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梦]红楼之宝玉新传 作者:沈令澄-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锦歌铺了床褥走过来笑道,“往年王爷生辰我们这些做侍女的也不过是人人凑个分子罢了,今年这般别出心裁,也确实新鲜。”
几人又说笑了一回,宝玉让她们将备好的竹条儿取来,留了几个不用去前厅伺候的丫头在此,跟着宝玉一同做孔明灯。
也亏了那些个丫头心灵手巧的,宝玉不过是示范了一次,她们便牢记在心,接下来那些也无需多教。
宝玉见她们做出的孔明灯精致美观,比起自己的更甚,遂也放下心来去到书房取来大张白纸,在上面一一绘下山水花卉图。
作画是宝玉强项,六、七盏孔明灯的外观皆都不一样。梅兰竹菊花中‘四君子’都被一一描绘上去。
又去到鸣翠亭外围绕的清泉边看了一番,宝玉将晚间具体的摆放事项仔细说明,和玄赋、琉衣反复研究了何处放灯,何处摆花等等,一切准备妥当后,便着手安排起来。
只因鸣翠亭位处偏院,又是北静王闲来无事独处之地,遂也未有闲人入内打扰,使得宝玉等人干起活来事半功倍,不消半日时间便将该弄的弄好,剩下的,就只等晚上到来临时安排即可。
好容易挨过一日,前院子为北静王贺寿热闹非常,偏院里宝玉等人为晚上做准备也忙得天昏地暗。
入夜后,依依呀呀唱了一日的戏班子总算停了下来,赶来祝寿的宾客走的走,留的留,北静王遣了人一一安排妥当。
宝玉算了算,戏班子是戌时一刻停的,北静王是戌时三刻回的广慧阁。
一进门,北静王见宝玉正在桌前弄着什么,便走过去笑道,“我等了你一日,你也只管躲在这儿不出去,还需得我亲自来问你要那礼物。如今可愿给我了?”
宝玉将盒子‘啪’地一声关上,正色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准备好了就来喊你。”话落,又喊了玄赋进来道,“你且看着王爷,不许他乱跑,免得坏我们的计划。”
玄赋笑着答应了,上前给北静王掬身行了一礼。
见宝玉抱了盒子就走,北静王伸手拽住他道,“如今这王府俨然你成了正经主子,倒要把我扣在这儿,是何道理?”
北静王半是拈酸半含抱怨的话引来玄赋的掩唇轻笑。宝玉回身看着他道,“府里的侍女姐姐们都想给你个惊喜,你现在去,还早了点。一会儿我们弄好了,玄赋就会带你过来。”说罢,凑过唇贴近北静王耳畔轻语道,“说话别那么酸劲,你的丫头在旁边看着呢!王爷形象都没了。”
语落,朝北静王眨了眨眼睛,宝玉抱了那盒子兴冲冲的出去了。
玄赋笑着上前替北静王倒了盅茶,见他走到一旁随手拿了书看,也不敢多做打扰,忙退到窗口去拨弄油灯,以免火光闪得王爷无法阅读。
拨弄完灯芯,玄赋轻轻搁下金针走到一边站定,低垂着头等了片刻,见北静王看书入了神,便悄悄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道,看王爷方才那般说话,竟是在王妃跟前也从未有过的。平日里出入王府的王孙贵胄也不在一二,却不想那贾公子竟能得王爷这般另眼相待。
少时,外头丫头来回,说是贾公子有请王爷移驾鸣翠亭。北静王放下书,淡如湖水的眼眸漾开一抹温柔笑意,朝玄赋道,“走罢。”
玄赋忙挽了帘子,等北静王走出后跟着一同去了鸣翠亭。
四个丫头各提了一盏灯笼在前引路,等到鸣翠亭后,那几个丫头朝北静王曲膝行礼,笑道,“贾公子说了,让王爷赦免其罪,在此稍候片刻。奴婢等告退。”说完,朝玄赋使了个眼色,一同退下。
顿时,四周黯沉一片,只能透过稀薄的月光看见垂柳的阴影随风摇曳,亭外一弯清泉流动着涸涸水声。
北静王倒也不觉有多害怕,却摸不着宝玉要给他看的,究竟是何物。
正在心中猜测,突见一点光亮闪烁,顺着清泉款款飘了下来。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整条泉水仿佛被洒下了细碎的阳光,透着潋滟彩光。北静王走近一瞧,原来是点了烛火的河灯,随着泉水的流动缓缓摇动着。
北静王弯唇一笑,心中刚觉有些意思,只见身旁几棵垂柳同时闪耀出绚丽的华光,将整个鸣翠亭映照得宛如白昼一般明亮。与此同时,几盏孔明灯遥遥升起,在天际下轻悠飘动。细看之时,才见原来每一盏孔明灯都有丝线系与柳梢头,宛如风筝一般飞得高远却又不至于消失不见。
起初藏匿与各处的侍女丫头们皆都手捧河灯走出来,异口同声说着祝寿贺词,将北静王笑着围在圈中央。
北静王含笑点头。只见宝玉和怜诗从小桥的另一边走过来,宝玉双手空空,怜诗手中却捧了一只盘大的糕点走过来。
北静王笑吟吟的注视着宝玉走近,笑言,“这礼物果真新鲜有趣。只是,你怎么却是空着两手?”
