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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留相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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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瞥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若我说,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记得,只是在重见你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你信不信?”
他地语气那么的理所当然,让我无法不信,不过突然想到,刚刚如意说的是,他有急事找我,便转而问道,“容之,你找我是什么急事?”
沈毓听到我的话,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帛,递与我手中,“今早我收到这块锦帛,便来找你,不过听说你在宫中赴宴,便拖到此刻才来。”
我疑惑地接过锦帛,展开一看,上面密密的字,写的东西,让我触目惊心。
看完了内容,我急急抬头,“什么人送来的?”
沈毓摇头,“是个小孩子送来的,看样子是受人所托。”
这么重要的讯息,为什么是通过沈毓传给我呢?我小心地收好这锦帛,然后抬头看着沈毓,有点不懂,“容之,你以前收到过类似的东西吗?”
“不曾。”
沈毓突然微笑,“若不是因为这个,我还是不能确认,你就是相思。”
我看着他,看着他发自内心的喜悦,然后开口,“容之,为什么不问王罗云,我到底是谁呢?”
“何必,”沈毓缓缓地摇着头,侧头冲我展颜一笑,“你是谁,其实也没甚么,只要我记得,你是相思就好,那个在楚州的相思。”
沈毓确认了我的身份后,就心满意足地走了,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多说。他只是为了送这块锦帛的吗?在明明知道上面的讯息有多么重要之后,还能够毫不犹豫地把东西送到我这里,我这个名义上还是东魏人的手里。
只不过,沈毓走了,我的注意力又放在这块锦帛上,是什么人,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通过沈毓的手,送到我这里的呢?
攥了攥手中的东西,我毫不犹豫地往明镜的小院走去。
明镜正在看账本,接过我递过来地锦帛。他边看着上面的内容,边慢慢地蹙起眉头,然后抬眼看向我,“从哪里来的?”
我叹气,然后回答,“沈毓。他刚刚送来的。”
明镜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才放下锦帛,揉了揉眉心,“咱们要办的事,想办的事,甚至是,不想碰到地事。都在这上面了。”
我再叹气。随意地拣了处坐下,“没错,一块小小的锦帛,竟然就是麻烦的开始,不过,究竟是什么人送来地呢?”
明镜的眼睛微眯。将眸中的精光一掩,沉声说道,“沈毓此人,并不简单。他送来这块锦帛,果真是毫无想法的吗?”
想起沈毓那温润的表情,我一时间有点恍惚,有点不确定,虽然和他相处的时日并不算多,也并没有几次交心地相对。可是。总觉得这个男子有种不着边际地从容,和漫不经心的随意。就像他惊世骇俗地成年未婚,便出府单住这件事,是那么决绝地选择。
这样的男子,值得相信吗?
我无法分析他的内心,只是用直觉,同样去选择,然后去相信。
我点头,“我信他。”
明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手指在锦帛上轻轻划动,他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然后似乎发现了什么,而发起愣来,见他思考的很专注,便不去打扰,准备起身,先去看看阿乱。
“等等,”明镜突然开口,留住了我地脚步,他的眉头轻皱,语气中很难得的带着一丝犹豫,“这个人的笔迹,似乎有点像若水……”
若水?
那个背叛了镜花水月的女子,那个在南梁的皇宫晋入妃位的女子,那个曾和我同床而眠,谈笑晏晏的女子,那个,我们不想提起,偏偏总会想起的女子:若水,这个名字,怎么突然出现在明镜地口中?
我回过神,问道,“明镜,你确定吗?”
明镜反而问我,“姑娘在宫中见到若水了吗?”
“没有,”我摇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宫中地经历,“虽然是赴宴,不过只有皇上和皇后,加上太子和萧,唔,还有就是咱们都见过的,那个小常侍。”
“嗯……”
明镜地眉头依旧皱着,似乎有什么心结没有开,我却还有没懂的地方,便开口问他,“你怎么说是若水的笔迹,确定吗?”
