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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神话同人)重生之颠覆神话+番外 作者:千寻清欢(晋江vip2014.1.22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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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难道忘了我是个修道的么!”申公豹目光似有所鄙夷,她讪讪低下头,只听申公豹又道,口气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你要去么?”

    “我可以去?”姜文毓惊讶,自从她成为纣王的妻子后几乎没离开过朝歌城呢:“这……”

    “去可以,不过你要换一身衣物。”申公豹打量着她,挑起眉:“不愿意去就算了。”

    “……去。”

    一刻钟后,姜文毓换了身衣袍款款走到后殿,看起来便是一纯良少妇,只是气质能让人一眼把她从人群中分辨出来。申公豹没有带他的黑点虎,借助土遁之术将姜文毓带至黄河边。与此同时,另一个‘姜文毓’正在长乐宫吩咐宫人送‘申大人’出殿。

    冷风猛烈地吹着,偶尔砸下或大或小的冰雹。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黄土,鲜有树木。自大禹治水后黄河每隔几十年还会爆发一次洪涝灾难,如今距离上次黄河泛滥不过数十年,不知是天降灾难,还是人为所致。

    又是一阵狂风吹过,黄河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地势较低的平原早已被淹没。它如同脱缰了的野马,在那里自由奔腾,虽然祸害了无数百姓,可是现在看来还是波澜壮阔。姜文毓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一时间呆了。

    申公豹轻咳了两声,他们此时站在一个断崖上:“你……没见过黄河?”

    “没见过。”姜文毓笑容有些苦涩:“自我十六岁入宫,就再也没见过朝歌城外的任何景象了……道长你呢?”她有些好奇,除了知道他是阐教出身却跟姜子牙不对盘之外,再无别的印象:“以前的黄河,是这个模样吗?”

    “以前这里绿树成荫,是个好去处。”申公豹惆怅道:“可惜后来……尧帝那个时候,黄河便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各国君主大量砍伐树木修建陵墓,再也不复往昔。”

    “你见过尧帝!”姜文毓惊诧道:“难道你跟苏妲己一样活了几百岁……”

    “没错,我跟苏妲己是一样的。”申公豹毫不隐瞒,看向她微微一笑:“想听么?”

    姜文毓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唯恐申公豹后悔。

    “我也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岁,”申公豹凝望着远方,口气有些怅然:“那个时候人很少,世界是神的,但森林原野都是我们的。那个时候过得无忧无虑,人聚居成一个个部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巫术没落,道法兴起。道法兴起的时候人也开始强大,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杀中,我决定先学会法术保护自己。最开始我的师父是一个云游四方的修道者,他教会我基本的修炼法门便离开了。”申公豹一笑:“想想那个时候真是大胆,哪天被人捉去当灵兽了说不定都感恩谢德呢。”

    “……”姜文毓只觉得有些苦涩。

    “我周游天下,很多人嫌我是异类出身,不肯传授道法。说来好笑,那个时候很多嘲笑我的人都陨落了,而我却活到了现在。我受到冷落,一心想要追求认可和正统,旁人劝我去碧游宫拜师都被我拒绝了,虽然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闭上眼睛,轻轻一叹。

    “正经门路没有,我通过坑蒙拐骗倒是学到不少本领,在这个世界生存只能比别人更狠。在我闯天下有了一定的实力和名声后,我终于得偿所愿,拜入昆仑,成为元始天尊的弟子。听起来很美好,不是么?”

    可是姜文毓知道,事实绝非如此。

    “其他师兄不用说了,可是叫姜子牙师兄实在是憋屈,慢慢我感觉到,在昆仑山还不如那几百年自由自在过得快乐。我发愤图强,想要赢得师父和师兄弟的认可……可最后封神的任务还是落到了那个一点都不如我的姜子牙手中。”他微微握紧拳头:“我是多么的不甘心啊……无论什么,我都比姜子牙强了不止一倍,可是凭什么?一怒之下,我四处游说高人来与姜子牙作对,我只想看到他失败!”

