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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鸣)la plaisanterie-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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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乱想著……
  来不及反应,眼前的景物立刻飞旋模糊……
  鼬的声音四面八方隆隆的有些飘忽:“看了这些事情……你就能下决心了吧……”
  
  一株植物颤了颤,打开两片锯齿边缘的肉叶,一对黄褐色的猫眼忽然显现,既而是一颗脑袋,领口以下的身体依然与树干融为一体。
  “绝,是真的吗?”一个面貌清冷的少年冷冷地开口。
  与植物有了某中类似度的绿发男子点点头,声音也是风过枝叶的沙响:“基地的结界有所改变,而且不时有高密度的查克拉冲击结界。”
  “高密度的查克拉?看来鼬这小子果然藏著九尾不报啊,真有你的。”
  基地外,绝和一个少年的长袍飘拂著,火烧云在黑夜的底色里流动。
  “绝,你去找迪达拉和蝎,等会这三个渎职的,一并处罚。”少年吩咐著,“飞段和角都那边,二尾是不是抓捕完毕了?有三枚戒指等著接受‘仪式’的话,飞段那家夥会高兴的……”
  绝欠了欠身,锯齿边缘的肉叶合拢,消失。
  
  整了整长袍,少年幽雅地捋起右手的袖子,单手结印,麽指上的戒指是纯净的透明,墨色的字迹是与少年不符的沧桑:零。
  零微微一笑,阴郁的鼻音轻哼:“解!”
  寒风卷过几片枯叶,萧索著落到河面,沈浮,漂走……即刻石壁的封印落下,开启……
  
  蛇堀,锺乳石滴水穿石,像眼镜蛇的毒牙在分泌毒液,周围横七竖八是尸体被肢解的惨状,深深浅浅的血渍至天花板,脚下是暗红的粘稠的河,蔓延著腐烂的气息。
  佐助的衣服因沾满了鲜血而下坠,草稚剑横握著,气息有些紊乱,寒光映出死亡最後的定格,缓缓插入剑鞘。
  写轮眼嗜血的光泽逐渐褪去,脸色是长期不见光的灰暗,咒印在皮肤上灼了又褪,褪了又灼,已经麻木,不成人形。
  烛光的影子在石壁上跳跃明灭,鬼魂的舞蹈,然後杀戮的神经崩碎了,颓然坐下,顾不上腿脚边泛滥的鲜血,甚至没有力气推开身边的破碎的尸体。
  一颗五官模糊成血肉的头颅,脊椎完全截断,颈部几寸筋皮与躯体相连,毛骨悚然。
  一直一直杀戮,直到温情和鲜血一样流尽,榨干……
  只是,为什麽,心还是会觉得好痛。
  
  转弯抹角,你要说的,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如是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麽还要离开,还要背叛,一个灭绝人性的杀人狂。
  
  “宇智波混蛋……宇智波胆小鬼……”鸣人不断不断咒骂著,才发现嗓子发干,面颊湿润。
  然後眼前一片眩晕,晓基地的那个房间,对上飞速转动的写轮眼,忽然觉得胃部一阵翻腾,晕车的症状,差点呕出来。
  佐助他,已经成长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可怕境地了,而自己,却被软禁在晓,无所事事。
  “我要修业!”是大喊出来的,否则能干什麽,等死吗?
  又再次被吓到,是鼬嘴角勾起的弧度,算是……微笑的表情?
  
  熟视,其实鼬的微笑,也很好看的,很像那家夥吧,可能更好看,大概气质不一样吧。
  那家夥总是拧著眉,一脸鄙夷,笑都那麽别扭……
  但鼬的微笑,怎麽说呢,好象很忧郁,有什麽东西制约著,放不开。
  
