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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贵族式恋爱 作者:伦敦鲸(晋江vip2012-11-03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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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极为有限。
  面前的男子,苍白而略显疲惫的脸上像带着一张假面具,看不出表情。
  视线接触到他那双深邃眸子的瞬间,本能就替理智做出了决定。
  西尔维娅朝斯内普扑过去。高度所限,她只能抱住男子的腰。
  “对不起,教授!”死死抱住对方,她大声说。
  西尔维娅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大手抓上她的肩膀。她更紧地收紧手臂,在被扔出去前,努力说着:“教授,我看到了,对不起!可是,我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已经过去了。现在您拥有一切,权利,名望,地位,学识,应有尽有。而那些过去的事情,绝不会使您的人格有半分的损伤。”
  “弗拉维尔小姐,”语调危险地上挑,“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有必要被你——‘安慰’?”
  “才不是安慰。我向来不懂得安慰人。”
  西尔维娅抬起脸,尽可能诚恳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我只是向您表示歉意!”
  被他人刺探到内心,是他这样的人无法容忍的。她明白的,因为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您也看到了我不想示人的东西,我想这扯平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弗拉梅尔小姐。”
  男子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眼角上挑,唇边挑起微讽的弧度。
  那表情令人感到危险,又带着一丝说不出魅惑。
  “你在我面前数次的——行为失当,已经使你一直以来试图建立的贵族风范,荡然无存。我并不认为在你与我的表现之间,存在任何对等性可言。”
  西尔维娅被说得胸口一痛,这人简直是瑕疵必报!
  斯内普愉快地欣赏着小姑娘皱着脸捂住胸口,痛得咧起嘴的表情。
  “我、我只是……”
  西尔维娅试图反驳,但是实在没话可说,她哼哼唧唧地嘟着嘴,脸都鼓了起来,可爱的表情令人直想发笑。按照她以往的风格,大概会装作若无其事,就当这个意外没有发生一般混过去。也许是因为她难得一见的坦诚,令人感到难能可贵。她努力传达的诚恳,他接收到了。
  斯内普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薄唇微颤,看上去想笑又想维持镇静。这与他平时的假笑、讪笑、讽刺的笑容截然不同。能看出来他似乎是被娱乐到了,这笑容发自内心。
  西尔维娅甚至忘记了她正在赌气。
  她攀上对方的膝盖,摇晃着他的衣摆:“教授,您笑了!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您笑!哦,您笑起来可真好看,您为什么不多笑笑呢?”
  这次轮到斯内普被噎住了。顿了顿,他僵硬地说。
  “弗拉梅尔!如果有什么令你产生错觉,使你误以为你可以在我这里放肆——”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先生。”西尔维娅眨着眼睛,表情很无辜:“您知道,我只能说实话。”
  可怜的教授被她绕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只能说实话,并不代表她需要把每句“实话”都说出来。然而已经错过了辩驳的时机,思考了这么久才开口,反而显得像是他很在意似的。
  面无表情地站立了片刻,斯内普一把推开小姑娘,转身走了。
  西尔维娅发誓,她看到了他耳朵上的红晕。
  接下来的几天里,西尔维娅巩固了学习成果,已能熟练地掌握大脑封闭术。
  下一步,就是测验幽闭恐惧症是否已治愈了。
  周六下午,地窖里,地上放着一具棺材。
  这是高级的殡仪品,白色橡木质地,四角镶着鎏金,盖子上雕刻着复杂的家徽:最底下是缠绕蔓藤的荆棘花,中间的生命树上盘踞着一只雄鹰,最上方像是天空,纹有云朵和金色的雷纹。
  美轮美奂,堪称艺术品,尽管如此,但这仍然只是棺材。
  斯内普瞪着这具东西,脸上露出明显的嫌恶。
  西尔维娅也感到很抱歉,她解释道:“一时找不到其他东西,就把我的棺材搬来了,很抱歉,教授。您就当它是个普通盒子好了。”
  注意到其中的问题,斯内普开了口:“你自己的?”