    他摇头一叹:“可是我错了。在我死后,我才明白为什么师尊从来没责备我背后搞鬼,他什么都知道!你看看,封神台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有几位阐教出身,几位截教出身?”

    “你是说……你师父是故意这么做的?”姜文毓联想起纣王,冷冷道:“是啊,天下皆在他们掌握之中,掐指一算有何不知?我终于明白,你所说的天命!”

    “是,世间万物皆是天命。”申公豹冷笑道:“无外乎告诉世人,跟他们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

    无端晴空霹雳,姜文毓神色一谨,主动靠近申公豹:“这是怎么回事?”

    申公豹尚未来得及回答,只见半空中金光闪烁,祥云朵朵。一长一少出现在云上,那个童子呵斥道:“申公豹!你擅自逆天改命,如今黄河泛滥,民不聊生便是天降惩罚!还不速速归来,却待何时?”

    “我倒是不知道,你一个白鹤童子也敢来训斥我!”申公豹讽刺道:“黄河泛滥是谁降下的?若不是圣人无端生事,百姓又怎么会遭殃?”

    “你!”白鹤童子脸色一红,口中仍不肯认输:“你逆天改命,灾难自然由你而起,降临到凡人身上!”他的视线落到姜文毓身上:“何方凡女,敢来窃听昆仑机密?”

    “商国姜太后。”姜文毓迎着朔风淡淡道:“不知我大商子民有什么地方触犯了诸位圣人,让这天灾降下?所说逆天改命,请问天命是什么?”

    白鹤童子再次噎住。末了,他气急败坏道:“天机难泄,你区区一个商国太后,又有什么资格知道这些?”

    “我却知道!”申公豹毫不客气道:“无非是纣王无道,残害百姓?如今纣王已死,天下太平!倒是那罪魁祸首九尾狐狸躲到了西岐,你们说该怎么办?”

    “这些事情圣人自有安排。”白鹤童子回答不出,反应倒是快:“申公豹,纵然你有千年道行,也解决不了这黄河之水泛滥!”

    申公豹还真是没这个本领。见两人沉默不语,白鹤童子神色颇为得意。

    “他没有,本座还没有么?”

    未见人,先闻其声。阐教二人听出了这个声音,脸色煞白,仿佛要来的是凶神恶煞。姜文毓浑身也有些颤抖,这声音中所包含的力量非她可以承受。申公豹无声地握住她的手,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不多时,瑞霭纷纭,祥光缭绕。姜文毓小心地抬头望去,只见为首那人傲立在空中,周身有仙气缭绕,一身红衣黑发如漆,容貌却无法看清。

    申公豹向前,行礼道:“师侄申公豹,见过通天师叔。”

    他的声音提醒了白鹤二人,慌忙行礼不提。姜文毓这才知道眼前这人便是碧游宫通天教主,只见他身后只带着寥寥数人,想必都是门下弟子。

    通天的声音清脆且利落:“申师侄,看起来你在朝歌过得不错?还拐带了……”他戏谑的目光向姜文毓望来,她浑身一寒。

    却见申公豹正色道:“黄河泛滥百姓遭殃,还请师叔以大事为重。”

    “呵,还真是变了好多呢。”通天轻笑,随即假装正色道:“本座听说黄河泛滥甚是痛心,身居一教之主怎么能眼看百姓遭殃呢?多宝,你说为师是不是该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他门下大弟子多宝道人气愤填膺道:“是啊师父,我们截教的宗旨便是惩恶除霸,如此好事怎么能让给别人!”

    “当然。”通天满意道。

    白鹤童子心急之下,上前脱口阻拦:“通天教主请慢!我阐教申公豹逆天改命,这次黄河泛滥乃是天降惩罚……”他看着通天的目光浑身一颤,坚持道:“还请教主莫要插手我阐教内部的事情!”

    只见通天笑得很开心:“多宝啊,你师父最喜欢干什么?”

