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男请自重 作者:碎在手心的阳光(起点人气vip2014.3.1完结)-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每次回想起那些自以为早就忘得干干净净的陈年旧事时,管九娘都觉得记忆犹新得仿佛就在昨日,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管九娘无比心疼的将管默言微微轻颤的肩膀搂进了怀中。
她从来不在乎管默言是魔还是神,无论救世还是灭世皆与她无关,在她的眼中,她只是她怀胎了五百年才生下的宝贝女儿,她只想让她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
只是为何这么卑微的念头,实现起来却如此的艰难?
好半响,管默言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芙蓉面上已不见半点悲切之色,唯有眼睫上还有几滴残余的泪珠,盈盈一笑时恰如梨花春带雨,说不尽的我见犹怜。
“对了,娘,我怎么回到这里来的?”
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不过管默言终于还是想起了最该问的问题。
她记得她最后好像是疼得受将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可是怎么这一醒来时竟会回到了千妖洞?难不成是那个临渊善心大发的送她回来的?
正当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之际,脑海中却好似突然劈下了一道闪电般,瞬间划破了眼前的层层迷雾。
犹记得当日临渊身后似乎还跟着一名青纱敷面的女子,只是那时她痛得几乎力竭,哪里还有力气关注这陌生的女子,如今细细想来,必是临渊那小人封了娘的五音及神识,所以她们母女俩才会这般遗憾的相逢对面不相识。
这个无耻至极的家伙,如何堪当人父?
回想起临渊脸上那惯常的恶意笑容,管默言便直恨得牙痒痒,再见自家老娘脸上并无半点喜色,哪里有夫妻久别重逢的欢愉,当下更是憋出了一肚子的邪火来。
管九娘正思忖着该如何向管默言开口解释,管默言却已然阴沉着脸色的问道:
“那个家伙可是给娘委屈受了?”
管默言美目中那深深的敌意,着实让管九娘受惊不小,这经年之中,不管自己心里存了多少的怨怼,她却从未对管默言吐露过半句。
不管她同那个男人有多少难解的心结,他总是她的生身父亲,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活在怨恨里,且那个怨恨的对象还是自己的父亲,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女儿不快乐。
“言儿,莫要胡言,他是你的父亲。”
管默言颇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刚想驳斥几句,却惊见自家老娘眼底那一抹拭也拭不去的怮痛,顿时便泄了气,只得垂搭着脑袋,乖乖的做低眉顺眼状。
第三章爱别离(一百四十七)悍母慈心
管九娘惯常做不来温柔体贴的好好娘亲,自然管默言也做不来千依百顺的乖乖女儿。
犹记得自己刚刚醒来那会,整日被自家老娘逼着修习法术,偏偏她又是个顽劣不羁的性子,自然少不得挨打,天长日久,管默言在前面一路哭爹喊娘得抱头鼠窜,管九娘在后面提着家法的喊打喊杀,便成了千妖洞每日必不可少的饭后余兴节目。
至今千妖洞方圆百里以内的小妖,但凡有调皮捣蛋不思修炼的主儿,自家老娘准会色厉内荏的吼上一句:再敢偷懒就把你送到那管家老娘的手中,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通常这雷霆一吼之后,不管多顽劣的小妖,皆是满脸惧色的噤若寒蝉,再不敢造次,由此亦可见管九娘的悍母名号有多么的如雷贯耳。
话虽这样说,但管默言的心里却是明白的很,其实自家老娘就是这么个不讨喜的性格,不然以她万年以上的修为,想要捉住她一顿好打,何须这样大张旗鼓的满山吆喝,最多也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的想吓吓她,希望她的顽劣乖张能有所收敛罢了。
世人皆喜遇事时:说七分,做三分,明明各自皆留有余地,表面功夫却要做得尽善尽美,断不会让旁人说出一丝错处来。
而自家老娘偏生就是个犯傻之人,凡事一分也懒得说,背地里却掏心掏肺的做了个十层十,被人误会了连解释一句都不肯,凭白惹了骂名也只当是耳畔风,连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明明每天管默言睡了之后,她都会坐在床边呆呆的看上很久才舍得离开,可转过天来,她便又变回了那个凶巴巴的悍母。倘若管默言稍有忤逆,定然又要提着家法漫山遍野的去追杀一通。