  姑娘点点头。“从生下来,每个弗拉梅尔的墓地和一切所需的下葬仪式就准备好了。”
  事实上,倒不如说,从一生下来,一个弗拉梅尔的一生就被决定了。
  但是,西尔维娅心想,她才不会乖乖就范呢。
  西尔维娅躺进去,挥动魔杖指挥棺材盖子合上。
  黑暗笼罩全身,周身环境进入绝对的寂静。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西尔维娅再度感到透不过气来。她努力回忆成功施展大脑封闭术时的感受——深呼吸,调整呼吸频率,放松,放逐脑中的杂念。四下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自己的吸气声。她的呼吸在变急促。
  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不能睁眼的日子。全身被绑缚着,冰凉的恐惧感,失去自由,不受控制。西尔维娅不可抑制地发出尖叫。
  听到盒子里面传来沉闷的踢打声和挣扎的动静,斯内普立刻掀开盖子。
  小姑娘头发散乱,身上被汗水浸湿透了,她蜷缩着,身体在痉挛抽搐。
  斯内普单手把姑娘捞出来,另一只手拍打她的脸,让她恢复呼吸。
  西尔维娅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感觉到有力的手臂圈着自己,她渐渐放松下来,浑身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使不上。
  “为什么会害怕?”她听到柔和低沉的声音。
  “很黑。我动不了。”
  “为什么怕黑?害怕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西尔维娅木然地答道:“不,是因为什么都没有。”
  “既然没有东西会伤害你,那么这没有什么可怕的。”
  沉郁、浑厚的语声,仿佛带着袅袅不绝的余韵,在脑海中持续盘旋。
  “不……”西尔维娅神情恍惚。
  “我被放进了棺材。我没有死,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把我埋进土里,然后走了。我一个人被留在地下,动弹不得,我有意识,它还没离开身体,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就是这个梦。已存在了不知几年,反反覆覆,沉沉浮浮。
  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西尔维娅开始哭诉。
  “我的意识被束缚在这具身体里。它不是我的!她不是我!我像是活在一个纸片的世界里,周围都是假人。没有人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寄宿在这具虚伪的身体里,伪装成与他们并无不同,和他们说话,交谈,呼吸不存在的空气,把蜡片制的东西吃下去,假装自己从它们上获得了养分,模拟‘人’的机能。没有什么是真实的!只有我一个人!但连我自己也快要忘记了。”
  不,等等,这不对劲。
  西尔维娅惊醒过来。她惊愕地盯着男子近在咫尺的脸。
  “您……你对我用了催眠术?”她不可置信地,颤抖地问道。
  斯内普毫无歉意,事实上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你的体质很容易被催眠,弗拉梅尔小姐。”
  “我、我信任您!而你趁我最虚弱的时候——”姑娘几乎是咆哮出来。
  “总比你找麻瓜的心理医生强,弗拉梅尔。”
  斯内普不耐烦地说完,看着姑娘仍然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站起来。
  “现在,我对你的问题有了一个猜测。你在这里等着。”
  西尔维娅却扑过去,抓住他的长衣下摆:“您要去哪?”
  出乎意料地,斯内普没有指责她,只是说:“跟上。”
  




☆、CH 17。The Fear

  西尔维娅跟着教授,走出地窖,路过教授的私人储藏间后,爬上一段石台阶,面前是一条长走廊。 
  此时正是五月初的一天,周六下午,风和日丽。离期末还有两个月,即使最用功的学生也犯不着这时候就开始复习,霍格沃兹的学生们大多在城堡附近闲逛,草坪上、湖泊边,都散着三三两两的人。
  但是这时,他们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
  一楼的走廊上,他们的魔药教授、院长,穿着惯常的那身黑衣,像轻盈的大蝙蝠一样掠过,不同寻常的是,向来独往独行的魔药教授——身后居然跟着个小姑娘!
  西尔维娅正埋头赶路,顾不得欣赏古典的哥特式走廊,哪怕左边中庭正阳光普照。男子的步伐又大又快,西尔维娅人小腿短,走得满头大汗,仍然跟不上他。她不得不出声:“教授,稍等一下。”小手捏住了斯内普的衣服。
  “哦天哪!”
  旁边爆发出一阵惊呼。
  “那是谁?”
  “是斯内普的女儿吗?”
  “不,怎么可能!看她的头发,眼睛,他们完全不像!”
  学生们自以为私密地,热烈讨论着。
  “就是说啊!她那么可爱,就像个安琪儿,怎么可能和那老蝙蝠有血缘关系!”
  “那是他亲戚的女儿吗?不然他怎么对她那么好!她是谁?”
  “那叫好吗?他看起来像要把她吃了!”
