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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剧同人)大清宰相厚黑日常 作者:时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25正文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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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道士批过命,说我顾家不该有这么个闺女,正好我前些年同僚缺一个女儿,就把她过继了去。从此以后,再与我顾家没有关系。我一向是相信清者自清的说法的,你能忍芳姐儿这么久,也是能成大事的人。”
    女儿家,需要成什么大事?
    顾怀袖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她就喜欢吃喝玩乐,也胸无大志。
    顾瑶芳那些野心,她真没有。
    所以现在,她听着顾贞观这些话,略觉得有几分好笑。
    “父亲,我能忍,并非因为我不怨林姑娘。相反,今日父亲难得打开了天窗,同女儿说句亮话,那女儿也就告诉父亲——”
    她顿了一顿,脸上扬起笑容,显得灿烂而冰冷:“我顾怀袖,绝非善类。我能忍,不过是因为她与太子勾搭,反算计得我受制于人,一直不敢把脏水泼回去。若有一日,给我机会,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什么不在乎,全是假话!
    顾怀袖今日也是被激了。
    顾瑶芳是个命好的,娘没死的时候,娘护着她;娘死了,还有爹护着;等到一切被揭穿了,他们各自都在心里揣着明白,结果还要为顾瑶芳铺好了后路。
    顾怀袖笑得又是讽刺,又是自嘲。
    “父亲何必冠冕堂皇地说那么多呢?怀袖理解父亲的。终究是父亲的骨肉,即便斩断了关系,也该放她一条生路,甚至为她铺好一条康庄大道。端看她愿不愿意走罢了。”
    顾怀袖声音微微拖长,她笑容温婉地注视着顾贞观。
    顾贞观则闭上眼:“袖姐儿……”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三女儿,是这样的态度。
    若有一日,给我机会,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像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说出来的话吗?
    正如顾怀袖说的,她从非善类。
    她是两年前,跟顾瑶芳出去买首饰,在无锡城里撞见了顾瑶芳跟太子的事儿的。
    那两人,在屋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顾怀袖一瞥见那人身上一根黄带子,差点吓得惊呼出声。若不是斜剌里冒出个四阿哥,一把把她拉到墙后面,按住她,怕是顾怀袖早就露馅儿了。
    从那以后,顾怀袖的麻烦就来了。
    那一位四爷是太子一党,不准她多嘴。
    可万万没想到,顾瑶芳当时对外面的人有所察觉,思来想去,只能怀疑到顾怀袖的身上。
    所以结束了事儿,一回府,有关于顾怀袖德行不好的事情,就传开了。
    顾怀袖那时候还不大能忍,几乎立时想要报复回去,可她终究没能够——所有的原因,还不都出在太子跟四爷的身上?
    胤禛似乎也不敢得罪太子,更不敢过问此事更多的细节。
    他们都不确定,太子对顾瑶芳是一时兴趣,还是痴情一片,即便顾怀袖敢冒这个风险报复回去,胤禛也不敢。
    他不敢,但是他怕顾怀袖敢,所以叫人三五不时地来敲打她一番,顺便叫她办事儿。
    齐云斋那白巧娘,伺候过先皇后,也就是胤禛的养母,这一位白巧娘,不是太子的人,而是胤禛的。
    这一位爷,虽还年轻,可肚子里多的是弯弯绕,竟扔了把玉佩给她就当是信物了。
    这近两年,顾怀袖无时无刻不觉得折磨。
    那扳指,定然还藏着什么隐情。顾怀袖从没跟太子的人接触过,她接触的只是四阿哥。
    若那扳指不要紧,太子何必寻回?
    若那扳指要紧,太子自己不知道找人办顾瑶芳的事儿,偏让四阿哥来?
    现在四阿哥是太子的人,办事倒也罢了,偏偏还是不走心地办,隔三五个月才来催一次,哪里又是要办事的样子?