    “回师父,第一逆天改命,第二跟阐教作对!”多宝道人想也不想,快速答道。

    白鹤童子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通天施展神通,将黄河之水泛滥消弭于无形之中。姜文毓笑容满面,和申公豹并肩看着黄河水从平原上渐渐退去。

    “白鹤。”通天忽然唤道。

    “啊,教主有何吩咐?”白鹤童子回过神来,脸色很是难看。

    “本座好久没见师兄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拜访一下。”通天笑得很诡异,座下弟子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

    “……教主请。”白鹤童子拖着沉重的脚步,心下惶然:申公豹的事情没解决,还给昆仑带来了一个凶神恶煞!暗恨了申公豹一番,见截教众人盯着他,只能前去带路。

    通天一行人离开许久,姜文毓这才回过神来,望向申公豹:“通天教主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还出手相助?”

    “你说呢?”申公豹志得意满道:“我在截教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申公豹重生而来,自然会找一个强大的同盟,或者说是靠山。姜文毓很快想清了其中的道理,依他的能力,说服通天教主并不是难事。心下了然,姜文毓看着申公豹嫣然一笑,由心喜悦。

    他扬起眉,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啊,该回去了。”这才意识到天色已昏,姜文毓着急道。

    “走。”申公豹再次动用土遁之术,眨眼间便到了长乐宫后殿。含笑道别,姜文毓悄悄地换好衣物。她刚准备吩咐传膳,便见殷洪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

    “母后,西岐趁着黄河之灾谋反,哥哥亲自率兵迎敌去了!”

 第018章 :决战



    殷洪喘着粗气刚刚说完,便见姜文毓震惊地站起身来:“洪儿,你说什么?你哥哥御驾亲征?西岐谋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母后。”殷洪这些日子来也长大了许多,见吓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禁惭愧道:“半个时辰前我们才知道,西岐趁着黄河灾民流离之际将士兵安插其中,所以一直无人察觉!现在西岐军队已经到了牧野,而且联合了几方诸侯,扬言要攻入朝歌!哥哥气愤之下,便下令御驾亲征,着比干丞相守城,现在大概已经出了城了……”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急切地观察母亲反应。只见姜文毓呆呆地愣了几秒,心下大急,上前叫道:“母后,母后!”

    姜文毓下意识将殷洪搂入怀中:“洪儿,母后好着呢——你哥哥带了那些人出征?”

    “嗯,黄飞虎将军和他的部下,朝廷中大半武将,姜子牙丞相,方相兄弟……”殷洪掰着手指头:“洪儿也记不清了,母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场战争来得太过突然,姜文毓始料未及,心中细细盘算着。西岐利用黄河泛滥应该是早有预谋,如今西岐没有姜子牙及一干阐教高人相助,只是趁着商朝易主、黄河泛滥之际勾结几个不成器的诸侯浩浩荡荡杀来,不但失去了民心,且这场战争鹿死谁手未可知!她略略权衡了双方的实力,对殷郊放下了心来。

    “你哥哥一定会打败叛军的。”姜文毓微笑着抚慰幼子,她同时想到了姜子牙。有这个‘旷世奇才’在,殷郊更是胜券在握。心知自己再担心也无法奔赴战场,于是带着殷洪起驾前往守城处——加强城防,指不定西岐趁机偷袭。

    行至一半,姜文毓的猜想便落实。传令官纵马奔至姜文毓辇前,下马仓惶奏道:“禀告太后娘娘,楚王殿下,西岐叛军就要到朝歌城下了!”