  斯内普不耐烦地停下来,阴沉沉地回过头,瞪着姑娘。
  这令旁观的人为她捏一把冷汗。
  姑娘非常可爱,金色的卷发披散着,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大大的,像是会说话,教堂壁画上的小天使也不过如此。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几乎有两个她那么高的男子,站在廊下的阴影中,像一片黑沉沉的乌云。怎么看这两个人的组合都显得古怪不已。
  “教授、很抱歉。”西尔维娅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对自己如此废柴的身体,她感到很无奈。
  斯内普眼角瞥到姑娘苍白的面色,和仍然有些湿漉漉的额发,扫了眼三三两两的小怪物们神色各异的脸,在投向这边各种各样的视线下,不耐地啧了声。
  拎起姑娘的手,他几乎是把她夹在手臂里,迅速穿过走廊,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令被留在身后的学生们充满惊疑。
  他们的魔药教授(院长),绑架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西尔维娅被带到了三楼教师的休息室。里面显得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老旧的圆形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边立着两个破破烂烂的储物柜,靠内侧的柜子自己摇晃着,下层上着锁,里面不时传来呯咚的撞击声。
  斯内普一挥魔杖,把那东西放了出来。
  那是个博格特。西尔维娅心想,也许它就是哈利波特在三年级将使用的那只。原来它一直都在这里?
  西尔维娅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然而打开的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不,只有一团黑雾。它飘出柜子,在西尔维娅面前的头顶上空盘旋,扩张,延伸,有种虚无感,像是在模拟无边无际的宇宙。
  它在暗示我最怕的是空间旅行?西尔维娅被搞糊涂了。可偏头去看教授,他却一脸‘果然如此’的了然。
  “斯内普先生?”她一挥魔杖,将那团黑雾关进了柜子里。“这东西不能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不知为什么,斯内普看着她,表情有些古怪。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你害怕的,是孤单,弗拉梅尔小姐。”
  这令小姑娘几乎立刻跳起来。
  “不!”西尔维娅眼睛瞪得大大的:“怕孤单?我怎么可能这么软弱!真是那样的话,我早死掉了。”
  没有理会姑娘的反驳,教授只是懒洋洋地说:“恐惧孤独、寂寞,并没有那么难接受,弗拉梅尔小姐。”
  西尔维娅不得不正视这一切。怕黑,怕被一个人留下,连博格特也这么认为,这大概是真的了。
  她想到一个最为现实的问题。
  “教授,那我的传承怎么办?难道要您陪我一起进去吗?”
  斯内普再次为小姑娘的厚颜无耻感到一阵无力。
  “那是你的传承,不是我的,弗拉梅尔!”他厉喝道。
  西尔维娅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般地问到:“教授,您最恐惧的是什么?”
  话落,她却立刻感到后悔。她不该问的。会看到莉莉波特的尸体吗?
  斯内普抿着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表情也不像在生气。
  柜子正在不安地晃动着。为了掩饰失言,西尔维娅挥了挥魔杖,想把博格特给锁紧。但她用力过度,却起了反效果,并不牢靠的柜门受到撞击,反而“呯”地打开了。博格特飞了出来,停在男子跟前,变成了另一团浓雾。一模一样的一朵黑色的阴云,相比刚才的而言,只是颜色更浓,形态更不可捉摸。
  西尔维娅呆住了。如果她没搞错……是不是说?
  他最害怕的,也是独自一人?
  西尔维娅不可置信地看看斯内普,又看向那团黑暗,再看回他。
  看着她这幅蠢样,斯内普不耐烦地开口了。
  “如你所见。”
  他一挥手把博格特又锁了起来,用那好听的低沉声音说道。
  “和你一样。”
  不知为什么,西尔维娅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没有完全治好,起码找到了问题所在。西尔维娅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这次唯一的收获,也许是得到了能够随时进入教授办公室的许可。下次再去,虽然他一定不会欢迎自己,但至少不会把自己赶出去。
  西尔维娅回到德文郡的城堡,回归了幽闭、研究、与幽灵们斗气的日子。她感到自己太过封闭了。也许交上一两个朋友,对她有好处,西尔维娅这么想。
