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剧同人)大清宰相厚黑日常 作者:时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25正文完结)-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完;便直接回了屋。
    张廷玉还在书房;他知道顾瑶芳跟太子那边的事情;可是这东西顾怀袖不会让他看见。
    将那匣子放下;检查了一遍;顾怀袖什么异样都没发现。
    她皱着眉;最后还是取出了那一枚翡翠扳指。
    这扳指;跟之前的那一枚一模一样;也看不出到底是原来的那一枚,还是新仿的。
    试着用手轻轻这么一扭;顾怀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想它能扭开还是不能扭开。
    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手中的扳指便已经被扭开了。
    里面躺着一张纸条,顾怀袖用指甲将纸条抠了出来,捏在手里有一会儿,才慢慢展开。
    一张二寸长、三寸宽的纸条,上头仅有三个字。
    拜个年。
    拜个年?
    顾怀袖真是病都要被吓出来!
    她差点手一抖,将这一枚扳指给摔在地上!
    四阿哥此人当真有病!
    整日里没事儿干什么?拜个年需要用这么凶残的方式?
    她差点咆哮起来,兀自站在屋里抖了半天,才勉强平复了心境。
    纸条上只有这三个字,简简单单,似乎就是一个念头来了,顺手写下的。
    现在四阿哥的日子指不定怎么无聊呢,没事儿了就撩个闲,也不嫌路途遥远……
    顾怀袖身子有些虚软,方才如临大敌一般,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戏弄了。
    可是仔细想想,真是拜个年那么简单吗?
    都说是伴君如伴虎,这一位爷往后是要当皇帝的,谁知道他说是不是拜年?
    也许是借着这个机会来敲打敲打她,也许是觉得自己曾经给他办过事儿,顺便来犒劳……这一枚翡翠扳指,可值不少钱呢。
    就是不知道,这扳指到底是不是原来的一枚。
    若这扳指是原来的一枚,事情可更有意思了,四阿哥要说给她的事情可可怕得很。
    不过现在顾怀袖也没什么利用价值,那一位爷就跟养猫一样养着,时不时想起来戳上一把,也不管你下面人是怎么想。
    她若有机会,必得要亲自问问,这“拜个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拜年也就拜了,写些吉祥话你能死?
    好吧……
    顾怀袖承认,若是这位爷写了吉祥话来,她估计今年都睡不好觉。
    说到底,就是发愁。
    拜年,拜年,拜个年。
    有这么一“个”字,太随意了。
    四爷压根儿就是打发阿猫阿狗的态度。
    这时候的顾怀袖并不知道,京城里四阿哥正忙碌着呢。
    现今太子气焰正盛,他也就缩在太子背后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做。眼见着说要过年,明年各地就要开始乡试,再一年二月则是会试。
    不知道顾三那一家的爷,今年是个什么模样。
    四阿哥端了碗毛尖,喝了这么一口,看向坐在一旁还在修书的张廷瓒。
    原本也在这边的太子,被康熙爷召去了,所以暖阁里只有他两个。
    张廷瓒道:“四爷,我弟媳如今不过是想相夫教子,您何必还要写个条子去吓她?”
    胤禛一抬眼,面容淡静得很:“拜了个年而已,有什么吓唬不吓唬的?”
    他还真没动什么坏心思,也不过就是兴致来了写写罢了,今年练字时候还给小盛子写过一张,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
    毕竟他身份不同,做什么都要让人揣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真意。
    想想他不过是一名阿哥,都让人这样忌惮了,坐到皇帝那个位置上,又有多少人没日没夜地去猜测他所想呢?
    难怪,皇帝厌恶被人猜度来猜度去。
    二人不过说了两句话,前面太子便已经进来了,于是二人不再说话。
    远在桐城的顾怀袖着实被吓住了。
    她琢磨了半天,还是将扳指给放进了首饰匣子里,再也不准备拿出来。
    至于说什么给胤禛的回礼?
