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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 作者:糖拌饭(起点封推vip2013-08-02完结,家长里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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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看着手里的面脂,又看着李月姐的背影,虽近在眼前,实则却只离他很远很远了,于子期明白,便是此刻自家娘亲改子主意,李家也不会同意。因为月姐儿的表现是直接割开了两人这唯一的牵扯,也是一份他一直认为的默契。
甚至此时他心里有一丝怨愤,月姐儿为什么总是这么的淡定冷静,她哪怕跟自己闹一下,若者说一两句不平的话,那自己也好有个由头在娘亲面前争取,而不象现在这样的无力,似乎,娘和李家都没这意思,而只有他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这种感觉很失落。
或者一切本就是他的单相思,李姑娘也从来没有真正说过喜欢自己,如今回想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尽是镇上闲言给攀扯在一起的。
“走了。”于夫人拍了拍他的手。
“是,娘亲。”于子冉轻叹了口气,然后扶着于夫人离开了李家。
侯着两人走远,李月姐才眯着眼睛眺望了一下远方群山,她跟于子期无份,于夫人只是一个促因,而究其根本原因,她跟于子期不合适,之前之所以牵扯,有一大部份的原因是因为被救命之恩和闲言所绑架。
现在这样,很好。
“墨易,仓家的事情怎么样?”晚间,吃过晚饭,李家西屋聚在一起聊天,李月姐便问墨易。白天闹了那么大一出,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审清楚了,仓大郎就是保六,不过,若不是王四娘揭穿出来,还真没人知道,这仓大郎没事喜欢赌两把,那富峪卫仓的仓头也喜欢赌两手,两人就在赌场上认识,那仓大郎有些滑头,知道他了粮仓的仓头,想捞点好处,便干爹干爹的叫上了,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认亲,因此富峪仓里的那些仓子们也只知道这么个人,却不知他的真正低细,而仓大郎之所以躲在这里,倒并不是因为空廒事件,而是因为他偷了那仓头藏的仓烧老米。”墨易道。
却原来,那仓大郎之的以巴结着那仓头,为的自然是想捞好处,可没想那仓头却吝啬的不得了,任那仓大郎百般的讨好,却没许他一丝儿好处,反倒是事情尽差着仓大郎去跑,一来二去的,仓大郎便积了一肚子的怨气,最后瞅准机会,便偷了那仓头的一袋仓烧老米跑回家里,仓烧老米号称黄金有价,老米无价,那价值自不用说,再又逢查巡检让仓成来柳洼做仓头,仓家人一合计,怕富峪仓的仓头找来,便赶着小年搬到了柳洼。
“那这么说仓大郎跟空廒没什么关系?”李月姐又问道。