宝玉眨了眨眼睛,“你猜。”
一旁的侍女丫头皆都轻笑着。北静王正敛了几分笑欲要开口,宝玉笑着朝他伸出右手,悠地一转,一朵娇嫩的鲜花凭空捏与指间。
四周传来侍女们惊讶的低呼声。北静王一怔,随即笑道,“如何做到的。”
宝玉将那花送给北静王,笑嘻嘻的道,“变出来的。”说着,打了个响指,一条鲜艳的丝帕从掌心落下。
将丝帕摊开包住左手,宝玉笑眯眯的朝上吹了口气,道,“这个是我送给王爷的。”掀开帕子,一个水灵红润的桃子静静搁在手心。
将桃子恭敬送给了北静王,宝玉拍了拍手道,“没了。”
北静王这才回过神来,遮掩不住眸中满是喜悦之光,笑道,“今年生辰,比往年更觉有趣。”又与众侍女道了有心,跟着在桥边观赏了一回河灯,享受了晚风拂面的清爽,才打发众人散了,和宝玉一同回到广慧阁。
等梳洗更衣后,北静王遣退了侍女,这才将握了宝玉的手拉他坐下,低唇在他耳畔柔声问道,“何处学来的?”
“秘密。”宝玉倒了杯茶一仰而尽,松了北静王的手起身走到床边,“你睡不睡,再不过来,帘子让你来放。”
北静王笑着走了过去,示意宝玉只管躺到里面便是,自己则伸手去放纱帐。
等北静王靠着自己身旁躺下后,宝玉才道,“明天我就回府去了。”
北静王微蹙眉头,问道,“为何急着回府?”
宝玉想了想,道,“其实这次你过生日,原本也不需要我来的。前头热闹成那样,跟我也没多大干系。明日我就回去,日后你闲了,我再来就是。”
北静王也不强留他在此,只在衾被下握住宝玉的手道,“回去倒也罢了。只是有些事,切莫一并忘却了才是。”
宝玉反手回握,笑着应道,“我当然不会忘。你也别忘就是。”
两人又说了会笑话,直到三更才朦胧睡去。
次日一早,北静王遣了丫头送宝玉出府,并让侍从骑马一路送回荣国府才可。
宝玉前脚刚进府,后面便有人送来帖子。宝玉正忙着换衣服,便让袭人帮他看了,只说是冯紫英在天香楼设宴,请宝玉过去聚一番。
宝玉一看时辰尚早,便先去贾母处请了安,又到潇湘馆问了紫鹃林黛玉的药,才回怡红院重新穿了衣服出门。
等到天香楼,见薛蟠,蒋玉菡,林瑾容和柳长袀都在。宝玉一进门,别人还没怎么着,薛蟠已经大笑着迎上前来,一把揽住他的肩头道,“宝兄弟大好?听说这两日去了北静王府上,我们还只琢磨着怕是要得一些时日才能回来,不想今日就能请动你了。”
宝玉脱了外披交给跑堂的小子搭在屏风上,不着痕迹移开薛蟠的手道,“是王爷过生辰,让我也去跟着热闹一回。”说着,在林瑾容身旁坐下,笑问,“今日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好日子?还特意下了帖子来请。竟又凑得这么巧,我前脚才刚进门,后面帖子就来了。”
冯紫英先替宝玉斟了酒劝他饮下,才笑道,“自然是派了小子在荣国府门口打探,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今儿个也不为别的什么事,就是琪官过两日要出京城一趟,便聚了大伙儿一起乐一回,也算是为其践行。”
