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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请自重 作者:碎在手心的阳光(起点人气vip2014.3.1完结)-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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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世的轮回寂灭,成就了三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他们是她注定逃不开的劫数,她又何尝不是他们避无可避的宿命。

    三世孽缘,永不割舍的执念,可冥冥中谁应了谁的劫,谁又成了谁的执念。

    执念如渊,是渐入死亡的沿线;执念如尘,是徒劳的无功而返;执念如泪,是滴入心中的破碎,破碎而飞散。

    太乙突然有些想笑,是的,她是太乙天女,是父神唯一的女儿,她由父神的心之精血孕育而生,承载了天地间所有的宠爱。

    她本该无忧无虑幸福无边得人神共愤,可她却偏偏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

    他满手血污,满身杀虐,他立地成魔,敢与苍天为敌,他邪佞妄为,阴狠毒辣,视杀戮如儿戏,望生死如草芥。

    可若她早知这些,她怎会爱上他?

    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当她终于得知真相时,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

    所有的爱恨情仇,辉映交错成了一曲最凄婉的骊歌。

    她是父神最骄傲的女儿,怎容犯下如此滔天大错,挥剑斩情丝,她以为自己足够勇敢,可是当惊神戟刺下的那一瞬时,她分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终究杀不了他,即便他束手就擒甘心受死,她恨他入骨,若非他刻意欺骗,她怎会泥足深陷,可她也爱他入骨,不能停止,无法抑制。

    他犯了世间所有男子皆不可避免的错,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切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轨迹。

    天有天道,魔有魔道,他本无心,可为了成就大道,却不得不舍弃自己的骄傲。

    原本一切都尽在他的算计之中,她纯净若出涧之泉,明媚好似春花绚烂,怪只怪她的笑靥太过炫美,才引得他心神大乱,终至万劫不复。

    她真不愧是父神的女儿,连手段都如出一辙的毅然决然,惊神戟乃混沌孕育而生的魔器,生则杀虐成狂,也唯有她这般纯净剔透的人儿才堪收服。

    在她的手中,惊神戟魔性湮灭斐度,反成了克制自己魔性的神器,他机关算尽到最后却偏偏漏算了自己的心。

    惊神戟弑神斩魔,伤则灰飞烟灭,直至她冰冷冷躺在他怀中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明悟,原来输得最彻底的竟然就是自己。

    彻悟往往来得太晚,当他终于看透自己的心时,一切都太迟了。

    原来死去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万念俱灰,心如死水,此时无需天来诛他,也不必地来灭他,只是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慢慢死去,他已经生不如死。

    他与父神本是双生子,他主生,他主死,他是千万敬仰的神,他却是天道不容的魔。

    世人皆知父神法力无边,可织魂补魄,宛若再生,却无人得知,他原可以做得比他更好,只是代价,就是他自己。

正文(一百九十四)前尘往事俱成灰(下)

    大彻大悟往往不是来得太早便是来得太迟,当他终于看透自己的内心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在此之前邪神从未想过,原来死竟然就是这种感觉,所谓万念俱灰,所谓心如死水,此刻无需天来诛他,也不必地来灭他,只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躺在自己怀中慢慢死去,他已经生不如死。

    他与父神就如同是造物主一不小心所开下的玩笑,他们本是同宿同源的双生子,却偏偏一个主生,一个主杀,是以他成就了千万敬仰的神,而他却堕落成了天道不容的魔。

    世人往往更容易相信那些自以为的真相,比如他们伟大的父神,必然是法力无边悲天悯人,谈笑间可织魂补魄,白骨生肌,宛若新生,却无人愿意相信,他原可以做得比他更好,只是代价,就是他本人自己。

    成王败寇,这本是人间枭雄争霸时生杀予夺的惯常手段,可谁又敢说,即使贵为神魔又真的可以摆脱掉这可笑的宿命轮回。

    为了救活太乙,这对曾不共戴天的兄弟,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到了一起。

    “你必须死,这是天道,谁也无法更改。”

    当父神说起这句话时,那曾经满是慈悲的眼中竟看不见半点温情,明明还是那张相同的脸,却浑然好似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的命可以给你,但我要太乙活着。”

    邪神棱角分明的眉眼此时仿佛结了冰,他薄削的唇角则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蔑笑。端得是那一副薄凉寡淡的语调,好似他如今轻易舍去的并非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而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一般。