“关系大了,那仓头生性多疑,仓里的人他一个也信不过,反倒是仓大郎,许多事情,那仓头都是交待仓大郎去做的,据说那仓头盗卖仓粮是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为了还清高利贷,便挺尔走险卖粮的,本打算等去年的秋粮进京后用新米换旧粮,再利用损耗,就能均平卖掉的粮食,可没成想,去年各地旱灾严重,许多地方都减产,有的地方甚到旱到绝收,不但税粮征不齐,朝庭还要放粮赈灾,富峪卫仓没进到一粒粮食,那窟隆就填不起来了,事发之后,那仓头怕受罪就自杀了,整个事情始末还就只有这仓大郎知道。郑典这回又立大功了,连郑二伯都在说,他最近风头很正,几乎办什么事儿都很顺。”墨易边喝着茶道,晚上吃多了,喝茶消食。
如今郑典已经押着人连夜进京了。
“我看是咱家风头正,若不是有咱家办的这杀猪饭席面,说不准这事就埋了“哼哼,郑典也不过是借了我家的东风。”一边月娇昂着脸蛋道。
“嗯,不错不错。”田婆子和小月宝儿一老一小的也直点头。
李月姐看着三人的样子,一阵发嚎,这都啥歪理。
“那仓家婆娘同王四娘呢?”李月姐又问。
“仓家婆娘没事,被责罚了一顿,没收了仓烧老米,如今已经回家了,至于王四娘,暂时还没法子还她自由的,她的事还得二爷去跟衙门打招呼,当然,她现在举报了主家,也不可能让他再回主家,那回去准没命,正好,于先生和于老夫人明天要进京里,那于夫人从江淮过来,身边只带了管家和管家婆子,那管家自要帮着于生先跑腿,管家婆子要照顾于夫人,身边倒正缺一个灶娘,于夫人也同情王四娘,便暂时收留了王四娘在身边,等案子结了,还了自由,再任由王四娘去留。”墨易道。
李月姐点点头,王四娘这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不过,仓大郎似乎有些毛病。”墨易口气一转又道。
“怎么讲?”李月姐问。
“那仓大郎先是偷了仓头的东西,倒不太在意,反倒是空廒案爆了出来,仓大郎听说后,知道个中利害关系,又听人在四处找他,他本就不是个大胆的,这日日担惊受怕的,尽有些呆傻了。”墨易摇着头道。
李月姐一愣,想着前世,月娥嫁的仓大郎,不就是个傻子嘛,难不是竟是因为这事才傻的?
第九十二章 田事
接下来几天仓家的事就成了柳洼镇人茶前饭后的闲言,看笑话的居多。
便是李月姐也没有逃过这些人的嘴,那日于夫人在席上说了于子期已经定亲,如今谁都知道,李月姐和于子期的婚事泡汤了,而李月姐,如今已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以前这十里八乡,象李月姐这么大,没有成亲甚至没有定亲的,除了那柳银翠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李月姐如今这种情况,自落到别人嘴里去说。不过,好在大家也知道李家的难处,再加上墨易如今在河工所干的有声有色的,他管着河工一道,镇上的人使不得还要巴结一下,这样一来,说李月姐的话也不太难听,反倒是为李月姐惋惜的多,更多的是在骂于家忘恩负义什么的,反正于管事现在也不在柳洼了,而柳洼镇人对外本就齐心,才不管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又或者是别的原因,总之在柳洼镇的人看来,于家就是忘恩负义。
纯是帮亲不帮理的架式。
而对于许多大字不识一个的农人来说,心里虽然羡慕着读书人的体面,但嘴里埋汰起来那也是不遗余力的,一个个都说:这书读的越多,心肠越黑,尽是放地图炮,抹黑了全天下的读书人,纯过个嘴瘾呗。
其实私下里,还不一个个巴望着自家的娃儿能多读点书,读个出息出来。
总之这种埋汰和闲言是不必当真的。就图一个嘴巴痛快而已。
月娇这丫头这几天也是东家跑,西家窜的,然后回到家里,那嘴巴就不停歇,扒拉着听来的这些东西,那一脸兴奋满足的表情,跟六月天吃了冰酸梅汤似的。