久而久之,管默言渐渐摸透了她这纸老虎的性子,便越发的玩世不恭起来,且她身后还有管家上下老小齐齐的给她做靠山,更是有些得意忘形,管九娘虽明里打她不得,但暗地里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于是这千妖洞里的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整日里的斗智斗勇唇枪舌剑,倒也趣味横生得其乐融融。
管九娘年少时也曾恣意轻狂过。不然也生不出这以后的许多事端来,管默言身为管九娘的女儿,自然遗传了她这桀骜不羁的性子。便是连她那一身的痞气,也全是拜了管九娘所赐。
可见孟子岳飞之流,皆是幸而有了个好母亲,若是不幸遇见了管九娘,怕是这世间又要平白多生出两个登徒子了。
…………………………………………………
见自家老娘竟然还在极力的维护着临渊那个家伙。管默言不禁有些提她不值,虽然她表面上做出乖顺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百个不乐意的,且不说这个挂名的父亲从未对自己尽过一日为人父的责任,单看他提起自家老娘时的神色,哪里有半点爱恋的模样。单就是这一条,管默言就绝对不能接受他。
若是依着往日,母女俩这多半年没见面。必然有说不尽的话头,可是今日管九娘却格外的沉默寡言,管默言暗自皱眉的打量了自家老娘多次,总隐隐觉得老娘这郁郁寡欢的模样,定然是与那个临渊脱不了干系的。
别看平日里管默言总跟管九娘没大没小的斗嘴皮耍无赖。但若是谁敢给她家老娘半点委屈受,她绝对会让那人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中。
生身父亲算得了什么?管默言根本嗤之以鼻。她此生只有一个面恶心软的老娘,根本没什么倨傲无情的父亲,若不是当初情势比人强,她岂会唤他半句?
可纵然她嘴上叫得再尊敬,嘴角处也总是噙着一抹讽刺的浅笑,父亲大人?呵呵!他配吗?
不愿让自家老娘平添烦恼,管默言遂促狭的笑道:
“娘可休要再蹙着个眉头了,你这般郁卒模样,看起来竟比外婆还要年长几岁呢。”
“你这死丫头,想讨打是不是?”
管九娘终是被管默言这嬉皮笑脸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虽然心中仍免不了愁绪百转,但脸上倒是显出几分笑意来了。
“还真让娘给说着了,女儿这离家数月,最怀念不过的便是老娘的巴掌了,这有日子没挨老娘修理,还真有点周身不适的意味。”
管默言原本也是怀着逗笑自家老娘的心思,这会见管九娘被自己气得笑骂着挥出手来,她亦只是愁眉苦脸的一味讨饶,却并不曾闪躲,只盼着老娘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心情也会好上一些。
母女俩又接着斗了半刻的嘴后,才方方坐下身来平心静气的聊起了别后的种种经历,管默言自是净拣些有惊无险的趣事来说,便是说到了真正危险的地方,也尽是一语带过,不加赘述。
自己养的女儿是个什么秉性,管九娘怎么可能不知道,打小管默言便是受了一丁点的委屈,都会跑到她面前来哭述一番,可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她却又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半点风声都不会吐露。
要说她这又别扭又不讨喜的性子,倒是同她这当娘的像了个十成十,管九娘始终只是含着笑的听着,偶尔也会插嘴问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有些事既然女儿自己不想说,她即便问了也是白问。
…………………………………………………
母女俩又絮絮叨叨的聊了大半晌,眼见着管默言有些露出疲态了,管九娘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管默言这阵子虚耗太甚,并且一直没有时间好好休养,之前在妖界时又因为无法控制体内爆发的魔性,所以身子几乎已经是被掏空了,一时半刻肯定无法恢复元气。
管九娘前脚刚走,管默言脸上那原本洋溢的笑意便立时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刚刚确实没完全跟娘说实话,可娘也未见得就同自己说了实话。
依着娘的说法,临渊已然是与她重修旧好,两人如今破镜重圆鹣鲽情深得更是如同蜜里调油,又因为她太过心忧自己爱女的安危,他便携着爱妻一路寻到了妖界来。
这理由乍一听起来貌似还算有些道理,可若是细细揣摩起来,便显得漏洞百出了。
且先不说临渊对她这所谓的爱女没有半点亲近之意,但凡他对自家老娘还有几分深情,也不会封了娘的五音和神识,甚至有意还不让其与自己相认,他这般小心防备的样子,分明就是怕管九娘会伺机逃跑。
思及此,管默言绝美出尘的丽颜上,不禁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冷笑,娘会这样费尽心机的编故事来安抚自己,必是先前答应了临渊的什么条件,所以临渊才会这般好心的将其送回了千妖洞。
她的傻娘亲啊!她真当她是那种宁愿牺牲自己老娘的幸福而苟且偷生的不孝女吗?若真是那样的话,她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父亲大人是吗?
