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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剧同人)大清宰相厚黑日常 作者:时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25正文完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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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着她性子胡来,她这人很懒,懒得去算计谁,懒得去避让谁,谁要用脚来踩她,顾怀袖兴许也懒得费尽心机去琢磨圈套。
    她喜欢懒惰一些,谁要踩她,她就打谁的脸。
    不用思考,直白,简单,粗暴。
    就是这么任性。
    顾怀袖琢磨了一下,问他道:“你腰好吗?”
    “……”
    “噗……”
    前面是沉默的张廷玉,后面是忽然喷笑出声又竭力忍住的阿德。
    张廷玉回头就叱道:“再笑割了你舌头,赶紧地滚!”
    阿德“哎”了一声,“小的这就滚了。”
    说完一溜烟地退出去了。
    屋里终于没人了,张廷玉危险地埋下自己的身体,靠近了她,微微地磨着牙,两手撑在她坐着的椅子的两扶手上,把顾怀袖整个人都圈进去。
    “我的二少奶奶,你知道有的话,是不能问的吗?”
    顾怀袖原不是那个意思,只讥笑他:“你满脑子除了那事儿就没装别的了!”
    “别撩拨你家爷,现在火气正大着。”
    张廷玉这是实话,大实话。
    此时此刻,时时刻刻火气都大。
    顾怀袖脸颊飞了一片红,一双眸子潋滟得很:“二爷有腰力,我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是哪个?”
    哪有女人家问男人腰的?她怎么不问肾呢?!
    张廷玉险险要被她给气晕倒。
    顾怀袖很自然地岔开话题:“你说为我撑腰,腰杆不硬,一撑就倒,我可没胆子出去嚣张跋扈……万一我打了人家的脸,人家给我打回来,我面子往哪儿放?”
    她一如既往地虚荣着,谈话间也从来不顾忌这些。
    张廷玉只觉她又可爱了许多。
    两手撑着,他就着这姿势,声音喑哑而暗昧:“如今在这府里,你张二少奶奶就是只螃蟹……”
    “可这螃蟹想横行天下九州,野心太大怎么办?”
    顾怀袖直接用了他当年对的那一副对子,眼巴巴望着他。
    张廷玉好笑道:“你这野心,太大,不合适,早早地用铁锤敲碎比较好。”
    “你倒还记得……”她叹了口气,“做臣子的,要横行天下九州太难了,咱就八州吧。为了我的面子,二爷得要努力,回头您这腰要硬不起来,面子可不是妾身丢了的……”
    拉长了声音的揶揄,让张廷玉更想要办掉她。
    只可惜,还得忍。
    他凑在顾怀袖耳边说了一句话,顾怀袖耳根子一红,秀气拳头一握便捶他胸口,“滚。”
    阿德在外头道:“二爷,前院通报,说周大人来看您了。”
    周大人,周道新如今也是个官儿了。
    张廷玉只得歇了心思,一咬牙去了,回头却道:“晚上再见。”
    见?
    见你个大头鬼啊!