  催眠状态下说出的话,一直萦绕心头。幸好,听到的人是教授,他只是觉得小姑娘哲学看多了而变得悲观,没发现更深层的秘密。她没想到,深埋心底的对这个世界的不认同,原来并没有消失。这样下去不行。西尔维娅一点也不想像个活着的幽灵一样,好像漂浮在这个世界上,那不是无异于行尸走肉了吗。
  得益于惊人的记忆力,前世的事情她一件也没有忘记,连上辈子都不记得的一些细节,她此刻也能想起来。也许再过两三年,她可以回去中国看看,甚至去医院守着自己的出生。但眼下,她需要更认真地对待自己的生活。在这里,她就是西尔维娅…弗拉梅尔,伊利安之女,弗拉梅尔的继承人。
  西尔维娅向爱克赛的萨丁顿小学递交了入学申请。这所学校就建在著名的爱克赛大学一隅,她的母亲、爷爷乃至许多个弗拉梅尔都曾就读于这里。他们通常在6岁时入学,在进霍格沃兹之前读完小学和中学,从霍格沃兹毕业后再直接读大学。西尔维娅从没有对家族的哪条传统像对这条一样由衷地喜爱。
  这所学校曾是专为贵族阶层而设立的,如今也仍然因学费昂贵而显得高不可攀。打从西尔维娅一出生,她母亲就给她在学校注册了。七月时,西尔维娅参加了五年级的期末考试,然后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插班,九月初正式从萨丁顿小学的六年级开始读起。
  学校是寄宿制,为了培养孩子们独立自主精神,前一个月不允许家人探望,允许学生带管家。
  西尔维娅身处一群12、3岁的孩子们之间,刚开始两方都怀有困惑。西尔维娅认为自己拥有成年人的智慧,而在他人看来她只是个不满8岁的孩童,可一接触下来,彼此惊讶地发现居然并不愁话题。
  英国的孩子们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想法,再加上这所学校的学生都出自社会上层阶级,良好的教养和开阔的视野,使得这里的学生聪慧、敏锐,而且对人生充满了见解。有时他们甚至会讨论到人为什么活着,人之为人的价值、责任,这令西尔维娅大为惊叹。西尔维娅发现她实在有很多要学习的。像是言谈举止,招待朋友,举办宴会,骑马等等,这里都会系统性的学习,这绝不是闭门看书就能懂得的。
  在半学期的校园生活后,圣诞假期到了。西尔维娅接受了一位同班同学的邀请,去她家盘桓了两天,那姑娘的父亲是伯灵顿伯爵,在上议院拥有世袭职位。愉快的社交过后,西尔维娅回到了弗拉梅尔庄园,留在英国过圣诞。今年她需要解决继承问题,因而邀请了半年未见的魔药教授。
  




☆、CH 18。New Landlord

  1985年,年末。
  飘飘扬扬的大雪已下了三天,整个爱克赛地区的建筑都笼罩在银装素裹中。飘雪中,马车驶出铁门,一路雪沫飞溅,直至停在市中心的火车站前。一个披着银灰色披风的金发小姑娘从车上走下来,在车站进出的行人好奇的注视下,挽住站在屋檐下的一位黑衣男子,对他露出美丽的笑容。
  “教授,您好!久等了。”
  这是斯内普大半年来首次见到西尔维娅。期间他偶尔会来查阅书籍,而被告知小姑娘读麻瓜的寄宿学校去了。两人这期间一直保持着通信,因而再见时并没有感到多少距离感。他发现姑娘变得更加沉稳了。态度变得从容,见到自己彬彬有礼地行礼,活脱脱一个上流社会的小淑女。
  斯内普伸出手臂,让西尔维娅扶着他登上马车。
  车厢的使用面积远比外面看上去的宽敞,地下铺着厚厚的毡毯,座位看上去柔软舒适,桌子上沏有茶,茶杯仍在向外散发热气,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的香氛,外面是寒冬,内里却温暖如春。
  落座后,西尔维娅先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说道:“您能来过圣诞,真让我很高兴。”
  相比于她的兴高采烈,斯内普只是简短地说:“你不去法国?”
  伊利安当然希望她圣诞能去法国过。但布列特尼是个庞大的家族,每年圣诞晚会的重要主题便是年终分红。到了利益分配的时刻,各路人马勾心斗角,手段尽出,堪称刀霜风剑,乃至血雨腥风。作为族长的伊利安更是处在利益纠葛的中心,西尔维娅既不想趟这摊浑水,也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比起法国,”西尔维娅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英国的绅士让我更加念念不忘。”
  斯内普漠然地说:“我可不知道,麻瓜的小学,还教人油嘴滑舌。”
  西尔维娅自动过滤掉这句,“说起这个,我阅读了您在《魔药研究》增刊上发表的论文,您对月见草的功效的研究之深刻,着实令我印象深刻!我相信,它一定会入选本年度十佳论文的!”
  可惜魔药教授实在难以被讨好。他只是淡然地说:“巴结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弗拉梅尔小姐。”
  西尔维娅拍手道:“您觉得被巴结了吗?那可真是无心插柳!我一直在苦恼该怎样讨好你呢!”