李月姐摇摇头,这丫头,这八卦的劲道是没的救了,李月姐规劝了几次。可这丫头性子就是这般的脱跳,也只能由着她,好在她听了这些东西也只喜欢回家说,在外面只打听却不乱话,这样倒也不错。
李月姐倒是觉得于子期有些冤。
至于她自己的亲事,反正已经迟了,也就不急了。其实她心里一直还有一个坎,那便是后年柳洼镇的水患,虽然如今墨易接手了河工,河道上的一切工事都是按照阿爹的坝闸图,以及那个河渠的设计进行,水灾的隐患已经算计在内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重生后。人事好改,天意难违,万一最后柳洼镇仍是逃不过这一场天灾呢。
怎么着,李月姐也要带着弟妹们安全度过这一道坎再说,那以后,她就可以放手了。这便是她前世临死前唯一执念。即便是原先那对于子期的一点念想,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这个执念过。
而相比起这个,她的亲事就不那么迫切了。所以。尽管镇上人传,李月姐依然淡定。
至于那传的沸沸扬扬的空廒案,后序的进展别人就不晓得了,而仓家,那仓大郎十多天后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就关在屋里,也没见到人,不过,仓家婆娘对外传着,她家大郎已经悔过,痛定思痛,便要发愤读书,发下誓言,不考个秀才相公出来,就绝不出门。
而每日里清晨,傍晚,麦场这一地儿的人都能听到从仓家传出来朗朗读书声。凭着这股子狠命的劲道,大家也不由的咋舌,这仓家说不准还真能出一个秀才相公出来。
李月姐倒是有些奇怪来着,墨易之前还说这仓家大郎有些呆傻了?可这会儿看这读书的功道,哪有一点傻样,不过,话说回来,当日事发突然,一时的呆傻也在情理之中,过后自能恢复,不过再怎么着,仓家大郎这般的读书,李月姐却不看好,阿爹说过,读书也要劳逸结合,这般没日没夜不出门的读书,不是傻子也要读成傻子了。
清晨,带着料峭春意,李家豆腐档早早开档了,热腾腾的豆腐还冒着热气,隔壁的仓家就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大姐,你咋也不叫我起来?”身后,墨易边扣着衣扣一溜小跑的出来,脸上还一片惺忪。
“上学堂的时候还早,这么早起来干什么?”李月姐回道,顺便给他兑了温水洗漱。又舀了一碗豆腐脑儿,墨风洗漱完就正好吃。
“哪里早了,你没听隔壁的仓大郎已经开始读书了,先生说了,业精于勤而慌于嬉,这可来不得一丝毫的倦怠的。”墨风道,漱口洗脸的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就坐在那里喝豆腐脑了。
别说,仓家大郎这般的读书倒是对墨风起了一个促进的作用,这小子好胜心强,自入了镇学读书后,因着有于子期给他打的底子,他的功课比别人好的多,日日得到先生的夸奖,那先生也说了,只要照此发展下去,墨风小子很可能是柳洼镇继李大之后的第二个秀才相公,而且是一门相继,父子两个秀才相公,到时,将是柳洼镇的一段佳话,因着这个,墨易最近很有些翘尾巴的架式,可如今被仓家大郎这么一逼,这小子又有了危机意识,那点翘尾巴的心思就淡了,读书越发的勤力。
只是李月姐总想着墨易的身子骨弱,反倒是常常劝他多休息。
“阿爹也说了,劳逸要结合。”李月姐回道,又煮了个鸡蛋剥好壳放在墨风面前的盘子里,因着前世,五弟病故,李月姐对这老五的身体是格外注意,知道他身子弱,营养吃食方面全是尽好的来,每天早晨一个蛋,那是从来也不少的。
