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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一枝独秀 作者十壹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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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与我一较高低么?等着将军你呢。”京乐说着,从马上飞身而起,手持双刀砍了过去。
史塔克从马上纵身而下,脚尖点地瞬间弹起,半空中,两人凭借轻功挥刀相向,谁也不让谁。
“阁下居然是二刀流,真是不负镇南将军的盛名。”
“承让承让。”又是一刀挥过,史塔克本能的往后躲去,京乐笑道,“将军好伸手,到现在都没出手呢,一直在回避,是瞧不起我么?”
“彼此彼此。”史塔克从腰间抽出长刀,唰的攻了过去。京乐低首,刀从他头顶而过,几缕发丝,落如风中。
“哇,好险好险,差一点,我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今日就让我取你首级!”史塔克说着,飞身过去,对着京乐劈头一刀,京乐眼疾手快将刀抵住,另一只手迅速抬起,冲着史塔克的胸口挥下去。
史塔克侧身一躲,抬臂挡下京乐的胳膊,翻转手腕,扣住他的命门,京乐的手腕瞬间失去力度,手一抖,一把刀就落了下去。
瞅准时机,史塔克挥起手中利刀,刺向京乐的腹部。说时迟,那时快。眨眼的功夫,京乐居然从他眼前蹭得消失了,待史塔克回神,人已站去了自己身后。幸亏史塔克反应敏捷,收了轻功,落下地面,才躲过京乐身后的刀刃。
京乐随之下地,两人各持一把刀,叮叮当当的打斗着,你来我往一时间胜负难分。
“阁下刚刚用的是什么功夫,居然消失于瞬间?”史塔克很是好奇,征战多年,他头一次见到这等武功。
“呵呵,拙荆教的,名曰瞬步。”京乐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自豪。“他怕我迎战吃亏,就传授给我了。”
这笑容,却灼伤了史塔克 。
不再多问,他又加重了力度。二刀流又怎么样,此时,京乐手里也不过只有一把刀而已。
周遭,也陷入混战当中。两军打的不可开交,死伤不计其数。显然,吉良不是莉莉特尼的对手,京乐还要兼顾于他。
莉莉特尼咄咄逼人的刀法,使得吉良步步退让,毫无还击之力。眼看他就要被刀刺中,京乐一个飞身,甩掉了史塔克,踢起脚下一枚石子,打在了莉莉特尼的手背上,女子吃痛的缩回了手,吉良得了空,一刀砍下,莉莉特尼从马上摔了下来。
“丫头……”史塔克想要过去协助,却被京乐的刀给截下。怒不可遏的看着他,史塔克将挡在身前的刀给打开,同时一掌劈下,正中京乐左肩。
一口鲜血喷发而出。本以为京乐会立刻用闲着的手捂住胸口,就此罢休,却不想,原本另一只手上已经没有刀的男人,不知何时,竟多出来一把刀,唰的砍了过来,不偏不倚,划过史塔克的胸膛。
艳红血水,汩汩而出。当史塔克看清楚那把刀上悬挂的佩饰时,怒火攻心,大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那佩饰居然是自己当日赠与他夫妇二人的翡翠,如今,却成了半块,栓在了京乐手中的刀上,而另一半,毫无疑问定是留在了浮竹手中。
失神之际,又是一刀毫不留情的砍了下来,史塔克已是遍体鳞伤,被京乐一掌打出百步之外。
“不——”身后,传来了莉莉特尼的嘶喊,这一声,喊散了藏国军心。原本吉良就与她在打斗,熟知她突然停了手,吉良的刀已经收不回来,眼睁睁的看着刀尖刺入莉莉特尼的肩窝。
“史塔克——”女子哭喊着,顾不得伤痛,艰难的挪步,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史塔克身边,搀扶起他,那人居然还在笑。“你这个傻子…… ……彻头彻尾的傻子!”