    一模一样的五官,却因着各自截然相反的性格而生出了迥然不同的气质。

    父神温润如玉。临风而立,风姿独秀,萧萧如松下之风。

    邪神阴鸷孤绝,眼角眉梢皆透着一抹疏离与冷漠,举手投足间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绝。

    “太乙是我的女儿,她的性命我自会舍身相护。”

    或许也只有在面对着这个孪生的胞弟时,世人眼中那个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谦谦君子才会露出这般倨傲不驯的神色。

    那躺在邪神怀中无声无息如同布偶的人儿,是自己从小婴孩时便眼珠子一般捧在掌心中疼爱的心肝宝贝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给予她半点伤害。

    邪神闻言,不由得一声嗤笑。他撩起狭长的眼梢。似笑非笑得睨向父神。冷声笑道:

    “呵,如此说来,你是已然想出办法救她了么?”

    “哼。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这般质问于我?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哦?我们高高在上的父神大人不准备继续装下去了么?若是令他们见到往日圣人一般的父神大人也会这般恼羞成怒的话,不知要如何失望呢!”

    “在你这等无耻之徒面前,再丑陋的德行也不枉可称之为圣人。”

    “……”

    还好二人初见时便已撑开了异界空间,不然不管是何人撞到这一幕,也必将是充满幻灭的一幕,其实说来也无甚特别,即使贵为神袛,也不免要唇枪舌剑据理力争的吧。

    当然,我们凡夫俗子对此等行为还有另种雅俗共赏的说法,谓之曰:骂街!

    ……………………………………………………

    这次会面到底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无人可知,只知三日后父神与邪神便双双陷入了沉睡。

    邪神再如何逆天而行,亦只有天道方能收他,旁人既杀他不得,也只能将其封入缚魔阵内。

    旁人或许不知内情,可作为父神的坐骑,亦是他最忠诚的仆从,应龙在三日之前便受到了父神最后的召见。

    彼时应龙早已化出了人形,那形容,端得是明眸皓齿,玉面朱唇,正乃是皎皎如玉树之临风,俊秀若竹林之照影的翩翩美少年是也。

    单膝点地,头顶处,那个向来斯文俊秀的男子竟是前所未有的憔悴不堪,应龙本能的欲上前查看,却被男子轻轻抬手,止住了脚步。

    “龙儿莫要担心,且细细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应龙红艳艳的唇瓣此刻已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拧着眉头犹豫再三,终还是默默的垂下了头。

    “主人……,请吩咐。”

    无论主人如此决定,作为主人最忠诚的仆从,他只能无条件的服从主人的命令。

    此刻主人的身子已是极度虚弱,修为也无端得散去了大半,应龙静静的聆听着主人的教诲,纵心中存了再多的不满,也抵不过他对主人全心全意的效忠。

    按照主人的吩咐,应龙将父神的身体封入寂灭塔后,又将太乙天女的肉身一并送入了深渊之域,而自己则遵照主人最后的嘱托,成了深渊之域的守护神兽。

    ……………………………………………………

    想到这里,太乙不禁曲起素白手指,轻轻的揉了揉自己仍有些酸酸胀胀的额角。

    犹记得那一世,昊天曾对她说过,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水,彼时她还不抵死不认,此刻只怕连她自己也要道自己一句红颜祸水了罢。

    只因她贪图一时的解脱,父神进了寂灭塔,邪神入了缚魔阵,想来当初的太乙若是早知道自己会惹出这诸般祸端,断是不肯再轻易枉送性命了吧!

    前尘往事俱在眼前,纷繁往复皆历历在目,之所以如此清透明澈,只因她体内至今仍住着两缕不同的神魂。

    惊神戟逆天而生,可弑神斩魔,伤则便灰飞烟灭,而为了救她,无论单凭谁人之力,皆是痴心妄想,父神与邪神于是各拆一魂,连着邪神拼尽全力为她找回得那一点点残魂,才终于拼凑成了如今的她。

    而今,她的体内不仅挤着两缕天魂,且还藏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力,它们一股温柔如夏日穿堂而过的暖风,一股霸道如狂风骤雨的海上,当真是热闹非常。

    而当她终于堪堪醒来之际,那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两股力量竟空前的融为了一体,端得是水乳交融浑然天成,那模样仿佛它们原就本该属于她一般。

正文(一百九十五)一梦千年

    回想起刚刚那只傲娇不已的小神龙,太乙原本紧蹙的眉头,亦难得微微的舒展开来,想来也不知邪神到底用了何等方法,竟连那素来里自视甚高的小神龙也一并骗了过去,只不知当真相大白之时,那向来傲娇成性的小神龙,面上神情会是何等的精彩纷呈。

    才将将勾起的唇角,在猛然忆起那张惯常狂狷冷傲的俊脸时,顷刻间便如寒风过境般零落肆虐成了片片狼藉。

    可恶的男人,骗了她一次还嫌不够,竟然还敢这般不依不饶得生生世世得对她纠缠不休,真当她太乙是好欺负的不成?