    所以顾怀袖猜,不是太子算计着四阿哥,就是四阿哥算计着太子。
    反正顾怀袖也没接触过太子的人,不知是根本没有,还是她没机会接触到。
    总而言之,顾怀袖之所以必须忍,一者,是他们不知太子的心意;二者,是四阿哥那边有猫腻,怕是在扳指上做文章,但又不大想让太子知道,所以小心翼翼。
    顾瑶芳除了跟太子多一层关系之外,并没有比顾怀袖更多的依仗。这姐妹俩,都魏如蝼蚁,能在如此凶险的夹缝之中生存,不过因着两虎暗斗,得以喘息罢了。
    每到夜里,一摸到四阿哥留下那所谓的“信物”,她便心惊胆寒地睡不好。
    说到底,她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一朝的皇子较量。
    遇到事儿,也只能认了。
    一没人脉,二没本事,拿什么跟人拼?
    因着这种种的忌讳,还有四阿哥当初明里暗里的威胁,要她别乱动顾瑶芳,好歹先收拾好扳指的事儿再说。
    可那扳指,保不齐是个烫手山芋,猫腻定然是有。
    顾怀袖自然有办法把扳指拿到,可拿到之后呢?交给了胤禛,胤禛不会过河拆桥?
    她往左走是错,往右走也是错,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人前还要装出副乐呵呵的样子,仿佛自己一点也不在意名声不好。
    呸!
    她顾怀袖在意得很!
    今日顾贞观也处理了顾瑶芳的事儿,她再有什么话,也该说了。
    她憋得太久,以至于如今决定说了,浑身都舒坦!
    “那道长的事情,不过是父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不是什么托词,父亲心里清楚。借着道士的口,把林姑娘送出顾家门,又想着她已非贞洁之身,特意为她安排了一个汉军旗的内务府翎长当爹。”
    “若把林姑娘留在咱们家里,她只有死路一条,不是被浸猪笼,就是打发到庄子上,坏了书香门第的名声。”
    “这后路,留得真是干净漂亮!”
    一字一句,把藏在里头的真相剥出来,血淋淋的。
    顾贞观无法辩驳,更无法否认。
    因为袖姐儿一句没说错,句句都插在他心上,也句句都是实话。
    “道士是我找的,林恒大人那边我也已说好了……她,便好自为之啊。”
    好,真是个好自为之啊!
    顾怀袖似乎终于站累了,坐没坐相地坐下去了,手里捏着扇子,用指甲刮着扇面,她状似不经意地接着顾贞观的话:“父亲真是一片的苦心,要送她上青云。只可惜啊,怀袖觉得……林姑娘真不是什么高明的人,她若是不是汉家女,父亲若没辞官,她搭上太子这条大船,那是她有野心,有本事,有手腕。可她背地里做了多少糊涂事,父亲怕是一点也不知的。”
    单那一枚扳指,便不知是多大的祸患。
    若没个什么理由,顾怀袖不会轻易说顾瑶芳鼠目寸光。
    不管顾瑶芳是有意要以这一枚扳指为依仗,或者只是无心之失,将这一枚扳指带走,对顾家而言,都是灾难。
    她看到自己一个人的好处了,却把整个顾家架在火上烤。
    太子跟四阿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龃龉,顾怀袖没法知道,可她猜得到那么一点,也就越发地小心。
    这一枚扳指,怕还是四阿哥跟太子之间的成算。
    阴谋总是累人,顾怀袖真希望活着能有不动脑子的那一天。
    不动脑子的人活得轻松,就是命太短;可动脑子的人,兴许能活得长些,就是太累。
    “从汉家的,变成汉军旗的,至少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去……”
    这才是一切的因由。
    不说顾贞观现在没官职,就算是有,他一个汉臣,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献给太子吧?可内务府的翎长就不一样了,林恒大人素来是个拉得下脸,惯会逢迎的,怕是林姑娘就有机会飞上枝头了。
    只可惜,要用怎样的办法,才能把人弄进宫去?更何况侍妾格格什么的不少,要立为侧福晋,也是要上报礼部的。
    顾瑶芳?难!
