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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红楼之宝玉新传 作者:沈令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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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硬布呢?”宝玉问道。
  “硬……布?”店家一头雾水的看着宝玉,茫然道,“客官要何种硬布?”
  宝玉仔细想了下,形容道,“是一种,有点硬,不容易变形的布。你这里有吗?”
  就在宝玉和店家交谈之际,那轿中随行而来的侍卫正要上前赶他离开,被站在旁边随意看布的轿中男子给拦了下来。
  店家想了想后,道,“有倒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客官您说的那种。”
  宝玉眼眸霍地一亮,“取来看看。”
  “您稍等。”店家转身进到内堂,半晌后取来一匹墨绿色的帆布,“这布倒有些像客官您说的那种。不过这是用来做船帆的。”
  宝玉摸了摸那帆布的硬度,撇着嘴思索着。
  这帆布跟牛仔布也差太多了。这么硬的料子,估计做出来也穿不上。做成挡雨的风衣可能性还大一些。
  但要是再薄一些,软一点,其实跟牛仔布也差不多远了。
  说不定这套衣服做成一上身,还真能回去……
  宝玉嘴角抽了两下,禁不住自问:真能回去吗?这船帆一样的布……
  在心里快速想了一遍后,宝玉豁出去道,“这个布,我要定做。你能给我弄得薄一点,软一点吗?对了,最好染成蓝色。”
  店家迟疑道,“这……客官,您要这布,是用来做何事?”
  宝玉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做东西。”最终,宝玉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毕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看看这个。”从袖子里掏出图样递给店家,解说道,“布料要裁成四片,这裤子是拼成的。然后前后两边要挖四个口袋。还有这里,”指了指口袋的端口,“要加上几个铜钉。对了,你这里没有铜钉吧?回头我去定做。”
  一口气说完,等宝玉抬头看时,店家正目瞪口呆,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宝玉奇怪的要求引来了轿中人的好奇与兴趣,起初只是站在后方随意看着布料的他,不由得将心思放到了宝玉的身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懂?”宝玉反问,在得到店家的摇头后,又耐心的再讲解了一次,“布料你做成我想要的厚薄和颜色,然后裁剪成这样。你看,这里有详细的分解图,你照着一步步做就行了。白布的做法这里也有。很简单的。”
  宝玉详细解说完后,抬头见店家仍是一脸的迷惘,霎时额角滑下豆大的汗水。
  “老板,能做出来吗?”宝玉灰心加失望的问了句,心里已经开始不抱希望了。
  果不其然,店老板摇了摇头,“要做这个,小店实在是难以办到。”
  “为什么?”宝玉心灰意冷,偏又不肯死心,“其实这个看着很难做起来容易。你再仔细看一遍,要不我把这个图留在这里也行。”
  店家被宝玉的话给堵得半晌没了言语。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道,“敢问客官,是否是大家公子?”
  宝玉一挑眉头,眼神狐疑的扫视着店家,“你问这个干什么?”
  店家深知宝玉误会了,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客官若是世家公子,家中应有懂缝补手艺之人。公子可将布料带回去,拿了这些图样请她们做,岂不比在小店做的更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宝玉一拍大腿,扬笑道,“对啊!老板,谢谢你了。那你把这个白布给我扯一米。至于这个帆布,你就按我说的定做。”
  “一米?”店家一怔,“一米为多少?”
  宝玉想了想,约莫着扯一段回去,若是府里人做不好,估计还得重做,便单手一挥,道,“算了,都给我吧!明天能取吗?”
  店家想了想后,道,“怎么也得两日后。”
  宝玉抓了抓脸颊,撇了撇嘴道,“好吧!两天就两天。两天后我过来取。”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也不知份量是多少,直接递给那店家,“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店家双手接过,笑道,“还得找您一些。”
  宝玉接过店家找来的碎银子看也不看的塞入荷包里,拽着带子甩弄着荷包朝外走去。
  走出布行,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茗烟赶紧凑上前来,笑嘻嘻的问道,“二爷,都好了?”