  “诶呀!”忽然一声大惊小怪,迪达拉倚著门,转著手上的戒指,“鼬你真应该多笑笑,恩,还是笑起来好看,你看九尾小鬼都被你吓成什麽样了……看我啊,”把鼬往旁边推了推,蹲下身来,一手伸向忍具包,再取出时,掌心居然多了一只黏土塑的小狐狸,腮边各三道狐须,栩栩如生,到是和鸣人有点神似。
  什麽呐这是,鸣人看著那人手掌上的嘴巴开合著咀嚼黏土,塑成各种奇怪的造型,不由的无数黑线挂下。
  鼬耸耸肩表示无奈,立刻跃起,把鸣人拉出爆炸范围。
  也许迪达拉真的是艺术家也说不定,只不过这艺术,实在是和普通人的审美,相去甚远。
  “艺术,即是爆炸,恩。”作俑者拍拍手,面对满目呛人的粉尘烟灰以及烧焦的痕迹,毫不在意,“其实,只是来提醒一下,蝎大哥在外面绊住了零大人,恩,你看这只小狐狸该怎麽藏……”
  
  迪达拉话音未落,立刻从头到脚都有发抖的嫌疑,颤巍巍地回过头来:“零……大人……”
  “藏什麽?”面目清冷的少年唇都没动,更像是用腹语。
  
  那些被称为天才的人,总是冷漠的,孤独的,几尽毁灭的,他们的存在感以身具来,无论要不要刻意掩饰,都是平淡中不可忽略的压迫,比如宇智波,比如日向,比如我爱罗。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模样的人,根本感觉不到查克拉的流动,就足以让迪达拉从头凉到脚,鼬也换上了戒备的神色,简直是把天才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至。
  这人比鸣人高的有限,瞳孔是枯墨的炭黑,一圈圈泛著涟漪。
  
  “藏什麽?”零重复著,却是不似少年的低沈嗓音。
  “恩……那个……其实……”迪达拉一边咒著蝎,一边摆出“别看我,我是路过”的表情,考虑著如何开溜,又在零凌厉的目光下,硬生生收回了脚。
  鸣人甚至要怀疑,这个玩爆炸物的家夥,是不是早计划好要把晓的老大引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思考,零跨过一堆烧焦的残余物,直直向他走过来。
  鼬动了动,零一只手阻止了他:“鸣人君,欢迎到晓。”
  
  一秒,两秒……接著是下巴落地的“喀嗒”声。
  “拾起脱臼的下颚,迪达拉。”蝎拖著沈重的身子出现在门口,幽幽地开口“所以我才没有阻止零大人。”
  “不错,因此蝎可以从轻发落,而你,还有鼬,私藏尾兽……不用我说了吧。”
  迪达拉的表情再度垮掉,一想到飞段的“仪式”,果然还是“砰”一声,什麽都炸上天来得痛快。
  鼬,你给我记著,捏著拳头,差点一把黏土朝那个面无表情的人丢过去。
  
  如果想得到力量,不如就加入晓吧。
  戒指的话,去大蛇丸那把“空之戒”夺回来。
  零的声音摄人心魄。
  
  大蛇丸,也就是说,可以见到佐助了?
  但是,这是晓啊,好色仙人不是说,这是一个以收集尾兽为目的,具体目的不明的,聚集了十名S级叛忍的恐怖组织,如果自己加入……那不就是背叛了木叶……
  一道幽蓝在胸口隐隐发光,低头一看,衬著黑色的T恤,是初代目的项链,摩挲著,是躯体的恒温……纲手婆婆的礼物,那个时候,刚刚学会螺旋丸吧……
  我是要当火影的人,握住项链,怎麽可以在这种组织里浪费生命!
  
  “我们不会勉强你,”鼬走在前面,鸣人的房间现在是焦黑一片,不得不换一间,“但是你,要留下来。我们从明天开始修业。”
  鸣人手插进口袋,踢开脚边的石子,盘算著另外的事情,什麽也没听进去。
  决定了,趁著晓的成员出任务,石壁开启,结界解开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La plaisanterie(鼬鸣)3…1

  Part 3 L’insoutenable l!g!ret! de l’oubli?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上)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态,原点,原来真的是最反璞归真的,然後笑一笑,离开。
  也许世界上本来就无法准确定义一个好与坏,优与劣。
  如果是最重要的人,就这麽死在面前,而束手无策,只能呆呆看著,死神裹著丧失布把灵魂撕扯,吞噬,空气都凝滞成悲哀。
  人心,都是肉做的,强烈的狠,那是爱到了最伤心的地步,於是背叛了。
  你想得到力量吗,其实我们是有共同点的吧。
  