“将军,让属下去杀了他们。”
“吉良!”挥手挡下他,京乐目不斜视的看着那主仆二人。莉莉特尼哭的厉害,嘴唇哆嗦个不停。
史塔克艰难的笑笑,示意她不要再哭了。可莉莉特尼哪里肯听,哭的更加厉害了。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不听。你想他活,他恨不得你死……”
“莫要怨天尤人。”史塔克有气无力的笑着,“战死沙场,了无遗憾。”
“没遗憾……你真的没遗憾么?”幽怨的看向京乐,莉莉特尼吼道,“你这个混账,你知不知道,你是如何幸免一死的。”
“不要!”打断她,史塔克咳嗽了两声,紧紧抓着女人的衣袖,轻轻摇头道,“不要说…… ……”
莉莉特尼一听,哭的甚为凄楚,最后竟变成了嚎啕大哭。
京乐慢慢走过去,背对着阳光的身影,挡在史塔克眼前。史塔克抬眼,眼中含满笑意。第一次,他在低处仰望这个男人。
微微一笑,史塔克想起了年三十临别的那个夜晚。那晚,也是清风悠然,明月如钩。两人在那八角凉亭里,促膝长谈,把酒言欢。
斛光交错,对饮无数。史塔克才放了杯,淡淡问道:倘若不是各为其主,在下可能与将军做个朋友?
那人的回答犹在心头:何止朋友,若不是乱世相逢,我与将军该是知己才对。
回忆截然而止。史塔克看着京乐,嘴角的笑容仍旧悬浮:“敢问将军,那夜月下之言,可是醉话?”
四目相对,无言自通。不需多问,京乐自能明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在下从未醉过,又哪来的醉话?”
“呵~如此……”史塔克慢慢抬起手,手掌早已被血色染红。伸过去,他看见京乐皱起了眉头。“将军无须心怀愧疚,征战沙场,你我都是身不由己……今日一战,本就应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相较之下,将军谋略果然在我之上……”
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京乐的心。好一句身不由己,道出了他心中所想。他从来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惜,人的出身无法选择,不然,他宁可浪迹天涯,也绝不混迹于官场。
“史塔克将军!”京乐抱拳,深深的看过去,将死之人,喘息都变得费力。“今生能有幸识得将军,是在下的福分。只可惜……”
“莫要皱着眉头……”史塔克笑着望过去,手臂一直抻着,“今生无缘做成知己……来世……啊……”
一口血堵住了要说出的话,紧紧捂住嘴,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涌。京乐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那只悬着的手,却在伸出手去的一瞬间,看见史塔克笑着闭上了眼睛,胳膊从自己眼前落了下去。
沉沉往事,如雾如梦。史塔克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心底堆满讽刺,那个人,于自己,注定是要失之交臂的。
只是,那句未说完的话,永远都留在了心底——来世,愿我化作一纸朱红,为君照亮眉心一点。
“傻瓜!”天际,忽然滴下了倾盆大雨,冬雨阵阵,浇灭了熊熊烈火。莉莉特尼哭喊着史塔克的名字,扑倒在雨中。“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你救了他,却害死了自己……傻瓜,你图个什么……”
没有了史塔克亲临指挥,藏国城门被轻易攻破,第一道关卡被打开,江国军马席卷而过。京乐三令五申,进城不得骚扰百姓,不得强取豪夺。城中百姓见江国军队进入,安静的跪拜于两边,高头大马之上,京乐却无半点欣慰。
在进城的路上,他一直心不在焉。莉莉特尼终究随史塔克去了,死前,她用冷酷至极的目光对着京乐盯了半晌,只留了一句话给他。
“史塔克真是瞎了眼,才爱上了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说完这话,女子便挥刀自刎,京乐要拦却已拦截不下。
“将军,您有心事?”一边,吉良悄声问道,京乐无心的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俘虏之中,可有高官?”
“有!”吉良恭敬的回道,“有一员猛将,也是不久前一起出使我国的。将军应该见过。”
“把他叫来。”
“是!”