  宝玉这才想起还有这么号人物。
  “你牵马牵到西天去了?”宝玉纳闷道,“怎么这么久?”
  茗烟答道,“不是小的动作慢,而是闲人不让进去。”抬起下巴朝布行瞅了瞅。
  宝玉回头看向布行,只见大门左右各站着四名侍卫,心里一阵疑惑。怎么刚才出来时没注意这些?
  “算了,”宝玉拍了拍茗烟的肩头,颔首道,“走。”
  “那您等会儿。”茗烟转身就要去牵马,宝玉一把拽住他道,“不用牵马,让它们在这儿呆着,我们一会儿买完东西回来,再牵。”
  “好嘞!”茗烟欢快答应着。
  主子说不让牵马,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乐得偷懒。
  就在宝玉出门之际,那从轿中走出的人也来到布行门口,目送着宝玉离开后,迈步走出布行欲要跟过去。站在门旁的侍卫忙拦道,“王爷,您请上轿。”
  那王爷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后,道,“无妨。本王随意走走。”
  那多名侍卫也不敢违王爷的意,只得跟在他身后保护着。
  宝玉第一次到这古时候的繁华街市,看什么都新鲜好奇。绕着街道走了一圈,东看看西逛逛后,抬头见前面摆着一个红线编织物的小摊,几步走上前拿起其中一个花结问道,“老板,这个是你编的?”
  小贩忙道,“这每一个花结,都是我亲手编织的。用来吊扇坠或是荷包,再合适不过。”
  宝玉取过几根彩色的绳子,笑道,“这个要是做成手链其实也挺好看的。”
  本想着要了也没用,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戴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但只因那几根彩绳着实好看,宝玉便买了下来,将之拧成一股塞入了荷包内。
  那小贩见宝玉走远,百思不得其解的摇头道,“别人都是买结子,这位小哥却是买绳子。”
  跟在宝玉身后的王爷走近那小摊,拿起其中一枚花结含笑翻看了片刻后,伸手付了银两给那小贩,循着宝玉离开的方向走了去。
  只见宝玉在街市上东游西逛了一阵后,远远看见路口有家定做马鞍的店子,便回头朝茗烟道,“你去把那马牵来,我在这里买了东西就回去。”
  茗烟抬头瞅着那面朱红的匾额问道,“二爷,您是要做马鞍啊?”
  宝玉也不知该怎么和茗烟解释,随意挥了挥手,将他赶走。
  “你去牵马吧!我不做马鞍,就随便看看。”
  茗烟答应着去了。
  宝玉走进店里,店家看着他身上的锦衣玉服忙不迭的迎上前,笑问,“小爷想做马鞍吗?”
  宝玉打量了一圈店内摆放着的几个马鞍,拍了拍上面坚硬的皮料道,“我想做条皮带。还要做一双人字拖。”
  那店家笑意一僵,问道,“人字拖?为何物?”
  宝玉将早已备好的图纸取出递给那店家看,“就是这样。挺简单的。你裁成一个形状,然后把这上面用皮料做成。就是你做马鞍的这个料子就不错。”顿了顿,又指着图纸下方的皮带图样道,“这个就更简单了,弄一长条上面钻几个孔就行。怎么样?”
  店家倍感为难的看着那图样,反复琢磨半晌后,摇头道,“这个,我们从未做过,也只能给小爷您将就的试一试。能不能做成,也说不准。”
  “没事没事。”宝玉赶忙从荷包里倒出两锭银子塞给那店家,“你尽管照着做,做好做坏我都要。”
  再三跟店家叙述了自己想要的细节后,见茗烟还未回来,宝玉走到店门外的路口等候。
  刚一脚踏出店门,只顾着低头去叠图纸的宝玉和一迎面走来的人撞上,图纸遥遥坠坠飘落在地。
  “不好意思。”宝玉头也不抬地弯腰去捡图纸。
  一只手更快的伸过去将图纸捡起,拿在手里看了半晌后,笑问,“这是你的?”