  满月像魔物的瞳,冷冷傲视著弱小的人类,然後漫天的黄沙捏碎了血雨腥风中最後的惨叫。
  一尾,砂之守鹤,狸猫形的尾兽;人柱力,砂瀑之我爱罗,五代目风影;能力,操控沙子,攻击,防御,远程战斗型。
  已知忍术,沙瀑送葬,沙瀑牢,性质为,绝对防御。
  
  “蝎,一尾就教给同为砂忍的你,对付沙忍的傀儡部队,没人能敌得过你。迪达拉,你作为支援,顺便提醒蝎,别叙旧叙忘时间了。低调一点,特别是迪达拉。”
  “这是艺术……”在迪达拉小声地抗议中,青龙组二人领命退下。
  
  就是现在,鸣人很早就潜形藏在暗处,等著石壁开启的那一瞬,正要瞬身,却觉得手腕一凉,低下头,朱雀,是鼬的戒指。
  抬头,是居高临下的黑瞳,居然闪动著一丝笑意。
  不止一次了,说好听了叫单纯,说难听了叫脑子淤,那麽长时间了,是个人也知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一道理,况且人家晓还占据著主场优势,鸣人居然几个月来,都藏在同一地方……也难怪鼬那麽冷郁的天才,都有忍笑忍到胃伤的嫌疑。
  想笑就直接笑出来好了嘛,超级面瘫黄鼠狼,真想狠狠骂回去。
  不过这次被他找到的时间,似乎又多了十几分锺,看来查克拉的控制确实精准了不少。
  也许这些时间的修业,还得归功於鼬也说不定?
  好吧,倔强如鸣人是死都不会承认的。
  
  还是没办法喜欢鼬,虽然同在一个空间,除了出任务,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就像那个时候的佐助一样,对上了就是电光石火,火花四溅,就是没办法心平气和;直到有一天,漫天的白雪,空气都凝华成彻骨的寒霜,佐助把他护在身好,前胸後背支棱著千本看著都觉得心头发凉,好看的面瘫脸惨白一片,喘息著“我怎麽知道,身体不由自主就做了笨蛋”,然後,有什麽就变了……
  而现在,一次次逃跑,然後意料中一次次被捉个原形,习惯一样的生活;提心吊胆地藏著,被找到了,反而觉得心头是安稳的。
  也许,还是有什麽改变了……本能上不敢继续想下去。
  
  两行脚印,没错,是脚印,而不是一宽一窄两道突兀的轨迹,茫茫之上不断延伸,大漠的狂风漫天卷地,把最初的痕迹又模糊了,填平,表面掩盖了真实,混沌。
  砂隐村的轮廓逐渐在黄沙中清晰,高高筑起的防御工事,隐约看到些暗部服装的忍者在驻守,狭窄的通道和从前一样,是结界,即使对晓也是一样,破不了的。
  “回到家乡了啊,有什麽感觉,恩?蝎……”“大叔”俩字刚到嘴边,硬生生又吞了回去。
  蜜色短发的少年扬起稚气的面庞,微微一笑,嗓音是幼童般清甜:“当然是……好恨啊……”
  
  使用九尾的查克拉,然後召唤蛤蟆文太,别说逃跑,就是整个晓的基地,都可以“轰隆”一声夷为平地了,这一点鸣人不是没有考虑过,而且施行起来,也没有太大的难度。
  只是,即使在修业的时候,被鼬打得口吐鲜血,也没顺手抹下一些,大喊一句“通灵之术”,而是运起九尾的查克拉疗伤。
  这个时候,脑门必定会被轻轻弹一下,残留戒指冰凉的触感,皮肤又是热辣辣的。
  朱雀,通体赤金,有著烈火羽翼的圣兽;而那枚红宝石的戒指,和其他戒指一样,是冰凉的,连带那跟带戒指的修长手指,也是冷的。
  鸣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著什麽样的心态呆在晓的,只是很机械地侧身,险险避过几只角度刁钻的苦无,那些苦无撞上石壁和结界,发出“铛铛”几声脆响,火星四溅。
  不知道外面究竟过了多少个日夜,不知道多久没见过阳光,抚著石壁听到外面潺潺的流水,才发现自己已经接近某种阴生植物,比如苔藓。
  而且,因为没有人会“低智商对骂”,好象变沈默了,就如迪达拉所说,“学著点,沈默那是一种‘酷’”,不由暗想,真是的,他自己还不是废话罗嗦一大堆。
  