墨风这会儿只是点点头,却不回李月姐的话,这是跟着于先生学来的那一套,食不言,寝不语。
很快吃完,墨风就夹着布包上学堂了。李月姐则挑了豆腐担子去给镇上的几家酒楼饭堂送豆腐,忙了一圈回来也不过卯时末刻。太阳刚刚起山,透过麦杨的槐树叶子,洒了点金光在豆腐档顶上的招牌小旗上。
西埠前两天刚刚建成完工,连带着整个麦场成了一个集市,随着太阳的升起,整个麦场就苏醒热闹了起来,一些南方的小货船就开始招呼着脚力扛夫装货下货的,人忙忙碌碌的。
墨易每日当差前,总要去那码头看上一眼,这码头的修建虽然是由工部的人员主持,但每日里盯着干活,一丝不苟的盯着进度的人却是墨易,所以,这小子心里很有一股子骄傲的成就感。
“二哥,你这样子,感觉那西埠码头就是你生的娃娃似的。”每每这时候,月娇总要取笑墨易一句。
“虽不是我生的,但却是我接生的。”墨易冷不丁的爆出这么一句,让一屋子的人笑翻了。
“行了行了,赶紧上差吧,对了,河堤的质量和高度一定要注意。”李月姐冲着墨易道。
“我知道的,前段时间工部派来一个研究水纹和气候的阴阳生,他也说了,去年,许多地方都出现干旱,这大旱之后往往是大涝,总之预防着好一点。”墨易点头道。
“那就好。”李月姐点点头。有这个话,工部的人应该会注意点的。
随后墨易就上差去了,李月姐因着起的早,侯着月娥月娇起床,便去睡个回笼觉,再起来时,就看到小月宝儿一个人在院子里踢键子。月娥月娇还在档上招呼着生意。
“幺妹,阿婆呢?”李月姐问,又将她拉住,拍了拍她那一身的灰,这丫头,玩野了。因着田婆婆年纪实在大了,李月姐不忍她早起干活,可那田阿婆又是个闲不住的,真不要她干活,她就不住自家了,最后李月姐没法子,就把月宝托给她带。
“阿婆到田里去了。”小月宝嘻嘻笑道。
“田里?她去田里干什么呢?”李月姐奇怪的问,自从上回阿奶重新分家,自家这边也分得了一些田和坡地,那些田和地原先的时候阿奶是租给别人种的,李月姐接手后,自然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所以,田里只须到时收租就成,没什么事,倒不知这时田阿婆去看啥?
“大姐在睡觉的时候,李树根和他家的一起来了,把原来租了两亩水田退了,说今年不租了,田阿婆便跟他们去看看那水田地了。”这时,在档上招呼生意的月娇听到声音,便窜过来道。
北地基本上多是旱田,种麦子等,不过柳洼这里,因为地势低洼,在临近山溪和河渠的边上,便有了一些水田,只是因为湿度大,土壤板结的厉害,再加上肥力弱,基本上都是属于下等田,当然,上等的水田也有,全被周家和郑家给占了。
李月姐分到的五亩田,三亩是旱田,两亩是下等水田,那旱田还好,那水田却是鸡胁,不但收成少,耕作却又加倍艰难,李月姐听阿爷阿奶说过,要不然,真要是好田,也不舍得租给别人种的。如今李树根家要退也在情理之中。
以前柳洼没什么做工机会,那李树根又没有什么手艺,自然只能租别人的田了,可如今,柳洼这里可是个大工程,多少劳力都能吸收进去,再加上来往的客商多了,那李树根只要稍微勤快灵活一点,都比在土里刨食强。
所以,如今李树根家来退这两亩水田,李月姐倒没太意外。
“哦,那我去看看,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李月姐叮嘱着小月宝,然后又跟月娥月娇说了一声,便直接去田里了。那两亩田在西山坳。
第九十三章 田氏农经
走了一刻多钟,李月姐就到了西山坳,远远的望去,就看到田阿婆正弯着腰在田里鼓捣着,那李树根和他家的就站在田埂上。
李月姐远远的便问:“树根叔,婶子,听月娇说,你们要退了水田啊?”