    到底是闲置了太久太久,纵使是贵为真神之体,也有生锈的嫌疑,当太乙勉力撑着僵硬的手肘立起上身的时候,眉心仍有些本能的微微皱紧。

    捏着眉心环顾四周,入目所及的竟然是大片大片郁郁葱葱的碧浪,确切来说,她竟好似一只沉眠了的蝶蛹,被眼前那铺天盖地的绿意所层层叠叠的包裹住,扫了一眼身下翠色欲滴的碧玺寒玉床,太乙两手稍一用力,终是彻底站起身来。

    即使是自己的身体,太久没用也会显得生疏,更何况是早已相隔了数万年,不过这点小小的不适太乙倒并不放在心上。

    无需吟唱咒术,只是随意一挥手,眼前遮云蔽日的碧波荡漾转眼间便如潮汐退却般悉数退去。

    白色素袍松松垮垮得罩在身上,衬着她分外高挑清瘦的腰身。越发有种飘飘欲仙乘风归去之感,满头乌发如瀑布飞泻一般川流而下,直直得一径垂直地面,在她略显飘忽的脚步后。缠缠绕绕的划下了一抹旖旎至极的优美弧线。

    才行了没多远,太乙便默默的停驻了脚步。

    眼前少年一袭青色劲装,乌发高束,唇红齿白的甚是讨喜,尤其滑稽的是,在他仍显单薄的细瘦肩膀上,赫赫然得竟负了一张几乎与他身高相当的玄墨色重弓。

    少年仿佛早已候在此处等了许久,见了太乙终于出来,急忙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垂首道:

    “恭迎天女归来。”

    太乙一脸玩味的睇视着身前的少年。良久方才开口。却并非是唤少年起身。

    “小龙龙,好久不见呢。”

    这一声久违了的小龙龙,直听得少年汗毛倒竖脊背发凉。没错,他便是深渊之域的守护神兽应龙,因着太乙天女的苏醒,连带着他也同时恢复了人身。

    “那个,天女大人,属下可以解释的。”

    应龙知道太乙这是在怪他当初没有对自己吐露实情,可他只是听命行事,这也怪不得他吧?

    “龙在野,你是父亲的属下,可不是我太乙的属下。这一声‘属下’我可实在不敢当。”

    听到太乙竟然直呼自己大名,应龙顿时心又凉了半截,龙在野是父神收应龙为仆时赐他的名字,虽然听着极其威武,但却很少有人这样唤他,是以乍然听到太乙这样唤自己,多少还是有些陌生的。

    “既然父亲留你再次镇守,你便安心留在此地吧。”

    太乙言罢,抬脚便走,身后应龙哀嚎连连,死拖着太乙逶迤的裙角,说啥都不松手。

    “天女大人饶命啊,一切都是主人的吩咐,属下不敢不从,天女大人如何惩罚属下都好,只是千万别不要属下,这个鬼地方,属下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认识应龙久矣,太乙倒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声泪俱下,想来当初小黑确也是下了狠心,才拼死逃出这里的。

    见太乙面色阴晴不定似完全不为所动,应龙终是有些急了,无奈之下只得一边攥紧太乙的裙角,一边回身大声叫道:

    “黑泽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热闹?”

    伴着应龙恼羞成怒的吼叫声,一黑衣少年自山石后款款而出,相较于应龙那张粉雕玉琢的正太萌娃脸,黑泽澰却更是眉目如画雌雄莫辩,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潋滟生波,盈盈若水,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要多勾魂就有多勾魂。

    少年宽袍大袖,走起路来却如行云流水,姿态风流妙不可言,一路穿行直至太乙面前,少年方才堪堪停住脚步,一撩衣袍,屈膝便跪下身来。

    “主人,小黑好想你。”

    缓缓抬起头来,小黑白皙修长的手指随即蛇般盘上太乙的小腿,微微仰起的下颌恰到好处的贴服在太乙的膝头,一双剪水双眸遥遥望向太乙,脉脉含情得欲说还休。

    只是这般盈盈望着,铁打的心肠都会软下来,相较之下,龙在野那般的死缠烂打,实在弱了不是一点半点。

    太乙垂眸瞟了一眼攀在自己膝头的小黑,面上神色始终淡淡,不过倒也并没有挣脱。

    “小黑,主人当初是如此交代与你的?”