  斯内普挑起眉毛,“弗拉梅尔,你实在是……”
  “厚脸皮?”为了避免从他口中听到不好的词,西尔维娅索性自己抢先说出来。
  “噢,假如我没有这点越挫越勇的韧性,我大概都不会认识您呢!”
  斯内普感到今天的小姑娘实在有些活泼过头了。他怀疑她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仪式而感到紧张的缘故。好在西尔维娅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否则会发笑的。天知道她只不过是在他越来越容忍自己的情况下,原形毕露,得寸进尺罢了。
  谈笑间,马车驶进了庄园。晚间,两人一起用过了丰盛的晚餐。
  西尔维娅送给斯内普的圣诞礼物是一个炼金天枰。是她亲手做的,参照了家族藏宝库里的几个国宝级天枰。用的材料是极其稀有的秘金,精度超过了市售的任何天枰,具有许多巧妙的功能,造型小巧,却可以称1000磅以上的重量,手工艺也不输给原本的那只,拿到外面也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收到的礼物则是一本魔药笔记,这令西尔维娅满足不已。不提其内容的含金量,光是整整一本书分量的手写笔迹就叫人足够欣喜了!
  西尔维娅极欣赏斯内普的书写,那种长胳膊长腿的字体好看极了。而他的遣词造句也很考究,通篇用词丰富,却又简洁干练,文字看上去力透纸背,具有一种犀利的美感。
  她以前就悄悄拿走过斯内普办公室里扔掉的稿纸,用来当摹写的字帖。这曾令她父亲伤心不已。公爵大人可是每天抄写一篇长文或者诗篇,专供给他的小公主用来临摹,可她居然要去模仿别人的!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12月31日,西尔维娅满8岁了。今天,她将再次启动一年前未完成的仪式。这次,魔药教授也会在旁观礼,这令她心里感到踏实。最差的结果,也不至于被闷死就是了。
  尖顶的塔楼,于午夜鸣响,高高的穹顶,仿佛俯视着众生。
  走进圣弗里曼,每个弗拉梅尔的归宿之地。
  “准备好了吗,茜茜?”墙上的画像问道。
  西尔维娅回答:“我也不清楚,只能尽力。”
  这反倒令安布罗修斯老头有些欣慰:“茜茜,你变得成熟了。”
  西尔维娅耸耸肩。与一年前的踌躇满志、毫无畏惧相比,她确实变沉稳了。
  那也许是了解了自己心中的恐惧的缘故。
  仰望着所谓的火焰之门,她吐了口气。
  伫立在门口充当照壁的这块红宝石,叫做肯撒石。有关它的记载能上溯到圣经时代,它实际是一整块的火元素结晶。只有思想最纯粹的人才能毫发无伤地穿过它,而弗拉梅尔们用它来检测内心。
  它象征着净化,能过滤一切杂质。
  最可怕的是,它能作用于灵魂,如果是心怀不轨的人,将被它焚烧殆尽,一丁点儿渣都不剩。
  西尔维娅回过头,对斯内普说:“教授,在此之前,能给我一个祝福吗?”
  斯内普皱起眉头,眼中露出疑惑。
  西尔维娅走过去,握住他的双手,抬头望着他:“能给我一个吻吗?就像父亲那样的。”
  斯内普立刻甩开她,目光恶狠狠的,像是不明白她怎么敢提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要求来。
  “如果你的脑子还没有被烧坏的话——”他咬着牙,一个一个字地说:“就该知道我的回答。”
  意料之中。西尔维娅也没指望他会答应。
  “既然这样。”
  她踮起脚尖。
  “我吻您也是一样的。”
  在他脸颊上轻触了一下。
  在那之后,她的心情真的变得极为宁静。
  感觉到自己状态非常好,西尔维娅微微笑了,从容地迎向火焰之石的试炼。
  与她的轻松相比,男子的内心正在经历波涛汹涌。
  斯内普想发火,但又不得不忍住。这里正在进行重要的传承仪式,若是被他扰乱,那边的幽灵们会把他给活活撕了。噢,该死的小鬼,狡猾的小混蛋!他在心里诅咒着,攥紧了拳头。
  但是,在愤怒之下,却有点别样的情绪,在悄悄滋生。
  小姑娘的吻,都是这么柔软的吗?
