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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 作者:糖拌饭(起点封推vip2013-08-02完结,家长里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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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那口供可要命了,之前他害怕丢命,便随口应的,这会儿忙不叠的叫屈的道。

    此时,周东源看了那口供,青筋直冒,心里恨不得咬死这姓刀的狗奴才。当然,这会儿他亦不动声色的道:“墨易你进衙门也没两年吧,没想以居然把衙差那一套东西学全了,屈打成招,逼奴陷害主家的事情都干出来了,行,那这样,你还着这份口供,我带着金凤的认罪口供,咱们府台正堂衙门见。”

    周东源此话是赤果果的危胁了。若真是这样上了大堂,反而于李金凤,李家更不利。

    唉,金凤这那认罪状,就活活把她自己给框进去了,李家便是有浑身解数也没法子使。

    而周东源此刻的行径亦在李月姐的预料之中,李月姐根本就没想墨易这一招就能为李金凤翻供,她这么做的目的,一,只是想为李金凤争取到未来翻供的可能,同时为李金凤争取好一点的生活条件,其二的目的则是姓刀的本身。

    这一点墨易心里清楚,于是道:“是不是屈打成招,一验伤就知道了,周大少爷,要不要去请郎中来,至于实情,我这不是带他来找你们周家对峙吗,毕竟金凤的事情还是太突然,,你周家总要给我李家一个清楚明白的交待。”墨易道。

    一边不管是李家还是周家都对墨易另眼相看,一直以来,墨易的性子是有些木讷的,口舌上的交锋从来占不到便宜,而今,一套一套的,尽是逼的周家只得应招,很不简单哪。

    其实众人又哪里知道,今天之事,李月姐昨晚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便,而墨易这些话也都是李月姐事先教过的。

    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

    请郎中?周家肯定是不同意的,那样事情就要闹开了,如今这姓刀的又落在了墨易的手上,毕竟这件事是周东源暗使了手段,真要细究起来,里面破绽不少,虽然真上了堂打起官司,因为有李金凤的认罪书,李家必败,但周家也免不了要招惹一身的腥,毕竟官府的判决,堵不了幽幽众口,何况,周家目前正要跟查府那边结亲,此事惹闹的太大,亲事说不定又要多起波折。于周家实在也是大不利。

    于是周大爷道:“请郎中就不必了,这等欺主之奴,打死也是活该的,至于金凤的事情,她既写了认罪书,想来也冤不到哪里去,但或许是受此奴的逼迫也未可知,毕竟这段时间,周家事多,金凤也受了不少的委屈,但不管如何,金凤夜里去找这奴才,终归是有亏名节,软禁些时日是免不了的,不过,你们放心,我让东源专门收拾一个小院子,再请两个妈子,生活上的事情不会亏待她,另外,这事,咱们不能闹大,不然对两家都没有好处,所以,金凤依然是我周家大少媳妇,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别想插手周家的事了,安稳的在一边带孩子就成,东源会另娶一妇,算是平妻。”周大爷道,周家算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实在是有些投鼠忌器,周家跟查家的联姻不能再出问题了。

    只是如此一来,周东源却是憋屈的很,他还得去跟查府商量平妻的事情,使不得又得看查巡检的脸色,那心里跟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想着,便狠狠的看着瘫在地上的刀管事。


第一百三十章 宣周

    平妻是近年来兴起的,最先是商人家用,后来一些大户人家为了联姻也常用。

    李家人相视一眼,事情发展到如今,周家再娶新妇已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而金凤写了那份认罪书,便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如今能保留个平妻的位置,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其实如今,李金凤和周东源的夫妻情份早就尽了,李家今日努力的这些,也只是想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给李金凤谋求好一点的生活,为小囡儿谋求一个好一点的生存环境。

    如今这样,也算是目的达到,至于以后的事情,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的了。

    最终李婆子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同:“那就这样,但周家对旧妇和新妇在待遇上必须一视同仁,还有一点,我们李家人想见金凤的时候能随时见到,周家不得阻拦。”

