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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之不可思议事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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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天前不顾星熊诡异的目光硬是幻化成十四五岁的少女,借助星熊的势力重新伪造了身份证件,特地跑到柚叶班里上学。真要她说什么原因的话恐怕她自己也不明白,大概也只能说是一时冲动了吧。虽然上课很无聊,但立海大身为占地面积宽广且历史悠久的名校确实也有值得她好好探索的地方(哪有童子桑您的历史悠久啊)。再加上她对那些种类繁多的体育活动也很感兴趣,她也就没有抱怨什么了。事实上虽然茨木乃是某些方面的百科全书,但对于体育活动她知道的还真不多。
  不过星熊真是太过分了,看到自己一身立海大女子校服的模样愣是将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真是的,自己的学生装扮哪有那么奇怪啊!还说什么最好不要和人类靠的太近,他自己最近还不是跟一个人类小阴阳师打得火热啊。哼,这件事估计整个日本的妖怪都知道了,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吗?真是个白痴,以为紫珠石楠的情报收集能力是摆着好看的吗,还是他觉得他身为老板紫珠石楠便不会收集他的情报?太天真了,妖怪们的八卦能力可是很强的!
  不过,说到上学这个决定真是太对了。天天能看到柚叶不说,学校里也有很多有趣的人呢。尤其是那个宇多源,脸红起来的样子实在很好玩啊。还有那些奇怪的运动,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拿拍子将黄色小球打来打去或者一群人追着颗橙色的球跑来跑去有什么意义,但观众们似乎都很热情啊,很有研究的必要。而且成天跟这帮少年们混在一起,好像连我自己都年轻了很多啊。自己必须要时刻保证不与时代脱节才行,不然等找到他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有代沟了呢。
  茨木想到这里忽然脸红了一下,还好其他两人忙着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她托着腮眯着眼睛无声的笑了起来,甜蜜的笑容仿佛能够渗透人心。对面幸村非常努力的向柚叶推销着自家队友,阳光撒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似乎隐隐的有一圈光环出现,笑容温柔神情恍若悲天悯人的圣母一般。一旁柚叶则笑的一脸灿烂,令人一眼看到便会心生暖意,但不知为何偏生让人心惊胆战
  三人坐在一起,同样一脸笑意,心里所想的却是完全不同。快到中午的阳光灿烂无比,洒在身上非常温暖,却完全无法驱散屋内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直扑而下所带来的寒意。外面的天气虽然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屋里的气氛却如同晴空之上那变幻莫测的气流一般诡异无常。

对比

  对比其实是时时处处都能用得到的修辞手法,无论是最为常见的红花配绿叶还是并不罕见的鲜花插牛粪都是对比的一种现象。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对比,有时候都会产生一些讽刺的效果。正如最近迷上网球的某童子一开始在场上惨不忍睹的球技与对方虽然不算精湛但也称得上优秀的技艺所形成的对比,也如同此刻某童子依旧神采飞扬活蹦乱跳对方却已经气喘如牛快要连握拍的力量都耗的一干二净了。
  很神奇是不是?明明某童子那奇烂无比的技术一看就知道是个初学者,她甚至连握拍的手势都是通过现场教学才不至于弄错的。而那个对方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在这附近的街头网球场上也算是比较有名的人物,跟某童子相比至少基础打得非常牢固。按照一般的思路来看,这本来会是一次压倒性的胜利,某童子就算不会输得很惨也绝对不可能赢过对方。
  但出乎意料的是,某童子顽强无比,纵是自己得不到分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得分。这场原本应该结束的很快的比赛就成了拉锯赛,拼的就是体力。虽然对方的体力还算不错,但活了上千年的某童子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有开了作弊器的嫌疑。于是在离这场比赛结束还很遥远的的时候,某童子依然活力四射的在场上蹦蹦跳跳,对方体力耗尽无比憋屈的倒了下去。