    呵呵,他一个爷也好意思伸手问下面的人回礼?做梦!
    好生一个年,竟然被他搞得这样提心吊胆,顾怀袖背地里诅咒他。
    幸得只是一张字条,虽不明白四爷是个什么意思,也懒得去猜。
    她懒懒散散地过完这一个年,也没跟张廷玉提到说京里送来东西的事情。
    今年预备着赶考,虽然横着个赵子芳,也不能不去考,所以张廷玉还是忙碌了起来。
    一日一日,顾怀袖总看见张廷玉书桌上摆满了的纸,偶尔进去收拾,发现写的都不是什么行书草书,而是一手漂亮的恭楷书。
    那一瞬,顾怀袖也不知心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字,又称之为“馆阁体”。
    馆阁者,翰林院也。翰林院之中处理公务之时批在公文上的字,便是通用的馆阁体。
    而今,它却成为了科举时候通行的字体。
    她从桌上捡了一张纸起来,只觉得这一手字字体端正整齐,大小一律……
    顾怀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还是帮他将东西收捡好。
    过不了几日,京城那边张廷璐也要回来赶考,小陈氏接近临盆的日子,不能跟来,更不敢阻断张廷璐去参加乡试,端怕是等张廷璐考完,这边乡试放榜,小陈氏的孩子便该落地了。
    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顾怀袖收拾好了书房,便出去张罗着给张廷璐的院子打扫。
    张廷璐是七月中旬乘船下来的,带了一箱书来,张廷玉带人去铜陵接人,过了几日才回来。
    这兄弟两个看似和和气气,倒是没有任何的异样。
    有一两年没见面,张廷璐倒是沉稳多了,也是快要做父亲的人,在京城算是交游颇为广泛。
    他尽力忘记了当年顾三姑娘的事情,同张廷玉叙旧。
    信上的事情总是说不清楚,两兄弟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江南,相隔千里,这些年遇见的事情也不一样。
    张廷璐在京城自然事情多一些,张廷玉这边却道:“二哥这近两年也没什么事情,不过就是看看书,下下棋,游游湖罢了……”
    大事肯定是有的,不管是对漕运过河钱,还是帮着沈恙等人对付别人,或者是最后反过来帮了罗玄闻,唆使着一伙扫墓贼掘了人祖坟……件件都惊世骇俗呢。
    只可惜,一件不能说。
    张廷玉口中的生活,悠闲又无聊。
    张廷璐给他带来了一些熟人的消息,比如周道新,终究还是抱得美人归,运气极好地娶了那一位李臻儿小姐,走时候也听说其夫人有喜了。
    “今年江宁乡试的主考官果然还是赵子芳,端怕是今年乡试凶多吉少。”
    张廷璐还算是比较理智,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来。
    走的时候,张英还让他给张廷玉带了话,“父亲说,成败暂且不论,二哥只去便成。”
    只去便成。
    这话说得有意思得厉害,只是张廷瓒给自己的信更厉害,不过张廷璐似乎并不知情,张廷玉也不准备多说。
    他引着张廷璐回来,张廷璐第一眼就瞧见了那高出来六尺的院墙,有些疑惑。
    张廷玉叹口气,解释道:“你二嫂跟隔壁置气呢。现在倒是好。”
    人都没了,还能置什么气?
    张廷璐并不知道原委,只是听见张廷玉很自然地说“你二嫂”三个字,终于又一下将往昔种种想起来了而已。
    不过,还好表情正常,并未露出什么异样。
    府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应的吃食,等张廷玉与张廷璐一回来,便给摆上,丫鬟们赶紧忙活了起来,却独独见不到顾怀袖。
    她自个儿待在屋里,也不想出来。
    到底跟张廷璐,还是避嫌一些的好,免得张廷玉回来乱吃飞醋。
    她一个人坐在屋里用饭,吩咐了两个得力的丫鬟去前面伺候,“劝着两位爷,别叫喝多了。且记着,给二爷那边备着醒酒汤……”
    “是,奴婢们这就去准备。”多福如今也干练了起来,跟着青黛这几个月倒是沉稳许多。
    顾怀袖忽然又叫住她:“挑几个模样清秀的,在三爷房里伺候。”
    这意思很明显了,多福微微一怔,领命去了。
    青黛看顾怀袖似乎有些头疼,笑着给她打扇子:“说您是先吃萝卜淡操心,您还说是我贫。若是叫三少奶奶那边知道您这样安排,回头来能噎死您呢。”
    小陈氏那脾气,她们不都清楚的吗?