    “小黑记得,主人解除了与小黑的主仆契约,并令小黑山高海阔,有多远滚多远。”

    “既然记得,你又是如何做的?”

    太乙面容恬淡,语调平平,单从神色间根本听不出喜怒,幸而小黑曾追随她无数个年头,多少还是能探听出她隐藏在平淡面容下的真实情绪。

    “小黑因主人而生,自然也该随主人而逝,主人即使不要小黑了,小黑也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

    到底还是小黑鬼机灵些,自知错已铸成,再多的辩解也是无用,索性便撒娇耍赖,笃定了主人向来宠他纵他,舍不得怪他。

    果然,太乙虽面色依然不虞,但到底还是缓和了语气。

    “还不快些起来,这般哭哭啼啼的成个什么样子。”

    “主人真好,少了主人的疼爱,小黑都瘦了。”

    什么叫打蛇顺棍上,小黑绝对当属个中翘楚,见太乙明显松了口,小黑立时爬起身来,为了装可怜博同情,还特意撩起宽大衣袖,将细白的手腕呈给太乙来看。

    “哼,让你瞎折腾,不听话还有理了?我看我就是太宠你了,理该好好收拾你一顿,看你还敢不敢阳奉阴违得动鬼主意。”

    太乙伸手捏了捏小黑细白尖削的脸颊,终是露出了几许笑意,小黑笑眯眯的偎在太乙身边,那一副乖巧可人的小模样,看得龙在野叹为观止嘴角直抽,这样也行啊?话说这厮也太狡诈了吧?

正文(一百九十六)如梦亦如幻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果然,太乙虽然面色仍显不虞,但到底还是稍稍缓和了语气。

    “哼,还不快些起来,这般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主人真好,没了主人的疼爱,您看看,小黑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什么叫打蛇顺棍上,小黑绝对当属个中翘楚,见着太乙明显松了口,小黑立时便爬起身来,为了装可怜博同情,他还特意撩起宽大衣袖,将自己那细白的手腕递到太乙眼前来看。

    “哼,让你瞎折腾,自作主张还有理了?我看我就是太宠你了,今日理该好好收拾你一顿,看你还敢不敢阳奉阴违得再动这些个歪主意。”

    太乙说着伸手捏了捏小黑细白尖削的脸颊,终是露出了几许难得的笑意,小黑笑眯眯的偎在太乙身边,那一副乖巧可人的小模样,看得龙在野一时是叹为观止,嘴角直抽。

    这样也行啊?话说这厮也太狡诈无耻了吧?连解释都不屑解释,就将太乙给哄得露了笑脸,果然是不服不行啊!

    ……………………………………………………

    神兽之力便是封印了整个深渊之域的阵眼,而神兽之力此刻又在太乙的身上,是以随着太乙等人的离开,封印自然也就自动解除了。

    只不过深渊之内封印着的那些个神兽,的确是件麻烦事。但既然那是父亲大人惹下来的麻烦,自然还是交由父亲大人来处置吧。

    重新设了阵眼,又将阵法稍稍做了些改动,太乙尚有重任在身。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便急匆匆的带着黑泽澰及龙在野离开了深渊之域。

    ……………………………………………………

    亟待解决的事情实在不少,但唯今之计,太乙最想做的事却只有一件。

    因着太乙天女的苏醒,地狱之门内的所有幻象,竟然一夕之间悉数成空,而正深陷幻境的管默言与莫铘则同时被踢出了阵外。

    管默言天魂已回归了太乙天女的体内,此刻神魂不全,自然呆愣愣的几乎傻掉了一般。

    莫铘遽然被甩出阵外,面上不由得亦是惊疑不定。一时也有些搞不清眼前到底是何种状况。只是回头乍然见到管默言的异样。不禁心下微颤,一时也忘了两人当下立场,只三两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

    “你没事吧?”