宝玉知道“琪官”就是蒋玉菡的戏名,忙笑着说了几声“应该”。
少时,菜色上齐,冯紫英劝着各人喝了几盅,只让大家随意。宝玉原也不是个能喝酒的,但见今日既是饯行宴,少不得多喝了几杯。一时间酒劲上来,只逼得他双颊酡红,眼眸却愈发璀璨黑亮起来。
那薛蟠是个每次喝多了总要闹事的主子,见宝玉多喝了几杯酒后竟是这般面色撩人,如施粉黛的女子一般,不禁握了一小酒壶上前搭住宝玉的肩头,趁着酒意笑道,“平日里见宝兄弟也是个最不爱沾酒之人,却不想原来喝多了是这般动人。”
宝玉只因起初被冯紫英多劝了几杯,又陪着蒋玉菡喝了不少,再加上那酒入口清爽后劲却是极强,这会儿也是视线模糊,脚下站立不稳,身子有些轻飘飘的发软起来。
宝玉虽觉头昏脑胀,视野迷蒙,心底却是异样的清除。知道薛蟠说了那不堪的话,不禁怒火中烧,想要甩开他的手,无奈身子乏力使不出一丝的力气。正值气恼之时,林瑾容已经起身走过来将宝玉扶到自己身边,笑道,“宝玉不擅饮酒,今日只怕也是极限了。不如就此作罢,改日再饮。”
蒋玉菡见宝玉是真有了几分醉意,又听着薛蟠方才那话却是造次了,便答应着散了宴席。
冯紫英素来最听林瑾容的,只要是他说一声,哪有不肯依的,便上前帮忙扶了宝玉,刚要离开,薛蟠却上前笑嘻嘻的拦住门口,一双眼睛醉得都睁不开了,偏还不肯让路,“就这么回去当然不行,若是府里老太太、太太知道宝兄弟喝了酒,宝兄弟又要挨训了。不如把他送去我的住处,离荣国府近,等他醒来,我也好送他回去。”
林瑾容一听矍然大怒,蹙了眉头正要开口怒喝,只见冯紫英暗下按住他手背,朝薛蟠笑着开口,“你自己也跟个醉猫似的,还能扶了宝兄弟去不成?你且让小子把你扶回去才是正经。出来时听闻薛大妹妹今日也来了家住,近来你母亲又为你常年在外喝酒闹事心烦,你还不快想了好对策去瞒了你母亲妹妹,晚了回去少不得又让她们灰心失望。”
一席话落,半是强硬半带客气,冯紫英也不管那薛蟠听进去多少,只唤了他随行来的小子将他少爷给扶开,又跟蒋玉菡道了罪,这才和林瑾容、柳长袀一同扶了宝玉离开。
忠顺王有心怜玉
冯紫英先帮着林瑾容和柳长袀将宝玉送到城南咏巷的柳府,再对林瑾容道,“贾府那边还需得我亲自过去一趟,就说是家父留着住一晚,想来贾老太太也不会怪罪才是。”
林瑾容一直都视冯紫英为那等纨绔子弟,除了吃酒玩乐终日无所事事。不想今日见他说话行事却有几分大将之风,也不禁把素日那等嫌恶之心微收两分,送他出府道,“方才多谢。”
冯紫英虽是爽朗性子,却只禁不住林瑾容的夸,脸颊一下涨开一层薄薄的红晕,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后脑道,“不用,不用谢。”
林瑾容轻笑点头,请冯紫英先行上马,欲要目送他离去。冯紫英死活不肯,执意要林瑾容进了府才肯上马。拗不过冯紫英的请求,林瑾容只得笑了笑转身回府了。