  看到某童子试图弄醒对方继续比赛的丢脸行为,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的柚叶脸上终于挂不住笑容,嘴角抽了抽。她迅速的扫了一眼场边目瞪口呆的人群,趁着没人注意到她悄悄地离开了网球场。柚叶回头望了一眼还在蹂躏对方试图弄醒他的然生瞳,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抬起手来,白皙纤长的手指轻快地转着圈,一串车钥匙在空中幻化成一片银色的光晕。
  柚叶扬起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向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走去。虽然自己不会开车,但想要顺走车钥匙还是不难的。亲爱的小瞳,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网球场,就一个人继续呆在那里吧。东京的交通还是很发达的,你自己应该能找到回神奈川的车才对,希望你不要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才好。
  柚叶走后没多久,一男一女出现在刚刚她所在的位置上。有着亚麻色短发碧绿色眼睛的少女疑惑的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困惑。黑发黑眼的青年则注意到了一旁的网球场上正抓着人家衣领摇的少女,额上似乎滑下了一滴冷汗。如果柚叶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两个人,对这两人竟然会一起逛街的现象表示惊讶,可惜她走得太快,甚至不曾回过头。
  **
  或许是因为生命在这里诞生或者消逝的频率比一般地方都要高的缘故,作为医院这里从来都是个灵异事件多发地点。入夜时分,走廊里还亮着几盏小灯,暗淡的灯光通过玻璃透进一间不大的病房里,映出长长短短的影子。纤细的少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各色灯光。东京是个热闹的城市,即使是在夜里也是如此的灯火辉煌,恍如白昼。
  屋内的影子随着屋外的车灯不停的变换着方向,不断变幻的灯光为少年脸上添了一层不自然的色泽。少年紧抿着嘴唇,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胳膊,宽大的绿色病号服上勒出了几道褶皱。光影的变幻令人看不清少年脸上的表情,唯有泛白的手指和微微下弯的唇角泄露了一点平常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情绪。少年孤单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一瞬间迸发而出的决绝气势却令人丝毫不敢轻视。
  冰冷的玻璃上映出了少年精致的面孔,鸢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辉。微微弯起嘴角,勾画出一个柔软的笑容。这时在玻璃上少年的身影旁边忽然多了一个影子,一张略微有些扭曲的中年男子的脸映入了少年的眼帘。少年楞了一下,温柔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逐渐变的冷凝,淡淡的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男子就好像没有看见那个少年一般,自顾自的扭过头到处乱看,似乎正在找什么东西。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了两张脸,一张精致秀气略带一丝忧郁,一张扭曲诡异带着一丝凶恶,好吧,这也算得上是对比不是?
  少年安静的看着那个男子的行为,神色平静无比,就好像他眼前所看到的依旧是那一片灿烂的灯火一般。中年男子的脖子伸的老长,眼睛瞪得很圆,情绪似乎有些躁动不安。玻璃上映出了他那近乎扭曲的面孔,长长的脖子像条蛇一样的扭来扭去。少年见过这个人,他就住在隔壁的病房里,住院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半夜出现在自己窗外,但出于礼貌还是什么都没问。
  只见那个男子的头颅不停地转来转去,在各色灯光的映衬下竟显得不似活人一般,扭曲的面孔变得更加丑陋。这时一只不大的蛾子晃晃悠悠的朝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晕的路灯飞去,刚好从男子的面前经过。男子脖子猛地伸长,飞快的朝蛾子扑了过去,伸出舌头像只青蛙一般将那只可怜的蛾子一口吞了下去!少年猛的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虽然依旧平静内心却不知掀起了何等的风浪。
  男子满足的摇晃着长长的脖子,脸上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他的脖子越伸越长似乎没有尽头,简直就像一只怪异的长颈鹿一样。少年这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开始便只看到了这人的头和脖子,身子却是一直没有见到。依现在自己住的楼层来看,五楼的高度似乎也没那么容易让人从窗外串门。现在这个男人脖子的长度早已超出常规,这显然很不正常。少年无意识的摸着下巴,表情严肃的考虑着一个问题,依现在这个脖子的长度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应该足够了吧。