  於是仍然无法理解:“呐,你是抱著什麽样的心态,接受晓之戒的?”
  鼬面无表情地站在对面,风托起乌黑的发稍,有些虚无,就当鸣人放弃寻求答案的时候,那回答,同样虚无:“很多事情吧……那麽,我可以理解为,你打算接受‘空’?”
  鸣人瞪回去:“这种事,我漩涡鸣人,死都不会去做!”後几个字咬得很重。
  跃起,影分身,先前落地的苦无立刻腾空而起,零死角扎进几个浮动不定的靶上。
  
  蜜色短发的孩子,站在沙隐门户高高的防御工事上,一只手迎风,阻挡扑面而来风沙。
  金发的人倚著黏土坐骑,看著蝎的背影,忽然觉得很飘渺。
  孩童模样的蝎,二十年前刚刚进入晓的蝎还是那副模样的,零把那孩子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一开始还惊讶,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麽会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但那孩子一句话就让他彻底吃惊,“我的身体和心,很早以前就死了”。
  然後,蜜色的孩子再也没有露过面,一具臃肿的傀儡成为人们所熟知的那个“赤沙之蝎”,天才傀儡师,晓之玉。
  
  “果然,还是带著面纱会比较好,准备不足啊。”随意踢开脚边的暗部尸体,刚才被查克拉傀儡线勒掉脑袋的,若那人不是如此激烈地反抗,做成傀儡也是不错的。
  “那蝎在这边等著,我去把一尾抓来,既然准备不足的话……恩……”迪达拉抓抓头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孩童模样的蝎,“你到沙隐来,恩,不单单是为了抓一尾吧?”也许对小孩子是不应该乱凶的。
  蝎的眼中,一片扬尘:“也好,毕竟还是到这里来了……”
  迪达拉跃上白色的大鸟,腾空,蝎的影子越来越小……忽然心里起了不安,蝎居然会把自己的抓捕任务交给他?而且,使用本体战斗,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啊……
  
  “那麽,外人都走了,”蝎看著迪达拉的鸟儿向沙隐上空飞去,终於转过身子,“您还要藏到什麽时候呢,我亲爱的婆婆……”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邪美。
  天色逐渐暗下,一轮满月迫不及待挂上夜空,茫茫大漠呈现出一片寂静的色调来,风侵蚀岩石的声音,依然有种鬼哭狼嚎的味道。
  
  眼前的人面无表情解决红豆沙团子和纳豆的速度,鸣人扯了扯嘴角,面部有些抽筋,忽然好怀念鹿丸家的苦丁茶啊……佛光……
  那堆看著就口干的传统甜食,鬼鲛出完任务带回来的,於是鸣人思考,不比几年前,以现在的消息通达程度,若是这黑底红云的长袍一穿,满街人不都得炸了窝似的四散而逃,然後便是上忍啊暗部的光顾不及麽。
  “变身术。”不动身色解决掉最後一口团子,鼬回答。
  哦,该死,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总是被看得很穿,而且,比在佐助面前更加显得白痴……至少在佐助面前,他还可以一句“混蛋”骂回去,解决不了的话,大不了两人冲到树林里打上一架……咦,为什麽要拿鼬和佐助比啊?
  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娘生的,多少有点像吧……是真的很像呐……也许鼬要更好看一点?难怪佐助那麽排斥他哥哥……
  有句话怎麽说来著,吃饭的时候血液集中在胃部,这个时候脑子就不受控制,经常会胡思乱想。
  “……”鼬发现鸣人正歪著脑袋盯著他,便发出一点声音。
  “啊,那个,没什麽……”赶紧低下头去吃东西,不过一碗赤豆汤团里放那麽多的糖,鸣人把勺子放到嘴边舔了一下,还是皱起了眉头,“呃,好甜……”
  怀念一乐拉面,怀念一乐拉面的碗,怀念一乐拉面的一次性方便筷……
  什麽时候,居然用起“怀念”这个词了?在这里,真的是很久了吧。
  