    兴许,这女人凭借着她那一点心计,能走得很远也不一定。
    可对顾怀袖来说,这路都要走绝了。
    顾贞观开始觉得自己老了,他白发苍苍,声音疲惫。
    “你说得不错,我最后为她铺了一条路,走不走得下,看她自己了。袖姐儿,我知道你心底不高兴,我察觉到那些流言的端倪,却没惩罚她,反叫你受了这许多的委屈,而今还心软为她铺着路走,指不定你心里骂我老糊涂,可我……毕竟是她血亲……”
    顾怀袖真想说一句“您不是了”,可话到嘴边,又哽住。
    她又起身,垂眼,行礼:“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跟父亲的作为,怀袖能理解。今儿发生这么多事,女儿也乏了,父亲也好生休息吧。怀袖告辞。”
    说完,她就退了出去。
    顾贞观张了张嘴,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说出来。
    顾怀袖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扇子,从回廊上走回去。
    青黛先是回去收拾了一阵,忙完了,就来找顾怀袖,她知道顾怀袖是去探听情况了。
    现在府里都传开了,大小姐跟条死鱼一样,被管家老徐头从老爷屋里拉出来,现在还在屋里折腾呢。
    “小姐,您脸色……好像……”
    顾怀袖停住脚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脸色不大好是吧?要好了,才是怪了。”
    她朝前面走,经过园后一个小荷塘,使劲儿用团扇给自己扇着风,可那扇面,却一不小心打在她耳垂下挂着的珊瑚坠子上,疼得她一皱眉。
    一把将坠子取下来,扔进那荷塘里,又折了团扇,也扔进去,顾怀袖咬着牙,心烦意乱。
    一不做,二不休。
    眼见着顾瑶芳什么代价都没付出就要走,她哪里甘心?
    正所谓是一报还一报,两年前一笔债,也该讨回来了。
    “青黛,不回屋了,咱们去看看大姐。”
    顾怀袖脚步一转,便换了个方向,朝着上头走。
    她今日很是反常,青黛猜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不知道严重到什么程度。
    而今瞧着顾怀袖这杀机凛凛的模样,青黛心惊肉跳,赶紧跟了上去。
    顾怀袖要玩一把大的,现在她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个太子,要玩儿女人,自己还不好好善后,把事儿给了个煞星四阿哥办;一个四阿哥,帮着太子办事儿,也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不知算计个什么劲儿;至于顾瑶芳,敢拿人东西,自然也要付出个代价来。
    人人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这仇不报,顾怀袖憋!
    憋极了!
    沉着脸,她快步走到顾瑶芳那院子前面,丫鬟们都在外面,有的还在小声哭泣。
    顾怀袖扫了一圈,没见到青溪,不在正好,这人是顾瑶芳心腹,有她在反而麻烦。
    屋子里传来顾瑶芳的哭声,骂声,摔烂屋里瓷器的脆响,还夹杂着老徐头偶尔的劝告……真是声声入耳,听得顾怀袖别提多愉快了。
    她懒得跟人打招呼,直接就进去了,站在外面喊了一声:“徐管家。”
    老徐头立刻叫了两个婆子,把顾瑶芳制住,这才有机会脱身出来,往顾怀袖跟前儿行了个礼:“三姑娘好,您这是……”
    顾怀袖雍雅一笑:“好歹姐妹一场,眼瞧着她很快就走,我也不是那冷血绝情的人,就来看看。”
    这话真假如何,只有青黛知道。
    老徐头知道前院的事情比较多,可后院里却是雾里看花,他顶多能感觉到顾怀袖不是那么善意。
    天底下多的是落井下石之人,顾怀袖怕也是其中一个。
