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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一枝独秀 作者十壹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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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别?离去?分离?想了须臾,都觉不贴切。
  海燕又道:“隔离之意。”
  浮竹更是不懂了。
  “我们是被这尘世所隔离的人。实不相瞒,这离园是京乐老爷给我兄妹三人的栖身之所。将军府中,除了京乐将军和老爷,无人可以踏入此地。随意闯入着,论罪驱逐出府。”
  驱逐出府?这些事情,为何从来没听那个人说起过?心头隐隐作痛,那人也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却不告知家规禁止,难道……
  也对,自己本就是局外人,搅了人家美事,怎能怪人有驱逐之意呢?
  看浮竹眉头深锁,海燕眼里闪过悸动。莫非真如空鹤所言,他知道真相后,恐怕不会再来了吧?
  “其中原委,我不能细说。只是,我兄妹三人,见不得光。若是被当今圣上得知我三人栖身在此,恐怕会连累将军府满门抄斩。”海燕看着浮竹,“所以,今后……”
  “海燕,我浮竹十四郎虽非圣贤,但也决非鼠辈。”浮竹打断他,“你若是害怕我会连累你们暴露身份,那往后我不来便是。”
  “浮竹,我不是……”
  “既然来探望朋友,我定会更加小心避让,不会让外人发觉。”
  “可是,你就不怕京乐老爷有天知道,把你……”
  “罪再大,也不过是被赶出府去。”浮竹叹口气,“这府上,本就无我容身之处。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却还要因害怕被驱逐而放弃,我做不来。”
  反正,浮竹认为,将军府里走上一遭,最值得的事,莫过于认识了海燕一家。可是,京乐明明可以借此在父亲面前参他一本让他走人的,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人再提此事呢?
  “浮竹,你这又是何苦呢?”
  “倒是你们,若因为我受到牵连,那才真叫我良心不安。既如此,我到真不便打扰了。”
  “不是!”海燕拉起浮竹的袖口,眸光脉脉。“你不嫌弃我等是朝廷钦犯,海燕感激还来不及呢。”
  朝廷钦犯,分量不轻啊。如果让蓝染知道,恐怕将军府真的会被夷为平地吧?那时,京乐也就都一无所有了。
  浮竹看着海燕,缓缓道:“既然话已说开,我也知道,往后不便常来。可我还是会找机会来与海燕对弈饮茶的,到是希望空鹤小妹不要误以为是浮竹怕事才偶尔过来。”
  “当然不会。”海燕似是松了一口气,笑道,“浮竹,你这样做也是为我们好,我自当跟空鹤讲个明白。”
  浮竹笑着点头:“哦,对了,此次过来是特地将衣裳奉还的。”
  海燕看着那藏蓝色的布料,嘴角翘起:“那日回府,你没惹上什么麻烦吧?”
  “呃……没有。”浮竹搔首笑道,“只是耽误了照料家宴,不妨事的。”
  “那今日可有重要事宜?若是空闲,就用过晚膳再回去吧?”
  “这……当然可以。”端起茶杯,浮竹抿上一口问,“这是什么茶,味道很奇特。”
  香气浓郁,饮落之后,口中留香。
  “此茶名曰石竹。”海燕又给添满一杯,“当年祖上先辈出使大唐,大唐天子所赠的茶种。据说此茶产自华夏北部的仙山,有清热消炎,轻身明目之功效。待会让空鹤给你包些回去。”
  “哎,不可不可,君子不夺人所爱。”
  “朋友之间,何必如此算计?”
  浮竹摇摇头:“真的不必,若是嘴馋,我自会来讨上一杯。若是拿回去,被多事之人看到,我怕对你们不利。”
  海燕眼中的感动和惊喜颓然荡漾,忍不住微笑,他拿起一枚棋子,力作镇定:“那,我就当这是浮竹与我的约定了?”
  浮竹没多想,看着棋盘回答道:“啊,一言为定。”
  海燕伸出掌:“击掌为盟!”