    顾怀袖甩了对白眼。
    她的腿也是孙连翘在治,很明显,太医院院使的女儿比别家的大夫好多了,药方子为谨慎起见已经找了多家的大夫来看看,张廷玉亲自过问,不曾有问题。
    这些天各房送了不少东西来,顾怀袖刚刚回来,事情还是由三少奶奶管着,事情从上到下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
    天气一日一日变冷,张二爷跟二少奶奶还是整日里秀恩爱,整个二房倒成为张府里最热闹活泼的所在。
    看着二少奶奶腿是不便,可时不时能想出些新奇的游戏来,玩腻了就教给下人们,引得别的房里的下人也都来学。
    渐渐地,张二少奶奶的名声就越传越远了。
    这些都是小伎俩,顾怀袖也就随意宣传宣传自己,再叫人恩威并施地吹嘘一番又恐吓一番,自然有不少二傻子被她吓住。
    调养到十二月初,冬日里天气寒冷,顾怀袖的腿倒是真的渐渐好了起来,比预想的要快多了。
    如今只要丫鬟一个在旁边扶着,便能走动,不跟当初一样吃力。
    不过孙连翘还是如临大敌,只说今冬千万别冻着,最怕留病根儿,遇上什么天寒阴湿,以后有得她受。
    也是这个时候,顾怀袖觉得,孙连翘还是医者仁心。
    她将自己放在“医”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宅心仁厚;可她一旦成为孙连翘,该使的手段和算计,一样不少。
    比如今日,孙连翘又从顾府来了,坐下刚端茶,便说了一句:“事情办好了。”
    这说的是当初那个中间人的事情。
    若没有人居中联络,断断无人能将宫里的消息带出来。
    顾怀袖忍不住地想那几枚翡翠扳指,都是这几年四阿哥从京城这边过去的。
    她怕只怕这一位四爷也看中了林佳氏,别两姐妹最后在一个爷手底下做事就成。
    不过想想,林佳氏野心大,又已经成为太子的人,更有了太子的子嗣,即便跟四阿哥有什么关系,怕也以为他是太子的心腹。
    成不了气候,就是在一切结束之前,会有一定的危险罢了。
    她派人来联络顾贞观,如今顾怀袖让孙连翘弄死了中间人,且看林佳氏还能使出个什么伎俩来。
    顾怀袖已经将最不客气的话叫人带给了她了,这两个人之间已然没有再保留着外头那一层窗户纸的必要。
    撕破脸便撕破脸,谁还怕谁啊。
    而今听见孙连翘这平静的一句话,顾怀袖笑容更甚:“嫂嫂真是个好人。”
    孙连翘几乎毛骨悚然,她叹了口气:“张二少奶奶快别这样说,我自觉是个刽子手。”
    “嫂嫂若不当这刽子手,回头来咱们就要上断头台了。”
    她和和气气,说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眼见着又要到年关,院里院外都有不少人走动,顾怀袖也不把话说得很开。
    她道:“你且候着吧,不过我看孙院使大人在宫里怕也步步为营呢……”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
    孙连翘心头一跳,顾怀袖悠闲地捏了她的手,这么轻轻地写了几个字,孙连翘看没看清她是不清楚,可她写了,看不看清、想不想看清、能不能看得清,可不是顾怀袖能决定的了。
    她开始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可怕。
    似乎是江南的日子太顺心,以至于刚刚回京城,一见到这久别了许久的京城,整个大清功名利禄场的最中心。
    皇权的集中地……
    更也许,是因为孤独。
    她跟张廷玉两个人的孤独。
    孙连翘着实没想到,掐着自己的手心,似乎想要将顾怀袖那指尖在她手心里留下的细细痕迹给消磨去。
    她暂时没说话了。
    这时候,外面正好有人进来了。
    顾怀袖这是搬了一张躺椅在外头看梅花呢,就在走廊下台阶边,腿上搭着厚厚的毛毡,还揣着手笼又握着手炉,一点也不冷。
    来的这丫鬟似乎见过几面,虽是新年打扮得也格外浓艳了几分。
    到二房来搔首弄姿?
    顾怀袖一下想起来了,这不是吴氏身边的那个丫鬟吗?
    长安没了之后,王福顺家的原也伺候得过来,可这丫鬟还是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王福顺家的把柄还在顾怀袖手里掐着,甭看只是那么小小的一撮,有时候真跟蝎子尾巴尖一样要命。
    王福顺家的败就败在被顾怀袖拿捏着这小小的一点差池。
    怕是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竟然叫了个看似稳重的丫鬟来伺候老夫人,往后有什么错处都有人背黑锅了。
    王福顺家的,这心思也有意思。
    顾怀袖想着,一下笑容满面:“这不是老夫人身边的妙慈姑娘吗?”