    眸中冷光一闪,姜文毓镇定道:“传令下去,各处守城将士做好备战准备,本宫这就到!”她转身淡淡吩咐道:“将楚王带回宫,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出宫。”

    殷洪大惊,扯住姜文毓的衣袖哭道:“母后不要扔下洪儿不管不顾!洪儿要保护朝歌城,保护母后……母后……”

    “还不带走楚王?”姜文毓别过脸,隐隐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定了定神,毅然不去看挣扎不休的殷洪。殷洪最后还是被宫人强行带走了,她下令起驾。

    “洪儿……”强制自己不要回首,姜文毓咬紧下唇,心中一片凄凉。浑浑噩噩的,不觉已经到了朝歌城城墙下,守城将士正在向她行礼。殷郊虽然带走了朝中大量武将,但是守卫朝歌城的兵力丝毫没有减弱,甚至特意留下几名猛将。

    “好了,都起来吧。”深知今日胜败皆寄托在这些将士身上,姜文毓很快平复情绪,温颜道:“今日朝歌城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我大商王室荣辱,皆系在各位身上了!望各位为朝歌城而战,为大王而战!为我大商而战!”

    “太后请放心!”为首将军抱拳道:“我等今日拚了这条性命,这要为朝歌城而战,为大王而战,为我大商而战!”

    “很好!”在场将士早已热血沸腾,她含笑扫视全场,口吻坚定:“大王出征在外,本宫将于各位,与朝歌城共存亡!”

    言罢,挥袖率先登上城墙,众人忙跟上,只见阴云密布,百里外大队兵马正向朝歌城奔来。守城战士各司其职,此时朝歌城内外,一片肃静。

    “叛军约有多少人?”看到漫无边际的西岐兵马,姜文毓皱眉问道。一旁将士略略估算了下,回奏道:“禀太后,约莫有二十万人马。”

    “二十万?如果本宫没记错,我们只有十万人。”姜文毓一惊,双方实力太过于悬殊。

    那位将士又望了望即将兵临城下的西岐叛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奏道:“太后,微臣有一个想法……我大商有三十万奴隶,不如从兵器库里挑选一二兵器给他们,临时组建一个军队?”他算了算,喜悦道:“那么我们的人数便是他们的二倍了。”

    奴隶?姜文毓不禁想起了上世那场有名的战役,奴隶们纷纷投入西岐的部队中,反过来对抗商朝。思及此事,她果断拒绝道:“不可。若是三十万奴隶被西岐蛊惑,又如何是好?且奴隶没有正经训练,那三十万人还不如我大商一万士兵!”

    说话间,西岐叛军已经到了朝歌城下,为首的是姬发之弟姬旦。她只觉得姬旦身旁那人有些眼熟,果不其然,那人未经姬旦首先笑道:“姜氏,想不到我又回来了吧!”

    “苏妲己!”

    “苏妃!”

    “啊,妖精来了!”

    苏妲己一身盔甲,黑发胡乱地扎在头顶,经过一路风吹此时凌乱不堪,却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她咯咯一笑,昂首道:“我苏妲己今日来,一面是帮助西岐讨伐她暴虐的统治,一面是为大王复仇!大王啊大王。”苏妲己神色悲戚,哀哀道:“可怜我被小人诬害,竟然被迫逃出朝歌!今日,我就要亲手为大王复仇,取了贱人首级!”

    “苏妲己。”城墙上,姜文毓眸光如刀,俯视着西岐众人冷冷笑道:“先王是如何暴毙,你是知道的最清楚吧?”

    “没错。”苏妲己愤愤道:“就是你这贱人陷害于我,才——”

    “姜太后。”她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姬旦打断掉了。只见姬旦在马背上微微鞠了一躬,抬头犹然道:“在下西岐周文王之子,姬旦。”他看也不看愤怒的苏妲己,自顾自道:“商君无道,陷万民于水火之中,我西岐愿替天行道,讨伐商君。旦知道,姜太后乃通情达理之人,只要太后肯打开城门,旦以性命保证太后及楚王殿下的性命——姜太后以为如何?”