  浮竹先是一愣,随后伸出手去,两掌相擦,各自收回。
  天边,夕阳余晖,瞬间化作暖风帘幕。
  14、
  皇宫之夜,歌舞升平。
  京乐跟一帮大臣陪同蓝染在金銮殿宴请藏国使节。他很“荣幸”的被安排在了曾经与之兵戎相见的藏国大将史塔克身边。
  两人交恶,还是在五年前。那时,京乐就已经是名震内外的江国将领。恰巧那年,江国想要侵占藏国,而京乐则是被迫带兵去攻占城池。
  与史塔克交手半载,却未能将城门攻下。而藏军也只能守不能攻。本身那的地理环境就决定了易守难攻的战略。史塔克不愧为一员猛将,能文能武,丝毫不比京乐逊色。
  那场战役,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因江国内乱,京乐只得打道回府,再侯皇命。可这内乱一下子就是两年,两年间,京乐偶尔还要带兵打仗,保卫边疆,训练兵士。反正身为一个将军,他要做的,不是参与内乱,谁当政都不会影响到自己。这也是为何蓝染上台后依然任用他的原因之一。
  直到两年后,蓝染当政。局势渐稳,藏国与江国求盟,经过深思熟虑,蓝染便答应了。随嫁前朝一公主去了藏国和亲,后三年,双方再无战事出现。
  回忆至此,琼浆一杯。仰头喝下,唇齿留香。
  大殿中央,训练有素的歌姬分外妖娆,华丽的服饰使人眼花缭乱。一曲浩歌,震耳欲聋,字字句句,都凸显江国美好生活。
  大殿之上,蓝染和市丸银笑眼瞥过。京乐也没注意到,只顾偶尔看看天色,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旁边,史塔克也稳如泰山,时不时侧头,却少有交流。
  “京乐将军,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端起一杯酒,史塔克似笑非笑的敬过来,“听说近日将军刚娶得美人归,区区薄酒,难表敬意,不知将军赏脸否?”
  京乐莞尔一笑,举杯道:“先干为敬。”
  叮咚,酒盅碰撞,透出寒光。能让京乐佩服的人不多见,可这史塔克却是其中之一。
  宴席结束时,夜色亦茫茫。第一次,京乐觉得,这回府的路变的悠长。离宫之前,他曾被蓝染叫去了御书房。蓝染把那天京乐老爷转告给京乐的话说的很含蓄,却有着明显的不容拒绝。随后,便塞给京乐一个好看的青花瓷瓶,有巴掌大小,并神秘的告诉京乐,里面装着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嗤笑一声,马车上京乐将瓶子打开,里面是些液体,倒出一滴在手心,触感冰凉润滑,没有任何气味。
  回想蓝染那个不为人知的笑容,京乐似乎想明白了此中玄机。眼前,就出现了浮竹的身影,京乐嘴角深深弯起。
  浮竹又在离园待过了时间。当他快步回到水竹居时,里面已燃起了红烛。
  推门而入,一阵香气扑鼻。京乐刚刚沐浴完毕,咧着亵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的正是那本春宫图。
  见浮竹回来,京乐抬眼,有几分醉意:“不是说让在这等我回来的吗?”
  浮竹有些不悦,想起海燕所说,一股隐约的灼痛划过心间。
  “去哪里了?”见他不说话,京乐走到他身边,随手便将人拦腰搂过,“怎么?好不容易醒来,不想与我说说话?那册子,可看完了?”
  “将军请自重。”夯开京乐的手,浮竹脸色绯红。
  “亲都亲了,还需要如何自重?”反手把人扳过,正对自己,京乐笑道,“怎么如此冷淡,莫不是失忆了吧?”
  “将军,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我陪你睡了两天两夜,现在哪还睡的着啊。”
  两天两夜?浮竹有些惬意,真是个怪人。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浮竹淡淡的道:“离园。”
  果然,他看见京乐不再微笑,眼底闪过一抹愠怒。可他不明白,这个人凭什么生气?