    妙慈瞄了顾怀袖一眼,她伺候在老夫人身边有约莫四年了,别的没听说,光听老夫人时不时抱怨一下二房,自打二房回来之后更是频频说道。
    吴氏颇喜欢妙慈,只觉得她跟长安一样得自己的心。
    现在,妙慈也是老夫人的心腹,她以老夫人为自己的主子,肯定事事都向着老夫人。
    这会儿便对着顾怀袖有礼地一弯身:“老夫人说,临近过年了,叫库房那边给拨了些许的小物件下来,虽不是太过名贵,可好歹是府里长辈们一片心意。二少奶奶在江宁多年,怕已经不了解如今京城时兴的东西了,您看看这一盒——”
    这是刚刚从库房那边取回来的一只较大的锦盒,她说完,便踏上了台阶,躬身请顾怀袖打开。
    顾怀袖却懒得动手:“青黛,你来。”
    妙慈面色一变,皱了眉,却忍了没说话。
    看样子打听到的二少奶奶有嚣张跋扈之名,果然不假。
    如今见她这架势,竟然像是去了江南修身养性几年都没学好,便已经是暗暗看轻了几分。哪有女人家这样不娴静的?
    顾怀袖看的人太多了,去江南那几年见识过的东西把后宅这些人多多了,她的心计只有往深了长,从没个变浅淡的可能。
    现下一见妙慈眼珠子转,她就知道她心底是什么鬼主意。
    可青黛已经上来,奉命打开了盒盖。
    顾怀袖一瞧见里面的东西,便是眼睛微微一眯,一对缺了角的如意仙鹤延年佩?
    妙慈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只是从库房取来的东西,奉命来的。
    顾怀袖双手撑着扶手,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却慢慢地起了身,竟然稳稳站在地面上,高出了妙慈一大截。
    她笑:“缺了角的仙鹤还怎延寿?死丫头是不让人过个好年了。”
    说罢,高高扬了手就是不留情的一巴掌!
    “啪!”
    太出乎人意料了,走廊前后所有的丫鬟都愣住了,孙连翘更是从没见识过顾怀袖掌掴别人,这会儿一下就站了起来,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妙慈“啊”地惊叫一声,惊恐地朝着旁边一跌,竟然骨碌碌地滚下台阶,额头一下撞在了台阶角上,立时见了血。
    “妙慈姑娘!”
    “快看看,这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不少人赶紧冲了上去扶人。
    顾怀袖刚刚起得急了,腿有些酸,又慢慢坐下来。
    她不发话,自然有人帮她说话。
    青黛上前了半步,笑道:“又不是咱们院里的丫鬟,紧张个什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别家院里的奴才呢!”
    那些人的动作顿时止住,面面相觑,退了回去。
    妙慈没晕,一脸的惊恐,望着顾怀袖。
    院门口,王福顺家的端着一只锦盒赶紧走进来,一面走一面道:“妙慈姑娘呢?她拿错锦盒了!哟——”
    脚步一下顿住,王福顺家的停了一下,才慢慢挪上来,似乎被这场面吓住了。
    实则,比这个更凶残的场面她已在同一个人面前见过无数次。
    王福顺家的恭恭敬敬在台阶下面行了个礼:“二少奶奶,妙慈带错了锦盒,您别生她的气,就是个才来不久的小丫头片子。”
    顾怀袖端茶,摆了摆小指:“青黛,去。”
    青黛下去接了王福顺家的递上来的锦盒,只道:“少奶奶,这个是对的。”
    “得,收下吧。”她笑一声,“王妈妈记得替我谢过了婆婆,就说儿媳记挂着她。”
    王福顺家的有些为难地看了还趴在一边没起来得妙慈,“那妙慈姑娘……”
    “哦,似乎磕破了头?”顾怀袖似乎这时候才瞅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却又道,“抬她回去吧,我见不得打打杀杀、血血腥腥的。抬回去,就跟老夫人说,人是我打的。”
    听见这话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要出事,这是要出大事啊!
    二少奶奶这是公然要跟老夫人叫板了!