  宝玉抬头应了一声,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不禁一怔。

  初到红楼琐事多

  好一张绝世秀美的脸!
  这是宝玉在看见来人后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来人面容清秀,白皙的肌肤未有一丝瑕疵。明亮而温和的双眸宛如春日下的湖水,微波荡漾。
  见宝玉目不转睛地直盯着自己,来人唇角勾起一抹温雅的笑容,犹如海风拂面般清爽而温暖。
  这样一张隽美如玉的脸庞,即便是宝玉见了,也不免心生赞叹。当真是造物弄人,这男人要是长得漂亮起来,简直可以气死人。
  见自己的图纸就在来人手中,宝玉忙伸手接了过来,笑得有些不自然道,“谢谢。”
  那人见宝玉笑容满面,长相言语甚是惹人喜爱,遂也不外道,问他,“此画为何物?”
  宝玉满是狐疑地瞅着眼前一身华服之人,心中无端升起一股警惕感来,将纸叠好握在手中也不答话。
  那人见宝玉满脸的戒备,不由得笑道,“公子万莫误会。本……我只不过是见你手中图样稀奇古怪,难掩好奇之心罢了。”
  宝玉目光如炬地来回扫视着那人,心里暗道。穿得这么好,应该也是个世家公子了,坏人的可能性不太大。
  想到这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分,凝重而防备的神色也微微撤去了一分。
  那人唇畔始终含着一抹笑意,温和而友善,“公子贵姓?”
  宝玉明亮的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清了清嗓子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呃,在下,免贵姓甄。叫甄仁。”
  光给个姓不够。宝玉索性把名字全胡乱编了个送给那人。
  “甄公子。”那人含笑点头,看神情竟是全然相信了宝玉的话。
  “我是想请教甄公子,那纸上的图样,可是衣裳一类?”
  宝玉正在暗里偷笑那人对自己的称呼,突然听见他的问话,忙收敛了笑意反问,“你怎么知道?”
  这人看着一身锦衣玉服的,不过说话有点神神叨叨。不会是大内密探之类的人物吧?
  那人笑道,“我却十分好奇,这衣裳,自是从未见过。请公子不吝赐教。”
  宝玉挑了挑眉,在反复确定来人未有恶意之后,才犹豫着打开图纸给他看。
  “这个,是西方国家所穿的衣服。”宝玉胡编乱诌道,“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觉得好奇,才做了试试。”
  “原来如此。”那人接过图纸认真看着,显然对那上面的几样绘图大有兴趣。
  宝玉就着那人的手瞅着纸上的图样,见他似乎兴致满满,突然有一种他乡遇知己的感觉,犹豫一下后,指着那纸上的几幅图解说道,“这个是上衣,叫T恤。这个是裤子,穿在身上很方便,不会觉得累赘。”
  “那此物呢?”来人指着最下方的人字拖问道。
  “这个是人字拖。”宝玉咳嗽了一声,解释,“俗称拖鞋。”见那人仍是一脸的费解,宝玉也不知该跟他如何解释,只好岔开话题道,“其实这些都只是很平常的衣服鞋子。”
  那人弯唇一笑,透亮的眸子仿佛沾染了晨露般光彩潋滟,“此物真能穿在身上?”