    顾怀袖手里摸着一只银点翠的簪子,只道:“若是挑几个丑的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三爷怎么的呢……”
    反正也就是这一阵,这一回若不中,顾怀袖估摸着他们还要在桐城待上两年。
    好在江南的风水养人,桐城不好玩了,还能去江宁,去扬州。
    顾怀袖微微闭着眼,手搁在自己腹部,却忽然想起了小陈氏的肚子……
    她忽地一笑,这种事儿,急也急不来,有孩子是缘分,暂时不来也是缘分。
    眼睛彻底闭上,也懒得去想前院里的爷们怎么怎么样了,她自己慢慢就睡着了。
    张廷玉身上带着酒气回来,便瞧见她竟然已经睡下,安静得很。
    他满身的酒气,倒不忍心吵醒了她,去后头沐浴干净,醒了醒酒,竟然有些睡不着。
    侧躺到床边,他半搂着顾怀袖,张廷璐来,过不得半个月,就要再去江宁。
    他三弟也只能这样来来回回折腾,明日还要去龙眠山那边祭扫,要忙的事情还很多。
    转眼便是七月底,暑气未消。
    张廷玉、张廷璐兄弟二人是与隔壁叶家大公子叶朝成一起去江宁的。
    八月乡试,九月放榜,兄弟二人还要在江宁待上一段时间。
    原本顾怀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可不知道怎么,竟然觉得这一月余太过难熬。
    孤枕难眠,日夜里想起来,都是江宁乡试和放榜。
    八月初九乡试,共有三场,每场考三日日。
    初九日乃是一场正场,十二日为第二场正场,十五日则为第三场正场。每一场先一日,亦即初八、十一、十四点名发卷入场,后一日亦即初十、十三、十六交卷出场。
    中秋之夜都要在考场里过,她是将心都等焦了。
    江宁大省,放榜日是九月十五以内,顾怀袖原打算着一天一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可没料想八月底就有人来送消息,说张廷玉兄弟二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八月二十五,船抵了铜陵,不出两日,张廷玉与张廷璐便回来了。
    他们根本没有等江宁乡试放榜,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怀袖也不清楚,只看着跨进屋来的张廷玉,有些怔忡。
    这就回来了?
    张廷玉舒服地吐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便笑了:“要出大事。”
    顾怀袖还没来得及惊喜,便被他吓住:“怎的了?”
    张廷璐打外头走进来,却道:“与我们同行的叶朝成,方出了考场便投河自尽了,没能救起来。”
    顾怀袖顾不得避嫌,已愕然不已:“投河自尽?!”
    叶员外家,彻底乱了。
    叶朝成投河自尽的消息一出,便乱了。
    只有张廷玉老神在在:“咱哥俩考不中,总有人倒霉的,不急不急。”
    这话是对张廷璐说的,张廷璐一笑,却转身对顾怀袖作了个长揖:“廷璐见过二嫂,问二嫂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2更。今天不更了,明早见!