    “这是自然,你们现在就可以见。”都已经这样了,周大爷也没必要再为难李家了。说着,便让一边的丫头去请李金凤。

    “那多谢亲家了,以后金凤在周家还请多担待。”李婆子脸色才好看一点道。

    不一会儿,金凤就出来了,在后堂见了李家一干人等,方氏抱着金凤痛哭,金凤倒没了昨天的那疯狂,神色淡然,只是拍了拍方氏道:“娘,你放心,其实我这样也不错,这两年在周家劳心劳力的,还得天天跟周东源房里的妾室丫头斗法,还为了他险些害了姑母,每每夜里想起。金凤也是一身的冷汗,如今这些都不用我操心了,有吃有喝的,每日里清清静静的带着小囡儿。我感觉日子倒是轻松了不少。”

    方氏只是抹着眼泪。

    “你能这么想那以后日子还好过,你放心,以后每月你娘都会来看你的。周家但凡有什么待慢你就说,你是李家的闺女,李家人总是要出头的。”这时,李婆子道。

    “知道了,阿奶,我是李家的女儿,自此过着清静的日子。此后,周家不惹我就罢了,若是仍不干休,便是拼个玉石俱焚又如何。”李金凤道,那眼神之中带着一种决绝。

    等看到李月姐时。李金凤的眼神有些悻悻,但最终一咬牙,还是朝着李月姐重重点头,李月姐也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经过此事,李金凤成熟了不少,只是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

    随后叮嘱了李金凤一翻,李家人便告辞了,离开之际,还听到刀管事那让人毛骨怵然的凄惨叫声。

    李月姐了然的笑。为周家这样的人家做事,就得做好狡兔死,走狗烹的准备,更何况,这家伙自己还不省心,也不知最后能不能保住一命。

    当然。这些,已经不关李月姐的事情了。

    过得几天,周府周大少爷娶查府查大小姐的事情就传开了,查大小姐跟李金凤共为平妻,但柳洼人都是人精子,谁都知道,查大小姐一进府,李金凤便被架空了。那好管闲事的,便一个劲的八卦着看笑话,但一些正派的娘姆,私底下都一个劲的在为李金凤和李家打抱不平。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

    只不过,因为金凤的事情,再加上李家西屋三个姐妹,李月姐因为于子期的事情,惹得流言满天飞,而月娥又因为上次跟宣周关一个仓里也惹上不少流言,而月娇本身就不安份,一时间,说李家女儿的怪话就多了起来。

    而李家对这事不表态,不关心,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叫一些看笑话的反倒没了趣味。

    清晨,李月姐去镇尾的老井处挑水,前几日的雪还没有化,到处看着仍是白茫茫的一片。

    李月姐到井边的时候,就看到宣周也在。他正拿着仪器在检测井水。

    李月姐自顾自的打了水上来,却发现今天的水有些浑,不由的皱着眉头问:“宣先生,可检测出什么来了?”

    “李姑娘可是看水浑了,没事,挑回家里放在缸里沉两天水就清了。”宣周笑着道。

    “不知这水为什么变浑?”李月姐问。

    “主要是前段时间天气干旱,而这段时间接连着几场雪,化雪后雪水冲刷太过疏松的土层,将那泥沙带入了井中的地下水层里,所以这水才有一些浑了。”宣周道。

    “土质疏松的很厉害?”李月姐问,做为一个农家出身的人,土质太过疏松的危害她心里是清楚的,一但一场大雨,很可能会引起泥石流的。

    “嗯,柳洼这一带的山林因为靠近京城,大多已经被砍伐队砍了,好几个山头都成了光秃秃的泥石山,这种情况就会产生,无雨干旱,小雨小灾,大雨大灾。”宣周道。

    “那如果明后年有一场几十年不遇大雨的话,那柳洼会是一个什么后果?会不会被淹?”李月姐问。

    “这个不好说,我还在研究。”宣周摇着头道,但一脸慎重。

    李月姐点点头,随后看着宣周突然的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宣先生应该是周家四郎的公子吧?”

    一听李月姐这突然的问话,宣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站起身来:“你调查我?”