提起这个陌生的称呼,管默言唯有冷然一笑,既然我身上流动着与您相同的血液,那么若我不能做到冷酷无情,岂不是辜负了您的期望。
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后,管默言始终紧绷着的情绪瞬间断裂,黑暗如期而至,疲惫的双眼再无力支撑,管默言只觉得手脚绵软无力至极,眨眼间已然瘫软在了凝碧磐之上。
…………………………………………………
管默言再次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花执念那张妖孽至极的笑脸,见管默言终于悠悠醒来,花执念原本笼着重重愁绪的眼眸,瞬时便迸射出万道流光溢彩来。
“夫人,你终于醒了。”
因为有了妖界的前车之鉴,花执念自再不敢像上次那样狠狠的将管默言拥入怀中,只是瞪着一双无比闪亮的丹凤眼,殷切的目光火辣辣的扫遍了管默言的每一寸肌肤。
管默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是觉得手脚皆是软趴趴得使不出半点力气来,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花执念立刻心领神会的伸手将其扶起身来靠进了自己的怀中。
细心的为她掖好锦被后,花执念才空出一只手来,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热茶端到了管默言的唇边。
管默言本就懒得连手指头都不愿动,现下正好就着花执念的手啜饮起来,接连饮了三大杯茶水后,才略略止住了喉间的干涩。
几杯水下肚后,管默言终于渐渐有了几分力气,只是背后的胸膛太过温暖,她实在舍不得离开,索性慵懒懒的侧过头来,在他宽阔的胸口轻轻的蹭了蹭,才沙哑着开口问道:
“我这是睡了多久?”
“夫人可真是好眠得让人嫉妒啊!你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可怜为夫担忧得寝食难安辗转反侧,已经接连三天没有合眼了。”
花执念颇有些怨念的瞪了管默言一眼还不算,接着又可怜兮兮的抱怨了一通自己是如何的心焦难耐,说到兴起时,他还勾手捏起她的尖尖的下颌,迫着她与自己对视。
第三章爱别离(一百四十八)若我离去
管默言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就任凭着花执念窝在自己床畔胡闹,这个男人惯常最会演戏,他这般可怜巴巴的跟着自己叫屈,多半也是当不得真的。
可是当她不经意间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眸时,却整个人都定在了当场,仿佛清晰可闻,心间有一处角落在刹那间轰然倒塌,碎石瓦砾纷纷滚落,一声声砸在她的心底,霎时竟疼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不期然间脑海中便闪过了那一幕,花执念全身僵硬如石,目眦尽裂的死瞪着自己,仿佛恨不得要将自己生生撕碎,许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却竟是堆霜砌雪,字字珠玑。
——管默言,你敢!
那样一张血色尽失,紧绷得如同强弩之末的俊脸,那样一双爱恨交织,怨怼中又似含着无尽委屈的怒眸,管默言一辈子都不敢或忘。
眼见着管默言满目凄然神色,哀伤愧疚之情尽显,花执念立时便见好就收的换上了另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夫人千万莫要伤心,为夫见你郁郁寡欢,才故意说来逗你开心的,最多也不过就是想多换些夫人的怜惜罢了,刚刚所言皆是戏言,做不得数的。”
花执念这不解释还好,他越是解释,管默言的眉头便蹙得越紧,眼看着大颗大颗的泪珠竟如断线了的帘子般簌簌而下,大有千里决堤之势。
这下子花执念算是彻底的慌了手脚,急忙将管默言抱在了怀中,极尽温柔的迭声哄着,一时几乎好话说尽,赔尽了小心,直弄得他手足无措得几乎满头大汗了,管默言才终于破涕为笑。
眼见着管默言终于露出了笑模样。花执念这才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
“夫人可吓煞为夫了,平日里惯常见夫人作威作福得如猛虎下山,今日突然小女子般的泪雨涟涟,为夫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啊!”
“你竟敢说我是母老虎?”