    过渡掰扯了一章终于进入正题,拉快了进度,新的一卷23333333333
    科举也疯狂,还有朝堂厚黑日常该提上日程了
    BUG已修改√

☆、第九十六章 藏锋二爷

第九十六章 避风波
    事情得从张廷玉等人下江宁说起。
    叶朝成有叶员外那边派来的人跟着,也在江宁置办了一处宅院。
    张廷玉张廷璐兄弟二人则在顾怀袖当初置办的宅院之中。
    大家都在跟江宁的士子们结识,叶朝成自然也跟张廷玉他们一起。
    可谁也没想到;叶朝成此人自大妄为,三年前也来过这里,所以还算是很熟悉;竟然在去秦淮游花船的时候;这次乡试主考官撞在一起。
    那个时候叶朝成根本不认识赵子芳;只来得及去拜会过几位同考官。
    当场二人便发生口角,原来是赵子芳看上了秦淮名妓苏婉婉,而叶朝成风流年少,也看上了苏婉婉。相比起来;叶朝成自然要顺眼那么一些。苏婉婉不缺入幕之宾,竟然挑了自己更喜欢的叶朝成。
    二人没管赵子芳,竟然直接暗度*去了。
    这件事;当时叶朝成还回来同张廷玉吹嘘,张廷玉张廷璐二人也没有多想。
    怎料;到了考场上;叶朝成一见主考官,骇然色变。
    后来叶朝成是怎么答完卷的,张廷玉等人自然是不得而知。
    一出了考场,叶朝成就强笑着说,自己今年肯定落榜。
    张廷玉与张廷璐兄弟两个早知道他们会落榜,却没料想叶朝成竟然也这样没信心,每年刚出了考场就哀嚎不已的人不知道多少,所以对叶朝成的异样,他们并没有在意。
    太稀松平常了,以至于叶朝成投河自尽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张廷玉等人完全没想到。
    回头仔细地想想,问了他家仆,才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
    现在乡试还没放榜,人先死了,事情可要闹大了。
    而今是八月底,等到放榜怕还要等九月过了,不过不知道赵子芳是不是撑得住了……
    顾怀袖听了他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却还有一些疑惑:“这件事会牵连到赵子芳的身上吗?”
    “逛秦淮不算是什么大事,招妓也不是什么大事,要紧的是现在人没了,叶朝成当时在江宁也小有些名气,叶员外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善罢甘休。赵子芳也是自作孽不可活,等乡试放榜结果出来,还有一场好戏看。”
    张廷玉随口说了,一瞥见还在旁边的张廷璐,顿时意识到自己不该分析这么多。
    他朝着张廷璐笑了一声:“三弟等到放榜,便早日回去吧,想来三弟妹腹中的孩子也应该出世了,你可是要当爹的人了。”
    算算日子,怕是已经临盆了。
    张廷璐点点头,也笑了一声:“二哥,廷璐等不得放榜了,略歇一回,等回龙眠山再拜了祖宗便回去。”
    来回折腾,张廷璐也是累得慌。
    毕竟他的孩子将要出世,现在心里着急也是正常。
    眼看着原来一个青涩的小子,跟没长大一样,现在竟然也是要做父亲了……
    顾怀袖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颇为感慨。
    张廷玉从后面揽了她一把:“羡慕别人,不如自己生一个……”
    说到底,顾怀袖的肚子还没消息,也不是没找过大夫,看了都说没问题,张廷玉甚至也看了看自己,大夫还是那句话:没问题,您二位都好好的。
    可孩子就是不来。
    顾怀袖常说,生孩子就是看缘分的事情。
    怎么他们跟孩子的缘分,这么晚呢?
    张廷玉道:“人都说命硬之人,克妻剋子……我现在还没孩子,是因为天煞之命,所以天不垂怜吗?”
    “……又说胡话了。”
    张廷璐都走了,顾怀袖只伸手去掩他唇:“整日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娘说出来的糊涂话,道士们的胡言乱语你也听?”
    每每张廷玉提到“命硬”二字的时候,顾怀袖就厌极了吴氏。
    天底下从没有这样贬损自己亲生儿子的,打小张廷玉听着这两个字长大,一直若无其事,谁知道心底是怎样的?