    “我没有那个能力能调查你,只是猜测,毕竟,一个先生常常给月娥写些小故事,我这个做长姐的总要问问吧?我阿爹在世时,我曾听他说起过,周四郎有一个遗腹子在世,而前段时间,周家变故,你鼓着掌出现,提到了周四郎,其中语气多怨愤,我想如果不是有切肤之痛,不会有那样的怨愤,于是便有了这个猜测。”李月姐没有躲避,坦荡的看着宣周。

    宣周听李月姐这么一说,便道:“不错,我是周四郎的儿子。我随母姓。”

    李月姐说的坦荡,他也承认的坦荡,但反 他的身世虽然柳洼镇人知道的少,但那日他一出现。周家人还是心知肚明的,他也没想瞒着谁。

    随后他又摸了摸鼻子,一脸真诚的道:“至于给月娥写那些小故事。我没有坏心思,只是见她喜欢那些小故事,便写了,写给她也只是单纯的为了让她高兴。”

    有一句话宣周没有继续说,他自小跟母亲相依为命长大,后来母亲在他十岁那年病故,他便跟着县里的做阴阳生的舅舅学易术。而舅母对他虽不刻薄,但也不并亲厚,而这辈子为他做亲手做过鞋子的,除了已故的阿娘,便只有李月娥了。所以,月娥在他的心里有着极重的份量。

    “就算这样,你也要顾忌一点,流言可畏,前段时间,你们同关一仓已经是流言满天飞了,如果这私下传信之事再传出去,月娥还小,她将难以承受。”没人比李月姐更明白这流言压力。毕竟之前她都曾一一承受过。

    “嗯,我知道了,我会请人去李奶奶那里提亲。”宣周跑惯了江湖,虽因为身世,整个人总带着一种阴郁,但也有一种江湖人的直爽。

    明份定下了。流言也就少了。

    对此,李月姐不置可否,毕竟这种事得阿奶做主。

    只是她心中还有疑惑:“我记得两年前,周老太爷病重时,我家金凤妹子冲喜,是你当初给了我金凤妹子救命的药方,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救周老太爷,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假借李金凤之手?”李月紧盯着宣周问。

    她本来就对周家没好感,如今金凤依然走上自己前世的路,那更对周家咬牙切齿了,连带着对同周家有任何关联的事和物都持一种怀疑和警慎的态度。

    “你想左了,不是我假借李金凤之手,其实是李金凤找上我的,我当日跑江湖算命本只不过是为了筹点生活费,是你妹子找上我让我给她安一个旺家旺宅的命格,之后才说到周家老太爷的事情,周老太爷这病是旧疾,我爹生前曾下苦力研究,专门针对周老太爷这旧病研究出了这个药方,只是没等周老太爷病发,我爹就先走了,但我爹也曾留过遗言,让我娘把药方给周老太爷的,我娘走了后,药方就在我手上,虽然我自认跟周家没有任何的瓜葛,但我爹的遗命也是要遵守的,正好有李金凤这事,所以我才顺水推舟,把药方给李金凤,只可惜啊,药方终不是万灵丹。”宣周口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道。如今整个柳洼镇人都知道,周老太爷瘫在床上。

    “哦,那到是我想多了。”李月姐淡笑回道,事情真就这么简单吗?也许吧,毕竟重生的她,心思沉了很多,看问题有时总喜欢复杂化。

    不过,接下来就坐其言观其行吧。

    如果事情真如宣周所说,再看他为月娥花的心思,两人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最主要还是要看月娥的意思。

    不过,那傻丫头,又哪是宣周的对手,几个小故事,那心思便在人家身上了。

    当然阿奶那一关,宣周也不会好过的,毕竟周家这回可是着着实实坑了李家一把。宣周再不承认跟周家的关系,但也改变不了他是周四郎,周老爷子外孙的事实。

    这事,到时就要看宣周的诚心了。

    随后李月姐就挑着水回到了家里。而宣周说的提亲的事情,她本以为没那么快,没成想,三天后,杨东城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就一起上门了,而那陌生的中年男子正是宣周的舅舅,如今在通州府衙当差的阴阳生。

    两人上门是为宣周提亲的。

    当晚,李婆子就叫了月娥去问了一下,然后又问了李月姐的对宣周的看法,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周家的关系,宣周不管从人品,外貌,或者前程上来看,都不差的,更难得的是他对月娥的那份心思。

    问过了两人的看法,第三天,李婆子就跟宣周的舅舅一起,把宣周和李月娥的亲事定了下来。速度快的出乎李月姐的预料。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上通州

    五天后的吉日,宣周就正式下聘,同时李家也一改以前的低调,办了订亲酒,没半天工夫,月娥跟宣周的亲事就传的整个柳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而果然的,名份既定之下,之前对月娥一些不好的流言也就散了。