    “通情达理之人?”苏妲己在旁边嗤了一声,懒懒道:“就她也配么?”她千里迢迢赶到西岐,在分析形势下投靠了没有继承权的嫡次子姬发。经过她的一番劝说,姬发最终偷了兵权,妄想趁着黄河水灾对商国发兵,于是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好笑至极!”姜文毓这才正视姬旦,她身边将士皆有愤怒之色:“姬旦,你包容罪女苏妲己,其罪一也;你以臣伐君,其罪二也;在本宫面前口出狂言,藐视我大商国威,其罪三也!如此三罪,你作何解释?”

    却见姬旦神色犹然,淡淡笑道:“姜太后既然执意如此,那么城破之时,万千百姓血染朝歌——可都是拜您所赐了。”

    身旁苏妲己早已忍耐不住,飞腾到半空之中娇笑道:“姜子牙与申公豹都去了牧野,我看看这次谁还能来救你!”

    “谁说贫道去了牧野?”

    姜文毓快速回头,差点要将脖子拧断。她惊讶地看到申公豹踩在一块云朵上,手持拂尘笑道:“贫道一觉睡过了头,错过了大王的御驾亲征。哎呀,”他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小狐狸么?怎么,知道贫道不耐寒,特意来贡献自己的皮毛了?”

    “你!”苏妲己想起了轩辕坟里的姐妹,气得脸色煞白,一言不发向申公豹发起了攻击。

    申公豹淡然一笑,挥着拂尘迎上。千万人中,他回首瞥了眼姜文毓,唇角微微扬起——仿佛是在说,放心。

    “放箭!”姜文毓只觉得心神安定,对战争胜利也有了无穷的信心。一声令下,万箭向城下射去,西岐叛军一时措手不及。守城士兵再次推下无数个巨石,砸向西岐叛军……城门打开,数十名将军带着兵马奔出,挥舞着利剑和长戈,杀向叛军。

    战争的号角吹响,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这片广袤的土地。她颤抖着抬起头,仰观申公豹和苏妲己的斗法。虽然明明知道苏妲己压根不是申公豹的对手,可仍然紧张不已——心在胸膛里剧烈跳动了,那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天色渐渐昏暗,眼见已经战至最关键的时候。

    “太,太……后!”一个站在城墙上观察的将领踉跄着跪下:“远处有大量兵马赶来,未知敌我!”

    她脸色一白,现在势均力敌,但是过不了多久西岐人数的优势也许就会展示出来。战场上金戈铁马之声不绝于耳,火光四起。姜文毓抹去泪水,沙哑着嗓子道:“别担心,等到他们来了再说!”

    战场中央,西岐姬旦也察觉到缓军的到来。尘土飞扬中,他辨认出了来者正是西岐刻意拉拢的诸侯之一,不由大喜,正要上前迎接忽听那人大喊——

    “冀州苏护率领二十万兵马前来保卫朝歌,誓杀叛贼!”

    “太后,是冀州侯苏护父子!”守城将军早已望见冀州侯的旗帜,大喜道:“您听见了吗?他们是来保卫朝歌的!”

    “听到了!”姜文毓喜悦表现于色,不想苏护真的赶来戴罪立功!她并不知道,苏护能够如此迅速赶来是因为西岐曾经派人通信给他,意欲拉拢。苏护假意承诺,自苏妲己一事后他一直惭愧于心,观天下之局势,借此机会向商君表明衷心。

    有了冀州二十万大军的参与,很快,战争局面被扭转,守城将士得到了无尽的信心和动力。不久西岐叛军溃败,姬旦被生擒。此时天色已黑,朝歌残余兵马、冀州二十万大军及生擒叛军立于城门之下,姜文毓传令四处点燃火把,黑暗中灯火通明。

    申公豹早已将苏妲己捆住,随手丢在苏护马下。

    苏护父子怒视苏妲己,其中苏护大声呵斥道:“贱人!你害我一家于不忠不义局面,让我有何脸面面对大王,面对天下人?今日我若不亲手杀了你,恐怕难以对天下人交代!”