明镜示意我走近一些,然后手指抵在锦帛上,向我解释道,“若水的字有个习惯,在水字的偏旁,总是有意无意地多加一点,这也是娘娘给她起名叫若水的原因,”说起这个,明镜的眼中流露出一种记忆的温暖,他的话语这么自然流畅地说出来,仿佛说的只是当年的小妹妹,而并非如今居于深宫的妃子,不过,怀念总是有回到现实的时候,他慢慢收敛着情绪,“虽然这块锦帛上,水字旁的字并不多,而且落笔之人也很慎重,不过,从不经意的收笔处,能够看出,那种熟悉的笔迹。”
我仔细地又看了一遍,可惜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也只有熟悉到骨子里的人,才能够看出细微地方的破绽吧……
“只是,”明镜自言自语着,“她此番,究竟是何用意呢?”
我想了想,手指也点在锦帛上,“会不会,若水是要向我们示好?又或者,这是又一个陷阱?”
明镜不言,眉宇间的深思,加上偶尔浮到眼底的挣扎,让我禁不住暗暗叹气,真是,一团乱啊……
阿笙今天很不舒服,白天请客户吃饭,我的天,中国的官僚太可怕了,打官腔能把人打晕,反正阿笙是晕了,一直晕到现在,唔,希望明可以好一点,还想存稿的说……
正文第百二十章
忙完了这堆事情,我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迎面看见如意正端着一个铜盆,看到我之后,想要飞奔过来,可是差点弄撒了盆里的水。她的小脸红红的,一走到我的面前,便想要开口,可是张了张嘴之后,只是呐呐地说道,“姑娘,你回来啦!”
我奇怪地看看她,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听到我的话,如意的小脸又是一红,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我房间的门,然后小声地对我说道,“姑娘,那位公子怎么就在你的房间里沐浴呢?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我恍然,忍不住笑出声,“没事的,他就住在我房间,我去和你挤一挤。”
如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忙摇头,“那怎么行,姑娘怎么能和我挤在一起住呢?如意这就去收拾一间正房出来,一会儿就得了。”
“不用麻烦的……”我都来不及反对,她就急匆匆地走了,看来是去帮我打扫房间,本来想着还是不要麻烦,不过,既然跑远了,我也就不多话,随她去吧!
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我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水声,不过还是不太放心,虽然和阿乱已经很熟很熟了,可是撞见人家沐浴总是不好的,于是我抬手敲了敲门,“阿乱,在吗?”
“吱呀”一声门响,房门被打开,正是阿乱,他的头发散着肩头,身上还带着一丝清爽的湿气,脸上还带着一抹红,一看就是刚沐浴好的模样。
“你沐浴了?”我走进去,打量着他的胸口,那个受伤的部位,“没有弄湿伤口吧?”
“没事。”
阿乱拉着我的手,仔细地看着我,“你很忙。”
他这种淡淡的、肯定的语气。让我有点小小的愧疚。“阿乱,对不起。”
阿乱微微地笑着,“别说对不起。陪我出去走走吧!”
出去走走?
他现在算是钦犯吧?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出去逛呢?
阿乱似乎看出了我地疑问,冲我眨了眨眼睛。拉着我就往外面走去。
坐在马车里,斜斜地靠在阿乱地身侧,我还在疑惑着,忍不住又问,“阿乱。咱们去哪儿?真的没事吗?”
阿乱低低地笑着,和以前一样抓起我的手,慢慢地、轻轻地捏着我地手指,“别担心,只是逛一逛。无碍。”
好吧,好吧,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没事吧!我的心思一放松,不由得开始昏沉起来,然后倒在阿乱地怀中,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舒坦,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阿乱澄澈的含笑眼眸。
“啊…我睡着了。”
我讪讪地从他的怀里起来。随手捋了一下头发,而他也伸出手。帮我抚平了调皮的翘发,“我很欢喜,你在我的身边,睡得那么香。”
他地话,让我的脸又是一热,连忙转移话题,“是不是到地方了,咱们下去吧!”
阿乱笑着不语,他伸手掀开车帘的一角,让我看到外面的夕阳,而我又是一讪,“呀,怎么晚了,好像…得回去了。”
没办法,晚上有宵禁,估计再过一会儿,城门就要关了,这街,逛不成了。
阿乱并没有丝毫的不开心,他只是吩咐了马车夫,回程,然后,就是沉默。因为沉默,让回程地路变得有点漫长,我的心中慢慢地浮起一丝难言的不安。
“阿乱,你真的,还要去完成那件事情吗?”