等林瑾容走远,冯紫英这才收回目光朝身旁的小子道,“瞧见没,方才他对我笑了。”
那几个小子笑了起来,只惹得冯紫英啐道,“笑什么呢?没闲的也来看你冯大爷的笑话不是了。还不快拉了马缰上荣国府去一趟,仔细晚了误了正事。”说着,策马离去。
这一头,林瑾容将宝玉扶到他住的房间,让丫头替他擦脸更衣后,对柳长袀道,“明日都有正经事要做,且早点歇着去罢。这儿有我就成了。”
柳长袀素来最是放心林瑾容的,遂也不多做犹豫,点了点头叮嘱几句后,又看了一回宝玉,见他睡的深沉,这才安心离开。
林瑾容遣退了一干丫头,走到床边坐下,凝视着宝玉那张泛着微红的秀美脸庞,伸手轻抚上他的眉间眼角,感觉到他黑长的羽睫在掌心微微颤动,林瑾容心下一动,手指沿着他的眉头、鼻梁缓缓抚过,停留在他柔嫩的脸庞轻柔摩挲。
“宝玉,宝玉。”林瑾容轻唤了两声,见床上之人睡得香甜,不禁唇角弯笑,柔声道,“这样也罢了。宝玉未经世事,我也不愿直言那情爱,无故亵渎了你。只盼你能时刻在我身边,于愿足矣。”
脸上的微痒引来宝玉的轻然蹙眉,扭头偏向里面而睡。
林瑾容失笑摇头,收回手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亲呢道,“宝玉,等你再大一年,我便带你去苏州历练一番。”
又抚了抚宝玉的脸颊,林瑾容替他摺了摺衾被后放下帷帐,走到外间睡去了。
次日,宝玉在一阵头昏脑鸣中醒来。刚起身,一只手撩起帷帐,林瑾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倒映眼底。
“醒了。”林瑾容倒了杯茶递给宝玉,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道,“既是不能喝酒,下次也不必再多喝。昨夜那样,就是我们看着也不像。”
宝玉接过茶盅道了声谢,又听林瑾容说得那么严重,忙借喝茶做掩饰,问道,“我昨晚闹了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林瑾容本想直言,却在见他蹙着眉头努力思忖的模样后,心生戏谑之念,故作正经道,“你可是不记得了。从天香楼出来,你只管拉着薛大爷诉说情衷。”
宝玉一口茶还来不及咽下去全喷到了被褥上,又慌忙起身要拿布巾擦拭,却不小心打翻了盅子泼了更多茶水出来,只急得手忙脚乱的去擦。
林瑾容不禁大笑起来,一把抓了宝玉的手道,“快不必忙了,瞧把你慌的。”
宝玉一愣,这才从林瑾容的笑意里回神,“原来是在骗我。吓死我了。”说着,长吁出一口气,宛如自语般起身道,“我说呢,我也不至于品味那么差。就是要诉说情衷,也该找你才是,怎么会找那薛蟠。”
林瑾容眼波激起一线波澜,宝玉的言语颦笑紧紧扣他心弦,尤其是那句“就是要诉说情衷,也该找你才是”,更令他心恍然一悸,不由得脱口而问,“宝玉心中,果真这般想?”