    “冀州侯此言差矣。”申公豹立在姜文毓身旁,淡淡补充道:“你的女儿苏妲己早已死了,她还没来得及进宫就被这狐狸吸去精魄,此妖的所作所为,皆不是你女儿所做。”

    “什么?”苏护拿着剑的手不住颤抖着,不可置疑:“我的女儿早死了?妲己啊,妲己!”他仰天长悲,在场众人皆是泪下。

    “妖孽!我今日要为我女儿复仇!”苏护满脸是泪,一剑挥下。苏妲己被绑在那里失去所有法力,眼见着剑光袭来无力躲避,刹那间头落尘埃,血溅满地。

    苏妲己一缕幽魂,早已飘离天地间。

    “报——牧野来报——”

    一传令官快马加鞭,转眼间奔到了城墙下,利索的跳下来跪着奏道:“大王率兵大获全胜,叛帅姬发已死,黄将军奉命去讨伐西岐,大王明日便可凯歌归来!”

    “大王明日便可归来?”闻之,姜文毓最后的担心也放下,颤颤问道:“我军伤亡多少?大王可有受伤?”

    “回禀太后娘娘,大王龙体安泰,我军几乎没有伤亡——姜丞相真乃天神下凡,轻而易举击破了叛军的重重攻击!”

    沉寂两秒。随后,全军欢呼,久久不绝于耳。

    ***

    史载商成王殷郊继位第一年,西伯侯之子姬发叛变,最后在牧野被全军歼灭,西岐自此一蹶不振。周文王姬昌畏罪自杀,然而商君仁厚,将爵位赐予其长子伯邑考。伯邑考降级承爵,自此忐忐忑忑治理国家,不提。

    丞相姜子牙封做齐君,封地在黄河下流齐鲁一带。其他有功之臣也得到了分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商成王殷郊一改其父暴虐统治,赢得民间贤君之名。天下间风云变幻,自此一战修真者渐渐退出历史舞台,几百年后王室衰弱,诸侯之间战争四起便是以后的事情了。

    所谓封神榜,也不得而知。只是民间有谣言称通天教主带领教内千名弟子退隐,飘然无痕。

    ***

    朝歌城郊外。

    申公豹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对面女子的装束,似笑非笑道:“怎么了,在宫里呆着不舒服想来个离宫出走么?”

    “可不是,如今郊儿都娶了王后,我待在里面不是很碍眼么。”今日姜文毓身着普通女子衣裙,黑发垂在腰际,眉眼间尽是笑意:“再不走,等郊儿的孩子叫我祖母可就真的老了。”

    “你,你真的愿意跟我走?”一时紧张竟连话也说不全了,申公豹手心都是汗:“真的?”

    “你不走我可走了!”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姜文毓笑着躲过他的手,轻快地向远处跑去。申公豹一呆,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孩子。

    他想起了上世第一次见到姜文毓所浮现的回忆。

    七百前年的一片茂林中,突然之间暴风骤雨,还是只得道的、功力微弱的黑豹子他被困在一个小山洞里。望着洞外雨水一幕幕划下,他只觉得清冷。

    “呀,总算找到个山洞了!”一个披着湿淋淋头发的小姑娘狼狈地跑进山洞里,见到他炯炯的目光吓了一跳,叫道:“啊——啊——这是什么?”

    小黑豹子默不作声地瞅着她。

    小姑娘上前两步,身上的铃铛响个不停:“你好呀,也被大雨困在了这个山洞里?”她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小黑豹子的头,欣喜道:“好软!”

    他无聊地蹭了蹭小姑娘,想说你也很软,不料出口却是呜呜声。小姑娘更加高兴了,一把将他抱到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雨渐渐停了。

    小姑娘是附近一个部落的巫女,虽然年纪尚小,但是拥有的巫力却不容小视。雨停的时候即将分别,不料小姑娘部落里的人找到了这个山洞。见到小姑娘和黑豹子,那人一喜:“这可是修行几百年的黑豹子,快,抱来给我!”