阿乱缓缓地点头,很坚定,“是,这是师父的事,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我的心思转了两圈,才抬眼看他,“你师父和她有仇吗?这么大的仇恨?”
阿乱这次却没有回答我,只是冲我摇了摇头,意思竟是不能说。这让我很惊讶,四年来,他的事情,甚少有我不能知道地'奇+书+网',就算是关于他偶尔离开地事,我心知肚明,只不过不去问而已,可是此时,他竟不肯说出其中的缘由。大概,任晓已经交代过他了吧……一想到这里,我地心又有点不舒服,还是什么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心里又是酸又是懊恼,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想要逼问试试看。
可是正想要开口的冲动,被外面的喧哗所打断,就连马车也停了下来,我只好暂且放下,问车夫什么事情。
“姑娘,城门口吵起来了,咱们等等吧!”
马夫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白日的那起,忍不住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面看去。等到看清楚之后,我忍不住叹了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
“思儿,你认得?”阿乱在我的身后也往外面看去,低声地问着,嘴里的热气刚好吹在我的耳朵上,痒痒的。
我胡乱地嗯了一声,稍稍动了动,然后才说道,“白天见过,也是在吵架,好奇怪,这两个人吵架难道还要换场地的吗?明明白天不是在这里……”
阿乱忍不住一笑,“这么巧的事情,都能让你遇到。”
我含糊地回应着他,眼睛还是盯着不远处的喧哗。这次城门口的人不多,因为马车和人行是两条路,马车这边堵住了,可是人行那边还顺畅的很,所以,这次看热闹的人还真是不多。
“思儿,思儿……”阿乱轻声地唤我。
我疑惑地回头,“什么?”
阿乱的神色有点好奇,又略带着一抹奇异的神采,“她们……是太子和三殿下的人?”
“是啊!”我回答得干脆,却看见他的眸中光芒微闪。“阿乱,怎么了?”
“没事。”他看了看我,又沉默了。
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城门口依旧堵塞交通的那两辆马车,我突然没有了看热闹的兴致,放下了车帘,靠着车厢壁。眯上眼睛假寐。
感觉他扯了扯我的衣袖。“生气了?”
我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点头。“没错,我生气了。因为我发现,自从回到建康,你不再像以前一样,你变了。”
阿乱沉默,也慢慢地收回了身子。重新靠到车厢壁上,眉头微微地蹙起,眼神却始终没有和我相对的意思,他在逃避,不想把实话告诉我。
为什么呢?是什么原因。让曾经心中只有我一个人的阿乱,变得这样欲言又止,变得,这么的,有点陌生?
“阿乱…你…”我不甘心让他就这么沉默,就这么明显地,隐瞒着什么。
阿乱抬眼,眼中透出一丝挣扎,他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可是又因为什么原因。而无法出口,我地心一动。连忙用更幽怨地眼神看着他,努力地逼他开口,可是正当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马车突然颠了一下,接着就是马嘶声,和马夫的呵斥声,似乎是马惊了,而这么一搅合,本想说什么的阿乱借机又停了口,我心中恼怒,暗骂了一声,可是面上却不能露出来,只得朗声问外面,“发生何事?”
外面地马夫应道,“姑娘,前面的马车惊了,所以咱们地马车也颠了一下,姑娘没事吧?”
“我……”我刚想说没事,可是阿乱示意我不必出声,他利落地出了车厢,似乎是要亲自去看看,我奇怪他的反应,便也想跟出去,可是他似乎掖好了车帘,让我扯不动,只好坐在车厢里,努力倾听外面的动静。
“这位公子,可曾受伤?”一个娇柔的女声突然响起,似乎就在附近。
“姑娘,在下无事,只是不知姑娘何时能把路面让开,让在下及其他人进城呢?”
我从来没有听过阿乱对其他人用如此温和的语气,甚至,说出这样地一段话来,他想做什么,我的心突然一阵迷茫和慌乱,突然觉得这样的他,似乎离我越来越遥远。
接着就是一阵轻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女子又说道,“敢问公子姓名,吉儿自然就把路面让开了。”
“在下姓任,名栾,任栾,吉儿姑娘可否把路让开了?”