  “那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京乐的手来到浮竹腰上,紧紧的箍着他。
  力度过大,两人胸口贴到了一起。
  “我与海燕一家颇为有缘,自当结识成了朋友。”
  “海燕?”京乐笑笑,“叫的甚为亲切嘛。”
  浮竹看着他,才发觉两人身子紧密相贴。京乐胯间,有什么硬物抵在了自己小腹上。同是男人,浮竹忽然明了,想逃,手腕却被抓紧。
  毫无防备的,唇便被京乐霸占了去。长舌碾过,口腔溢满酒气。霸道不失温柔的吻,害的浮竹浑身酥麻,软弱无力。
  京乐轻轻扯掉浮竹的衣裳,加深了亲吻,步步逼近,一只手在浮竹的后背游走,宽厚带着老茧的手掌摩挲过光滑的肌肤,所到之处,都会引得浮竹浑身发颤。
  “放……放手……”气喘吁吁的推着京乐,却不想推搡之际一个没站稳,两人被绊倒在床上。浮竹压在了京乐身上,眸光落定,京乐宽厚结实的胸膛毫不吝啬的呈现在眼底。趁他走神之际,京乐把浮竹的头一把拉下,两唇相碰,一触即发。
  由于酒精的作祟,京乐的头有些晕,躺在浮竹身下的他,并不想费力居高临下。温柔的爱抚着男人的身体,京乐吻到了浮竹的颈项,手自然的来到浮竹胯间,那里,昂扬绷紧。
  “呃……不……不要碰那……”浮竹想撑起身子,可京乐就跟狗皮膏药般将他缠的死死的,害他一步步的沦陷。
  不知何时,浮竹被吻到浑身无力。残存的意识在□硕大被京乐猛然含入口中之时,彻底坍塌。浮竹微微启齿,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正对上京乐那挺立的欲望时,哑口无言。
  他们不知怎的,就变成了这副姿势。浮竹还是趴伏在京乐身上,只是他脸面所对之处正是京乐的胯部,那已经涨到顶端颜色发紫的□,正矗立在眼前,不停的向他召唤。而浮竹的男性昂扬,则是正对着京乐的唇齿,被规律的吞吐开来。
  浮竹又惊又羞,那个男人,就那样躺在自己□,舔弄着他高涨的□。这姿势浮竹是见过的,那本册子里,描绘的淋漓尽致。须臾,一滩白液,在无法掌控的形势下,茨进了京乐口中。
  浮竹快要窒息了,三千银丝垂落床边。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全身都战栗不停,撑在床间的手臂,就要支不住了。
  呼吸,难耐。
  京乐听见浮竹喘着粗气,撑在自己腰部两侧的手不知该往哪放,得意的笑了出来,对着粉红的茱萸,又是狠狠一吸,只听浮竹啊的一声,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京乐身下的欲望,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握住。
  从没有被外人碰触过的昂物,更加兴奋。浮竹感受着那东西在自己手里愈发膨胀,一时间竟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传来湿热的舔弄,让浮竹倒吸一口凉气,无力的垂下高昂的头,机缘巧合的碰撞,京乐的肉杵没入了浮竹半开的唇中。
  “呃……”京乐微微皱眉,□喷了浮竹一脸。有些懊丧,第一次,果然是不行的,竟是如此敏感。
  摸索过枕边,把蓝染赠送的“好东西”拿过,倒入手中,轻轻涂抹过浮竹的□。那里,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菊花,所有春光,一览无余。
  “啊……不……不能……”冰凉感入骨,浮竹已经大汗淋漓。双手无力的按在京乐的双腿上,喘息更为急促。
  同时,他清楚的看见,京乐胯间的欲望又从新抬起了头。
  迫不及待的坐起身,京乐调整了两人的姿势。浮竹还是趴跪在床上,而京乐早已从浮竹身下来到他的背后,撑开他的双腿,跪在了他腿间。
  无人知晓,花花公子,京乐春水,这晚却也是第一次初尝人事。他有些猴急的,一手夯着浮竹的臀瓣,一手扶着坚硬的硕大,对着曽未打开过的穴口,一捅到底。