  “当然能了。”宝玉坚定点头,“平时我在家……”猛地一顿,想起‘此家非彼家’,便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西方国家的那些人,平常在家里,都是穿这些衣服。”
  那人笑了起来,“若真如此,却有几分意思。”
  宝玉见他并不排斥这个,心中不免感到讶异。但毕竟自己身在这陌生的环境,对方是谁也弄不清楚,也没那心情去和他高谈阔论,便随意点了点头,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还有事。以后要是能再见,一定给你说说那些西方国家的事。”
  那人微笑着将图纸递给宝玉,“多谢甄公子一解我心中疑惑。”
  宝玉半是尴尬半是好笑的接过图纸,朝那人道,“不客气。再见。不是,告辞。告辞。”
  话落,转身见茗烟远远牵了马过来,忙几步走上前去抢先道,“走走走。”
  茗烟朝那人站的地方伸长脖子瞅了一眼,问道,“二爷,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宝玉耸了耸肩,回头去看马鞍店门口时,只见几名侍从围拥着那人走向一顶甚是华贵的轿子边,不禁摇头暗叹。
  人家出门排场比我好多了。有侍从,还有轿子。
  那帘子上的珠子应该值不少钱吧?青天白日的这么张扬,也不怕人家打劫。
  再度摇了摇头后,宝玉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沿着街道朝荣国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宝玉前脚刚进屋子,后面贾母就打发人来瞧二爷是否回来。见袭人正取了家常衣服在给宝玉换上,便笑道,“可巧了,方才老太太才念叨着,这会子功夫就回来了。”
  “有事吗?”宝玉来了这么些天,也总穿不好那层层叠叠的袍子,只得张开手让袭人帮忙整理。
  “老太太那边摆饭了,说让二爷一起过去用些。”袭人笑道。
  宝玉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那个现代吃相,不禁倍觉头疼。
  “不去行吗?”
  这要是去了,准保露馅。
  袭人抿唇笑道,“二爷若不去,老太太又要念着了。何况这一次林姑娘,宝姑娘都会去,二爷不去凑凑热闹么?”
  宝玉挑眉暗想,有毛热闹好凑。指不定最后是看我的热闹来着。
  但无奈袭人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着实不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唤来丫头在前面领路,带着宝玉从弄堂穿过,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入后院,七弯八拐了些许时辰,才到贾母所在的后房。
  此时王夫人,探春三姐妹,薛宝钗和林黛玉皆都在此。满屋子的丫头站了一地,穿红戴绿的,宝玉一走进去,只觉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了。
  “二哥哥。”其中一俊眼修眉的姑娘见宝玉进来,便笑道,“二哥哥这一病又是过了半月,只怕今儿个老太太不传,我们姐妹几个也再难见到。”
  文绉绉的腔调听在宝玉耳中,怎么都感觉像是被人拧紧的水龙头一般,难受得厉害。
  偏偏满屋子都是绫罗绸缎,珠宝金钗的姑娘们,宝玉也认不出谁是谁,只一眼看见了坐在贾母身旁的林黛玉,心中一喜,仿佛看见久未相见的老朋友一般,忙对她点头笑笑。
  林黛玉也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宝玉正想着自己要坐何处之时,贾母已经笑了起来,指着他道,“你们瞧瞧,宝玉好了这一场,连老子娘的安也不会请了。”
  宝玉这才骤然惊醒,忙上前朝王夫人行了一礼,在贾母的招手示意下走到她的另一边坐下。
  贾母伸手摩挲着宝玉的脸庞,问道,“今儿个出去都瞧了什么好顽的?可没被外面那些个混账小子给唬住。”
  宝玉边在心中想着对词,边小心回答着贾母的话。
  底下一看似年岁尚小的姑娘望着宝玉咬唇笑道,“我瞧二哥哥竟是大有不同了。”
  “我瞧瞧。”贾母忙捧了宝玉的脸上下端详,笑道,“可见惜春丫头说话不在理。你二哥哥好好的,哪有什么不同。”
  惜春笑道,“我说的‘不同’,可不是面上的不同。大伙儿只管看着二哥哥,平日里,最是爱顽笑的就属他了。今儿个,你们再瞧,可不是不同是什么?”