管默言刚刚才止了抽泣,眼睫上还凝着些许的残泪,此时横眉立眼的哪里有半点威慑力,倒是春露凝小荷般的平添了数不尽的娇媚动人,引得花执念一阵心旌摇曳,浮想翩翩。
“夫人——”
花执念的眸光遽然变得黯沉如夜,管默言心中警铃大作。再观他那双熠熠放光的桃花眼中已是欲海翻腾,顿时便收敛了满身的锋芒,鸟悄儿的偃旗息鼓了。
腰间的手臂越缠越紧。管默言紧咬着下唇竟连大气都不敢喘,虽然此时全身仍是无一处不酸痛难耐,但仍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拒绝之词。
虽然管默言从未曾说出口,但她心底却始终觉得欠了花执念太多太多,她心疼他几千年的温情守护生死相随。她心疼他为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明明心痛欲裂,却还要笑得云淡风轻。
情之一字,最难偿还,因着心怀怜惜,所以她才会对他诸多的纵容忍让。总觉得自己为他做得还远远不够,总是还想着要给他更多更多。
等了许久亦不见其有下一步的动作,直到耳畔处传来一声似忧似怨的叹息时。管默言才不禁疑惑的转过身来。
近在咫尺,是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眸,管默言全无防备,竟被他眼中深刻的隐忍唬得一愣,她从未道过拒绝之词。他何须忍得如此痛苦?
“安分一点,你个小妖精。我不想伤了你。”
眼眸处突然罩上了一双大掌,干燥而略显冰冷,丝丝的凉意顺着她薄薄的眼皮侵入身体,竟让困顿已久的她刹那间便清醒了许多。
“不要再拿你这双雾蒙蒙的水眸来望着我,我会发狂的,真想永远遮住你这双魅惑世人的媚眼,让你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花执念埋首伏在管默言的耳畔喃喃自语,慵懒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再往后管默言也听不清他又念叨了什么,只是觉得耳畔痒得厉害,仿佛被小虫细细啃咬了一般。
不多时便有细微的鼾声传来,管默言垂眸看着身侧已经酣然入睡的男人,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人前一刻还龙精虎猛的意欲逞凶,下一刻便直接睡得人事不省,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手指不自觉的覆上花执念尽显疲惫的脸颊,他似是瘦了许多,本就尖削的下颌如今更是几乎都可以穿针引线的拿去绣花了,很难想象自己被莫铘掳走的那些个日子,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压力,隐忍了多少的焦躁,这些他都从未向自己提起过,而她竟然也不忍去问。
指尖的轻触被颤抖的薄唇取代,管默言伏低身子一下下的亲吻着花执念莹白如玉的脸颊,此刻她掌心捧着的,是她倾了一世也不愿舍弃的珍宝,这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爱一个人至不知该如何去爱的深刻滋味。
“我该拿你怎么办?”
总想把你要的全给你,你却说只想和我在一起,可你知道吗?这或许是我唯一不能答应你的事。
…………………………………………………
许是真的累极了,在此之前花执念已经近半月没有合过眼,如今偎在管默言的身侧,他竟然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睡梦中好像朦胧的感觉到有一张柔软的小嘴,小鸡啄米般的吻遍了自己的脸颊,不敢想象那个素来不解风情的丫头也会有这般温柔到了极致的时候,想来多半是自己在发梦吧。
半梦半醒之间,花执念习惯性的翻身展臂意欲拥紧身畔的佳人,谁知却是意外的扑了个空,仿佛被当头淋了一桶冷水,花执念瞬间清醒,他腾的一下子翻身而起,却怵然发现,管默言竟早就不见了踪影。
手掌之下的被褥已然凉透,空余下阵阵醉人的残香,花执念眉头蹙得死紧,心中已然隐隐升起不好的念头。
管默言,既然你还敢逃,就最好永远不要给我抓到,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的想要亲手掐死你这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
临渊之前那么久都找不到自己,却突然在自己魔性爆发的时候恰巧赶到,管默言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只是巧合,若她没有猜错的话,临渊定然是因为感知到了自己魔性爆发时的涌动才循迹而来。
之前她就隐隐察觉,每当自己靠近临渊的身体时,总会觉得特别的焦躁不安,如今回想起来,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内流动着与那大魔头相似的血液,他就好似一个巨大的母体,既可以引发她体内魔性的蠢动,又可以感知到她体内魔性的爆发。
这种猜测令管默言怵然一惊,全身瞬间冰冷得如坠冰窟,一想到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变成他这般的冷酷无情,甚至可能嗜杀成性堕为邪魔,她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忽的平地陡起一阵凛冽的山风,风尾扫过树梢,掠过草尖,呼啸着穿林而去,徒留下漫山遍野摇曳的枝叉,独自寂寥的沙沙作响。
直至感到遍体生寒,管默言才陡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衣衫竟早已被冷汗浸透,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管默言尽量平心敛气的闭合眼眸,并将神识极力延伸至最远,以期寻得临渊的踪迹。
将心中杂念逐一放空,管默言凝神吐纳,抱元守一,虽双目闭合,但诸般景物却皆从面前纷纷而过,只不过半柱香的时辰,眼前的景象却遽然变了个模样。
空茫茫的大地一望无垠,荒芜得让人心惊,这里没有高山流水,没有绿树红花,仿佛只是一个灰白色的世界,寂寥而虚无,如同混沌未开一般。
管默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已经化成了粉末,散落风中,飘散至四处,这是个荒芜而广阔的旷野,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她漫无目的的游走,甚至连脑海中都只余下一片空白。
突然,她只觉得自己刚刚散开的身体正急速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后全部停留在了一处,眼前的景物渐渐显现出朦胧的轮廓,然后慢慢变得清晰。
——呵呵,终于被我找到你了!