    一听见“林姑娘”三个字,老徐头就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
    现在顾瑶芳已经不是顾家人,要老徐头掂量个轻重出来。
    老徐头躬身道:“现下林姑娘吵闹得厉害,怕是三姑娘进去,林姑娘更闹腾……”
    “这有什么难的?”顾怀袖两手十指轻轻一握,优雅极了,怡然道,“林姑娘素来是个身子不好的,平日安眠都要喝安神汤,今儿这么大的刺激和变故,能受得了才是奇怪了。下头人做事,也该紧着点心,伺候不好林姑娘,不能让她完好无损地离开咱们顾家,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老徐头想想,再让顾瑶芳这么闹腾着也不是办法。
    三姑娘这法子,虽是不大地道,可非常时期,又怎能以寻常手段对待?在这时候,灌安神汤,也不失为实用的法子了。
    他连忙道:“三姑娘说得极是,老奴这就去办。”
    老徐头招手找了几个人,叫人熬碗安神利眠的汤药来,一会儿按着林姑娘喝下去。
    平日里顾瑶芳喝的药多了,今日刚刚回府,安神汤之类的,早就备下,略一热就端过来。
    顾瑶芳还在屋里哭喊,骂着顾贞观狠心绝情,又说他老不知羞,为着顾家的脸面,也不该惩罚自己。
    她生怕顾贞观是让她去死,又是怕,又是怒,急得咳嗽不止,又吐了血。她哭晕过几回,醒过来,还能继续哭闹,也真是……
    又没叫她去死,走个康庄大道,也吓成这样?
    太子府,怕还是能进的,只是进去之后是混出个人样,还是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看看顾瑶芳这脑袋什么时候转得过弯来了。
    婆子们都是教调过丫鬟的,各有各的手段。
    安神汤一端过来,就按住顾瑶芳,给她灌了下去。
    屋里初时还吵闹,没过一刻钟就安静了下来,婆子们出来说一句“睡了”,便知事已成了。
    顾瑶芳是今天明天就要走的,在顾家待不了多久,顾怀袖要做什么,也就今天了。
    她道:“我进去看看大姐。”
    老徐头想了想,站在外面,没跟进去。
    顾怀袖走进去,屋里还站着一个婆子。
    “林姑娘睡着了?”
    顾怀袖问那婆子,同时走过去,青黛掀开外面帘子,让自家小姐进去。
    可顾怀袖却摆摆手,叫她在外面等着。
    婆子恭敬得很:“回三姑娘的话,喝了安神汤,已经睡熟了。”
    “你出去吧,我同林姑娘说几句话。”
    顾怀袖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碎裂的瓷片,这才来到顾瑶芳的床榻前面。
    她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脸色青白,眼皮子紧紧搭着,跟个要死的人一样。原本盘得好好的头发,全部散落了下来,活像个乞丐。
    顾怀袖一步步,来到了顾瑶芳面前,青黛在外面守着,婆子也出去了。
    没人怀疑什么,顾怀袖又不杀人又不放火,能出什么事儿?
    可没人知道,她要做的事,比杀人放火惊险多了。
    看着躺在那儿,对周遭事物一无所知的顾瑶芳,顾怀袖终于笑出声来。
    她先在屋里扫了一遍,想到这样重要的东西,顾瑶芳不至于交给丫鬟,也是刚刚从顾贞观那里回来,不至于藏在箱子底下,多半还是在床上。
    上前去,在顾瑶芳身上摸了摸,没找见东西。她于是掀开那枕头,果然瞧见下面压着一只精致的荷包。
    最直接的办法,往往最有效。
    也亏得现在情况特殊,直接灌她喝了药,平时顾瑶芳防着顾怀袖跟防贼一样。
    顾怀袖动手,都还要考虑是不是会惊动他人的问题,现在不用了,眼瞧着顾瑶芳要走了,谁搭理她去?
    怕是这一屋子曾经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个好下场的。
    可那与顾怀袖有什么相干?