  “呃……”□被撕裂的疼痛,使得浮竹头冒冷汗。背脊上,汗珠瞬间涌出。京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那是因疼痛过度才流下的汗水。
  京乐的□埋在浮竹湿热的体内,动也不敢动。那里,实在紧致的很,插入的那刻,又险些忍不住要射了出来。
  浮竹双唇有些发抖,抓着床褥的手指,关节处青白。那种疼,直冲神经,比那日跪在老虎凳上还要难受。难受的同时,又夹杂着难耐的□。
  适应了一会儿,京乐双手捏在浮竹的腰际,缓缓的动了一下。这一下,浮竹又忍不住叫出声来。
  听在耳中,京乐心神荡漾。两人□相对的画面,光看着就兴奋不已。
  忍受到了极限,浮竹那隐忍的声音让京乐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箍筋身前的人,京乐慢慢□了起来。
  □进出,带过刺痛阵阵,浮竹已是尽力克制不发出声响,偶尔嘴角不经意泻出的嗯嗯啊啊,让京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冲撞之间,快感涌上心头,□迭起,京乐做了最后的冲刺。将胀大到尺寸夸张的□全部抽出,又猛然一插到底,灼热的种子,一滴不剩的抖进了浮竹的体内。另浮竹最无法相信的是,在京乐射出的那刻,自己也跟着一泻千里,液体染湿了帘帐。闷哼一声,京乐像一滩烂泥压在了浮竹的身上,两人一同跌进被窝。
  身子紧紧被京乐从后面拥住,浮竹气息稍微平稳了些。微微侧头,那人已经睡着,脸上居然挂着前所未见的满足,呼出的热气里,还带着浓郁的酒味。羞红了脸,浮竹埋首于京乐的臂弯,心乱的厉害。
  他们,就这样毫无理由的做了一场本该夫妻间才有的性事?叹口气,身后传来安定的呼声。浮竹却睡不着。窗外,天边月明,只有夜猫子的叫声在回荡。
  一只手,摸到自己胸前。浮竹身子又绷紧,微微回眸,京乐并未醒来。笑了笑,浮竹伸出手去,摸上了那张有些沧桑的脸。京乐的模样,刚毅,轮廓鲜明。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清醒时,总会带着对尘世的嘲讽。而他下巴上浓密的须根,则是男人最勇猛的象征。浮竹含笑看着,与他相比,自己的长相略柔弱了些,再加上一身病痛,平日里,不知道底细的人,只认为自己是个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
  京乐的臂膀又收了收,吓的浮竹赶紧闭上了眼。顿了顿,才发觉无恙,张开眼,他看见睡梦中的京乐,嘴唇轻轻嚅动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让浮竹如坠冰窟。
  “对不起……小七绪……”
  直愣愣的盯着京乐的唇,浮竹又听见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木讷的眨眨眼,嘴角挂起一丝苦笑。
  原来,京乐不过是酒后乱性,自己则做了七绪的替身。回想刚才,京乐自始至终,嘴里都没有喊过自己的名字。
  闭上眼,梦云惊断。叫做京乐春水的男人,也不过是个天涯倦客,而同为男人的自己却错当了一次他的落脚之地。几日来,怦然的心动,最终换做了一池萍碎!
  15、
  又是整整三日。浮竹没有出过卧房,确切的说,是没有下过床。
  眼睁睁的瞪着天花板,浮竹有些颓丧。堂堂七尺男儿,这一身武功如同虚设。三日,筋骨皆散,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每动一下,□传来的刺痛,就会导致汗流浃背。
  只是,这三日来,浮竹也领会了京乐的温柔。那个刚毅的男子,从给他擦拭身子,到伺候喝药喂饭,举动竟是出人意料的细心。
  那夜温存的画面如同烙印刻进了脑海。一经回想,脸色就变得通红,这几日,浮竹总会假寐,似是在躲避着京乐,又似在回味。两人倒也没怎么交谈,浮竹不说话,京乐也不聒噪,得空就安静抱着浮竹,偶尔在他额头上送出一个意味不明的亲吻。
  那人,究竟是怎么想?