    王福顺家的不敢说什么,连忙叫人捂了一下想要哭出来的妙慈的嘴,将人抬走,这才恭恭敬敬又给顾怀袖行了个礼,离开了二房。
    转眼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变了全府。
    有个新来的小丫鬟有些怕:“二少奶奶怎的这样吓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不吓人那还是二少奶奶吗?”回答她的人,有些自诩为老人的得意,“打她都是荣幸的,咱二少奶奶当年的本事可大了,我同你细说一番……”
    回来了,煞星一样的二少奶奶回来了。
    带着她那臭名昭著的大耳刮子,真是又让人怀念又叫人害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我太凶残了卧槽。
    算了,我还是等女主怀孕要分娩的当天写到的时候再抽签!到时候给你们微博直播。
    今天结束,晚安。
    撕逼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被爽到了被霸气到了请赏我条留言,拿碗接住,叩谢。

☆、第一零六章 鼻青脸肿

吴氏正想着今年过年的事情;还要给庙里上个香。
    身边就站了个小丫鬟;她想着要给张廷璐那里塞几个;到底是她最心疼的儿子,不能亏待了。至于老大;塞也塞不进去的;最棘手的还是老三。
    她心里总是跳得厉害,自打张廷玉回来就胆战心惊;每一日做梦都要梦见当初张廷瓒落水时候的场景。兄弟两个人根本就是克着的;要真出了什么事……
    “我怎的生了这样命硬的儿子……”
    她忽然痛恨自己起来。
    吴氏琢磨着:“过几日要请一尊佛;回来去去晦气;给老大镇镇……”
    事情还没琢磨出个好歹来;外头就忽然乱了。
    吴氏听见人喊着什么;细一听才觉得不对劲。
    “快,快,这怎么就见了血了?”
    “抬进来;赶紧抬进来。”
    “抬什么啊抬;人又没出事!”
    “妙慈姑娘,您还好吧?”
    ……
    妙慈?
    妙慈出事了?
    吴氏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我不是叫你去帮着老三媳妇儿那边分发给库房的年节礼吗,你怎地这样了?”
    妙慈所有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刹那爆发了,她“扑通”一声,给老夫人跪下来磕头:“二少奶奶蛮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将奴婢一巴掌摔在地上,奴婢这才磕破了头,还求老夫人为奴婢做主啊!”
    王福顺家的只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轻轻捏着帕子,瞧着吴氏的脸色,盘算着这府里的局势。
    这两年妙慈的地位,就跟原来的长安一样,只是说实话,从王福顺家的这里来看,她觉得妙慈狠毒有余而智计不足。这个时候就因为一巴掌要跟二少奶奶叫板,太不明智了。
    罢了,反正这件事……
    她看那一位就根本没有偃旗息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闹吧闹吧,总得要闹出个结果来的。
    早在听说二少奶奶要回来的时候,王福顺家的便预料到了今日,却没想到有这么快。
    妙慈是谁的人?
    吴氏的人!
    这才到二少奶奶跟前儿办了这么一回事儿,竟然就被人打了回来?还脸上受了伤?
    这就是打吴氏的脸啊!
    二少奶奶人根本不带遮掩的,就那一句话:去告诉老夫人,就说人是她打的。
    嘿,天下有这样恶的儿媳妇,也是少见了。
    不过没有那个因,何来的那个果?
    顾怀袖刚刚进门的时候,吴氏但凡稍给二爷与二少奶奶一点脸面,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局面上?
    王福顺家的想了很多,不过还是站着不动声色。
    只有下面的妙慈,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吴氏一见这小姑娘哭,心都疼了。
    “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老二媳妇刁蛮,怎么……”
    这件事太令人更不敢相信了,所以吴氏还心存疑虑。
    不料,妙慈哭道:“老夫人您有所不知,奴婢去库房取了锦盒,便送去了二少奶奶那,结果刚刚打开锦盒,二少奶奶便说那玉佩缺了个角,不由分说就给了奴婢一巴掌……”
    王福顺家的接道:“老奴方才去库房走了一遭,才发现妙慈姑娘拿错了锦盒,追过去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这算是默认了事情。
    吴氏气得狠狠一拍桌,桌上的茶器全都蹦了一下,她怒声道:“反了!真是反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生生叫她个毒妇给弄破了相!这府里到底是谁在做主!”