    不过,因着妹子先订亲,李月姐这个做长姐的自不免又成了话题人物,而紧接着,郑家郑老太又传出话来,说看中了李月姐,然后又请人上门议亲,李婆子也应承了。

    这就等于定下了李月姐和郑典的亲事。

    这一石激起千重浪,之前虽有风声传出,但郑家李家都没有证实,而如今郑家李家两个老太出面证实,李月姐和郑典的亲事就落的实实的了。

    一时间,镇上针对李月姐的流言也一迅速的散去,而对于李郑两家的亲事,镇上人多持看好的态度,一个个笑嘻嘻:“典小子那小子就得李有大丫头这样的姑娘才镇得住。”

    “女大三,抱金砖呢,典小子这会儿可实实的抱了一块金砖。”

    “那可不,别的不说,便是那一手白玉豆腐,就是一块大金砖……”

    如此种种。

    此时,李家东屋。

    李月姐坐在李婆子身边,一双手帮她捏着腿,这年纪大了,天气又冷,风湿痛的厉害,李月姐就帮忙揉捏着。

    “大丫头,这次,你别怪阿奶自作主张,实在是你这婚事该定了,再耽误下去真的会误了你一生的。明年你就十九了。”李婆子边眯着眼缝着衣服边冲着李月姐道。

    “阿奶,我没怪你,这事但凭阿奶做主。”李月姐有些微红着脸道,虽然上回她跟典小子负气斗嘴。但就算她再强,亲事上面,大多也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郑家的亲事她心里有准备的。

    而对比别的陌生男子,典小子倒是好的多,至少这小子的脾性她摸的清清楚楚。

    而每每想着这小子被自己打的抱着屁股跑的样子,李月姐那心里便直乐呵。

    “好,不怪阿奶就好,阿奶还真怕你又一定要把阿奶告上大堂。”李婆子道。最终还是微微的刺了句,老小老小,老人也是十分记仇的。

    “阿奶,前次是我错了。”李月姐免不了道歉。

    “错啥?你没错。”李婆子看着李月姐,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李月姐的脸蛋:“看着金凤如今这情况。阿奶当初是糊涂了呀,恨只恨当初没有狠下心来阻止金凤。”

    “阿奶,这事也怪不得你,当初金凤嫁周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李月姐劝道,当初李金凤为了能嫁周东源,可是什么手段都用尽。

    “唉,那丫头也是鬼迷了心窍,行了,这事就不提了。总归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今后的路还得靠她自己。”李婆子道。

    心里叹了口气,总之,儿孙个个都是债。

    转眼就是新的一年,在过去的这一年里,对于李家西屋来说。是大跨步前进的一年,先是稻田养鱼,虽然京里的表彰没下来,但县里府里都派人来表彰过了,虽然之乎者也的一通,柳洼镇人大多数是有听没有懂,但总归是好话,这点还是听的出来的,一个个瞧着李家西屋几个那眼神都不一样了。

    更有好些户有水田的人家日日来李家西屋窜着门子,打听着稻田养鱼的操法,李月姐便也细细的把一些该注意该规整的手段说了说,更增了一众乡邻的好感。

    一时之间,柳洼镇一片说好声。

    再就是因着仓家的事情,墨易升了监仓主事,前程更迈进了一步,还有李月姐和月娥亲事也有了着落,可以说李家西屋今年喜事多多。

    但李家东屋今年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先因着素娥的事情,老俩口跟东屋闹翻,在镇上被人戳了脊梁骨,后来好不容易修复了,又出了金凤这事,总是让人郁闷的。

    整个新年边,方氏都没有一个好脸色。总是阴郁着,见谁都是一副不痛快的样子。

    转眼,出了正月,天气明媚,李月姐便想去通州看看,为明年可能到来的水灾做准备,再就是年前,小舅过来,给她带回了那糟船一年的利钱收入,再加上夹带的私货收入,还有做豆腐生意攒下来的,李月姐手头上就有了一笔不小的闲钱,这笔收入放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倒不如在通州买栋带店面的房子,如果水灾真来了,一家人也有个落脚点,若是不来,便是当作一笔投资,也是一份不错的资产。

    清晨,春寒料峭。

    天还灰蒙蒙的,李月姐便早早的起了床,月娥月娇还在睡觉,春天泛着春困,两丫头都是一幅睡不醒的样子,李月姐便让她们多睡一会儿,她披着衣服出来,刚到门边,却听得东屋自家二叔二婶的房里传出一阵低语,不由的竖耳听着。