  正当少年用严肃的表情思考着诡异的问题时,窗外一抹粉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飞快的将那颗在天上乱飘的头颅按了下去。少年所站的窗口位置真可以称得上是最佳观众席位,凭着出色的动态视力,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少女那头亚麻色的短发和碧绿色的眼睛。少女手持一把看起来很眼熟的折扇,在下落的瞬间顺势一伸折扇敲在了男子的额头上,一人一头就这么没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掉了下去。

飞头蛮

  幸村吃了一惊,快步上前俯身向下看去。只见那一人一头飞快的掉到了楼下的草坪上,一声巨响过后,肉眼可见的一圈圆形波纹扩散开来,似乎连整个地面都跟随着震动了一下。纤细的人影轻巧的避开了人头那杂乱无章的攻击,腾跳挪移之间还抓准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加以反击。幸村所在的病房离地面太远,看不清那一人一头现在的状态,不过看样子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吃亏。
  幸村微微松了口气,继续观看这场平时绝对看不到的战斗。虽然知道那个女孩可能会有危险,但凭自己的能力估计也帮不上人家什么,还不如放松心情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戏。他轻轻一笑,将略带惆怅的心思一扫而空,全心全力的关注起了楼下的争斗。奇怪的是,虽然那一人一头之间的战斗在幸村看来确实称的上是激烈无比,但似乎这附近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别人看到了这个诡异的场景。
  不远处的公路上,几辆车疾驰而过,就像这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的出乎意料。尽管刚才那一人一头掉到地上时声音很响,随之产生的震动也十分剧烈,但周围却又安静无比。幸村甚至产生了一个错觉,这场争斗仿佛和他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他只是无意间闯入了另一个世界的纷争,那个世界并不属于他。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流转之间却是一片淡漠。
  幸村无意识的收紧了拳头,略微低下头将脸埋在了大片大片的阴影当中,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但他还是认出了那把折扇,那是柚叶去中华街闲逛时买下的。整把折扇长约一尺,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作的。扇骨色泽泛青,温润细腻直如美玉,非金非铁却又坚硬无比。扇骨多达百根,据柚叶说那是很少见的百骨扇。柚叶很喜欢那把折扇,还特意买了一个玉质镂空扇坠系在上面。虽然折扇在日本这个原产国并不算少见,但样式如此特殊的他至今只见过那一把。
  松开紧扣的手指,掌心留下了几枚浅浅的月牙,幸村仰起头阖上漂亮的鸢紫色眼睛,满室的寂静亦掩不住那一声轻叹。他清楚地知道楼下的那个女孩并不是柚叶,但他讨厌这样恍如不在同一个世界的感觉。扇坠上的红色丝线是如此的刺眼,似乎在提醒着他柚叶也在那个遥不可及的世界。睁开眼睛看着草坪上灵活的身影幸村忽然笑了起来,遥不可及又如何,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脱的!
  楼上幸村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关注着楼下的战况,楼下那一人一头可没空去在意楼上观众的心思。人头拖着长长的脖子横冲直撞,少女躲闪了几次之后却是没了退路,整个草坪已经快要被那长长的脖子给占满了。人头终于一脸狞狰的冲到了少女面前,少女再躲已经来不及了。她干脆在原地站定,折扇换到左手,右手飞快的摸出一叠符纸,在空中划了个五芒星。五张符纸无视重力诡异的停在了空中,结成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人头去势太猛一头撞在了结界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人头摇摇晃晃的扭来扭去,头顶似乎具象化出一群小鸟。符纸很快便焚烧殆尽,结界瞬间消退,少女趁机上前往人头额上贴了一张符纸。人头晃悠了几下掉在了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正当她再次掏出符纸准备贴上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轻轻的捏住了她的手腕。少女吓了一跳,在楼上观战的幸村也吃了一惊,视野宽广几乎可以纵观全局的他竟然没有发现那个站在少女身后的人是何时出现的!