    她面无表情地拆开了荷包,果然摸出了一枚翠绿的扳指。
    也看不出这扳指有什么差错,老大的一枚,若戴着定然觉得醒目。
    顾怀袖掂了惦,眉头一皱,手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内侧,又转动着这一枚翡翠扳指。
    为了这看上去没什么特征的扳指,至于吗?
    兴许是皇家的东西,件件都登记造册,或者画了形状?不大可能……
    手指忽然顿住,顾怀袖忽然摸到了点什么,心头一跳。
    她脑海之中飞快地闪过四阿哥胤禛那一张煞星冷面,手指跟着抖了一下,可下一刻她就做了决定。
    只要这扳指过了她的手,不管她是知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她都免不了沾上腥。
    既然左右都避不过,那就坐实了这怀疑又如何?
    若是要死,肯定逃不了,若是能活,这又算得了什么?
    她一瞬间就想开了,手指指甲往扳指内侧轻轻一划,再一看,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一枚扳指,却是内藏洞天。
    顾怀袖手指轻灵得很,决定之后,便再没抖过一下。
    她仔细地将那东西读了,却是心头巨震。
    难怪,难怪四阿哥一面摆出为太子办事儿的模样,却在她这边敷衍了事了!
    可这字条……为什么太子爷也在找扳指?
    想不清。
    她只知道如今麻烦也来了,她既然看了这字条,就面临新的选择。
    扳指,怎么办?
    密信,怎么办?
    拿走扳指,顾瑶芳醒来定然生事,指不定捅到太子那里去。
    顾瑶芳应当不曾发现这扳指的秘密,否则早回了太子怀里,不必在无锡苦熬两载。
    她细密分析了一阵,决定铤而走险。
    就算是自个儿倒霉,她也得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爷,着急这么一回。
    更何况,如今除了这,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一面是心存报复,一面是别无选择。
    心电急转,想完不过转瞬。
    将那一枚扳指塞回荷包,放回顾瑶芳枕头下面,那字条却被顾怀袖收起来藏好。
    最后看一眼顾瑶芳,顾怀袖只冷笑一声,“我只盼着,这辈子都不再见到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青黛,回屋。”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能说,大纲在我这里,伏笔也在我这里。大家看书,平心静气一点,以和为贵,和和气气有利于身心健康哇。
    一更√

☆、第二十四章 议亲

到底顾瑶芳还是走了;现在应该称她为“林姑娘”。
    那时候,顾怀袖坐在自己的屋里,根本没出去看一眼。大晚上,悄无声息,顾瑶芳还昏睡着,一点也没感觉。
    也许,明天早上一睁眼,她就会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顾怀袖将那小小的纸条缝在了随身挂着的香包夹层里;也不敢怎么动。
    太子爷在乎这扳指的话,应当也知道里头有猫腻;至于顾瑶芳拿着没猫腻的扳指去了;到底是什么下场;也与顾怀袖无关了。
    一旦顾瑶芳离开;就已经不是顾家的姑娘了。
    “小姐,您还不睡吗?”
    青黛把手里的针线活儿放下,揉了揉眼睛,看顾怀袖还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看书,打了个呵欠,有些困了。
    顾怀袖把那一本书一扔,只问道:“那边院儿里是个什么情况?”
    “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那边的丫鬟都没了。”
    说没就没了,青黛跟顾怀袖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顾瑶芳那院子里的丫鬟,都是要走的。
    从此以后,顾怀袖就是整个顾府里唯一的小姐了。
    以后不会有人喊“大姑娘”“三姑娘”来区分,只“姑娘”两个字,就足够了。
    顾怀袖起身,伸了个懒腰:“明日就是明珠长子的忌辰,我父亲怕是要去的。指不定,我们也要跟着走一趟,还是歇了吧。”
    “奴婢伺候您歇息。”
    青黛走过来,整理床铺去了。
    这一夜,顾怀袖睡得出奇地好,竟然也没有一大早地起来。
    青黛是卯正三刻才叫她起来的,天都亮开了一些。
    青黛问:“您去给老爷请安吗?”