管默言哼哧一声冷笑,低垂的长睫缓缓扬起,随手抖落沾在衫裙上的枯枝败叶,残叶打着旋子飘落地面,而再抬眼望去时,哪里还有管默言的影子。
…………………………………………………
思无涯,壁仞千丈,下临寒潭深渊,中间常年烟霞缭绕,朦朦胧胧,雾霭重重。
云归岫,花无语,烟络横林,山沉远照,一条小路曲曲折折蜿蜒而上,这是通往思无涯唯一的路径。
远远的,管默言拾阶而上,伶仃独步,蓝衫飞舞,水袖轻扬,她挺秀的身姿如出林修竹,缓步悠然向崖顶行去,劲爽的山风肆意的撩起她乌黑的长发,她却浑不在意,只是负臂立于崖畔,一双墨色深瞳,盈盈望断。
崖畔有一歪脖老松,许是年代久远,旁逸斜出的枝干竟也粗壮得有了几分气势,翠绿色的松枝甚是浓密,枝繁叶茂得在树荫处投下了深深的暗影。
暗影中,一白衫男子依树而眠,他的五官很是清晰,飞眉入鬓,玉面如皎,只可惜面上的神色太过漠然,即便是此刻正在垂眸安睡,也隐隐透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第三章爱别离(一百四十九)以命相搏
暗影中,一白衫男子依树而眠,映衬着斑驳的树影,男子深邃的五官清晰可见,但见他飞眉入鬓,玉面如皎,只可惜面上的神色太过冷漠,即便此刻已然闭合了一双利眸,眉宇间亦隐隐透着淡淡的疏离。
管默言信步踱至他的面前,饶有兴致的垂下头来打量着他的睡颜,不期然的竟撞上了他漆黑如夜的深瞳,他的眸色清冷如皎皎的月色,嘴唇极薄,此时正微微弯成讽刺的弧度。
“你来了。”
临渊只是淡淡的瞟了管默言一眼,便漠然的调转了视线,仿佛她的贸然至此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有差池也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让你很失望。”
管默言倒也毫不拘谨,只见她素手拎起繁复的裙裾,很是随意的坐在了临渊的身侧。
思无涯陡峭高耸,直入云端,崖顶山风如岚,吹得两人衣角纷飞,猎猎作响。
“你来的速度倒是比本王预想的要快一些。”
临渊声如其人,端端好似一把绝世名器,冷冽如刃,直刺人心,虽然管默言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神情,不过想来也定是堆霜砌雪寒气逼人的。
“这算是夸奖吗?”
管默言很是不驯的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斜睨着身侧的临渊。
临渊眉头微蹙,似是有些诧异管默言这明显前恭后倨的态度,之前这丫头虽然一身锐气尽数收敛在眼睫之下,但对他的态度可是毕恭毕敬的很,怎得今日这般的肆意挑衅起来。
难不成是城府尚浅,只得这几日,便已忍将不下去了吗?思及此,临渊不禁目露失望之色。至于自己因何而失望,却并未深思。
“小丫头这就装不下去了吗?狐狸尾巴也露得太快了些吧?”
管默言向来是爽快之人,既然临渊问得不留情面,她自也是回得口无遮拦,索性两手一摊,颇有些赖皮的笑道:
“不是装不下去了,而是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哦?此话怎讲?”