  千代婆婆看著蝎,多少是有点吃惊的,用著孩童清甜的嗓音,却说出杀戮者那麽残忍的句子来,保持著孩童天真的容颜,眼底的阴戾和愤怒却像死水一样,扔快石子,涟漪都不会荡漾,就直接被怨灵拖入水底。
  摇头,叹息:“蝎,你还是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三代风影的铁砂,傀儡机械地开合著下巴,没有光泽的瞳孔直直望向前方,一片迷茫。
  “是的,婆婆,这里的五代目风影,我们也要带走。”
  反手几把苦无粘著查克拉傀儡线放出,舞动,搅散漫天黑云:“守鹤吗?绝对不允许,那是砂隐的东西。”
  “我说的是,‘五代目风影’,砂瀑之我爱罗,不是‘一尾砂之守鹤’,请您听清楚。”蝎毫不在意,十指翻飞,操纵傀儡继续攻击,“还是说,直到现在,你们还把人柱力和尾兽等同起来呢,啊?”
  千代一怔,一束查克拉线就此被铁砂削断。
  “这样冷漠的村子,我回来才是个玩笑!”清甜的声线变得嘶哑。
  天穹完全呈现深蓝,狂风把千代不均匀的灰发,吹得纷乱,饱经风霜的容颜,有著说不错的苍老。
  “孩子,你很恨吧……”
  
  五代目扯掉厚重的风影长袍,绣著“风”的斗笠一下飞出很远,飘落,寂静之下立刻就有风沙鼓动的不安,我爱罗双臂上扬,气势如宏,黄沙刹时漫天卷地。
  迪达拉半跪在大鸟上,随著振翅,一沈一浮,分析著机械眼印下的影象:“占尽天时地利,恩,要像那只小狐狸一样,毫发无伤带回去,恐怕……”伸手探了探忍具包,怎麽说,好象应了蝎的那句,“真的准备不足呢……恩。”
  沙子围拢,我爱罗一跃而上,乘著沙盾升至半空,脚底的沙不断合拢散开,蠢蠢欲动。
  对视著,满月的光华把二人隔开,银白,没有温度。
  “沙漠上没有这样的鸟。”少年风影一挥手,沙的瀑流涌起巨浪向迪达拉袭去。
  
  “小鬼,很有一套嘛……”醒来的时候,鬼鲛带著玩味的笑容戳了戳自己的脸。
  基地是辨不出白昼黑夜的,只有松果体多年积累的经验告诉他,现在该睡了,等会该起了。
  先前还在修业查克拉性质变化,手指还是像无数把利锉来回剜过一般,细碎的疼痛然後彻底麻木,现在却头脑有些发空,完全找不来感觉,好半天才有所反应:“啊?”
  黑发的人站在一旁,靠著石壁,闭著眼,发丝有些凌乱。
  鬼鲛还试图说些什麽,鼬伸出一只手,摆了摆,鬼鲛便住了口,那只手上有几道利器划过的口子,像是抓痕。
  一遍遍试图用螺旋丸切割鬼鲛的水龙弹,直到狐裳散佚出火焰的不祥来,然後眼前一片赤色……这样吗?可是後来就不记得了啊,难道说,自己已经可以把九尾的查克拉发挥到,可以吞噬掉人格的地步?
  “啊,那个……”犹豫地指了指鼬手上的口子,“是我抓破的吧……”
  “不是,你做得很好。”简短回答,依然是闭上眼的。
  真的吗?其实,是想道歉的,却说不出口。
  鬼鲛挥挥手:“今天就到这吧,也许不出意外……”
  “鬼鲛!”低低的一句,有著隐忍的愤怒。
  