    顾怀袖眼皮子一搭:“暂时不去,现在他大约不大想见到我。”
    顾贞观年纪大了,也不是每一日都起得那么早,很久以前就免了晨昏定省,只初一十五走一趟。现在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更不要说,顾怀袖心里有疙瘩,她见了顾贞观放不开,顾贞观见了她也难受。索性能少见,就少见。
    这些也不必跟青黛解释,她伸了个懒腰,起来洗漱之后用粥。
    刚吃到一半,张妈就进来,哆哆嗦嗦地说了个消息。
    “大小姐那边的丫鬟婆子全被发卖出去了。原来贴身的大丫鬟青溪,被灌了哑药,折断了右手的手指,配给庄子里一个小厮了……”
    声音一下就消减下去。
    顾怀袖抬眼,冷冷看着她:“大小姐?”
    张妈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想起自己原来还是大小姐院儿里的人,前一阵想着回大小姐那儿去,现在……
    “哎哟!瞧婆子我这嘴!姑娘您别见怪,我嘴笨,脑子也不灵光……”
    嘴笨?脑子也不灵光?
    顾怀袖低头盯着勺里的粥,轻轻吹了吹:“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的吗?”
    “这倒不是,就是跟姑娘您说说。方才老徐头来,说又拨了四个丫鬟给小姐,您看着四个怎么使唤?”
    就是个傻子,现在也该看出来了。
    顾瑶芳一下消失在府里,明面儿上是当了大户人家的小姐去,可事实上境况怕很凄凉。
    要紧的在于,顾怀袖还在。
    从此以后,府里就这一位姑娘了,还不上赶着巴结吗?
    顾瑶芳一走,顾怀袖这里的丫鬟都多了起来。
    意料之中的事情,顾怀袖道:“我这屋里也不大需要人,交给青黛吧,有时间就安排。今儿怕是来不及了,先晾在一边,等回来再说。”
    青黛跟张妈都俯身称是。
    张妈这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老觉得三姑娘这话里的意思不对,可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唯唯诺诺应了几声,便告退了。
    张妈一走,顾怀袖那眉头就皱得老紧:“手脚不干净的撵出去,留下能用的。新来的不必进我屋子,一律粗使,谁要不愿意,回了徐管家,直接滚。”
    “奴婢明白。”
    青黛应了声,垂手站在一旁,心里却是唏嘘了起来。
    好好的青溪,就这样发卖去了庄子上。
    也是无可避免的,她是顾瑶芳的贴身丫鬟,顾瑶芳自己是个前途凶险的,她也不能带走,留着自然生祸端。
    灌了哑药,不能说话,废了右手,不能写字……
    顾怀袖对这一切,却是有些无动于衷。
    这些都是免不了的,她也不会生出什么救青溪的念头来。
    若青溪轻易投奔自己,顾怀袖不会相信她,也会觉得这是个时刻能变节,有二心的人。她不是善人,规则就是如此残酷,不能赢,又有什么办法?
    垂着眼,慢慢喝完了粥,顾怀袖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顾贞观果然叫人来请她,父女俩也就打了个照面,说了两句场面话,接着寒川、怀袖、明川三人,就上了车。
    纳兰性德生前知交遍天下,今日来祭扫的人也是相当多。
    明珠相当喜爱这个儿子,纳兰性德甚至是康熙的往年之交,可见此人之风流了。
    今日,纳兰明珠也在陵墓前面,他并没有上朝,而是一直站在此地,看着来来往往祭扫的人。
    这些人之中,有官员,有文人,有爱慕纳兰性德的女子,还有孤高的隐士……
    一个,一个,又一个。
    顾贞观他们到的时候,墓碑前面已经放了不知多少的贡品和香烛。
    一个人死后,还能有这么多人惦记,也是本事了。
    顾家现在的三个儿女,当初都是见过纳兰性德的,也叫他一声叔叔,可世事无常,纳兰性德英年早逝……
    顾贞观上去上了香烛,几乎老泪纵横。
    纳兰明珠远远地就瞧见顾家人了,他眼皮子一跳,忽然想起什么,于是叫了府里的奴才,请顾贞观过去。
    顾贞观倒是愣了一下, “明珠大人?”