如此赤裸裸的调情,就在车厢外面发生了,我突然觉得无法呼吸,无法接受车厢外的人,就是我认识了四年地阿乱,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该出声吗?应该出声制止吗?我紧紧咬着嘴唇,直至尝到了一丝腥甜,才发现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可是这般动作,竟然就是为了制止自己发出声音,这个发现,让我怔住,耳边似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而恍惚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车帘再次被掀开,阿乱重新进来,我茫然地抬头,反而让他的眼神一缩,不禁伸出手,想要抚上我的脸,可是我下意识地一躲,让他微微一愣,然后眼神黯然了下来,手也慢慢地收了回去。
我没有开口,没有问他做了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颌目开口,“回去,快点。”
马夫应了一声,而前面的路面也真的顺畅了,所以马车微颠,看来是继续行进,而车厢里,沉寂了下来。
“思儿……”
这样的一声轻叹,让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向他那里看了过去,可是只看到他微微地闭着眼睛,面色平静,仿佛那一声只是我的错觉。
马车辘辘,而我的心却愈加迷茫起来。
阿乱,请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好不好?阿笙今天很倒霉,出去吃个饭,竟然把鞋弄坏了;去买鞋,发现信用卡不能用;买了鞋去借书,,借了三本大砖头,累到胳膊无力;到了家楼下,没有晚饭,买个烤烧饼,把手给烫了。
5555,今天是啥日子啊啊啊
正文第百二十一章
一路无言,让人压抑的无言,让我微微心痛的无言;所以,当马车一停下来,我毫不犹豫地先出了车厢,在车夫讶然的眼神中,率先跳下,然后径直往前走去。
没有走出几步,我的脚步一顿,因为手臂被抓住,然后,便听见了身后的一声轻叹,“思儿,别乱想,千万,别乱想,我只是…只是…”他的口气是那么的犹豫,犹豫得我的心都有些痛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回头,抬头看着阿乱,他的表情依旧带着为难和欲言又止的犹豫,让我的心沉了沉,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阿乱,你想瞒着我,没有…关系,我等着你,等着你哪天告诉我,好不好?”
阿乱本来暗淡的眼神又亮了起来,他点头,信誓旦旦,“思儿,等我帮师父把事情办好,一定会告诉你。”
有了他的承诺,我的心也好受了一点,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位古怪师父的阻拦,可是,我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去相信阿乱对我的真心。
没事的,没事的…
我暗暗地安慰着自己,就算阿乱叮嘱了两句,便急匆匆地去找他的师父去了,我也只能微笑着,然后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在夕阳下,显得那么的模糊,让我的心,有点空荡荡的。
“若水要见你?”我百无聊赖地在明镜的书房里瞎转悠,随口问道。
明镜却稳稳当当地坐在一边,边啜饮着如意端上来的清茶。边说道,“她要见地人,是你,不是我。”
“我?”我惊讶地回头,脚步也停了停。“她要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明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瞥了我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她要见你。我怎会知道为甚缘由。”
我瞧了瞧他的表情,似乎是一片淡然,索性手一挥,干脆地说道,“那就。不见。”
明镜的手又是一顿,有点愕然地看向我,不由得脱口而出,“不见?”
沉着的表面,总算是破功了吧…我挑了挑眉头,一副理所当然,“对,不见,为何她要见我。我就要见她。我记得,她可是我地敌人。”
他讶然地看着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三日后,她会去国恩寺祈愿,姑娘若是想去便去,不想去,就算了。”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气闷,又被他将了一军,反唇说道,“你料定我会去,是不是?”
明镜眯起眼睛,突然笑了,他点头,说道,“姑娘这么说,便是表明会去了,是不是?”
这家伙,我撇了撇嘴,看到如意正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来,心中奇怪,“如意,怎么了?”
如意犹豫了一下,才把托盘端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姑娘,您心情不好,点心还要吃吗?”
明镜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我好生无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心情不好,不是胃口不好,而且,你从哪里看到我地心情不好的?是不是,你也合着伙地欺负我呢?”
如意刚把托盘放下,听见我这么说,连忙晃着手,一脸的无措,“没,没有,如意没有想欺负姑娘,真地。”她说完之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是真的。”
这次我真的是无语了,不过经过如意这么一搅和,我的心情反而好了许多,所以大方地把她放走了,然后看向依旧带着笑意地明镜,“另一件事呢?怎么样了?”