  黑发的青年在少女耳边说了些什么,少女顺从的收起了手中的符纸,乖乖的站在旁边。青年若有所觉的看了楼上一眼,明明与幸村的病房隔的极远,幸村却清晰的看到了那双墨玉一般温润的眼睛。青年微微一笑,也不管还处于惊讶状态的幸村,手指迅速的划出一个繁复的符号,点在了人头额上。人头连着的脖子开始缓缓的收缩,盘踞在草坪上长达数十米的脖子没过多久便消退了回去。
  人头倒吊着收缩了回去,很快就到了幸村所在的楼层,消失在了隔壁那扇半开的窗户里。也许是相隔太近的缘故,幸村甚至可以看清楚那颗人头有些消瘦的脸庞。黑发青年微笑着挥了挥手,在幸村看来就像在道别一般。青年一把揽住少女的肩膀,几个纵越消失在了幸村的视野当中。幸村看了一眼重新恢复安静的草坪,轻轻的阖上了眼睛,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远处的咖啡店里,黑发青年和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正在聊天。黑发青年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啜饮一口,温润如玉的黑色眸子里满是笑意。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摇晃着手中的水晶葡萄汁。奇异的氛围笼罩着这个不大的咖啡店,暖暖的气流围绕在两人当中。少女抬起头注视着面前的青年,得到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有时候她也会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设置了笑容为自动恢复,反正无论何时看到他,他都会祭出这么一副标准微笑,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少女懒懒的问道:“呐,星熊,为什么要让他看到呢?他是个普通人,明明应该看不到的。他甚至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你连个防护措施都没做,就这么直接闪人了?”
  星熊慵懒的支着下巴,轻声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可不是不知道灵界存在的普通人哦。”
  少女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星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之后迅速缩了回去,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局促。她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面前的黄桃蛋糕上,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她从楼上跳下来之前就已经确认过了,那个少年虽然身上的灵气比较浓厚,但却还不可能看的到妖怪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灵界的存在了。
  星熊脸上表情丝毫未变,一本正经的说:“雪羽,飞头蛮可是连普通人类都可以看得到的低级妖怪,你的功课都做到哪里去了?”疑问的语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调,分明带着你不用解释我心里都明白的意味,噎的少女说不出话来。少女气哼哼的把头转到一边,摆明了不再搭理他的态度。
  从窗外向咖啡屋内看去,温润的青年笑眯眯的说了句什么,看起来有些恼怒的少女立刻转过了头。水汪汪的碧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发青年,带了那么一点讨好的意味,简直就像一条正在摇着尾巴的小狗。暖暖的灯光氤氲开来,给这个清凉的夜里带来了一丝温暖。

番外:暗恋

  轻快的穿梭在清晨的林间,呼吸着清新潮湿的空气。放眼望去,远处尽是浓密的雾气,遮住了远处的天空。他独自一人欣赏着这美丽的景观,小巧的脸上满是愉悦的笑意。他轻轻的对着草叶上的露珠吹了口气,看着那颗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液体慢慢滚落,溅起灿烂夺目的光华。忽然,他猛的转过头谨慎的盯着林间深处,耳朵微微动了动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声音虽然不大,在这静谧的林间却显的格外清晰。他飞快的爬到附近的树上,借助茂密的树叶小心的隐藏着自己。一抹海蓝色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逐渐变的清晰,那熟悉的款式正是这附近某所学校的女生制服。他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的注视着已经走到这附近的少女。
  银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水银一般顺滑,普通的半框眼镜下锐利的金色眼睛闪闪发亮。白皙的小脸上泛着浅浅的粉色,脸上尽是温柔的微笑。少女提着书包轻快的从他所藏身的树下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味。他愣愣的看着少女逐渐消失在雾中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快要突破极限从嘴里跳出来了。脸上传来灼人的温度,似乎可以直接煮熟一颗生鸡蛋。
  他轻松的从树上跳了下来,留恋的抚摸着她踩过的草叶。一想起她那弯弯的唇角璀璨的金色眼睛他就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脸颊上尽是不曾有过的高温,胸腔里满是浓浓的暖意。他将那愉悦的微笑收到了心底,不时的回想着那个少女微笑时微眯的眼睛以及上扬的唇角。他能清晰的记起那时的情形,甚至能想起那张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每次的回想都会为他带来新的发现,每一点新发现都会让他幸福的快要死掉。当他的脸上第七次传来过高的温度时,他终于迟钝的明白过来,他恋爱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每天都藏在林子里等待着那个少女的出现,将那个少女的每一个举动都收藏在心里,但他很快就陷入了强烈的忧郁当中。他开始不满足于每天仅仅是早上和下午准时的两次短暂会面,他希望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在他神色憔悴整整瘦了一圈之后,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搬去她所在的那所学校。这个决定给他带来了更多能看到她的机会,但也让他陷入了甜蜜的痛苦当中。