  曾经有人对鸣人说,你做得很好,画面模糊成一种黑白不明的色调,久远得快忘记音色中的情绪了。
  是第一次被认同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是自己在做手里剑的初级练习?好象是的,又是全数扔飞,想都不用想的,也许最好成绩是最末一环?实在没印象。
  在那个经常被叫作“怪物”的童年,有个少年出现得毫无声息,然後对他说,鸣人,你做得很好,至少你花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练习,所以,做得真的很好。
  小小的鸣人对著一张奇怪的面具,揉了揉软软的金发,愣愣看著,既而笑得幼童般甜美:“真的吗?”
  
  鸣人搓著发麻的双手,有些疲惫地踱向所谓的家。
  “你这样,累不累啊?”鬼鲛有些百无聊赖。
  黑发的人依然靠著墙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默默处理起伤口,九尾查克拉灼过的地方,细如真划的口子硬是不怎麽容易止血。
  “真是的,一直面无表情漠不关心的样子,难怪有些方面,你会输给你‘愚蠢’的弟弟。”有些调侃。
  抬起头来,漆黑的眸直视鬼鲛发青的脸,皱起了眉,脸沟显得更加深陷。
  “你对谁都没那麽上心过,除了那个九尾小鬼。”
  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微微有些思考的集中。
  “可是人家似乎对你的弟弟念念不忘啊……不过自家的事情,还是要自家解决,”留下话尾,“我从不认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会轻易臣服於别人的人,所以,你加入晓,不会简单是为了‘器量’吧。”
  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我从来没有後悔过自己的选择,直到现在,甚至将来也是一样。而且,我坚信这麽做是对的。”
  真是无趣的人,鬼鲛耸耸肩。
  
  长发的女子,棕发的男子,眼中是死灰的迷茫,厚重的长袍抵御著风沙──两具傀儡。
  儿子……儿媳……下颚开合,肢体运动,全部是活动的转轴。
  “他们是爸爸和妈妈,就在那一天,都死了……”蜜色短发被凛冽的狂风吹得纷乱,眼神也越发接近疯狂的悲哀,“呵,看他们死了有多大的用处,总之,是得意的收藏呢……”
  千代无语,拂开挡在眼前的灰发,深深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如果你还是执意要这麽做的话。”
  蝎挑了挑眉,两具傀儡冲破风沙露出利器来,淬了毒液在夜色中一片荧荧的冷光。
  “那,不是你们逼的吗?现在,不对,十七年前起,你们不就是在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五代目风影吗?”
  “……”避闪不及,利器擦过面部,一道血痕斜斜飞进发丝,火一样灼热。
  “晓,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阶段,但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光明;而村子,是没落的夕阳,接下去的每一秒都会更黑暗。”
  
  入侵者,杀无赦,杀了他,杀了他,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著“杀了他”,同时还有一个声音死命阻挡著杀戮的神经,“为了心意,你是存在的”。
  守鹤感受到了月光,亦或感知了被束缚的命运,变得更加焦躁不安,我爱罗的状态有些摇摆不定,额上的血红的刺青深深刻入脑壳般疼痛,压制,再压制……
  然而守鹤的一只前爪还是被释放了,在空中回环,注入更多的查克拉,加速,追捕乘著黏土鸟儿的迪达拉。
  高速的黏土鸟试图解除沙的桎梏,然而几声微弱的爆炸只是震落了薄薄一层。
  “沙瀑送葬……”手指用力曲起,巨大的挤压声,然後是什麽破碎了,立刻有鲜血从沙土中渗透出来。
  额角渗出的汗粘住了刘海,迪达拉挣扎著扯掉一边衣袖,整条手臂都消失,不断有鲜血从破烂的袖口淌下去。
  “果然是……准备不足……”自言自语。
  尾兽的人柱力,为了守护排挤他的村子而战斗,话说这到底值得,还是不值得。
  “听我说,恩,我们是来带你离开这里,他们那麽排斥你,恩,你难道不想要自由吗?”一把爆炸物阻挡掉沙子下一轮的攻击,险险避免了葬身沙瀑牢的可能。
  “我的自由,就在这里,曾经有一个人,他这麽做的。”绝对防御的沙子迅速合拢成一个球体,把我爱罗包裹在其中,沙之第三眼在半空毛骨悚然地全方位扫描著。
  已经动用绝对防御,不可小视啊。