  一席话落,底下的丫头婆子都笑了起来。
  坐在王夫人旁的薛宝钗笑了起来,道,“惜春妹妹说话就是直气。我瞧着宝玉这样,倒是比前些时候越发好了。”
  王夫人也含笑点头道,“宝钗说的正合我意。”
  贾母自然也听了些府中的流言蜚语,说是宝玉如今一改往日的娇贵顽闹,倒变得有礼起来。
  且不管别人如何想,贾母心中却是只觉欢喜。
  宝玉见她们你来我往的每人一句,大有收不住之势,忙道,“其实是这样的。我一觉醒来,突然悟了。想起过去种种,都是在浪费光阴。好男儿不该如此。所以才决定痛改前非,把那些以往的毛病一并去除了。”
  宝玉舌头都快卷出褶皱,学了好几天还是学不会那独有的腔调,只得半文艺半直叙的解说。
  贾母听了自是喜不自禁,抱着宝玉又是一阵摩挲,道,“你们都听听,这才是真的好话。你们平日里私下说东道西的,也权当我没听见罢了。我不管宝玉如何,现如今他能这么说,我心中只有高兴。他老子若是听见了,也自然是更加欣慰。以后但凡还有乱嚼舌根子的,一并打出去了。”
  那些个丫头婆子们忙答应了。从此底下也再无人敢议论宝玉的前后不同。
  正在说笑之际,厅里摆了饭,宝玉和林黛玉一左一右扶了贾母出去。
  李纨和鸳鸯在旁伺候着,宝玉挨着王夫人坐了,见屋里屋外侍奉的丫头一大群,却皆都安静无声,心中不免深感惊叹。
  吃饭期间,宝玉细细打量着王夫人、林黛玉等人是如何做的,自己也有样学样,跟着一一做了。
  一顿饭下来,宝玉只觉背上细汗淋淋,竟比那上战场还要辛苦。
  饭后,一席人还是坐在贾母的后房说话。
  “你侄儿媳妇今日大殓,你既身子好了,好歹也去送她一程。”贾母对宝玉道。
  “侄儿媳妇?”宝玉一愣。
  看本主这身板儿,最多也就十四来岁,他还能有个侄儿?侄儿还有个媳妇?
  贾母轻叹了口气,神色略显悲伤道,“这般性情模样的人,只怕也再难寻到第二个。可偏就这么去了。”
  旁边的丫头忙上前一阵劝一阵哄的,闹了半晌才停。
  宝玉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顺着来时的路窜回碧纱厨,回屋见袭人不在,独晴雯坐在窗边绣着什么,踌躇半晌后走过去道,“晴雯,我想问你个事,但你得给我保密。”
  见宝玉说得认真,晴雯放下手中锦缎道,“什么事也值得你这么神色匆忙的。”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宝玉把本主身边的几个大丫头的性情也摸得七七八八。
  袭人虽是个性情温和的主子,但到底思想太过陈旧,只懂得唯命是从。
  麝月虽伶俐,但要和她真商量个什么事,也不见得能做主。
  至于红楼女主林黛玉,宝玉也曾想过她。
  林黛玉最是信任宝玉,又肯替他保守秘密排忧解难。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无意记挂与她,也不能总给她错觉,最后无端端妄送了她的一片相思苦心。遂也不敢找她商议。
  想来想去,还是晴雯首选。
  晴雯虽是个丫头,但自主性极高。有思想有个性,一心也只为着宝玉好。
  “醒来时听说,我是摔了一跤才导致大病一场,是不是?”宝玉坐在晴雯旁边的凳子上问道。
  “恩。”晴雯点头,“不久前,东府的蓉大奶奶没了。你夜里听了这事,衣裳都来不及穿就要过去,我们拦你不住,你摸着黑脚下没做防,出门时摔了一跤,当时就昏了过去。”
  宝玉尴尬笑着,心道,还好只是昏了。要是死了,我指不定穿到什么东西身上去。
  心中思考再三后,宝玉小心翼翼问了有关‘蓉大奶奶’的事。见晴雯眉头一颦,眸底似有疑惑闪过,忙补充道,“我可是把你当知己才问的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其实,我有点不大记住人了。可能是那一跤,把我的记忆给摔掉了。”
  晴雯一听慌了神,忙起身就要去看宝玉的后脑,“若果真是这样,可得请太医来瞧瞧。若是太太、老太太知道了,还不拨了我们的皮去。”
  “别别别。”宝玉也慌忙拉住晴雯让她坐下,再三保证,“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像有事的人?我哪里都好,就是有点记不住人。不过,你啊,太太啊,林妹妹,我还是记得的。”