宝玉拿了束腰回头看向林瑾容扬唇一笑,正要说话,丫头们端了水进来请宝玉盥洗,又上前替他更了衣,宝玉住口不言,不消片刻功夫便将方才之事忘到了脑后。
少时,柳长袀进来道,“今日宝玉可要同我一起去新店瞧瞧?前两日开店时可巧你去了王府,也来不及告诉你。”
宝玉哪有不同意的理,忙收拾了几下跟着柳长袀去了。
刚走出房门,想着倒把林瑾容给忘到了一旁,正想着回身去唤,他已掀了帘子出来,笑道,“好长的腿。才见了长袀就把我撇到了一边。”
宝玉笑着,三人一起去新店看了一回,柳长袀又将其中细节之处道了一遍,只引得宝玉连连点头。
看着不过才开两三日,客人已有不少,宝玉不住惊叹,“可亏了是长袀开的这店,若是交给我,只怕出不过三日就要关门大吉。”
柳长袀笑着道,“说这话也不怕闪了牙。你堂堂贾府的二爷,就是在外的这名气也能招来不少熟客。只是你也是素来娇贵惯的,家里又管你甚严,少不得要埋了你的名头才是。”
三人说笑了一回,宝玉告辞要回去,说是一夜未归,家里还不知怎么担心。从前也是从未有过的。
林瑾容想了想,道,“如此,便一同过府一趟。我也许久未见黛玉妹妹,心中挂记。前两日从苏州捎来些好茶,給老太太、太太各位姑娘们送去尝个鲜。再者,”笑着朝柳长袀望了一眼,“长袀这事也该与她提及了。”
宝玉岂有不同意的理,当下赞同,拍掌道,“好好好,就今天去说了这事。长袀也跟着一同去见见林妹妹。”才说完,见柳长袀愈发的不好意思,不禁大笑道,“快瞧着,长袀也有这般扭捏的时候。”
一席话落,惹得林瑾容一同跟着打趣,柳长袀既是无奈又是好笑,也忙收敛了心神跟着林瑾容和宝玉一同去贾府。
到荣国府,宝玉先将林柳二人请入怡红院少坐片刻,又命丫头上了好茶,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道,“林妹妹住的潇湘馆离这儿不远,只是你们去不得那里,一会儿等回明了老太太去前厅就能见到了。”
说着,又带他二人去了贾母住处一一回明。
贾母早听说林黛玉还有个苏州来的堂兄,只是一直未得相见。如今又只听闻还有一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两人就在外头候着,便忙叫“请”。
探春三姐妹忙回避了,只留着贾母几个贴身的丫头在旁伺候,其余者也都跟着入内堂去了。
丫头掀了帘子请林柳二人入内,两人上前给贾母作揖道了安。贾母让他二人上前细细打量了,只见两人皆是清雅俊秀,面如桃花神似湖水,身形清朗宛似白杨,当下对他二人既是欣赏又是喜欢,指了座后道,“既是林府来的亲戚,也不能怠慢了。如今可有住的地方?你妹妹如今在府里住着也算是好,你若这么一来就将她带走,我可是舍不得的。”说着,又打发人去唤林黛玉前来。
宝玉笑着在贾母身旁坐了,指着柳长袀问,“老祖宗,这位柳长袀柳公子是林妹妹指腹为婚的夫婿。您瞧着可好?”
贾母含笑将柳长袀打量了一番,不住点头称赞,“却是好模样好性情,你林妹妹好福气,有此夫婿,也是她的造化。我本想着,你妹妹孤身一人在这儿,少不得要多疼她一些,这亲事上的事将来也是要替她做主的。如今得了柳公子这般俊俦的人品,岂还有二话。”
不一会儿,林黛玉来了,见过林瑾容,又和柳长袀行了礼,才在贾母身旁坐下。
刚说不到两句,王熙凤听闻林黛玉指腹为婚的夫婿入了府,也忙赶来见了一回。见柳长袀这般人品,口中掩不住的夸赞,既笑着“林妹妹好福气”,又说“倒是把宝玉给比下去了”等等之言,只说得林黛玉面染嫣红,低头抿唇轻笑,也不搭话。
宝玉仔细观察了林黛玉的神色,见她似乎并不恼柳长袀身份,虽不见有多高兴,却也不曾排斥,这才放下心来。
晌午,贾母留了林瑾容和柳长袀在怡红院用膳,众人一同说了会闲话才散。
因初次过府见林黛玉,柳长袀也不敢多有逾越,只说了些关切的话便同林瑾容一道离去。林黛玉将他二人一直送到二门口,目送着丫头们引他二人离开,才笑着转身,却不巧撞见宝玉站在不远处的回廊处偷笑着。
林黛玉走上前拿帕子掩了口笑道,“瞧瞧宝玉,倒是魔障起来了。怎么好端端的这么盯着人家发笑?”