没多会,一个彪形大汉被五花大绑的押到了京乐马前。此人确实眼熟,那日宫廷设宴,他就坐在朽木白哉身旁。
京乐看看他,随手从身上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递到他眼前问:“此物你可曾见过?”
看见此物,大汉皱起眉头,双眼喷出火焰,恨不得烧死京乐。随失声大喊道:“史塔克,你这个叛徒,叛徒……”
“将军面前,胆敢造次!”
“吉良,退下。”止住要冲上来拔刀的人,京乐继续问道,“你为何口口声声说史塔克是叛徒?”
男人早已失控,情绪激动到声嘶力竭:“那日谁不知你中了剧毒,必死无疑。这药是他随身携带的仙药,俗称回魂丹。普天之下,只有两颗。人死后半个时辰之内,服了此药,都可起死回生,何况你未死就服用乎?他居然将药送与敌人,不是叛徒是什么?苍天啊!我泱泱藏国居然毁于那贼子之手啊……”
“史塔克……”京乐神情有些恍惚,无心再继续听那人嘶喊,心绪如麻。到头来,竟是自己欠了他。回神,想起史塔克的尸体还在城外,调转马头,顾不上什么威严,京乐揣着药就往城门奔去。
可惜,一炷香的时间早已过去。当京乐赶到两军厮杀过的战场时,史塔克和莉莉特尼的尸身早已不见。拦住一个士兵寻问之后,他才得知,所有尸体都已下了葬,集中进行了火化。
走到史塔克最后停留过的地方,那一片血渍尚在,颜色已变得乌黑。捏着盒子的手格外用力,摘下腰间随身携带的酒袋,咬开塞子,举过头顶一次喝了个痛快。还剩下一口,京乐索性洒在了地上。
“还是你狠,明知不可能,居然用这种方式,让我记你一辈子!”
晃了晃酒袋,空空如也。撒手扔在此处,京乐笑笑,然后转身离去:“在下就此别过,没什么可给将军的,这袋子留个纪念吧。下辈子再见之时,你我二人再喝个痛快……”
江国得天年间,镇南将军起兵南下,不出百余日,收复藏国。废除藏国皇帝制,藏国君王封地称侯,对江国皇帝俯首称臣,困于封地,不得随意出境。
处理好藏国遗留问题之后,不久,也该班师回朝了。想到还在家中等候自己回去之人,京乐心底飘过难以掩饰的甜蜜。
却不想,此时,一纸家书传来,上面是父亲的笔迹:回国之日,切记带兵进城,不然,浮竹性命堪忧。
纸张落地,窗外狂风怒啸。
然,江国上下,却是捷报传来,欢天喜地,风光无限。京乐看到家书之后,立刻改变行程,只留下吉良善后,自己带着五千兵马,日夜兼程,直奔朝都而去。
京乐深知,父亲的意思是圣上似乎知道了什么,甚至是要赐死浮竹也说不定,再或者是得知自己隐瞒了双鱼理的秘密,要赐死全府,所以才会嘱咐自己带兵进城。不论如何,浮竹不能有事,这是京乐心里唯一的信念。
十多日快马加鞭,进到城内之时,又是一个凄清的夜晚。京乐骑在马上,遥望城门,再往高处看去,繁星点点,照亮了夜空。
仰天长叹,所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心中所感,于自己,这条路已来去多少回了?