  就像鹅毛一样,在他的心里挠了一下,很轻很轻,却带来瘙痒。
  久远的记忆里,在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经得到这样的吻,来自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
  斯内普看着西尔维娅从容的背影。
  纤细的背影融入红色的结晶石,刹那间像是被吞进高涨的火焰。奇迹般地,她毫发无伤地出现在另一面,但鎏金色的发间似乎缠绕着点点金红的火焰。是的,他没有看错。长长的卷发上,流动着斑驳的光点,那些像盛开的玫瑰一般的辉光,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魔幻、梦境般的氛围中。
  不,他怎么会把她和莉莉小时候的感觉弄混呢。她们是截然不同的。
  这姑娘可不是什么纯净无暇的白色茉莉。就算她再钟爱茉莉,身上也萦绕着茉莉清香,也绝不会叫人错认。她是一株带刺的蔷薇,是由弗拉梅尔家的精血浇培灌注,被精心雕琢出的火色荆棘。
  穿过试炼之门的时候,西尔维娅没有让思想变得空白,而是平时怎样就怎样。她确实感到头脑中有灼烧的感觉,但是关系不大,可以忍受。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明白过来了。像她上次那样,什么都不想,那是一种逃避,是投机取巧。并不是要把脑子里的所有想法都排除出去,而是控制它们,让那些负面的思想,不能动摇自己。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意志的淬炼,使它强到能容纳尖锐的情绪存在。
  这一项顺利完成后,走近玉石棺,西尔维娅轻轻躺进去。
  身处一片绿色的世界,她居然觉得十分宁静。
  温暖的液体与思想同时向她涌来。
  这是一个循环,西尔维娅感到自己被接纳进去。就像是原本的单机被并入了网络,成为了一个“系统”。死去的与活着的,被联系在一起。一个个弗拉梅尔生前的记忆,和附有他们灵魂力量的书籍,再与自己,联成一张网。由他们把知识传递给自己,而自己把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发展的事物与信息反馈回去。藉此,死去的知识也重获生命,得以继续存在下去。
  幽灵们开始歌唱,伴随着管风琴的鸣响。
  整个房间的魔法阵发动起来,银色的字母浮到空中,结成满溢的光网,向中心流动。
  这是一幕奇景,连旁观的人也被带入这种神圣空灵的情绪。
  房间里刻着一层层的法阵。每一层都是一代弗拉梅尔智慧的结晶。沿着历史的轨迹,西尔维娅一一辨认着它们。由最早艾默瑞斯的牺牲,使得灵智被开启;安布罗修斯耗尽灵魂的力量,使得死灵能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存在;蒙佩兹弄来了这块火结晶,用以补充幽灵们的能量。
  后来,有人刻上了收集能量的法阵,使得进入这里的人每一次走动、每爬一次梯子、每一次情绪波动所泄出的微小能量,统统被收集起来,纳入圣弗里曼的循环。最后,为了拯救因房屋空置太久,而显得虚弱的幽灵们,是自己亲手画上能激化情绪的魔法阵,使得愤怒抑或悲伤在这里变得尤为难以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当斯内普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小姑娘那边已经结束了。
  绿色的玉石板悄无声息地移开,西尔维娅坐起来。她动了动手指,身上立刻变得清爽干净。
  看着姑娘走出来,盈盈向着自己微笑,斯内普感觉到,她的气质似乎有些变化。琥珀色的眼睛清澈一如往昔,但在那之中多了一分睿智,仿佛看透了时光变迁,却仍然满怀希望,显得格外明亮。
  “茜茜,祝贺你。感觉如何?”
  幽灵们迫不及待地围上来。
  原本珍珠色的身体变得像白雾般稀薄,它们在刚刚耗费了很多能量。
  西尔维娅扬起脸:“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有很多要做的。”
  “你准备做些什么?”
  幽灵们像是一点也不关心它们自己的状态似的,只是感兴趣地问。
  瞧见他们这副模样,她心里就有气。
  搞得像牺牲多伟大似的。既然这么喜欢自虐,那就叫他们痛快到底。
  “比如改家训。”
  幽灵们惊呼起来。西尔维娅没有多费唇舌,只是一挥手。金色的大字出现在空中,覆上家谱。
  “傲慢是原罪,这句话送给你们。”
  家谱挂毯之上,几个拉丁文的单词,就由“绝对理性”,变成了“傲慢是原罪”。
  如此干脆彻底,沿袭了千年以上的家训就被换掉了,这令斯内普都觉得难以想象。
  像是嫌刺激还不够似的,西尔维娅接着说:“我要把家徽变成茉莉花,把电缆和网线引进庄园。”她停顿了一下,欣赏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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