明镜收了笑容,摇了摇头,“没有结果。”
一听到明镜如此回答,原本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浮躁了起来,我忍不住拧了眉头:真是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不仅仅是完全没有了回忆的感觉,而且,我愈发地感到,在京城中弥漫着一种诡谲的气氛,伴随着昭明帝的身体不豫,而慢慢浮现出来。
这一切,本来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而因为一个承诺,让我稀里糊涂地搅入进来,所以,尽快办好,尽快脱身,方是上策。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若是再待下去,我可能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下定了决心,对明镜说道,“我去找萧。”
明镜那端着茶杯的手,因为我地话,而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我,表情中也看不出同意还是不同意,似乎是在思索。
“行不行?”
明镜地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从三殿下这里入手,并非不好,只不过,目前情势不清,若是有什么变化,会不会……”他说话间,目光看向我,等待我的回答。
走回自己小院地路上,我还在犹豫着,萧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隐隐对我很有敌意,原因么,肯定是因为晏九朝的关系,因为晏九朝曾经与阮修容敌对的关系。
而为了寻找阮修容的陵寝,这段时间的无用功,似乎只剩下一个出路,那就是找个皇室中人,问个清楚了。而萧,应该算是唯一一个可以选择的人选。
可是,他对我的态度,似乎不太友好啊……
我的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一个记忆里对我很亲切的哥哥,也是因为“我”的原因,然后对现在的我几乎横眉冷对,真的是,太戏剧了!
“阿乱!”我一推房门,可是屋子里并没有人,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去找任晓,还没有回来呢!是不是还在研究着怎么对付皇后呢……到底,任晓和皇后之间,有着怎样的仇恨,能让这个杀手头头不惜亲自动手,也要将皇后解决掉呢?
我虽然并不关心皇后的死活,不过,总觉得,这事情透着一股子怪异。
原因么,就是那双肖似娘亲的眼睛……
为啥没有留言,为啥没有留言,为啥,为啥(无限怨念+无限循环中)
看文不留言是吧,阿笙拎着菜刀,小样儿,看我的追风十八斩!!!
正文第百二十二章
国恩寺,建康第二大佛寺,位于建康城东。
下了马车,我抬头眺望着半山腰的寺庙高塔,微微眯起眼睛,恍惚想起昨日,当我对阿乱说起今日要来见若水的时候,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晃了晃头,我回过神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香客来往交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神灵的虔诚信念,这是一个笃信佛教的朝代呢!
在东魏的那些年,都快要忘记当年曾经誊写过几部佛经,和阮修容谈论过几次佛偈了,我也曾经拥有过,那几年安稳平静的生活,然后,就是如今的物非人也非了……
“请问,您是晏施主吧?”在我恍神时,一个小沙弥走上前来,双手合什,低声地问道。
我打量着他,很清秀的小和尚,看来是若水安排的,遂点了点头,“我就是,请带路吧。”
小沙弥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而我跟在后面,随意地扫视着四周,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也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气氛。绕过一处竹林,再穿过两个月门,才拐到一处清幽的茶室门口。
房门半开着,可以看到有位华衣丽人,席地而坐,手边正在烹茶,我微微地眯起眼,这样的若水,真的是有点陌生啊……
小沙弥不知何时离开了,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屋中人的一举一动,透出无以言表的优雅和贵气。这就是她四年来学会地东西么?还是说,她一直都是会的,只不过,隐藏了很久很久,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吸进了少许茶香,让我的心神微微一震。
可是脚步,依旧没有移动分毫。
终于,屋里的这位等不住了。她放下了手上的物事,轻柔而缓慢地站起身来,然后对着我的方向施施然一礼,“若水见过姑娘。”
好熟悉地一句话。连声音也没有什么变化。而眼前地这个女子。似乎已经离当年地那个若水很遥远很遥远了。我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地织锦衣。看着她地金步摇。看着她淡妆轻抹。以及眉宇间地那抹柔媚。
若水微微抬起头。看着我。唇边带着一抹若有似无地笑意。眉眼流转间。仿佛就是在看着一个久别重逢地老友……老友?我又是一怔。眼睛不觉微微眯起。向前踏了一小步。然后又停了下来。
我怎么忘了。她是叛徒。曾经地叛徒。
就这么想着。脸色慢慢冷了下来。而她看着我。自然就会看到我地表情。唇边地笑意也渐渐消失了。
“怎么还不进来?”