理不清也不想理清,只是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一切,以及今日可能要面对之事,让原本就排斥争端的京乐感到十分厌倦,厌倦了官场,厌倦了屠戮。
虽然表面上,江国战胜。可是城中百姓在自己出征时,被征收了多少粮草?那些粮草够维持他们一年的生计。每到一个地方,每攻陷一个城池,那里最先倒霉的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伤亡,病痛,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想到此处,京乐皱起眉头。双腿狠狠一踢,马儿嘶鸣而起。无论如何,今日他一定要救下浮竹。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够填补心中三十年的空白,他岂能容许那个出尘的男子有半点差池。
京乐没让手下的士兵全部进城,而是兵分两路包围了春城。剩下一小队,只有200余人跟着他进了城里。
镇南将军府邸,热闹非凡。鞭炮阵阵,锣鼓齐鸣。蓝染与市丸银早已就座,红烛前,有个亮丽的身影,蒙着盖头,等人来揭。
人潮人海,在府上穿梭如流。朝中所有大臣都携家眷而来。比京乐与浮竹成亲那日来的人数还要多。
雨乾堂内,荷花池旁。浮竹静静的吹着竹箫。身边,白梅一朵,屹立风中。放下箫,随手拈来那朵梅花,一抹寂寥的笑飘过眼底:“呵~你为寒梅一朵,我乃孤独客。谁添新红装,原来为酒伤。前缘何处诉,待得燕成双。”
早已将京乐的这首诗刻在了心底。此时再拿出来念叨,更添凄凉意。
时下,京乐也该抵达府中了吧。然后,他也会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糊里糊涂的与七绪成亲,再然后,自己就该出面,要回那双鱼理…… ……
只是……浮竹放眼望去,心中还是起了涟漪:京乐,你见不到我,当真不会起疑么?
“浮竹,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不进屋子?”
一个关切的声音传来,浮竹蓦然回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脸上原本的惊喜也随之不见。来人并非心中所盼,而是海燕。
“你怎么会在这里?”浮竹看着他,他竟出了离园。
海燕微微一笑,答非所问的说道:“浮竹,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呵呵,怎么客套起来了。有话直说就是。”
“在这府上,你过的可如愿?”
没想过海燕会这样问,浮竹先是一愣,然后淡然回道:“非也。”
海燕又问:“若是我能带你离开此处,你可愿跟随于我?”
“海燕,你莫要说笑了。”
“我字字句句并非戏谑。浮竹,你只需回答我便是,莫非,这府中还有什么让你流连?”
浮竹叹口气,又笑了出来:“流连谈不上。”
话毕,海燕眼底飘过喜悦,然后拱手道:“浮竹,在此静候我佳音,我志波海燕定不负你。”
说完,他风一般的大步离去。浮竹追了两步,始终没跟出去。其实,自己还是有话没说完的,流连谈不上,于京乐,那种情愫叫做牵挂。
京乐带人回到府前,眼尖的发现,将军府外,齐刷刷的站了两排御林军。带头的人叫做东仙要,是蓝染忠实的侍卫。此人是个瞎子,听力非凡,武功高强。虽然从未交过手,平日里也不怎么熟络,可京乐深知他对蓝染的忠心耿耿。身为御林军统领的东仙,三年间恪守尽责,严于律己。有他在,甭想有刺客进出大内,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莫非是京乐将军?”听见声音,东仙抱拳寻问,京乐回礼道:“正是。”
“将军带了兵马进城?”
京乐摇摇头苦笑,真是好耳朵:“几个兄弟,护送我回府而已。”
“将军好大的架子啊,回府需要200人亲自护送。”
“他们稍后便会离去,我每次回朝都是如此,这是圣上恩准的。”
东仙一听,赶忙让路:“将军请进府。”
“对了,这是什么风,让东仙统领亲自来府上护驾了?”京乐并未急于进门,而是打量起周围的一切。府门上,居然贴着大红喜字。
东仙向来冷漠,不苟言笑。今日他之所以会来,只是因为蓝染要防患于未然。就算认定京乐忠心,但双鱼理可是能号令天下的奇门遁甲,万一到时有人起了歹意,只能来个灭门消灾了。
“将军大喜之日,皇上亲临,我当然要登门讨杯喜酒了。”东仙一笔带过。
京乐眉头深锁,跳下马来。哪来的喜?不是说浮竹有事吗?