  思考着,浮竹听见卧房门被打开,京乐回来了。浮竹假装睡着,深深的闭上了眼。
  京乐笑笑,坐到了床边,静静的看着男人白皙的脸。从外面回来,冷气还回旋在身边,俯身下去,浮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当真就那么不情愿?”京乐终于开了口,“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这几日,浮竹一直不怎么讲话,聪明如京乐,岂能不知他心里有个疙瘩。倒是他弄不清楚,浮竹在别扭什么?看来那夜,自己太过了些,不该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做出了出格之事。
  出格么?也不尽然吧。至少浮竹没有表示过一丝抗议,从那隐忍的声音中便可得知,这事做的两厢情愿。
  浮竹听罢,知道装不下去了,睁眼,京乐放大的脸胧映进瞳孔。
  “好些了么?”
  浮竹别过脸:“我没事,将军请勿挂心。”
  一想到京乐那夜叫的人不是自己,浮竹的心头像是被扎上了一把匕首。
  “可能起身?”京乐笑着问。
  浮竹赌气似的掀开被子,咬着牙往上挪。京乐随即将人抱过,浮竹愣住。
  “怎么现在才发觉,你到也有股高傲劲儿?”
  浮竹甩甩头,将刘海撩过耳后,一低头的温柔,让京乐心动不已。
  “我好多了,下地不成问题。”
  京乐看着他,知道他说的决非气话。于是笑道:“那可愿意给我梳头?”
  浮竹抬眼,只见京乐揪起一撮头发:“我都三日没有好好梳洗过了。”
  男人的脸是有些憔悴的,这憔悴的来源,该不会是因一连三日都在悉心照顾自己而造成的吧?
  “你……”浮竹叹口气,一把梳子自动塞到了他手里,京乐还是笑的无赖。梳头这回事,不是七绪做的吗?
  想到这,心底漾过疼痛。浮竹淡然一笑,眼中闪过无奈:“怎么,连这种事情,都需要我替了么?”
  京乐的笑容被冻结。不明所以的皱起了眉头:“此话怎讲?”
  深叹口气,浮竹将苦涩咽下,看着京乐道:“去拿头饰过来,我帮你梳理便是。”
  “在这!”
  接过头饰,浮竹示意京乐背过身去。梳齿碰触过那棕色长发,疏散了憧憬无限。
  “将军,浮竹有一事相求。”一边梳着京乐的发丝,浮竹心事重重,“敢问将军,何时能让浮竹搬去雨乾堂?”
  京乐身体一僵,随即问道:“你我都有了夫妻之实,把这当自个的地儿不好吗?”
  “夫妻之实……”小声念叨,浮竹失落的笑出,“将军,怎可戏弄于我?本不是说好的吗,您会考虑我的建议。”
  “理由是什么?”
  没以为他会这样问,浮竹停手想了想,道:“这府中,我无任何朋友,倍觉孤单。雨乾堂靠近离园……”
  “哼,因为海燕?”
  浮竹不愿反驳。至少海燕一家人,比起这将军府上的人来热情多了。
  京乐始终背对着他,思索须臾,站起身来,对着门外道:“来人!”
  丫鬟随时候命,一听主子喊话,自不敢耽搁时辰。没一会人就进了来,等京乐吩咐。
  “去禀报老爷,二少夫人打今日起,住去雨乾堂。你等命人三个时辰之内,将那里打扫干净,不染纤尘。池塘要注满水流,花草修剪整齐,用品不得有疏漏,听到没有?”
  “二少爷……”丫鬟惶恐,不敢应声。
  京乐淡淡说道:“就跟老爷说,我自有主意。”
  “是……”丫鬟战战兢兢起身而去,心里却着实怜悯起浮竹来。这雨乾堂里围着多少冤魂呐。
  待人走后,京乐转身,笑看过去:“这样安排,夫人可满意?”