    那奴才躬身:“大人在那边等您呢。”
    抬目望去,纳兰明珠一身便服,果然站在不远处。
    顾贞观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前面走去,只交代顾怀袖他们不要乱走,就在原地等着。
    其实这两个地方,隔得也不是很远,那边的谈话声,隐约能够飘过来。
    顾怀袖戴着纱帽,前面站着的是顾寒川跟顾明川。
    自打顾瑶芳一消失,顾寒川就没了伴儿,现在在府里,也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
    至于顾怀袖,向来独来独往,顾明川就更不用说了,一直是一个人。
    所以现在三个人没说话,怀袖跟明川都是自在的,只有顾寒川一个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过,没人搭理他就是了。
    明珠已经有几分老态了,不过看着没有顾贞观老。
    一见到顾贞观,明珠便叹了口气:“老夫远远见着你,就想起犬子来,心里堵得慌……”
    故人已去,又有什么办法呢?
    顾贞观也只能叹气:“明相也不必介怀,容若在天有灵,若能见到这么多人还记挂着他,也当是高兴的。”
    如今,只能这样安慰了。
    明珠其实已经想开了许多,他汲汲名利,在朝堂争斗之中几经沉浮,老辣狠毒。可偏偏,保不住骨肉至亲的性命……
    “你才从江南来,这一回不如在京城多住一些时日,我听说你次子今岁科举不利,想必也有在江南的因由。多在京城走动走动,也简单一些。”
    话说得隐晦,明珠很少提点人,可顾贞观不一样。
    顾贞观是难得的大儒,还是明珠亲自聘请为纳兰容若的先生的……
    顾贞观也知道明珠说的话的道理,他一把身子骨也禁不起几次折腾了,“贞观近日是不会离开京城的,再歇上些时日吧。”
    “这也好。”明珠点头,“你才从江南来,可听见什么消息?”
    顾贞观心头一凛,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明珠跟自己叙旧是真,可更真的是问问江南的情况。
    即便是没有做官了,顾贞观还是能收到一些消息的,更何况他还跟张英交好呢?
    “江南也就是今年春汛,江堤出险,闹了些乱子,听说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有张英在,又能出个什么问题?”明珠似笑非笑,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叹了口气,“张英,是个本事人啊。”
    韬光养晦不说,又是皇上的心腹。
    他从来不支持什么太子,也不支持什么大阿哥,他张英就是真正的皇帝的人,帮着皇帝做事,旁人支使一概不搭理。
    这一回明珠收到些消息,估摸着张英是个能用的人。
    眼见着张英就要回京,不过现在还没跟明珠通过气儿,他老觉得心里不踏实。
    张英跟明珠也交好,可听说张英跟索额图的关系也不错,明珠就老大不高兴了。
    顾贞观近日来是身心俱疲。
    他在官场上混过很久,可毕竟是个文人的骨子,官场上的是是非非,虽然有能力处理,心里却不大想理会。
    “张英大人不是被罢了官吗?这会儿又有什么事与他相干?”
    顾贞观开始装疯卖傻了。
    明珠一看就知道,也不揭穿,顾念着当初长子跟他的师生情分。更何况,顾贞观有时聪明,有时糊涂,兼具文人和官员的两重特质。
    “闻说张英也要回京了,算算日程,今日指不定已经到了。”
    这纳兰明珠,果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
    顾怀袖远远地能听清楚一些,纳兰明珠跟顾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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