    管默言自然无法再回答他,又见她目光呆滞,始终不言不语,莫铘不禁暗暗皱起眉来,按说她是自己心心念念急欲除掉之人,眼前又成了这般模样,按说他理该应是畅意无比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总有些说不出的憋闷来。

    两厢正僵持着,耳后却陡然卷起一阵飓风。莫铘当下急急转过身来,不想当他看清迎面飞来的那三人时,竟是直接愣在了当场。

    为首那白衣女子身法已是极快,一袭白衣猎猎作响,穿云破雾划空而来,竟如闪电一般令人目不暇接,饶是如此电光火石,莫铘仍是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她的面貌。

    那女子一脸漠然神色,却仍掩不住自己的倾城之姿,明眸皓齿,般般入画,这般的绝世容颜不正与身侧那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一模一样吗?

    正当他陡升疑惑的那一瞬,太乙已然飞过他的头顶翩然而去,而就在她离去之后,身后僵立良久的管默言也终于软绵绵的瘫软委地。

    不等莫铘上前查看,管默言的身体便如同泡沫一般,在他的面前一点点的破灭成空。

    莫铘呆呆的愣在原地,伸出的手臂还犹僵在半空,可那个刚刚还惹得自己心烦不已的女人竟就这样莫名的凭空消失不见了。

    ……………………………………………………

    离了地狱之门,太乙便一路向北疾行,也幸而此前小黑已然偷偷寻回了真身,虽还没有全部恢复修为,但至少也恢复了七八层,不然依着她这样极度消耗法力的赶路法,只怕早把他甩出个十万八千里去了。

    应龙虽然心有疑惑,不过这当头也不敢贸然发问,只得偷偷寻了间隙,便恶狠狠的拉了小黑去逼问。

    “龙龙当真是蠢笨如猪,主人成了今天这般模样,罪魁祸首还能有谁?”

    “邪神!”

    到底还没有真的变成猪头,此刻经由小黑这么一提醒,应龙顿时也反应了过来,回头再看太乙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由得心情一阵大好。

    世人皆知太乙天女烂漫天真,目下无尘,却少有人知晓,其实这女人最是睚眦必报腹黑至极,不巧应龙追随父神已久,恰是这少有几个知道真相的其中之一,一想到太乙平日里的那些个诸般手段,应龙就忍不住的想要发笑。

    “都什么时候了,龙龙竟还有心思乱发呆,再不快些跟上,可就追不上主人了。”

    小黑说着,仍不忘很是风情万种的冲着应龙抛了个媚眼去,被他这么一瞪,应龙不禁脚下一歪,险些直接跌下了云头去。

    幸而小黑眼明手快的拖住了他的手臂,才免于他堂堂龙神大人当场丢人现眼,不过经此一闹,应龙倒是卯足了劲儿的一径只管闷头往前奔了,任凭他身后小黑如何怨气冲天的迭声抱怨不休,也誓死绝不肯再回头。

    ……………………………………………………

    凭着心间仅存的那一点感应,太乙只是一径的向北直飞,眼看着寂寞海已然近在眼前,她竟猛的生出些近乡情怯的心思来。

    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挚亲,一个是她的挚爱,她是谁都惹不起,当年便也是因着这个心思万般纠结下,她才终于痛下决心的来了这么个快刀斩乱麻的法子。

    谁知她越不想招惹的,他们便越是一个两个的都巴巴的跑来招惹她,尤其是她那个惯常道貌岸然的父亲大人,当了她一世的爹爹还不肯罢休,竟然还费尽心思得追到了这里来。

    最可恶的自然当属那个顶不要脸的邪神大人,他们的帐可不止一笔,今天恰逢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正是个算账的好日子,他可要洗净了身子,好好的等着她来抽打吧。

正文(一百九十七)如雾亦如电

    眼前波涛澎湃汹涌而来,大浪滚滚拍岸而去,微微泛着浅光的金沙滩上,两道同样颀长伟岸的身影,礁石一般定定的立在海岸边。

    忽而听闻身后有脚步传来,两人几乎同时回过身来,不动亦不言,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太乙出神。

    左边这位白衣似雪,右边那位红衣如火,在两人脚下,七倒八歪的躺满了喝空了的酒坛子,空气中除却略显湿咸的海藻味,几乎尽是弥漫四溢的清冽酒香。

    临渊依旧还是那张阴鸷冷峻的冰块脸,花执念也还是那张颠倒众生的芙蓉面,可冥冥中总好像有些东西开始不一样了,而且还是彻头彻尾的改变。

    见这两人竟然还有心思饮酒作乐,太乙顿时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可恶啊!这两个男人明明早已醒来,却独瞒着她不肯说,之所以这般费尽心思的折磨于她,想必就是想逼着她早点醒来罢了。

    思及此,太乙不禁暗自苦笑,能让这天地间唯二的两尊大神如此上心对待,是否她也该沾沾自喜一番?只是不知如此的青眼有加,到底是她的运气还是她的晦气了。

    “邪神大人究竟是何时醒悟过来,自己并非魔王花执念?”