    屋里屋外人人都胆战心惊起来,王福顺家的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吴氏喊道:“去,去把府里上下的媳妇儿都给我叫出来,所有的丫鬟婆子奴才都去!大少奶奶跟三少奶奶也来,叫人给我去二房请人,我倒要看看,她二房到底要怎样!”
    老夫人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依着顾怀袖刁钻的脾性,人家叫她来,她不一定来,必定要逼她才行。
    想着,吴氏眼神一阴:“叫上三五个粗使婆子,她不来,就给我把人拉来!”
    这可够狠了,王福顺家的都心跳骤停了一下,下面的妙慈却是得意一笑。
    她一个丫鬟,代表着的可是主子的脸面,二少奶奶又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打老夫人的脸?
    这一下,连忙有人去叫外头的粗使婆子。
    粗使婆子,个个都是干粗活儿的,没主子的特许,不能往屋里走,一则没教养,二则五大三粗难看得厉害。
    现在叫这些人去请顾怀袖,看着可吓人得很。
    各房这边先得了消息。
    大少奶奶陈氏这里还在逗弄淑慧小姑娘,这是姨娘冯氏的女儿,现在养在陈氏膝下,解她几分寂寞之苦。
    正用拨浪鼓逗她玩儿呢,汀兰似乎见到什么,撩了帘子出去,回来便寒着声气道:“二少奶奶闯了大祸了。”
    陈氏手中动作一顿,东西已经被小姑娘抢走了。
    她抬眼:“怎地了?”
    “二少奶奶打了老夫人身边的妙慈,妙慈摔下台阶,磕破了额头,都破相了,现下老夫人火气正大,要拿捏二少奶奶呢。”
    “她也是,现在自己腿没好,就闹事。”
    陈氏皱眉,“这件事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
    “老夫人那边说了,府里上下的丫鬟都要过去看,怕是……”汀兰又不敢说了。
    陈氏道:“三堂会审?端怕是她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顾家的三姑娘、如今的张家二少奶奶,若是那么好拿捏,还在这里待个什么劲儿啊?
    陈氏又不是没从张廷瓒那里听到些话,他说得隐晦,只说那是个能跟宫里的爷们叫板的狠人,料理一个张府真不在话下。吴氏跟她抬杠,没好果子吃。
    她当时听了张廷瓒这话,便已经隐隐约约心惊。
    有这么一句话,里头藏着的意思实在是太多了。
    张廷瓒告诉她,无非是好意提醒,府里的事情千万别招惹顾怀袖太多。吴氏啊……
    “咱们看看去。”
    陈氏摸了摸淑慧的头,便叫奶娘抱了下去,略收拾了头面,这才出门。
    那头的三少奶奶小陈氏也得到了消息,这会儿差点笑得扔了手里的茶杯:“哎哟,我还当她二少奶奶多年不见回来长本事了,没料想竟然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儿来。就算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儿媳,跟老夫人较劲儿哪儿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身边的丫鬟们素知二少奶奶跟三少奶奶不和,这会儿也幸灾乐祸起来。
    到底还是想要去看戏的,小陈氏巴不得顾怀袖自己作死,把老夫人给得罪狠了,这两年这死老太婆压着她作威作福,让她跟二少奶奶对着干,她就在一旁看戏,时不时加一把火。
    这样想着,小陈氏顿时高兴起来。
    虽则顾怀袖曾经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恩惠,可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陈氏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开开心心乐乐呵呵地就收拾得光鲜明媚朝着上房去。
    她与陈氏是在花园前面碰头的,一个笑容满面,一个浅笑淡淡。
    陈氏自然看出了小陈氏的幸灾乐祸,她跟小陈氏一起走,便道:“看在你是我堂妹的面子上,我才提点你,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瞧着二房那俩主儿,哪一个像是善类?