  晴雯狐疑的盯着宝玉来回扫视了许久,道,“真是没事,倒也罢了。这可不是闹着顽的。”
  “没闹着玩呢!”宝玉举手发誓,“我真的挺好。能吃能睡。”
  这就是他排除了袭人、麝月而独独找晴雯的原因——至少她不会大惊小怪的失声尖叫,不由分说的找来贾母和太医。
  “这样,你把这两府具体的关系给我说说呗。”宝玉笑道,看着晴雯眼底那稍稍散去的忧虑,知道她虽仍有些不放心,但总不至于下一秒就去找贾母告密。
  晴雯心里到底还是不放心,但她素来也是最顾及宝玉的。见他这么说,便点头道,“好,我给你说说。”
  宝玉忙取来纸笔递给晴雯,认真聆听着。

  过往知己秦鲸卿

  在熟知了两府之间的人际关系后,宝玉也总算弄清楚了。这个去世的蓉大奶奶,是宁国府贾蓉的媳妇秦可卿。
  年纪轻轻的,长得花容月貌,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香消玉殒了。宝玉为那一缕幽魂叹息一声,想起自己其实也就跟幽魂差不多远。
  虽然是穿越了,但别人的身体、身份,到底没有自己原来的好。何况这里不但说话方式怪异,平时的一些日常用品怎么也用不习惯。
  远的不说,就说早晚刷牙。在现代,一把牙刷一支牙膏全部搞定。到了这里,简单是简单多了,早晚拿盐巴抹一抹牙齿,再懒点儿,就漱一漱盐水——可宝玉怎么弄怎么别扭。这还叫刷牙吗?更别提那些个层层叠叠的衣服,出门是出门的,家里是家里的,节庆是节庆的,繁重到能累死人。
  看着手里那张晴雯写的宁荣两府的人物名单,宝玉摇了摇头道。
  这两天还是尽量记下一点儿吧!免得到时没回去之前出了纰漏,无端端给自己找来麻烦,可就费事了。
  宝玉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那些人物名字和内里关系一一记熟,次日前头打发人来接时,袭人给宝玉换上一套素服,一群的丫头小子拥着宝玉往宁国府去了。
  因为不会骑马的缘故,宝玉便乘了马车过去。
  才走了一半的路,还未到宁国府,远远的便听见吹打低泣的声音从前方一处高墙大院里传出。
  等靠近时,只见墙头白缎子灯笼等物挂了一路,宁国府府门大开,人进人出虽显拥挤却也并不杂乱。
  宝玉跳下马车走进府中,只见正堂摆放着秦可卿的灵柩和灵位,两边站了数十个身穿素衣的丫头,各自捧着香烛纸蜡等物,皆都垂面低泣着。
  厅中来往之人颇多,宝玉看着均是面生的脸孔,便走到一边从侧门进到后堂。
  刚走进去,只听见一阵低低的哭声从镂花的门口传来,宝玉想着,这人应该也是宁国府的人了,只是他怎么蹲在这里哭,也不出去跟着大伙儿一起哭呢?
  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宝玉还是抬脚走到了门口,侧头一看,一道身影正蹲在门后掩面哭泣着。
  从背影和发髻来看,那人应该是个雄性。
  宝玉在心里下着结论。
  就是不知道他是宁国府的谁?贾蓉……还是贾珍。
  摇了摇头,将那荒谬的想法给甩出脑外,宝玉在心里暗自啐了自己一句。
  贾珍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有这么消瘦而妙曼的身形?看来多半是贾蓉。
  宝玉正在心里左右思忖,要不要上前安慰安慰这个侄儿,那人感觉到身旁站了人,已经抬头看向宝玉。
  虽是哭得梨花带雨,但那含娇带羞的俊俏面容,却宛如女子一般风流婉转。
  宝玉嘴角没能忍住的狠抽了一下,暗想着,这红楼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好看。要放在现代,得把那些个女人给羞死。
  “宝玉。”那人满目含泪的喊了一声。
  宝玉即刻回神,此人定不是贾蓉。
  在这个尊卑分明的宁荣二府里,敢对自家叔叔直喊名字,除非贾蓉欠抽了。
  宝玉朝那人摆了摆手,笑得极不自然,“没打扰你吧?你继续哭,我先走了。告辞。”
  还来不及提脚转身,那人已经起身喊道,“如今宝玉也要离我而去吗?”