    顾怀袖心疼,抿着唇不知说什么。
    张廷玉握了她手指轻吻:“我不过就是说上一说,别当了真了。”
    玉堂金门,卧狼当道。
    他都没怯步,所谓命硬,不过是一时的玩笑感慨罢了。
    看顾怀袖一副凄惶表情,他倒是乐了:“你胆子也太小,一下就被我吓住了。”
    “谁跟你吓住不吓住的?”
    顾怀袖差点啐他一口,末了却变成亲他一口。
    夫妻两个有一阵没见,在屋里说了会儿话,黏糊了一阵,这才忙活着给张廷玉他们准备晚饭。
    次日送走了张廷璐,日子一下悠闲了下来,
    叶员外家已经闹翻了天,叶员外雇了好几条大船,安置好了家里人,连夜来给张廷玉叩了三个响头。
    虽邻里多年,不怎么走动,可毕竟是两家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还请他看在同考的叶朝成的份上,照顾一下他家里。
    如今叶员外仅有了一个幼子叶远成,才十三岁,家里仅有一个妇人和老大家留下的孤孀。
    长子平白无故去了,还要去江宁给收尸。
    他叩别了张廷玉,便连夜走了。
    叶员外,将一场大戏拉到了江宁的大幕上。
    张廷玉只在后头看戏,推波助澜。
    在那边,而今只有一个邬思道堪用,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个罗玄闻。
    但张廷玉还不敢用得太厉害,静观其变罢了。
    平白死了个秀才,可不是什么小事,尤其是这秀才去年也过了乡试。
    叶员外去那边之后,便开始告官,告的就是赵子芳。
    现在赵子芳还是乡试的主考官,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赵子芳辩称他从未遇见过什么叶朝成,叶朝成投河自尽完全与他没有关系。
    现在江宁也没人查赵子芳,只有满城流言如风雨。
    事情一直闹到了放榜的那一天,于是有意思的一幕便出现了。
    谁都没想到,乡试放榜,叶朝成竟然在第六十三名,整个江宁都震惊了!
    作为乡试主考官,赵子芳若真跟叶朝成有仇,怎么可能评了叶朝成的答卷为第六十三名?
    要知道,这一放榜,叶朝成可就不是一个秀才了,而是举人!
    清朝的举人多金贵?
    赶会试时候,顺着水道上京城,不管是过什么闸,朝廷大员都不能开,但凡是船上有举人,一叫必须开闸放人过去。
    事情转瞬之间严重起来,死了的不是个秀才,死后成了举人,也是奇谭了!
    这一下,人人都说这赵子芳必定没有撒谎,桐城这边的张廷玉却直接写了一封信,叫人投给了还在江宁的邬思道。
    那时候,他只搂着顾怀袖,说:“赵子芳弄巧成拙,这一回是必定要栽了。”
    每年乡试,所有举人的答卷都要刻成《新科讳墨》,传于乡里,原本还没什么问题,可这回一传就传出问题了。
    科举时候,主考官要给每一张答卷评定等级,圈点后写批语,而每一名考生的答卷都是可以领回去的。
    叶朝成的答卷领回去了,别人的答卷也领回去了。
    可赵子芳在叶朝成的答卷之上做的批语,句句都是夸赞,实则叶朝成此文平平无奇,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无甚出彩之处。
    紧接着,更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
    街头巷尾不知何时开始传阅一份手抄的张家三公子的答卷,八股作得是绝妙,引经据典,文采风流,比之叶朝成不知高超多少。
    人人都问,这是谁人的答卷呀?
    有人说,当朝张英大人家三公子的答卷。
    又一问:那在今年江宁乡试的第几名啊?
    又有人答了,百名以后啊!
    嘿,百名以后?
    这位看官您可别开玩笑了,这么漂亮出色的一份答卷,竟然说是百名以后?这不就是落第的意思吗?逗我们呢!
    有人不信邪,往榜上一个个地对名字,还真没找见“张廷璐”三个字。
    这可出了大事了,这样一份答卷,竟然被处处批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那你赵子芳觉得什么是好啊?觉得叶朝成那样的答卷好?