那李树根和他家的看到李月姐过来,也连忙两个便迎了上来:“月姐儿来啦,是啊,这租期没到就想退租,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看看这水田,没有肥力,还板结的利害,为了侍弄这田地,我们夫妻两个一年不知要花多少的功夫在上面,可最后却没有什么收成,这些年,也就是你阿奶仁义,收的租子低,我们才勉强糊嘴,要不然,费了大力还不够裹腹的,正好今年,我当家的托人在漕上找了份事情,这田就顾不上了,所以,我们琢磨了一下,还是想退了,早上去你家,本来是要让你亲自来检查田的,不过,你家这位阿婆说你起大早做活儿,才歇下,便不打扰你,她代检查着,我们便跟她过来检查田,若是没什么问题,就麻烦月姐儿了。”
李树根道,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已经签了契约的,这临时变卦,又不租,总是有些说不过去的,何况还是刚刚换了东家的,多少有点打脸的感觉。李树根也怕李月姐一时脸面不好过,不同意退,这会儿便说着好话,解释了一箩筐。
“没事,你们就算今年不退,那再种一年。契约期满了,我也想要收回来,毕竟是农户人家,田地自己也要侍弄的。”李月姐淡笑道。这话倒不是她安慰李树根两口子,而是真有这打算,以前自家除了山腰那一块山坡地外。就没有别的田地,但那块山坡水土流失严重,再加上临进山上,野兽祸害,收成极差,所以,李月姐最后就用来盖了草芦。如今阿爷阿奶住着,而家里吃的米面和油,每一点都是靠买的,还有那做豆腐的豆子,都是买的。花消也着实大,如今有了田地,那还不自己种啊。
“这就好,这就好。”那李树根家的听到李月姐这么说,也松了口气,毕竟租田地还付了点押金的,如果谈不妥,押金上免不了要损失,现在听李月姐这意思。显然没有为难的意思了,这让李树根夫妻俩个松了口气,李家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这时田婆子听到月姐儿的话便直起腰,抬起头冲着李月姐含糊不清的道:“这水田月姐儿是打算自己种啊?
“是啊,阿婆看这田怎么样?”李月姐随嘴问道。
“嗯,这水亩确实难侍弄。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的,只要合理种植和运用,便是翻一翻的收成也是可能的。”田婆子回道,却又蹲在那里,用一把小锄头在田时挖了一个坑,坑低便见水。
李树根和他家的相视一眼,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水田,他们夫妻两个每年花在上面的功夫着实不少,比哪家人都勤力,最后的收成也就那样,让人失望,便这老婆子,看着一副老农的架式,怎么说话却这么没边际,便是这柳洼上等的水田,要想达到这水田的亩翻翻也是不容易的,何况是这下等水田。
若是真有翻一翻的收成,他们又何苦来退,这老婆子也不怕风在闪了舌。
这时,那李树根家的便有些不忿的道:“老人家,你怕是没种过田吧,便是这田再么侍弄也不可能翻一翻的,我当家的那可是农事的好手,你不懂别乱说。”
“呵呵。”田婆子笑了笑没接话,又蹲下来仔仔细细的看田,似乎那水田是一朵花儿似的。
李月姐倒是知道,田家种田的手艺不差的,这人老了,就喜欢讲古,田婆子每日带着月宝儿,就喜欢讲以前家里的事情,田家就是靠种田种地发家的,曾经祖上还在农司待过,几辈下来,积累出了一个若大的家业,最后却招惹了别人的眼,惹下败家之祸,家财散尽。
于是道:“那敢情好,以后就靠阿婆指点,阿婆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要的,要的滴。”田婆子笑眯着眼一阵点头。
李树根和他当家的一阵摇头,这老的不识田事,瞎扯一气,这小的倒应和上了,倒是把这田事想的太简单,等到吃了苦,受了罚,方晓得田事的不易。
当然,这些李树根夫妻俩也管不着,两人只急着退田拿回押金。实在是家里等着钱用,李树根家的心里也在打算盘,家里的房子实在太旧了,想趁着这天好重重翻翻旧,这使不得要花钱,这田约解了,便能退押金,再加上她还存在郑家四娘子那里的银子,这一算,就正好够翻新的钱了。