La plaisanterie(鼬鸣)3…2

  Part 3 L’insoutenable l!g!ret! de l’oubli?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下)
  
  加入晓的时候,零这麽说,世间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所以要完全删除,在白纸上描绘新的图画。
  所以,新生的前提,必须是毁灭,毁得越彻底越是好。
  晓是光明前最黑暗的时间,可充斥的恐怖总是每一秒都在变亮,然後,看到东方灼红的火烧云,金光万丈。
  可是迪达拉不懂了,九尾小鬼,面前的一尾人柱力,本该孤僻而残暴的存在,却誓死保护著伤害他们最深的地方,为什麽,为什麽。
  没由来的想到了蝎,想到那幼童般的笑容里,埋葬掉的彻骨的寒冷,既而是一句割裂时间的诅咒:“真是……好恨啊……”
  
  母亲是母亲,父亲是父亲,还记得他们一左一右拥著自己的样子,是微笑著的,他们说:“蝎,真是个好孩子,傀儡术又进步了呢……”
  婆婆的笑容自然是一如既往,有些开怀的尖声尖气,没由来得感染著周围,以至於大家一起捧腹。
  查克拉精韧的丝线,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道蛛丝般透亮的琴弦,灵动的风是音律,而指间变幻莫测的查克拉丝,便操纵著精致的傀儡舞出一曲绚丽的魂曲来,步步优美,步步杀招。
  杀人,傀儡术,操纵,制造,甚至是活人傀儡……从一张白纸的零开始,婆婆手把手交出来的,沙隐傀儡部队的天才傀儡师,当年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於是,恐惧了,恐惧一切威胁到权力的力量。
  一左一右还是母亲和父亲,未变的温和微笑,开心地跑过去……下腹却忽然一凉,温热从胃部忽然涌向口腔,痛苦的咳嗽,鲜血飞溅到地面……视野中弥漫著一片绝望到没有边际的赤色,剧痛从下腹遍及全身……理智崩溃的最後,只记得十指附著上精韧的查克拉丝,越来越密集,割裂了空气,时间,然後是人体支离破碎的声音……
  
  最初的收藏,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完成的,应该是麻木的吧。
  父母,他们创造的生灵,又要亲手夺走吗?
  支离破碎的尸体,剥皮抽筋,挖空内脏,防腐,然後设计填充各式各样的暗器,他们是死去的父母,是差点葬送了自己的没有生命的傀儡。
  
  “婆婆……”也许在正规部队的人们已经忘记了,其实蝎是个孩子,终於在婆婆怀里哭出声来,“爸爸妈妈……死了……血……杀我……”
  千代只是轻轻揉了揉蝎蜜色的柔软短发,嘴唇颤了颤,很长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狠下心来,终於推开了伤心的孩子,千代冷酷而尖利的声音震得耳膜一阵麻痹,“走,离开这里,不然就……”指间忽然具现出查克拉丝,一枚枚毒针从傀儡的各个部位射出来,“杀了你!”
  
  “那时的毒,呵呵……可是让我的身体彻底不能用了呢,”蝎勾起嘴角,上百只傀儡冲散了千代十只傀儡的攻击……
  千代收回手,调整查克拉打算各个击破,只是压倒性数量的傀儡,像披著黑袍的灵魂,飘荡著,伴著蝎飘忽而没有欢乐的轻笑,每一个都承载著怨灵最深的绝望。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身体都做成了祭品?”
  蝎阴郁地点了点头,上百只傀儡都“咯啦咯啦”轻颤著,“没有疼痛,也永远感觉不到疼痛了,保持那个时候的容颜。呵,也许,这个身体,还真拜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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