  宝玉刚抬起半分的脚十分悲哀的放回地上,硬着头皮回道,“呃,不是,我是看你伤心,不忍心打扰你。要不你哭完了再来找我?”
  那人仿佛未听见宝玉的话般,上前握着他手拉着他走到一旁桌边坐下,眸中溢泪道,“如今姐姐已离我而去,这世上,只剩宝玉一人了。”
  姐姐?!
  宝玉一挑眉头,在心里将抢着背熟的名单快速过滤一遍。
  秦可卿的弟弟,晴雯好像一笔提过。叫什么……秦啥来着?忘了。
  宝玉挠了挠后脑,心里无限悲剧。
  估计是个酱油君了,不然怎么记不住名字呢?
  “那个,秦……秦兄弟,”别无他法,宝玉只得硬着脖子喊道,“死者已矣,你节哀顺变。”
  秦钟点了点头,眼泪仿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滚滚落下,双手却一直死死抓着宝玉的手不肯松开。
  宝玉僵着身子坐在秦钟身旁,手背上不时滴上几滴泪水,惊得他的心胡乱跳动着。暗下使劲想要把手给抽出来,无奈对方握得死紧,宝玉也不敢用大劲,只好就这样让他一直抓着自己的手哭着。
  虽然宝玉自来认为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如今对方去世的是自家的亲姐姐,何况那男娃儿哭起来也确实好看,宝玉在心里稍作迟疑后,腾出空余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劝道,“秦兄弟,保重身体重要。”
  不说还好,一说,秦钟眼泪掉得越发厉害起来,将宝玉的手握得更紧。
  宝玉狠狠闭了闭眼,真恨不得直接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你就是贱的慌!宝玉在心里唾弃着自己。好端端的,说什么屁话,现在好了,这姿势暧不暧昧的,要是给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
  宝玉猛地扇了几下空气,将那不堪的念头给赶跑。
  后堂内,一个哭一个发呆,竟也把那无聊的一小段时间给打发过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小顿时间里,竟未有一个人到后堂来,所以也算是顾全了宝玉的颜面。
  就在秦钟满脸羞涩的放开宝玉的手之际,宁国府的丫头忙忙的跑了进来给宝玉请安,道,“琏二奶奶正在四处寻宝二爷呢!只说来了这么大半会儿也没见着人,二爷快去前厅。”
  宝玉把手背在衣摆上随意抹了抹,迈步朝前厅走去。秦钟跟在宝玉一起出去。
  刚到前厅,就见王熙凤正站在一旁张望,见宝玉来了,忙招手让他走近,笑道,“我说呢,那边打发人来说你一早过来了,我却连个影儿都没瞧见,原来是跟人到后头说体己话去了。”
  宝玉笑了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见王熙凤厅前还有事要忙,便道,“二嫂子只管忙去,我就站在这里。”
  王熙凤笑道,“你若真能听我话,我倒省了不少事去了。”说罢,转身又去忙了。
  宝玉打量着王熙凤,见她年纪看着也不大,长得却是极为漂亮,行事作风言语动作既是麻利又是决断,不比男子差多少。
  思绪正胡乱走神着,猛地感觉身旁好像多了个人,回头一看是秦钟,无端吓了一跳。但在对上他那双红肿的眼睛后,想说的话还是给咽回了肚里。
  宝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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