顾不得那么多,他健步如飞,进了府去。下人一见二少爷回来了,又要像上次一般,把迷茫的人给糊弄过去。熟知几个人刚一靠近,便被京乐喝斥在原地,不敢乱动。
“爹,这是怎么一回事?”
京乐冲进花厅,乐声截然而止。蓝染和市丸银相互对望一眼,然后就听市丸银笑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这才看见他们二人在场,京乐随跪地叩首:“微臣给皇上请安,娘娘千岁。”
“哎,快快平身。”蓝染笑着将京乐搀扶起来,“将军莫要奇怪,这不是你我二人商定好的么,待你凯旋,朕就应你娶自己表妹。有些事,婚礼过后再说无妨。”
“是啊,你这不孝子,还不赶忙更衣。”京乐老爷一把将儿子扯过,然后递了个眼色过去,轻声问道。“那刀呢,快快拿与为父的。”
“浮竹呢?”京乐看父亲神情不对,声音也变得异常小,“他在哪?”
“春水,快快拿刀出来,不然就要误事了。”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忽然厅内传来轰的一声,须臾,白烟四起,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一时间,拔刀声,厮打声,惊叫声,一起奏鸣。人声鼎沸,场面混乱。京乐扑打着眼前的迷雾,抬眼观望,心底大惊。这烟雾弹正是志波家专属,江国之中,能用这玩意的只有海燕他们一家了。
良久,烟雾散去,大多人都逃到了院中。待京乐看清楚局势之时,东仙已经带着100多名御林军包围了院落。而市丸银的脖子上却被架上了一把刀。挟持他的人正是志波海燕…… ……
京乐老爷原本的计划是想先让京乐把双鱼理交出来,然后再让海燕挟天子以令诸侯。拿下蓝银之后,再杀浮竹开刀解密,这天下不就轻而易举的到手了么。熟知,自己的儿子居然违抗他的命令,一心只想着浮竹,延误了时辰。海燕自是按照原先说好的计划行事,一切倒也顺利,却是只劫持了他们二人其中一个,并未伤到蓝染。只是,那双鱼理,京乐迟迟不肯交出。
全府上下,老幼妇孺,皆被御林军困住。身为新娘子的七绪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过门之日会有血光之灾。低头,不禁一阵心碎,扪心自问,此生何求,竟落得如此下场,穿上这一身红装又有何用?一声空叹,心如死灰。
“圣上,寡人被生擒了呢……”市丸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在海燕的刀下毫无畏惧之色。“恐怕要牵连圣上了。”
“银,怕什么,天大的事有朕在。”蓝染眯眼看过,两队人马僵持不下,互不相让。“老丞相,你好大的胆啊,居然设了套让朕钻,还让这乱臣贼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活了那么久。”
“哼,蓝染,论辈分你该叫我声伯父。十年河东转河西,你也该让位了。吾儿春水,论才智,论武功,论韬略,哪一点不在你之上?凭什么我京乐家就该一辈子寄人篱下?”
“爹!”京乐恍然大悟。从父亲对自己提及双鱼理之时,他就已经在筹划谋反了,甚至更早都有可能,只不过苦于找不到理由才按兵不动,而双鱼理恰恰却成了谋反最好的定心丸。“你老糊涂了么?这皇位我什么时候稀罕过?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私下做了这样荒唐的决定?”
“你这不孝子,生儿如你,真是家门不幸,还不快给我闭嘴。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弑君夺权,屡见不鲜,为父的今日便要效仿前人,把你推上皇帝之位。”说罢,京乐老爷看着蓝染,“如今,你有两条路可选,是自裁还是要老夫找人动手?”
“呵呵,你既然知道拿不下朕,还说些废话作甚?”