    “我不给!”小姑娘反抗道。一来一往对抗中,那人不禁起了歹思——在这个地方就是杀了她也没人知道。想到此间他阴阴笑着,骤然发起了攻击。小姑娘纵然有巫术护体,可力气上怎么敌过一个成人?保护着弱小的他,很快就被击倒在地上……

    “你快走啊!”小姑娘倒在地上,只喊了这么一句便没声了。他低吼一声,红着眼睛扑到那个人身上,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

    一个披着黑发、浑身湿淋淋的少年在湿润的草丛上抱着小姑娘的身体,无声哭泣。

    七百年后再次相见,她是已死的商朝王后,他是被驱逐到东海的亡魂。

    两个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申公豹眯起眼睛,大步追了上去。如今,在等待了七百年之后,他们终于可以了无牵挂的在一起了。

    “喂,毓儿请留步!”

    姜后系列完

 第001章 :休书



    “咳,咳咳……”

    正靠在外厢榻上打盹的丫鬟被一阵咳嗽声吵醒,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昨夜禁闭的窗子又被风吹开,难怪娘子大清晨便是一阵咳嗽。她掀开帘子,倒了碗茶水快步走到里屋床榻前,隔着纱帐轻声劝道:“娘子,喝一碗昨夜熬的雪梨吧,对嗓子好。”

    却听见里面的人苦笑了一声,咳嗽了一声方才道:“就让我咳死罢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趣味?”

    “娘子……”眼圈不禁红了,丫鬟知道自家主子的心结所在,低声劝慰道:“不过是外面不得志书生的浑说,娘子何必跟他们计较?若是恼了,咱这就回家禀了老夫人,寻人将那书生好好打一顿。”

    “打一顿?”只见纱帐里面的人柔柔地坐起来,身形极是瘦弱:“当初我辜负了母亲的一番教诲,如今有什么脸面去见她?终究,这世间对女子是苛刻的……”她自言自语道,又问了一句:“你红娘姐姐呢?”

    “这……”丫鬟迟疑着,不敢回答。

    “罢了,也是我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却自讨苦吃。”一只纤细的手从帐内伸出,丫鬟急忙将帐子挂起,这才露出帐内女子苍白姣好的面容。

    “娘子慢些。”丫鬟服侍着她一勺勺喝下昨夜熬的雪梨,心里无尽酸楚。她家娘子本是世家的女儿,虽然父亲早逝家族没落,却也知书达理,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偏偏遇到了远方亲戚张生,在红娘的怂恿下私定终生。然而张生最终还是变心了,认为莺莺是天下之“尤物”,认为自己“德不足以胜妖孽”,只好‘忍痛割爱’!

    崔莺莺早有婚约在身,定的是自家表哥。本朝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故而崔莺莺对这位未婚夫并没有多少印象,只是少时略见几面。她是闺阁女儿,接触的男子少儿又少,当一个风流倜傥的救命恩人张生出现后,怎会不动心?婚约被张生设计破坏,她不是不知,只是正与张生热恋也不在意。

    再后来,张生抛弃了崔莺莺,纵然崔莺莺寄信有意挽回这段感情,也无疾而终。崔夫人匆匆给莺莺定了另一件婚事,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将她送出了门。新婚之夜,阖府人皆知新郎欣欣然入洞房,最后气急败坏走出来,自去书房安寝。莺莺自知非完璧之身,心中有愧,自此之后对郎君一举一动置若罔闻,两个人之间就连最基本的相敬如宾也没有。

    可以说,在杨府,夫人崔氏不过是个摆设,若不是身边丫鬟厉害,早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即使这样,莺莺还是百病缠身,剩下的不过是一口气罢了。

    “萱儿,辛苦你了。”莺莺喝完药,勉强笑道。她望了眼窗外,喃喃道:“我听见一夜风雨,不知道院子怎么样了?现在能陪伴我的,除了你,便是那些花草了。”

    萱儿忙着给她穿衣,听见自家娘子的话摇了摇头:“这么大的风雨,还能怎么样?只好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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