宝玉挑眉,促狭自眸底一闪而过,“我是替你高兴。你看柳长袀这人怎么样?我瞧着就是挺好。听说是林姑父在世时定下的,人品性情都是极好的。家里是开当铺的,大小分号有十几家,又精通医理,将来妹妹这身子只管交给他照顾便是。”
岂料林黛玉本是笑盈盈的脸即刻沉了下来,双眉轻颦道,“原来宝玉是打的这个主意。竟是早知道有这么个人来着,所以近来也不常来潇湘馆了。你若是心中有了隔阂只管言明就是,何苦这样拿话来刺我。”
宝玉忙举了双手澄清道,“可是误会我了。我一早哪知道他来着,也是近来才知道的。况且,我却是真心为妹妹高兴,‘拿话刺人’这话可说的不对。”一阵好说歹劝,总算哄得林黛玉面色微和,又亲自送她回了潇湘馆,这才算了事。
自柳长袀和林黛玉见了面后,柳长袀对林黛玉的病情愈发上心,每每亲自抓药熬药,配齐了方子才托宝玉送入园子里。
而这厢林黛玉因得了柳长袀的精心调理,又加上心情一日开朗过一日,身子也是愈发好起来。老太太等人见了,自是满心欢喜。又不住拿着宝玉只说没福气,偏是这么好模样的女儿家,终究是要出园子去的。
宝玉只听得满头大汗,想着自己不久前才刚决定跟北静王从A开始,这边贾母就喊着错过了林黛玉可惜,如果她老人家知道自己跟北静王的事,还不给活活气死去?
这么一想后,心中既是担忧又是害怕,也不敢将此事拿出来试探,只瞒得死死的。
过了一日,前头有人来传话,说是忠顺王请宝二爷郊外踏青。
贾母等人只觉心中疑惑。荣国府和忠顺王向来对立,两家同朝不同谋,怎么突然这般和宝玉好起来了?
但又不敢逾越多问,何况人家王爷的请已下到了府上,只得命袭人等人忙给换了衣裳出门,骑马往郊外去了。
一路上,宝玉只觉疑惑,怎么这个忠顺王每次都约在城外见面。按理来说,亲王府离荣国府虽有些路程,但骑马也就半个时辰,总不会远过北静王府去。
宝玉本想着等见了忠顺王的面好好问问他,但转念想到,人家是王爷,想约在哪里见面自然有他的权利,问与不问,又有何区别。这般一想后,等见到忠顺王,宝玉便将那心思搁下,只管陪着他在林间漫步。
两人沿着河边的小路走了一段,忠顺王让一众侍从远远跟着,和宝玉说了些没要紧的闲话,道,“何以今日,宝玉看着颇有心事?”
宝玉在心里快速思忖片刻,挽笑摇头,“也不算是心事。对了,今天又是这么走吗?你好像总是很闲似的,每次都约我在城外不是走路就是看风景。”
忠顺王笑道,“莫非我这般看上去,像是个闲人?”得到宝玉点头应允后,又道,“既是出外散心,自然是要清闲着过来。难道宝玉希望我一边踏青,一边撰写公文?”
宝玉点头,“算你说的有理。”
“本就有理。”忠顺王笑着微一挥手,那几名侍从忙上前铺了布摆上几盘吃的。
忠顺王请宝玉坐下,宝玉却摇头叹息,“怎么每一次出来,你都是带吃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忠顺王饶富兴味的抬头看向宝玉,“依你之言,应当如何才算有新意?”
宝玉想了想,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河边采了几朵花收起来,往回走的同时心中想着,虽说这是特意为了北静王学的,不过现在他生辰已经过完了,自己拿来用用也不算为过的。
在忠顺王满是好奇疑惑的眼神下,宝玉笑着走上前半蹲在地,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在掌心轻握住,道,“王爷可要瞧仔细了。”说着,又取了面方巾,在忠顺王认真的注视下从那糕点上扫过,掌心再次摊开时,已空无一物。
忠顺王既惊又喜,握了宝玉的手来回翻看,“竟是如何做到的?”