“好啊,海燕手里的那把刀可不认人,若是不小心刮花了银娘娘那张俊脸你可别心疼。”
“哼,你倒是试试看。”
蓝染话音刚落,海燕挥手便是一刀,市丸银的侧脸被剌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刀下之人想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蓝染见状,怒火攻心,深邃的眼眸带过愤怒,恨不能将行凶之人千刀万剐。
“怎么?还想再试试看么?”京乐老爷哈哈大笑,海燕的刀又向前抵了抵。
“爹,你还是罢手吧。”京乐看看市丸银脸上的那道裂开的口子,血染红了男人白皙的面容。叹口气,京乐深知,若不是蓝染顾及市丸银,此时,这将军府早就被夷为平地了。怪不得,父亲让自己带兵回城。就算说他不是同谋,恐怕都没有人信了吧,这不是在赶鸭子上架吗。
京乐老爷并未理会儿子,只是一味对蓝染说道:“你还是缴械自裁吧,府内虽有你的御林军,却能敌的了府外的众将士们?”
“强将手下无弱兵,京乐将军带出来的人自是强过朕的御林军。”蓝染口气依旧温和,“只是你恐怕忘记了吧,这些兵还是朕的兵,是朕在养着他们。你以为他们会听令于你?”
“老夫还没那能耐号令军士。恐怕,是你记性不好才对。你大可去问问府外的将士,除了我儿,谁能号令的动他们?”
蓝染目不斜视,还是下定决心赌上一赌。东仙意会,随传令道:“圣上有令,府外军士听令。”
喊声落下,无人应答。蓝染已心知肚明:“怎么,京乐将军,莫非你也是真心要造朕的反?”
“微臣不敢。”京乐低首,声音不大,却格外沉着,“众将士听令,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
“是!”齐刷刷的喊声,震的全府上下一片寂静。京乐抬眼,望向蓝染,“圣上请安心,微臣绝无半点谋反之意,请圣上给微臣些时间,让微臣劝劝家父。但是,微臣也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皇上能放家父一条生路。”
“臭小子,你还是老夫的儿子么?为父甘冒大不韪全都是为了你啊。”
转身,京乐正要开口,却被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打断。来人脚步有些急促,从转角过来看到众人之后,倏地愣在那里。
男人一头白发,格外显眼,如银河洒落。
“哼,我看不需要将军多费唇舌了。”迅速捕捉到京乐眼中的惊讶和担忧,蓝染纵身跃起 ,一闪就到了浮竹跟前。
自海燕从雨乾堂走后,浮竹仔细揣摩了他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才想来此一探究竟。却没想到,一下子被眼前磅礴的对阵气势给震在了当场,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婚礼怎么搞成了这种局面。
思绪飘摇间,刀光闪过。浮竹猛然低首,才躲了过去。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只见那刀又刺了过来。浮竹徒手接下,刚要出招,却在看清了此人模样之后,慌忙收手。
蓝染的刀没有丝毫悬念的抵在了他白皙的颈上。
“浮竹!”京乐本想出手,没挪几步,蓝染已经得手。显然,浮竹对当下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他眼里,蓝染是圣上,依然不可冒犯,不然,凭浮竹的武功岂会这么轻易被蓝染给拿住。
“京乐!”蓝染收起了将军二字,微微笑道,“此刻,想必你的心情与朕是一样的吧?”