    你答应,咱们考生也不答应啊!
    由此便直接闹起来了。
    你说说你,逼死人家一个考生也就罢了,左右逼死的不是咱们,叶朝成有眼无珠招妓跟你一起也就算了,咱们不管。各人自扫门前雪,可你把这叶朝成的答卷评成第六十三,人三公子如此漂亮一份答卷,招你惹你了竟然落第?
    叶员外也趁势折腾开了,四处喊冤。
    儿子都已经死了,拿个举人的功名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叶朝成分明就是用举人的功名来诓骗人的啊!
    叶朝成的答卷有这个水平被选出来中举吗?显然没有呀。
    那赵子芳这样做,便是他心虚!
    事情发展到九月底,张英便已经牵扯进来了。
    在京城做官的张英一家,有两个儿子都是今年参加了江宁乡试,结果两个儿子齐齐落榜。又有人将张英与赵子芳的矛盾一捅,整个江南士林都炸开了锅。
    本来能担任主考官之人的,都堪称是当朝大儒,赵子芳本人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奈何阴沟里翻船,由一个小小的叶朝成牵扯,继而一点一点走向崩溃。
    叶朝成,乡试放榜,随即出现张家三公子的答卷,而后叶员外喊冤,有人捅出他与张英的恩怨……
    一件一件事接踵而来,就跟算计好了一样。
    朝中的张英终于出本弹劾赵子芳,绝口不提自己两个儿子的事情,只说赵子芳秦淮招妓逼死叶秀才,胡乱断卷致使江南士林混乱,罪不可恕。
    张英此人一向忠厚老实,谁都不会觉得是张英在打击政敌,只能说是赵子芳倒霉,适逢其会罢了。
    江宁乡试叶朝成案,于是成为今年江南乡试第一大案。
    张英死敌赵子芳收监,留待秋后处斩,叶朝成保留举人之功名不论。
    至于张家两兄弟,康熙老爷子问了:“张英,那你俩儿子怎么处理?”
    张英答:“三年后再考便是。”
    他倒是老神在在一句话,三年之后再考。
    人生又有几个三年?
    事情一过,人人都知道张家三公子是个有才华之人。
    可也有人传抄了那一份答卷问了张廷璐,只得张廷璐摇头:“此答卷并非出自我手。”
    也就是说,当初闹出大事的答卷,竟然不是张家三公子的?
    这不是闹了个大乌龙吗?
    人们好奇地四处打听,终究不知答卷为何人所作,遍对江宁乡试数百答卷,一无所得,这一张答卷似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话说回来,张家不是有两位公子参加乡试吗?
    怎的只听说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啊……
    坐在桐城家中,看着张廷瓒从京中寄来的信,上头转述了张英当时与皇帝所言。
    他捏着信笺的边角,久久不言语。
    顾怀袖端了茶来:“也亏得你才思敏捷,又作了一张答卷,又栽赃给你三弟,叫他平白扬名一回,闻说京城那边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倒是你,籍籍无名,何必为他人做嫁衣?”
    那试卷是张廷玉写的,也不是在考场所作,不过是事后伪造罢了。
    张廷玉接了茶,笑着掀了茶盖,只道:“做人不可不露锋芒,亦不可锋芒毕露。不该露时不露,该露之时亦不可露全。学问尚大……再琢磨三年吧。”
    而今康熙三十二年,三年后又是什么光景?