    小陈氏只笑陈氏这两年没孩子,又常年窝着没事儿做,竟然也变得这样畏首畏尾。
    她冷笑一声:“大少奶奶照顾好淑慧就成了,府里的事情不劳动你来操心。”
    汀兰一听小陈氏这样不客气,顿时就想上去说话,不料陈氏微微一笑,却一按汀兰,道:“话已至此,我已仁至义尽,你若不听,我便再无办法了。”
    两个人已经到了吴氏这里,前后进了门。
    小陈氏一看到妙慈那模样就暗笑了一声,前一阵听说老夫人有将这个丫鬟塞到张廷璐屋里当妾室的意思,现在看见妙慈这样,小陈氏一颗心顿时放了下去,高兴了一阵。
    “儿媳们给婆婆请安,婆婆今儿是怎么了?”
    她掐着嗓子,看似善解人意得很。
    吴氏坐在上首位置,冷笑了一声:“你们且先坐下吧,里里外外丫鬟婆子们都来了吧?”
    “回老夫人的话,都来了。”
    屋里屋外,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人,出了什么事儿,大家都知道,只是觉得这件事不一定能解决。
    人人都战战兢兢,知道府里肯定要出一桩大事。
    吴氏听见说人都来了,又是一声冷哼:“二儿媳妇还没来吗?”
    “粗使婆子已经去请了。”
    王福顺家的出来说了一句。
    她们这里一大屋子的人,就等顾怀袖一个呢。
    这会儿,粗使婆子已经要到院外了。
    一个个老气横秋,面皮都黑得不成样子,一双双手因为常年干粗活而有些皴裂,走起路来跟外头的男人一样。
    她们这几个婆子一过来,屋外的丫鬟便立刻进去报信了。
    张廷玉刚刚从家学收拾了东西回来,身边跟着阿德等几个小厮,没想到还没进自家圆门,竟然就看到这些个乌糟东西。
    他眉头一皱:“阿德,上去问问是出什么事儿了。”
    阿德躬身领命,正待去问,前面那几个婆子便已经开口了:“老夫人有话,叫你们二少奶奶去听训!”
    听训?
    张廷玉回来,已然不怎么去想吴氏的事情,现在说什么去听训?
    他一摆手,召回了阿德,自己朝着前面走去。
    外院的丫鬟们直接将婆子们拦下了,喝道:“哪里来的这样乌糟的粗使婆子,院子里也是你们进得的?”
    那几个婆子从没有过这样长脸的时候,她们要对付的可是府里的二少奶奶。
    打头那个婆子上去就照着丫鬟甩了一巴掌,粗使婆子力气最大,一下就将丫鬟摔到地上,婆子一口气啐到她脸上:“呸!个贱蹄子!老夫人的话你也敢不听?不怕在这里告诉你家二少奶奶,她不出来,若要奴婢们去请,可就是直接拉出来了!”
    那时候丢脸,就别怪她们不客气了。
    被打了的丫鬟即便只是在屋外服侍的,有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当下便伏在地上,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脸,呜呜地哭起来。
    “要请谁啊这是?”
    张廷玉迈着步子,悠然地走近,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听见这声音都抖了抖。
    二爷怕是要发火了。
    阿德已经跟后面人使了眼色,旁人若不懂二爷,那没所谓,他阿德可清楚得很。
    二爷把二少奶奶捧在手心都怕摔了,含在口里又怕化了,整日里不提个几遍心里不舒坦,这些个该死的婆子竟然羞辱到二房门前来?
    呵呵,作死也要找对地方啊。
    找对地方,兴许还能有个全尸。
    到这儿?