“皇上,此事与他无关。”
浮竹皱起眉头,看着周围,心里猜测这是怎么一回事,突然,目光落定,他看到了海燕。
四目相对,海燕的手抖了一下,忍不住往前挪步,就要上前去救人。趁他失神之际,市丸银企图挣脱他的禁锢,想要抬手反击,却用不上一丝力气。
“海燕,看好了你手中之人!”京乐老爷大喝道,海燕才回神,又加重了力度,“你休想逃脱。”
“你封了我的经脉?”市丸银想了想,刚刚混乱之际,似有一根银针扎入身后,才致使他一阵眩晕被海燕擒住的。
海燕瞪他一眼,不置可否。眼又望向浮竹,一脸担忧。
蓝染自不会放过这个细节,他发觉,海燕看浮竹的眼神和京乐是一样的。
“志波海燕,当年朕将你一家满门抄斩,怎么就给忘了死要见尸,让你活到现在,是朕害了银。聪明的,就放了银,不然,朕手中的刀可保不准会在将军夫人脸上划上一道。”
“你敢!”“不要!”海燕和京乐同时出口,前者的话却刺激了蓝染。只见他无畏的笑笑,将手中的刀刃挥下。
“啪!”一柄刀鞘飞过,挡在了浮竹腮前,接下了蓝染的刀刃。蓝染双眸眯起,看向前方,那刀鞘是从京乐手中飞过来的。
“皇上不要逼微臣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哼,逼你又能怎样?”蓝染看着京乐,“你还真是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痴情种呢,今日就算为你心爱之人而死,也不枉你一世风流吧。”
“江山于我何用?”京乐深情款款的看向浮竹,两边对垒,势头依然高涨,都无退让之意。“微臣不是皇上,注定坐不稳江山,只消受的起美人。”
京乐淡淡的看过四周,每个人都虎视眈眈。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何之前,深谋远虑的自己,从未想过身边之人居然会一直在替他觊觎皇位。身为自己的父亲,早已两鬓斑白,居然不解自己的心意,费这么多心思给自己安排了不想要的人生,到底是种不幸啊。
唰的抽出别在腰上的长刀。京乐看着浮竹,郑重道:“夫人,还望夫人成全为夫的。”
对话至此,浮竹似乎也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婚礼,而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皇位争夺战。所以,京乐就不明不白的成了受害者。
他手中的刀,正是自己家传之宝双鱼理。浮竹了然的看过去,笑着将头点下,今日,这刀铁定是要开启的了。
在所有人都迷惑之时,一柄长刀从京乐手里飞了出去,目标直指蓝染。没想过他会不顾浮竹安危就出手,蓝染一个转身闪到了一旁。
站定之后,才又听见刀尖刺入胸膛的声音。原来,他们都错了。那把刀的目标从开始就不是蓝染,而是浮竹。
众人皆惊。京乐在出刀的刹那,瞬步去到了浮竹身边,握着刀柄将刀刺进了浮竹的心房,接着拔出,抛向空中。
遂怒吼道:“此乃便是传说中的宝刀,双鱼理。得到着可坐拥天下,永世流芳。想做皇帝的,还不快些去抢。”
抬眼,只见那刀在空中慢慢解体变成了一对,双刀形成,叹为观止。两柄刀把分别被一个挂着五行牌的链子拴着,将刀连在了一起。
在空中盘旋过后啪啦一声,刀落了地。瞬间,所有人都争相而去,前仆后继,挤成了一团。
浮竹口吐鲜血,面带微笑看过京乐,没来得及说上一句道别的话,便歪头倒在了他的怀中,悬浮在半空中的手,被京乐死死握住。
“浮竹!”海燕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在他看见浮竹倒下的刹那,手中的刀也随之落地。他没有想到,自己助纣为虐的同时,居然害死了浮竹。
大喊着浮竹的名字,海燕想要过去,忽然,一道人影闪过,来不及躲避,穴道就被封住。紧接着,海燕只觉眼前划过一道白光,刺啦一声,一滩血水从胸前飞溅而出。
双膝扑通倒地,海燕大吐鲜血:“蓝染……惣右介!”
仰头,一切都毫无预兆,中招的瞬间他甚至没有看见那人挥刀,速度实在太快了。
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蓝染一把将市丸银揽过,摸上那血肉模糊的脸,怒气和心疼使他浑身颤抖。
“圣上,莫要如此。”市丸银依旧笑如银铃。蓝染死死的抓着他,完全不顾场面有多么的混乱。抬眼,他居然笑的落寞。他的御林军,他的统领,他的天下,他的臣民啊。
此刻,除了京乐和自己,还有受伤的市丸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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