    张廷玉不知,顾怀袖也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用手机更新的,网页jj崩了,八点半之前再来一章

☆、第九十七章 葵夏园

朝中的老大人只给了自己两个儿子一句话,再等三年。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夏秋冬,寒来暑往……
    三年弹指,漫长无聊。
    康熙三十二年;张家兄弟双双不中。
    三十三年会试;张廷玉故友周道新,却直达会试,又成甲戌科殿试金榜二甲第十一名,一时之间光耀门楣,以至于一直与其关系不和的李臻儿也瞠目结舌。
    周道新修书至桐城;寄了一坛状元红。
    他虽未高中状元;却言金榜题名人生乐事;张廷玉不中;却也借他几分光。
    信中之言颇不客气;顾怀袖看了只骂他得意忘形,倒是张廷玉与周道新关系不差,只说他好心一片,却将那状元红开了封与顾怀袖喝掉。
    在桐城的日子颇为清苦,外面虽然有消息传来,顾怀袖却渐渐不大想看。
    无非就是太子大婚,太子妃石氏如何如何;林佳氏瑶芳,去岁终于有了身孕,四阿哥胤禛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又送了一枚扳指过来,将消息藏在扳指里告诉了她。小陈氏生了张家这玉字一辈的第一个儿子,起名张若霆,而今倒是活蹦乱跳。
    吴氏那边虽说不喜顾怀袖,可这两年毕竟没怎么见着面,有时候书信往来也提过要给张廷玉纳妾,毕竟顾怀袖久无所出。她一向不喜顾怀袖,如今有小陈氏在身边,又多了长孙自然是高兴得很。便是四公子张廷瑑,也快到了婚娶的年纪……
    人人都有了个好归宿,偏生她与张廷玉困囿桐城。
    桐城这一方小小的天,框着他们大大的野心。
    这一种野心,从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减。
    相反,水滴石穿,刀削斧凿……
    一日一日地深了下来。
    这种日子,比当年顾怀袖苦熬算计着顾瑶芳的时候,更加难耐。
    三年时光,从张廷玉洗笔染黑了的墨池之中流淌而过,从顾怀袖逐渐磨平的棋子之中点过去,从小石方一天一天凹下去的磨刀石上刻过去,也从丫鬟们一季一季换着的新奇首饰上跳着过去……
    桐城茶农新采了今年最后一批茶,却把前一阵炒好的明前茶给张家二爷带来。
    茶农到了门口,却被告知张二爷与二少奶奶去江宁了,眼看着又要到赶考的日子,这一回却是早早就去了。
    康熙三十五年的夏天,倒是比别的时候更为炎热。
    张廷玉与顾怀袖从水路走,已经不是头一回,都算是轻车熟路。
    两个人照常坐在一起下棋。
    张廷玉道:“前日罗玄闻的账本回来,本已经有十六万三,不过末页有一笔赤字有三万,端怕是河上出什么事了。”
    “那也有十三万三,想想这些钱要怎么花……”顾怀袖摸着棋子,顺手拈了颗解渴生津的酸梅来吃。
    旁人不知道,如今这夫妻俩其实已经腰缠万贯。
    在江南富商巨贾之中,十余万两白银算不得什么,扬州盐商腰上拔一根汗毛都比他们这个粗。
    可毕竟张廷玉与顾怀袖不关门第相差如何,都是官宦出身,还算是清流,一家子上下都未必能拿出这么多的银钱来。
    如今有这么多,都是罗玄闻赚来的。
    这几年,张廷玉也没问过他到底怎么得来的这些钱。
    反正累死累活的是罗玄闻,坐在后面当翘脚老板的是张廷玉,就算哪天罗玄闻死了,钱也还是张廷玉的。
    为此,顾怀袖多次骂他是“黑心老板”,可张廷玉说他救了罗玄闻,如今对方相报乃是理所当然的。
    根据账本,夫妻二人推测过了,罗玄闻的生意应当已经打入了盐帮内部,前一阵忽然出了一大笔赤字,相当吓人,可能出了些问题。
    不过罗玄闻生意上的事情,从来不往张廷玉他们这里报,顶多是过年过节送些问候。
    这两年,罗玄闻没娶妻,也就养了两房小妾。
    相对的,他的死仇沈恙,这两年也是如鱼得水,前几年被卡在盐帮的门口,近日似乎忽然打开了个缺口。怪的是,这一位沈爷如今也没娶妻,只在各处的园子里养了姬妾无数。
    顾怀袖想着江南的这些人和事,忽然道:“给廖掌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