  浮竹看着他,四目相对,望断春愁。有些了然的点头,他只说了四个字:“谢过将军。”
  京乐打量了一番,拂袖而去。
  夜,凄凉,满院冬风,呼啸而过。
  雨乾堂,名字倒是好听。将军府里的下人,从来都是训练有素。做事麻利,一丝不苟。只用上一天时间,这园子就被收拾的干净利落。而自己的衣物用品,也都统统被挪了过来。
  无数感慨,涌上心头。淡月微雪,园中踱步。池边回眸,小帘朱户,风剪残烛。
  浮竹手握竹箫,抬眼望月,轻功一展,来到房顶之上。轻轻坐下,明月映照的身影,倍显孤独。
  红唇微启,对准箫口,奏响一曲长歌,却是不关风月。
  “哥,是何人在吹箫?”离园内,海燕闻声而起,石桌上,还是茶水两杯。空鹤在他身后,见自己大哥双眉深锁。“听声音,应是来自雨乾堂,那地方何时住上了人?”
  海燕不语,有些彷徨。往前踱了几步,走到拱门,便停了下来。
  这离园跟雨乾堂不过一桥之隔,过了那座石桥,便可一探究竟。最终,海燕没有那么做,即使他记得浮竹曾经说过:海燕,有朝一日,我定会住进雨乾堂,到那时,来你这喝茶可就方便上许多。
  雨乾堂,恶名远扬。海燕虽深居简出,却也听闻那是个不祥之地。京乐,怎么会把那样一个单纯的人给赶去了那厢?莫非,浮竹出了什么乱子?京乐一家不好逐他出去,才把他放在那鬼地方,待人自生自灭?
  攒紧双拳,海燕真想冲出眼前这道拱门。
  只是,京乐老爷的叮嘱尚在耳边:出离园之日,便是报仇雪恨之时。
  这离园,时机未到,他是万万出不得的。
  叹一口气,海燕的目光还是朝着前方,伸出手,他对空鹤道:“去拿我那古琴来。”
  空鹤先是一顿,随即笑了。转身回房,没一会将古琴给送了出来。
  这古琴,自己大嫂在世之时,才能听的到大哥弹奏上一曲,那时的两人,夫唱妇随,一只箫,一架琴,合奏天籁,神仙眷侣。
  自大嫂惨死,空鹤再也没有见过大哥抚琴。今日……望向远处,空鹤轻轻道:“谢谢你,浮竹大哥。”
  静夜中,传来的琴声,打断了浮竹的思绪。寻声望去,那曼妙音律来自离园。浮竹笑笑,知是海燕,提起竹箫,又接着吹了起来。
  一曲孤独调,终有人来合。正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得!
  八角凉亭,落雪纷飞。远处传来哀怨细琐的箫瑟声,让喝酒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眯眼看向雨乾堂的方位,京乐细细品着那浑厚的箫声,微微笑出,没想到那男人还有这等才气。只是,那传自离园方向低沉音色,让京乐感到颇为刺耳。
  一口酒,仰头下肚。徒然饮落醉卧,徒然如梦如花!
  京乐听着两人默契的合凑,顿感心烦气躁。今日,他之所以允了浮竹搬去雨乾堂,就想试探他是否想跟海燕接近,看来,此举到证实了自己的猜疑。
  这样想来,自己也休怪浮竹翻脸无情,说到底,还是他京乐春水自作多情了。
  捏着酒杯的手不经意的用了力,啪啦,精美的瓷器裂成两半。
  京乐起身,他本不是个喜欢纠缠的人。可就算输,也要输的明明白白,所以,他决定去雨乾堂,抓着那人,问出个名堂。不管怎样,名义上也好,身体上也罢,浮竹十四郎都是他拜过堂上过床的“夫人”!
  这声夫人,名正言顺!
  16、
  月色下,浮竹寂寥的身影衬托了月光。那一抹象牙白,如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他已经换下了鲜艳的红色,这让倚在梅花树下仰望房顶的京乐,有些懊恼。
  吹着竹箫的人,满怀惆怅,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到来。
  着实是自己弄错了么?京乐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魅力,那晚浮竹明明也是乐意的,可醒来就如变了个人似的,较之两人初见还要清冷。
  看着房顶,京乐悠然吟道:“我踏箫声至,问君几多愁?”
