕中的一抹白色。
“大姐姐,我的京巴狗!”苏白月忙叫自己的大丫鬟:“云雾,云霜,快快,去把我的小白抱来。”
铜雀走来,装作没听到二小姐的话,自顾自对着大小姐说:“小姐,不知哪里来的京巴狗儿,偷吃了夫人昨日没吃的鸽子汤。婢子早上起床,见到的就是这只死了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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