于是,李树根家的便道:“月姐儿,你看,这田也看了,是不是把约解了。”
“那好,去家里吧。”李月姐点头,又招呼了田阿婆,一行人便返回李家这边。
路过郑家大宅外面靠山小路的时候,就看到郑家四婶子背着个小包裹,一脸气急败坏的从家里出来,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咒骂着。
“四婶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出什么事了?”李月姐看着郑家四婶子的神色,不由的好奇的问道。
那郑家四婶子看到李月姐,眼角不由的抽了抽,心里不由的有点懊悔,当初咋就没听进这丫头的话呢,要是当初听进去了,及时收手,便不会有如现在这般了,她这会儿赶去,也不知还能不能挽回,真要挽不回了,那她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当然,想是这么想,郑家四婶子的嘴角扯了扯,一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道:“没啥,娘家出了点事,去看看。”
说完,便要错身离开。
“对了,郑四娘子,这一趟去要多久?我家里屋子要翻新,等着用钱呢,我想把我存在你那里的银钱拿出来。”那李树根家的叫住郑四娘子道。
“这当初可是说好的,提前取的话是没有利钱的。”那郑四娘子脸色很不好的看着李树根家的道。这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利钱就没利钱,这要用也没法子。”李树根家的一脸有些肉痛的道,别说,每年的利钱还真是不少的,有钱人也许不看在眼里,但没钱的却也是一笔不错的补贴。
“那这样吧,我也就最多去个一两天,等我回来就支给你。”郑四娘子想了想道。
“那成,一两天不耽搁事情。”李树根家的点点头道。
随后那郑四娘子便急匆匆的走了,李月姐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的皱了皱头,该不是前世那事情发了吧?不好说。
也就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李月姐也没太管,这事也不是她能管的,便是有这样的猜想,她也只是闷在肚子里。
随后一行人就回到了李家西屋,李月姐又请了保人过来,跟李树根家将契约解了,退还了押金,李树根和他家的就离开了。
“阿婆,你说那水田要怎么种?”等那李树根两口子离开,李月姐就迫不急待的问,现在正是春耕时候,得赶紧着,节气不等人。
“我想过了,你家那两亩下等水田确实难侍弄,如果仅是种稻,说实话,真不值得种。”田婆子道。
“那怎么办?”李月姐傻眼了。随后一想不对啊,阿婆之前明明说来着,只要合理利用收成会翻一翻的,这明显着前言不搭后语,李月姐提出疑问。
“我说的翻一翻并不是指稻谷收成翻一翻,而且指总收入。”田婆子道。
李月姐就更糊涂了,种田除了稻谷收成,还有别的收成吗?
“嗯,你等等。”田婆子说着,却是转身进了屋里,不一会儿,却捧着一本书出来递给李月姐。李月姐接过一看,上面写着‘田氏农经’四个大字。
随后田婆子就着李月姐的手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面道:“咱们可以试试这个。”
李月姐一看,居然是养田鱼,也就是稻田里面养鱼,这稻田怎么个养鱼法?这在李月姐来说,太不可思议了啊。随后她仔细的看了下面的注解,结果越看越觉得可行。
“其实这也不稀奇,魏武《四时鱼制》中就有鱼出稻田之说,所以,这稻田养鱼,自古就有,而我们江淮那边,桑基渔塘,稻田养鱼也很常见,不过,你们北地主要以种麦为主,因此,就显得稀奇,我看过了,你那田虽然是下田,但蓄水能力非常好,只要把坝在砌高一点,再在田里面挖一些沟和坑,就能养好鱼,而鱼屎又能肥田,鱼又可以吃稻田里的猪毛草,鸭舌草,更利于水稻的生长,到时候,稻谷的收成再怎么也不会比以前的收成少,再加上鱼的收入,所以我才说总收入会翻一翻。”田婆子嘟喃说着稻田养鱼的种种好处;撩拨的李月姐那心也痒痒的,眼前便浮现出稻浪鱼跳的丰收情形。