  他偷偷的关注着她,她却不知道他的存在,甚至连一点多余的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这样可以称得上是偷窥的举动让他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她的事情,比如她很有爱心的养了一只红嘴的翠鸟和一只碧眼的小黑猫。他经常能看到她安静的坐在树下,抚摸着小猫身上柔软的细毛。鸟儿同样安静的站在她的肩膀上,不时的磨蹭她那柔嫩的面颊。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她,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两只幸运的动物。
  他很多次都想要直接冲出去对她表述自己的爱意,但每次都在看到她那美丽的脸时悄悄的退缩。他热烈的爱着她,尽管她并不知道。就在他以为他会一直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时,她却忽然消失了。他找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累的气喘吁吁却始终找不到踪迹——天知道为什么那所学校竟然占地面积如此之广。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悔恨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如果自己能再有自信一点,敢于出现在她的面前,或许她离开时也会带上他吧。
  他陷入了强烈的自我厌恶里,憎恨着懦弱的自己。他终日回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念着她那微眯的眼睛和上扬的唇角。他开始自暴自弃,躺在树上幻想着她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露出温软的微笑。时间匆匆流逝,他再度变的憔悴无比,黄玉一般的眼睛里满是深切的思念。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再度看到她的时候,他已经瘦的皮包骨头,还以为自己饿的太厉害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他满心欢喜的看着久别重逢的她,她那水银般的头发长长了,气息也变的内敛了很多。他快乐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那些没有她的日子就像是一张日历一样被揭了过去。他默默的看着她在课堂上一边记着笔记一边望着窗外发呆,看着她笑着跟同学们聊天,看着她温柔的抚摸着怀里的猫儿。在见到她之前,他曾经设想过很多次该如何引起她的注意力。但在真正见到她之后,那小小的勇气如同之前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本来想过是不是这辈子就这么看着她,不做任何可能会让她困扰的事。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沉浸在自己那小小的幸福当中,但另外一个人的出现让他深切的感觉到了危机。那是个同样拥有美丽笑容的男孩子,那个少年长着一头蓝紫色的短发,虽然眉眼精致而略显女气,举手投足之间却散发着不容轻视的威压。那个少年总是用温柔而专注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炙热的温度连他都可以察觉的到,他知道那一定就是他的情敌。
  他不想连尝试都没有就这么被直接三振出局,他总要迈出这一步。他时常这样坚定的想着,但这样的想法每次都在见到她之后迅速烟消云散。他终日徘徊在两难的选择当中,好不容易养胖一点的身躯再次消瘦下来。他在一次见到他们并肩而行的和谐画面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向她表明爱意并向她求婚,他要同情敌决斗!他花了一点点时间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事先采集了一朵美丽的鲜花。
  他第一次没做任何掩饰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虽然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碍眼的情敌陪着。但是没关系,他可以谅解。她之所以会和他的情敌走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会向她证明他比那个看起来就很文弱的情敌要强很多。他抱着鲜嫩的花朵急切的望着她那美丽的金色眼睛,向她伸出了手。她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又甜蜜的笑了起来。她温热的手指划过他棕色的头发,抚摸着他的脸,他觉得自己快要幸福的死掉了。
  他的情敌似乎也有些发愣,但很快又回过神来,看着他笑的非常灿烂。怎么说呢,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温柔慈悲的圣母一样,一圈柔和的光环正环绕在他的身边。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美好的就像一幅画一样。他深情的注视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达自己深切的爱意。他最终举起了手中的鲜花,期待着她的接纳。他其实有满肚子话要说,但他此刻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脸上温热细腻的触觉令他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他相信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他看到自己的情敌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对他嫣然一笑,从他旁边走了过去。他悲哀的看着她的背影,她还是拒绝了他。这时他的情敌忽然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不知为何这样温暖的笑容竟然令他全身发冷。