    太乙问这话时,自然所面对得是位列右侧的花执念,见着太乙果然是先质问了邪神那厮,父神大人的内心顿时百花齐放姹紫千红起来,女儿果然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哼,邪神那厮就算机关算尽,也休想夺了他宝贝女儿的心去。

    虽然花执念的身上一直都有种隐而不发的浑然霸气,但这个时候看来。却更多了一层与生俱来的疏离与敬畏,仿佛他原本就该是那高不可攀的尊贵神袛,在他的眼中,任何的人儿都犹如蝼蚁一般,无所谓有,更无所谓无。

    “从你那次负伤归来,法力尽失时起。”

    回话时,花执念的表情甚是平静,就仿佛在说这一件无关痛痒的闲话一般,偏偏是他这无所谓的调调。彻底惹恼了太乙。

    猛然想起那时相处的情景。太乙只觉得心头好似烧起了一把火。尤其是再见了花执念这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火苗子噼里啪啦得都要窜到头顶上去了。

    “好,非常好。”

    脑海中不经意闪过那场印象深刻没齿难忘的欢爱场景。难怪那时他变着法子得折磨得她欲生欲死,手段之狠戾,几乎让她以为他根本就是想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彻底的觉醒了过来。

    该死的男人————

    太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俨然已经生了杀人的冲动。

    刻意忽视了太乙眼中那灼灼逼人的怒意,花执念袖袍一扬,竟直接懒洋洋的躺靠在了身旁的礁石之上,许是历经了数千年的风吹浪打,那礁石早已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雕琢得分外圆润光滑。而此刻花执念单臂斜撑的靠躺在这硕大的圆石上,竟好似贵妃醉卧美人榻,一时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旖旎生波。

    “丫头,过来,陪我喝一杯。”

    喝你个头啊!

    太乙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被自己活活憋到吐血,她怒目圆睁的死瞪着花执念,脑海中反复涌起的念头便是要不要直接一刀劈了这妖孽,也省得他再来祸害自己。

    太乙沉默,可不代表别人也可以沉默,身为人父,最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竟然受到了别的男人的欺辱,这简直是无法容忍的事。

    “邪神未免太过无理,我的女儿,岂容你这般放肆。”

    “毕竟是人家夫妻之事,我看父神大人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邪神自出生的那一日起,便不知吃亏为何物,此时被父神这一番抢白,自然没有息事宁人的道理。

    “哪个同意将女儿嫁给你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父神的存在只证明了一件事,即使贵为高不可攀的神袛,发起火来也是会骂街的。

    “自是丫头的生母亲口允诺,将丫头许配给我,房都圆了,现在才想反悔,可是来不及了。”

    什么叫打人就打脸,骂街就骂娘,邪神绝对当属个中好手,话说也不知是不是他老人家在人间待得上了瘾,竟然沾了这么一身烟火气,饶是已然回归神位,仍是这一身洗也洗不去的痞气。

    果然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邪神此言一出,漫说是父神大人顿时变了脸,便是太乙也霎时挂了满脸的黑线。

    “战离殇,你给我闭嘴!”

    太乙一声河东狮吼下,饶是邪神大人也不免要颤上一颤,虽也自知失言,但眼前的可是跟自己斗了一辈子的对手,他一时情急才会口不择言,此刻对着太乙那张恼羞成怒的黑脸,他再傻也知该乖乖的闭了嘴。

    管九娘是父神内心深处一个不能碰触的禁忌,他贵为父神,怎可与凡间一无名小妖相恋,只怪那时自己神魂不全,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才会无意间酿下大错。

    那夜后,他趁着清醒将管九娘送回青丘,本已极力弥补,谁知只是一夜欢愉,竟平生出万种牵绊来。

    平心而论,父神入世历劫,经一场婚丧嫁娶情爱纠葛本无可厚非,一世轮回,转眼便烟消云散,就如同那一世凤泯的娘亲,从生到死他冷眼旁观,他本来可以做得很好,错只错在他不该无端的动了真心,即便他千般遮掩,到底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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