    啧,死法只有一个。
    粗使婆子没想到二爷竟然也来了,顿时有些惧怕起来,不过有老夫人在背后撑腰,她们不怕。
    “给二爷请安,二爷有所不知,老夫人说了要教训教训二少奶奶,叫奴婢们请她去。”
    “哦,我家二少奶奶现下没工夫搭理你们,都滚吧。”
    张廷玉抬脚就朝里面走,给旁边的丫鬟打了个手势,让把刚刚被打的丫鬟给扶起来。
    岂料,粗使婆子得寸进尺,狠声道:“二爷莫要为难奴婢们,府里谁说了算,您得要弄清楚。老夫人已经请了府里上上下下几乎所有的丫鬟婆子去,想跟二少奶奶说道说道——”
    张廷玉懒得搭理,仅有一个字:“滚。”
    浅淡一个字,叫婆子们一张脸都成了猪肝。
    粗使婆子们虽知道事情棘手,可办不好老夫人的事情也要遭殃,干脆直接推开拦在外面的丫鬟,就要朝里面冲,她们拉拉扯扯的,倒让院外这些个细皮嫩肉的丫鬟尖声叫了起来。
    外面一下就乱了。
    张廷玉头也不回,跟阿德一摆手,“都打出去,打死了算爷的。”
    阿德“哎”了一声:“小的明白了!都给我抄家伙!”
    后面几个小厮顿时明白过来,二爷轻易不跟人翻脸,一翻脸之后就不要脸了。
    对付几个粗使婆子算什么?
    阿德自己上去护住外头一个丫鬟,抬手就是一巴掌,娘诶,老看二少奶奶抽人大耳刮子,一直听着没什么感觉,今儿自己上手,爽啊!
    “啊!”
    粗使婆子惨叫了一声,嘴角都流了鲜血,脸上火辣辣地疼了一片。
    院外一下乱了。
    男人们的力气可不小,三下五除二地就收拾了外头的婆子,抽她们耳光都算是轻的,遇上老顽固,直接拿了一旁的棍子往身上打,打折了腿都不要紧!
    那些个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婆子哪里想到二爷竟然不是个文明人,说动手就动手,哭天喊地满身都是伤,就在雪地里头滚来滚去地嚎叫。
    一个小厮道::“打完了怎么办?”
    阿德两手往袖中一揣,寻思了一下,回头看一眼,二爷都进屋跟二少奶奶温存去了,这些人在这儿未免也太扫兴,干脆道:“二爷都说打死了算他的,这些人哪儿来的还是滚哪儿去,抬回去扔到老夫人面前去吧!”
    众小厮丫鬟齐齐打了个冷战:阿德哥,您最近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啊!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拖着那些婆子就走,一直来到吴氏屋前,把哀嚎之中的粗使婆子往台阶前青石板地面上一摔,跟扔麻袋一样。
    砰、砰、砰、砰……
    婆子们鼻青脸肿地歪在地上,哭喊声震天了。
    “老夫人要为奴婢们做主啊……”
    “反了天了……”
    “哎哟!疼死奴婢了!”
    ……
    吴氏心头一跳,听见外头声音,便赶忙朝外面走,一站在台阶下面,看见那些已经看不出人样的粗使婆子,顿时眼前一黑,险险要栽倒在地。
    她身边的头上缠了白布的妙慈连忙来扶她:“老夫人您当心了。”
    吴氏却跟没听见一样,急声厉斥:“这是做什么呢!谁做的,到底谁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我院子里的人打成这样!”
    一个小厮站在后头,畏畏缩缩地,特腼腆特羞涩,低声道:“回老夫人的话,二爷说了,打死了这些狗东西,算二爷的。不是小的们想出手,要出了事儿您找咱们二爷去吧。”
    二爷……
    张廷玉?!
    吴氏恨不能抓头大叫起来,“一个刁妇,一个逆子!要反了天了!逆子!逆子!!!”
    反了天了又怎样?
    二爷二少奶奶还在屋里咬耳朵呢。
    “我在里头都被你吓住了。”
    “吵得人心烦,索性打出去。”
    张廷玉捏了捏眉心,表情却带了几分奇异的嘲讽。
    顾怀袖一笑:“你说一会儿还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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