    “荣延这段时间在干什么,玩的天天也不见人影?”是二叔的声音

    “威儿他们弄了条船,跑通州到柳洼这一段的路程,荣延便跟着威儿他们在船上跑跑。”方氏道。

    “威儿?是你大哥家的那个方元威?那小子,吃喝嫖赌的,样样都来,你让荣延跟着他别学坏了去了,明天你让荣延把这事辞了,回到码头作坊里帮爹,码头作坊的事爹一天忙到头,也不见他帮忙。”李二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码头作坊的那事情,荣延根本就不喜欢,每次逼他去,他哪一次能呆上一刻钟的?爹也说了,荣延不是做手艺的料,他那身胚子,倒不如跟着跑跑船。”方氏道,现在柳洼一些农家子弟全都在跑船。

    “跑船可以,但不能跟着威儿,这样吧。不如明天我跟墨易说一下,叫荣延跟着墨易,墨易河工那一块需要人手的,让他跟着墨易吃吃苦。磨练磨练。”李二道。

    “不行,金凤便是叫李月姐给连累的,难不成。你还要让西屋那边再祸害荣延不成。”方氏突的拔高了声音道。

    “呸,你这是什么话,金凤这回这事多亏了月姐和墨易,没有他们,金凤不知落个什么境地,怎么好好的反倒说是叫李月姐给连累的,真是失心疯了。”李二压低声音。反驳的道。

    “哼,我看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别忘了,当初,周家要定的是李月姐。如果是李月姐嫁了周家,又哪有金凤如今这样的事情。”方氏仍是带着恨意的道。

    “你啊,你啊,是魔障了,月姐儿不嫁,可她没逼着金凤去嫁啊,当初是金凤自己鬼迷了心窍,说起来,有时。我倒觉得这是报应,别忘了,当初是我们算计月姐儿的,可最后却是金凤尝了恶果,你啊,有空多去看看金凤。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乱整。”李二叹着气道翻身不理方氏了,有些意义阑珊,知道自己这婆娘因着金凤的事情魔障了。

    方氏兀自冷哼哼着。然后没了声息。

    李月姐在外面听的是又愣又气,却又有些哭笑不得,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二婶好了,好在她为金凤做的那些并不是要帮二叔二婶,也不是一味的要为金凤出头,而是憋着前世的一股气,不想让周家得逞,而更重要的却是维护李家的颜面,要知道,金凤但有不好的传言,最后受牵连的还是她们这一边的三姐妹。

    为着这些,她才出头的,要不然,这会儿她得多郁闷啊。

    至于这个二婶,以后她还是远远的避着吧。

    牵着院子里的毛驴,李月姐磨着豆腐,一会儿,墨易也起床了,俩姐弟把豆腐作好,月娇月娥也起床,接下来的活计就交给她们了。

    随后李月姐便跟家里人告辞,乘着墨易他们河工衙门的船去了通州,如今她投资的那艘漕船正在维修,而一年过去,一些衙门的契约要重续,她不能什么事都交给小舅。

    另外,她去通州还要跟年娘子议议墨易和年兰儿的婚期,李家的三年丧期已过,那年兰儿比墨易大一岁,两人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一路孤帆远影,两岸青山的,船行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通州。在通州码头下船,看着连绵的船只,还有岸边一座座仓廒,挑夫脚力穿梭其中,商贾衙吏呼三喝四,路边大道,车马如流,街上行人,摩肩擦踵,就这一处的繁华,便是整个柳洼也比不上的。

    李月姐不是第一次来通州,但每次来总是要感慨一番。

    沿着大街,七弯八拐的,李月姐便熟门熟路的到了自家小舅家门前,拍了门,开门的是小舅家小子,桂生。他是八月桂花香是生的,所以,便取名桂生。

    “大姐,你啥时的来啊?”桂生见到李月姐高兴的抓着脑袋问。

    “这不是刚到嘛。”李月姐笑道。

    “谁啊?”屋里响起小舅母白氏的声音。

    李月姐便随了桂生进了屋,然后又将进门的随礼递给站在一边的桂生。

    “里面可有干子?拿两块出来嚼嚼,我这嘴里正没味道呢。”白氏有着山里人的纯朴开朗。

    “知道舅母喜欢吃我家的干子,这哪能少。”李月姐笑着,让桂生拿了个盘子,拆开里面的油纸包,一叠叠的虾仁豆腐干就露了出来,闻着就香喷喷的。

    一边桂生又忙着冲茶,茶水就豆腐干,正是不错的茶点。

    那白氏边有滋有味的嚼了两口豆干,边请着月姐儿坐下:“正好,我早上在菜场买了一尾鲜鱼,一会儿我烧盘醋鱼,咱们好好吃一顿,你舅去衙门办契约去了,中午肯定要请衙门时的人吃饭,不会回来的。”说着又问起月姐过来有什么事情?