宝玉扬唇一笑,眸光盈耀,说不出的倨傲得意。
“还有,你等着。”
将帕子盖住右手,吹了口气,霍然展开,一束娇嫩的鲜花已然捏在指间。
“送你了。”宝玉笑着将那一束花递给满面惊喜惊奇的忠顺王。
“有趣。当真是有趣!”忠顺王接了花,不住夸赞着宝玉,又道,“头一遭有人送花给我,还是以这种变戏法的方式。宝玉是何处学来的?”
宝玉如实回答,“是跟杂耍班的小姑娘学的。”心想着,你要为这事瞧不起我,也只能随你了。
谁知忠顺王只是惊奇道,“宝玉竟肯屈尊降贵去学这个,却是难为你了。”
见忠顺王并未表露出任何的嫌恶,宝玉这才放心笑道,“原来是为了……讨好友的欢心才学的。”
忠顺王把玩着那花,笑意盈耀,“想来,能得宝玉这般真心相待,你那位朋友,也确实好福气。”
宝玉笑了笑,想到北静王收下花时面上虽未言明,眸中却是喜悦之光熠熠闪耀,宝玉心情也随之大好。
“……宝玉,宝玉?”
忠顺王的唤声令宝玉骤然回神,忙看着他问,“怎么?”
忠顺王笑言,“罢了,既然你没听见,日后再提。”又让宝玉各种糕点均都尝了一些,并说了些闲话,两人在岸边坐了半个时辰,侍从上来请回,忠顺王才起身笑道,“今日尽兴而归,我心中十分欢喜。宝玉如此人品,荣国府好造化,贾老太太好福气。”
宝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口谦虚了几句,便请忠顺王上马,又道,“来时跟了四个小厮,回去不成问题。王爷只管放心便是。”
忠顺王刚走一步,遂又停身回头,笑问,“改日再见,如何?”
宝玉岂敢不应,只得掬身答应了。
忠顺王笑着上马离去,行出一段距离后回头,见宝玉还站在原地,不由得漾唇而笑,心中暗叹。也幸得宝玉方才未曾听见那句让他随同入宫的话,可见还不是时候。
世家公子,娇生惯养,这贾宝玉与其它王孙贵胄倒有几分不同。闲暇之余以作解闷之用,也未尝不可。
忠顺王勾起一边的唇角轻笑着,一行人越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了路天相接的尽头。
宝玉气恼拂袖去
次日,宫中赐下赏赐,除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等人外,低一辈的兄弟姐妹中独有宝玉得了赏赐。
老太太留了那几名执事太监偏厅用茶,又命人悄悄问了,宫中下的赏赐是因何而故?怎么兄弟姐妹中独独宝玉一人有?
那几名太监答了,只说是上头的旨意,也不敢胡乱揣测,不过是领命行事罢了。少时,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去了。
莫说是别人,就是宝玉自己也只觉纳闷。
今日并非节庆,也不是元妃下的谕,好端端的,宫里怎么会突然赐下东西来赏给自己?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皇上体恤荣国府,特意赐下这些东西给老太太、太太等人,自己不过是跟着搭了个稍,白沾光罢了。想到这里,便也将那些东西一一收起,并从中挑了几样让晴雯送去潇湘馆给林黛玉。
晴雯去了,半晌后又拿了些茶叶等物回来道,“林姑娘让多谢你的好意,这些茶叶是林公子从苏州带来的,说给你喝着尝尝鲜。”
宝玉笑着上前看了一遍,不住点头。
晴雯在旁看着他只顾含笑点头也不说话,好奇道,“一盒子茶叶,也值得你这么高兴的?”
宝玉摇了摇头,“当然不止是茶叶的问题。”语落,也不肯再多言,只让晴雯去忙,自己则拿了那茶叶心道,虽然只是一盒茶叶,但也足以证明,林黛玉的心情愈发好转了。长袀虽不能时常入府,但总会托人送来些小玩意儿或是调理的药品之类,长期以往下去,改变林黛玉的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在心中欣慰之时,北静王府打发轿子来接宝玉,只说是得了好东西请他过去瞧瞧。
宝玉猜想是不是宫中也赐下了什么,所以北静王才特特的派了轿子过来。便让晴雯帮忙着换了衣裳,坐了轿子过去了。
刚到北静王门口,只见东平郡王的轿子从另一头行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