于是,当晚,李家姐妹兄弟一合计,决定就用那两亩水田试试。
第九十四章 埋汰
接下来几日,李家西屋这边几个,早上做豆腐卖豆腐,晌午后,就全部出动侍弄那两亩水田,先请人将水田犁完,然后在田的四周挖了深沟,又砌高了田埂,外围又围了半高的篱笆,还在水田的中间又挖了几个深坑,每个深坑都有沟同四周家深沟相连,然后引溪水入田。
整块水田就构成了蜘蛛网状的稻田水系。插完了秧之后李月姐便又在镇里挖塘养鱼的渔人那里买了些鱼苗放了进去,如此忙忙活活的就是十来天才结束。
西屋一干人才松了口气,一个个的累的在家里缓了好些天才缓过来,便是墨易也大感吃不消,毕竟他还有河道上的差要当,不过,也因为他河工总甲的关系,田里一些重活也都是他几个同僚来帮了手才挺过来,要不然,凭着西屋这边老的老,幼的幼,还大多都是女人,真的扛不下。
傍晚,天阴阴的。
“月娇,鸡棚盖盖,这天要下雨了。”李月姐在厨房里忙着烧饭菜,看着天色,便冲着正在院子里带着月宝儿玩的月娇道。
“嗯。”月娇点点头,赶了鸡进窝,又拿着斗笠雨布盖了鸡棚。
说话间,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远处的群山便雾气蒙蒙的。
“哈,有这一场雨,田里的鱼苗会更欢腾的。”田婆子抬着皱巴巴的脸看着西山坳的方向,雨进田,能碰上一场雨,便真正是注入了活水,鱼苗的死亡就少,便是刚插下的秧也更多了一份翠色。
月姐儿听田阿婆分析过,这会儿看着细细密密的雨。也是一脸欣喜。
正说话间,墨易一溜跳的进屋。还抖着身上衣服的水珠子,隔壁的东屋,二叔也正好一脚踏进屋里,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各进各的家门,自从素娥事情之后,东西屋的相处颇有相敬如冰的味道。
“二哥回来了,快开饭。”小月宝就掂记着吃,见到墨易回来,便欢腾了起来。
晚饭一碗梅干菜蒸肉。在碟炸豆腐。一碗鸡蛋汤,再一碗腌菜烧春笋,主食是馒头,又熬了一锅稀粥,就着吃最舒服。
那春笋是前几天侍弄水田的时候。几人在边上竹林子里挖的,还没冒头的那种春笋,笋肉雪白的,极嫩。
找这种笋子一般是清晨,在竹林边上,仔细的看着那泥地,地下有笋子的地方,因为一夜吸收的水气,那一块比别的地面要潮。还带着一点晶莹的水珠子,认准了这地儿,你一挖,下面准有笋。
“姐,今天我听衙门田司的人说,二叔打算把分到他家的那几块田批成宅基地。我要不要阻一阻?”吃过晚饭,收拾好,西屋几个便坐在聊天,墨易道。
东屋分的那几块水田是中等良田,收成不差的,这年月,象这等良田,哪家不宝贝似的侍弄着,偏二叔,居然想把那几块田批成宅基地卖,这等于是在卖祖产,是败家,墨易自然有些瞧不过了,这才问问。
李月姐琢磨着,如果柳洼的水灾不能改变的话,那这田批成宅基地卖了倒也好,毕竟水患一过,谁知道那田还能不能保住?于是道:“随他们去吧,咱不管。”
“哦。”墨易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对了,大姐,家里水田的事情暂时算是忙过来了,几个同僚帮了我家不少的忙,明天我想请大家吃个饭,好好感谢一番。”
“嗯,这是应该的。”李月姐说着,想了想,便掌着油灯回屋,拿了一锭银子出来,塞在墨易的手里:“再多叫两壶好酒,这段时间,他们帮忙的也着实累的很,不能亏了人家。”
“嗯。”墨易点头,也没有客气,接过银子就塞在怀里。
然后几人又聊了一下,便各自回屋里睡觉去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墨易自去当差,说好了晚饭不回家吃了。
而李月姐送完豆腐,留下月娥月娇看着豆腐档子,她则带了点豆腐,各种干子,又提了一挂肉,去山腰那边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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