    “这不是这几年亏得小舅帮我奔忙,再加上豆腐生意比较红火,家里也存了点银子起来,上回听小舅说通州是个好地方,便想着到这里来买一栋带店面的宅子,也不知这样的宅子在通州什么价?”李月姐问,其实她开始还想在京城买呢,只是京城物价太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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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通州的年家

    听说李月姐打算在通州买宅子,白氏也是高兴的很,她一家从柳洼那山里迁到通州,可谓是人生地不熟,而山郎又常跟着船四处跑,一年倒在大半年的时间在外面,白氏不免有些孤单,直想着,如果李家以后也迁到通州,那都是亲戚,走动走动,也热闹,而且万一遇着什么事情,也有人帮。

    于是道:“具体的价钱我倒也不太晓得,不过,通州是个水陆码头,房价虽比京里便宜些,但比起别的地方也贵了不少,便是如今我这两进的房子,当日花了也差不多一百两银子才买下,而那带店面的,怕是更贵,等你舅回来让你舅帮你打听,他如今在通州倒也有些人面了。”

    “嗯,好的。”李月姐点点头。

    随后两人便聊了一些家常,尤其是李家西屋连订两门亲事,白氏也不免打听了一下。

    “这亲事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郑家倒是不错的人家,说起来你舅前段时间还常带小伙子来家,让我帮你相看相看,都是他跑脚时认识的,本想给你牵线搭桥的,可跑船的,那命都提在裤腰带上的,万一遇个风浪什么的,小命就交待的,便是没有风浪,但私下里的私斗也不少,一个个都是凶人狠人,再说了那般汉子,也没一个是正经稳妥的,整日里赚点银子,不是上赌场就是嫖粉头,我把看了几次,打听了一下,终究是没有看的过眼的。”白氏又拉着李月姐的手道。

    “让舅母操心了。”李月姐感谢的道。

    “唉,自家人。操心是应当的。”白氏挥挥手,随后又问题墨易和年兰儿的事情。

    “我这次过来也是要跟年娘子商议一下两人的婚期。”李月姐回道。

    “哈,年娘子估计暂时有些顾不上。”白氏有些神叨叨的道。

    “怎么回事?”李月姐奇怪的问,这种大事哪能顾不上呢。

    “还不是年把头弄出来的事情。说起来年把头这一年多来风光的很,但这男人啊,发迹了并不见得都是好事。古人不是有一句说啥的?什么夫婿觅封侯啊?”白氏敲着脑袋,她在山里是听不到这文皱皱的话的,只是在通州,这隔壁邻居的,大多都是一些跑商,那些跑商的夫人偶尔也会来白氏这里唠嗑几句,那文皱皱的话便是听这此跑商的娘子说的。只是她老也记不住。

    “是悔叫夫婿觅封候。”李月姐补充的道。

    “可不就是,你也是知道的,那年把头收拢了一些兄弟跑腿,又得三爷府的曹管家支持,这一年来。那是钱财滚滚,只是这男人一有了钱,歪心事就起来了,那年把头不但纳了妾,还时常去楼子里捧那些头姐儿的场子,前段时间看上了一个叫七巧的头姐,愣是被迷的五迷三道的,在这七巧姐儿身上砸了不少的银子,好不容易说动妈妈想赎回家里。没想到中途有个江淮来的大盐商,也看中了七巧儿,愣中从中截胡了。”

    白氏边说还边咋着舌:“可年把头这边酒席都订好了,贴子都发下去了,这么一下可是活生生的被打了脸面,不过。他倒也算是能屈能伸的人物,知道能做盐商的都是不好惹的人物,便请了中人,想跟那个盐商谈谈,先全了脸面,事后再买个出挑的女人补偿那盐商就是,也当是多结交一个朋友,可没想那江淮来的盐商愣是个横头,就认准了七巧姐,浑不把年把头的面子放在眼里,那年把头没法子,就先一步把七巧姐全抢了,这一下斥捅了马蜂窝了。

    那盐商先是把年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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