  听见他的声音,浮竹先是一震,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的低头望去,京乐双手环于胸前,嘴角挂着痞子式的微笑倚靠在树下。
  “我说夫人,这夜凉风寒的,不怕冻坏了身子骨?”
  浮竹放下箫,盯着来人,眼里闪过些许波动。果真是他,还以为他不会来的。
  “你若再不下来,我便上去。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哦……”
  “你……莫要上来。”浮竹像是被针扎般,飞身而下,落到京乐眼前。“将军来此作甚?”
  “我只不过是想讨个说法。”
  “什么?”他讨说法?浮竹愣住,这受害的人该是自己才对啊。
  “你在躲我么?”京乐看着浮竹,表情格外严肃。“都是男子,莫要跟女人一般不痛快。有话就说出来,那日之事,你当真是被我所迫?”
  浮竹瞪大眼,顿觉恼怒:“论武功,我可低于将军?若是被迫,我……”
  “你什么?”
  叹口气,心口发凉,浮竹的声音带着颤意:“我……倒不如一掌劈死你,再给你陪葬,也不枉夫妻一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京乐大笑起来,一把将人揽住,任浮竹如何挣脱都不放手。“好一对同命鸳鸯啊。”
  “你……休要胡来。放开!”
  “既如此,为何又对我不理不睬?”
  浮竹眉头纠结:“何不问你自己?”
  “喂,我若知道,还需要半夜三更来找你么?”
  “京乐将军。”浮竹轻轻夯开京乐缠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走出几步,背对着他道,“我跟七绪姑娘,有何相似之处,会让你将我当成她?”
  京乐顿住,浮竹继续道:“那晚,你可知自己喊了她的名字?”
  “七绪的名字……”京乐想了想,那夜睡去之后,他的确是梦到过七绪,梦里,七绪因自己一句话哭成泪人一个,甚是让人心疼。“呵呵,我都说了什么?不单单叫了名字吧?”
  “你……”浮竹脸色青黄不接,“将军,莫要欺人太甚。羞辱人也该有个限度!”
  “你倒是说来我听听啊,不说完整,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浮竹面露愠色,不悦道:“你说,对不起……小七绪。”
  京乐听罢,深深笑出。走到浮竹身前,又将人拥住:“没错啊,我是对不起她,哪里不对?不光是我,你也对不起她。”
  “你……”浮竹目光霎时变冷,愤恨的瞪着他,“将军无须再提醒,从浮竹进府那天起,就已经对不起七绪姑娘了。那天的事情,更是愧对于她。浮竹恳请将军,就此当做春梦一场,莫要再提,让浮竹良心上好过一些吧。”
  “一场春梦了无痕?”京乐挑眉问道,“怎么忘?你倒是瞧瞧看,浑身上下哪里没有我的痕迹,叫我如何忘的了?”
  浮竹僵住,紧接着就大声的咳嗽起来。记得父亲去世之时,自己都未曾流过泪。可如今,眼前的男人把他气到想哭。
  京乐深邃的眼眸透出一抹深情。浮竹俊朗带着委屈的模样让他的心都碎了,这种情绪是从未感受过的。
  把人紧紧抱住,手拂过浮竹脑后,京乐的口气异常温柔:“傻瓜,你到底是不明白啊。你说,我为了身为男子的你,把从小青梅竹马非我不嫁的表妹给抛到了脑后,并且一辈子都不能再给她个名分,浪费了她大好年华,最后却要告诉她不能娶她,我能不觉得愧疚吗?”
  “你……你说什么……”浮竹的心,忽然疼的不着边际。
  “真的没觉察到么?”京乐把嘴贴到浮竹耳际,轻轻的道,“亏你还是个高手呢,竟不能洞察别人的心思。我喜欢上你了啊,浮竹十四郎。”
  轰隆,甜蜜的烟花炸开在心底,璀璨烂漫。
  “还有你啊,本不是和七绪保证过了么?结果却对我动了心,你敢说,你不觉得对她不起?”
  浮竹嗤笑,氤氲消散。慢慢从京乐怀中抬首,两两相望,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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