临渊挑了挑眉,仿佛有些不解管默言所言何意,只是面上神色却已然缓和了不少,原来小丫头并非忍不下去。观其眸光闪烁如华,想必又生了什么鬼主意吧。
管默言似是颓然的长呼了一口气,随后便将两臂枕在脑后。四平八稳的仰躺在了松荫之下,似是觉得这般作为还不够惊世骇俗,竟又翘起了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晃荡了起来,薄如蝉翼的衫裙下,一双莲藕般的小腿已然是若隐若现。
“彼时我二人深陷海底迷城。便盼着你能带我们一同离开,后来我又身负重伤,打你不过,便只能卑躬屈膝以保性命,但今日却大可不必那么麻烦了,所以自然也不需要再装下去了。”
临渊终于舍得将视线瞥向了管默言。惊见其如此放浪形骸的模样,顿时便黑透了一张脸,虽强忍着没有开口怒斥。但已然是山雨欲来,说话的语气不免又冷上了几分。
“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你就不怕本王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管默言听闻此,不禁冷冷哼笑出声,她的笑眼中虽隐含伤感。但更多的却是决然的冷漠。
“你既已寻得了我娘,却又答应了我娘的条件。任她一路来寻我,你不是想告诉我,此举只是因你心疼爱妻而为吧?”
虽然管九娘从未提及此事,但母女连心,她岂会不知自家老娘的脾气,若非临渊与她达成了某种协议,她怎么可能会乖乖的跟在他的身边,只怕早就拼个你死我活了。
言尽于此,管默言语气稍顿,竟是侧过头来笑睨着临渊无甚表情的俊脸,此时她眼中的讽刺意味极浓,且毫不掩饰,这般大胆的举动倒是让临渊很是意外,想他纵横天地间几十万年,还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这个丫头如此放肆,莫非是不想活了吗?
眼瞧着临渊面沉似水,眼中风暴乍起,已然现了杀机,管默言却毫不显惧色,依旧故我的摇晃着纤巧的小脚,唇畔含笑的自说自话道:
“想来你急于寻得我娘,绝与情意二字无甚关系,不过是觉得我这个女儿辱了您威武的称号,想一并寻来杀了了事,谁知临到头了却又改变了主意,许是突然发现我这个便宜女儿还有些用途,索性便不想杀了,偏巧我又诡计多端软硬不吃,你便蓄意留下我那傻娘亲制衡于我,我虽顽劣却也懂得孝道二字,这点从我宁死也不肯说出娘亲的下落便可见一斑,如今你将我娘这软肋握在手中,相信我必然会乖乖的俯首顺耳任你驱使,不知我这般猜得,是对也不对?”
仿佛在熊熊烈焰之中突然泼了一桶滚油,火势顿时冲天而上,其势如虹,无可抵挡,几乎欲燃尽了半边天。
临渊脸色清白交加变幻不定,深瞳之中暗涌如潮,似有狂风暴雨卷积而至,健硕的身体已然紧绷似拉满的强弓,堪比密林之中蓄势而发的捷豹,狂炙的杀气时隐时现,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流转。
管默言翘着小脚闭眼假寐,全然不知生死早已悬于一线,许是山风实在凉爽无比,吹得她亦惬意非常,竟兴之所至的哼起小曲来。
临渊目光凌厉如寒光宝剑,一刀刀砍来,夹裹着雷霆万钧之势,偏巧引得他雷霆震怒的始作俑者竟全然无所觉,一副早已置生死于度外的洒脱模样,根本不将他的怒火放在眼中。
两人僵持不下,时间亦仿佛于这一刻静止凝固,远方暮色苍茫,已近黄昏,天边烟霞如染,好似红莲业火霎时便烧红了一片天。
临渊眼中似有火光忽明忽灭,向来不动如山,睥睨万物的王者,竟不止一次于这个修行不足千年的小妖精面前跌跟头,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开始只觉得这小丫头确有些好行小惠,虽年轻却不气盛,最多便是耐性比寻常好一点罢了,万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将他的心思猜了个通透不说,虽不全矣,却也相去不远。
再看她此刻神情淡然,颊畔一朵梨涡如同三月初绽,别说是惧怕,便是连一丁点的不安都没有,临渊不禁有些啧啧称奇,这般胆识过人又智勇双全的女子他倒从未见过,若是就此杀了,委实有些可惜。
而管默言此刻的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