  他慢慢松开手,任凭那朵娇嫩的花儿落到地上。他仰起头,悲哀的吼了起来:“苍天啊,为毛我只是一只松鼠啊。”

隼人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神奈川喧嚣的街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里,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里站多久。只是单纯的觉的,如果在里继续站下去的话,应该会看到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街上行人匆匆,却没有个人注意到站在那里发愣的。看看自己那苍白半透明的躯体,决定将刚才有个孩子从自己体内钻出来的画面忘记。
  确定下自己现在的状态之后,轻轻的往上跃,整个身体飘在半空中。学着某位幽灵前辈的样子,盘腿坐在空中。面庆幸着自己今穿的是裤装,面决定把刚才树枝从自己右手臂切过的过程遗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灵体状态,但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只要等下去就定会找到答案。完全没有考虑该如何恢复正常状态,悠闲的坐在空中,笑眯眯的看着身下人来人往。
  看着身下的街市逐渐进入黑夜,街上的行人也变的稀疏很多。长着脚的路灯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般整整齐齐的站在路边,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些穿着和服的路人。他们手拿团扇零零散散的穿梭在各个摊位当中,摊位后圆脸的老板笑的眼睛都眯成条细线。好奇的向远处张望,入目之处却是片幽深的黑暗,仿佛整个世界已经只剩下小小的处光明。
  远处飘来片橘色的亮光,柔柔的色泽氤氲出沁人心脾的暖意。尽管有那么片柔和的光亮正在靠近,还是无法看清那片黑暗里的事物,只能看见那暖暖的色泽逐渐靠近。强烈的感应让明白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那团光辉当中,赶紧提起精神期盼着对方的到来。时,身下的行人突然停下来,站在原地安静的望着那团亮光。等那团光明靠近些之后,才慢慢的看清楚对方。
  那似乎是群人,身后的黑暗吞没他们的身形,只能看到盏盏橘色的灯笼飘在半空中。与平常所见到的那种红纸黑字的筒形灯笼不同,种橘色的灯笼看起来形状更像中国的大红灯笼。提着灯笼的人群逐渐走近,街上停滞的人群忽然散开,为那些正在走近的人群让开道路。随着人群的靠近,终于看清他们的模样。那是群身着精美和服的少年少,缓缓行来的场面华美如画。
  走在前头的两人看起来十分熟悉,少年有着棕色头发褐色眼睛,表情柔和只是笑的有些无奈,少则拥有褐色头发浅碧色眼睛,笑意甜美姿态慵懒,不知为何却透出分高傲。那是,小瞳和宇多源?飘在空中的少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看下去。他们两人身后同样是,亚麻色短发碧绿色眼睛的少好奇的东张西望,耳根微微泛红。黑发黑眼的青年则牵着孩的手,略显清冷的脸上有着抹淡淡的微笑。飘在空中的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个看起来很开心的孩是雪羽吧,怎么会跟个人走在起?
  继续向后看,看清楚走在最后的身影之后更是大吃惊,那个银发金眼笑的温柔无比的少不正是自己吗?看着自己提着灯笼慢慢走近,时惊的不出话来。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话,那么飘在空中的自己又是谁?勉强移开视线,怀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情看向那个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纤细优雅的少年精致的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鸢紫色的眼睛里溢满温柔。
  柚叶看着他们提着灯笼慢慢走近,心里时五味杂陈。正当准备再靠前时,忽然僵住,险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和幸村他们起逛祭典也就算,就算祭典看起来不太正常也没什么,反正只要是茨木家伙带路,任何看似正常的地方都不可能正常的起来。但谁能告诉,站在和幸村中间的那个小豆丁是谁啊!那头微微翘起的银色短发标明十二神家出品,大大的金色猫眼似乎也是家的特产,小小的孩子站在他们中间,嫩嫩的小手正被两人分别牵在手里。
  正在柚叶发愣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阵音乐。猛地坐起来,无意识的擦掉额上的虚汗。柚叶顺手按下闹钟,机械的走到卫生间洗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终于从那个诡异的梦里回过神。努力的扯出个标准微笑,暂时将梦丢到脑后。
  柚叶提着书包走到玄关,换好鞋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忽然响。有些疑惑的上前开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当将视线向下移之后,不由的愣住。门外站着个大概两三岁大小的小豆丁,微微翘起的银色短发看就觉得很好摸,大大的金色猫眼看起来非常眼熟,圆圆的小脸上正努力堆着严肃的神情。柚叶瞪大眼睛看着个孩子,右手不受控制的伸到他的头顶,不是刚刚梦到的那个孩子吗?
  孩努力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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