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若水侧头瞥了一眼身边。似乎在她地旁边。还有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我微微皱眉。有一点熟悉。
只听的布料蹭地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又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愣了愣神,我才反应过来,“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笑得雍容。冲我微微点头。“免礼吧,不必拘束。”
这次不用我犹豫。自动自觉地走进茶室里,同样地席地而坐,可是满腹的疑窦,让我有点坐不住,强忍着心中的奇怪,而竭力平静下来。
“请。”
茶烹好了,若水先为皇后奉上一杯,然后才是为我奉上一杯,我点头接过来,轻轻抿了抿,煮茶的味道,我还真是不太能接受,便将茶杯放下来了。
沉默,微妙的沉默弥漫开来,我不说话,那是因为还没有弄明白眼前地状况,而她们也同样不语,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了。不过,我只静静等待着,且听若水怎么开场。
却没有想到,开场的人,不是若水,而是皇后,已经过去四年,她的脸上不见了曾经地哀怨,而愈发有着母仪天下的雍容,而她的声音也是极沉稳的,“先生可好?”
我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晏九朝,便回答道,“先生正在云游。”
皇后轻轻哦了一声,略停了停,才复又开口,“此次高家的事情,先生居功至伟,陛下也期望能够与先生见上一面,只可惜……”
一听到皇后提到高家,我地心思一动,敛眉应道,“先生不提,民女也不知详情,还望娘娘恕罪。”
只听若水一声轻笑,接着柔柔地说道,“今日风清云朗,娘娘就别提俗事了,咱们品茶,聊天,岂不更好?”语气极熟稔,似乎和皇后熟悉得很,也不知,她和皇后究竟是何种关系。
皇后也呵呵地笑了两声,“就你是不俗,我们都是俗人?”说话间,她突然又偏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对了,霖文……他只是误会了一些事情,所以,委屈你了,莫要在意。”
我抬眼看她,只能看到她的眸中是一片平和和真诚,才又低头回应,“回娘娘,民女不觉得受委屈,至于三殿下的话,民女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就好……”
“只不过,”我的心思一动,又抬起头,语气略带好奇地问道,“三殿下的话意,民女不甚明白,娘娘可愿解惑一二?”
皇后的眸色一闪,嘴唇轻轻抿了一抿,抿出一抹淡然的微笑,才转眸看向我,“这个嘛,是桩旧事了,若水倒是知道,是不是?”她轻轻巧巧地把皮球踢到了若水那边去,而若水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手中的茶杯差点掀翻。
我挑眉,自然是了解她的心思,却不明白为何皇后会把话头引到若水地身上,难道说,她知道我地身份么?不,不可能,我在心中缓缓摇头,我是了解她有多么的恨着娘亲地,如果她知道了我就是当年的相思,绝不会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和我闲聊这些话,而若水知不知道呢?
又将目光调到若水那边,我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唇边依旧保留着不动声色的微笑,看着若水略略失态的表情。
“小僧打扰,告知几位施主,方丈出关了。”
正文第百二十三章
原来,皇后来到国恩寺,本就不是为了我,她是来找方丈谈佛经的,便随着小沙弥先行离开了。茶室里只留下我和若水,而我和她的相对无言,让屋子里的气氛,愈加的微妙和奇怪。
只有茶杯碰在桌上的清脆声响,我凝神敛眉,等待着她的开口,却没想到先等来了一声轻叹。
“姑娘,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我抬眼,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是啊,本来我应该老死在这皇宫里的,可惜没能有机会看着你,如此的风光,实在是遗憾。”
若水定定地看着我,脸上早已经没有刚刚的笑意,而有些微微的发白,她想到了什么,才有露出这样的表情,忽而,她惨然一笑,“在姑娘眼中,若水是个叛徒,对吧?”
“是,”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本来就是一个叛徒,只可惜古月还在休养,不能够亲来,和你好好叙一叙旧情。”
提到了古月,若水的面色一黯,笑容愈加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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