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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葛乌 死亡告知 作者:妖孽天下·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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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对警视厅最大的讽刺!
他难道在用自己的死来惩罚警视厅?!
因为多少年前发生那起枪战时被波及的祖父?!
石田雨龙的家很大,听说父亲是一家大医院的医生,别墅式的建筑,更使寻找增加了难度。
“我们分头去找,你注意安全。”葛力姆乔把自己的枪给了乌尔奇奥拉,以防万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如果凶手用一把枪威胁乌尔奇奥拉放下枪时,他还会有另一把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而他,只给自己留了一个最简单的警棍。
乌尔奇奥拉还不等反对回去,葛力姆乔就已经整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或许自己该追上去?
乌尔奇奥拉这么想,但是现在的他只能去相信葛力姆乔——情况不容乐观,从他进入这个屋子起就知道,腐臭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乌尔奇奥拉尽量让自己寻着味道走,这很困难,从某种程度上讲,人都在本能的回避着这些,但是他却不能。
他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向上,旋转的楼梯让他有些眩晕。
不用再去判断了……
石田雨龙的尸体就躺在那里,尸体已经腐烂——没错,应该就是在5月17号那天死亡的。
但是乌尔奇奥拉马上又有了一个认知:石田雨龙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他的整个头部已经几乎看不出形状,从某种程度上讲,人的颅骨就像一个气球,当一个伤害施加在上面时,其实造成的双重的伤害,受打击的部位凹陷,另一侧同时凸出。只凭外观,乌尔奇奥拉就可以初步断定他是受钝器击打致死。再向一旁看去,没错,凶器就是这个:一个球形的台灯。
他的身上被横向贯穿了三根铁管,心脏被插入了一把尖刀。
乌尔奇奥拉慢慢蹲下,想再仔细的监察下尸体。
忽然——
“砰!”
是……枪声!
葛力姆乔没有带枪,这枪声是……诺伊特拉!
the seventh one
这枪声是……诺伊特拉!
乌尔奇奥拉马上起身向着楼下跑去。
无人的黑暗中,显得尤其安静,不,并不安静——这声音是……砍东西的声音……
乌尔奇奥拉拼尽全力向楼下跑去,一间一间的检查着屋子,没有,没有,没有!
是这里!一个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上。
里面砍东西的声音还在继续,乌尔奇奥拉几乎无法去听,他努力的让自己还能够站立,他拼命的撞击着门,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突然,一个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乌尔奇奥拉猛的回过身。
是葛力姆乔!
“怎么了?”他关心的问。
“诺伊特拉……是诺伊特拉在里面,凶手不是石田雨龙,凶手在里面。”乌尔奇奥拉疾速的说,同时继续努力开着门。
“让开。”葛力姆乔说,说着,后退一步,一脚踢在门上,已经快要被乌尔奇奥拉破坏掉的门锁就被他整个踢了下来。
“……”
“!”
是诺伊特拉……
他已经死了……毫无疑问。
虽然血还热着。
空气中弥漫烧焦的肉体的味道,是高压电击……
诺伊特拉是过电死亡。
他的四肢全被人砍了下来,摆在一边,没有了关节的联系,呈现出奇怪的姿态,整个躯体上,只留着一个头。
他的胸口……
插着一把相同的匕首。
窗户开着,凶手逃走了,乌尔奇奥拉知道,不用去追,追也追不上。
他慢慢走到诺伊特拉身边。
他的眼睛睁着。
惊讶的目光中到底映出了对方怎样的凶狠姿态?
乌尔奇奥拉扶上他的双眼,让他的双眼安静的闭上。
“路上走好,诺伊特拉·吉尔加,到了那边,为我们像妮莉艾露问好。”乌尔奇奥拉轻轻说。
一瞬间他陡然有一种无力感,明明刚才真相离他如此之近,但是却没有抓住它……
葛力姆乔过来抱住他,充斥鼻腔的血腥味让他喘不上气。
令人作呕。
5月17日,石田雨龙死亡,死因,钝器击头。
5月23日,诺伊特拉死亡,死因,过电死亡。
真相与我们近在咫尺,可它却如此残忍。
诺伊特拉的死某种程度上对乌尔奇奥拉造成了强大的冲击,不难理解,不能解救他人,不能抓住凶手的挫败感和失落感混合着向他冲去。
一个个与案件有关,与案件无关的警视厅中人被牵连,那几个尸体的照片以及他们所传递的讯息成了乌尔奇奥拉办公室中白板上持续的存在。
乌尔奇奥拉正一丝一毫的检查着诺伊特拉的尸体,因为石田雨龙的尸体已经腐烂,煮掉腐肉后的颅骨粘合工作就交给葛力姆乔去做了——这是一项极耗费时间并且需要纯熟技术的工作,但是乌尔奇奥拉相信葛力姆乔可以做到。
诺伊特拉的尸体是他处理的时间最少的,在慌乱中难免会有差池,乌尔奇奥拉想,这也是他为什么直到现在都在执着于诺伊特拉的尸体的原因。
他再次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凶手分割尸体的方式很专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娴熟的切割从关节分割他的肢体。分尸的意义大部分是为了方便处理尸体,少部分是为了宣泄仇恨,但是当时凶手分尸时,乌尔奇奥拉正在门外,依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分割尸体,乌尔奇奥拉只能将这理解为,信息的传递。
“果然还是要再去一次现场。”乌尔奇奥拉洗手的时候这么想。
诺伊特拉是在一楼的书房中死去的,血迹溅的四处都是,但是这些血迹都是有规律的,乌尔奇奥拉明白。
拿出工具箱中的彩线,乌尔奇奥拉开始在各个血迹间做着标记,他仔细的模拟着血迹的轨迹,溅在墙壁的血,溅在地板上的血就慢慢被彩线连接在一起。每一次线的交汇都是一次重击。
整个屋内已经被线占满,乌尔奇奥拉穿行在线间,就好像是一个偷盗者——跨过证据偷盗真相的偷盗者。
他仔细的比较着每一个线和地上的血迹的痕迹,忽然乌尔奇奥拉蹲在了一个线前面,这里……有缺损,血迹的轨迹有缺损。
这说明凶手当时就是站在这里进行的分尸。
乌尔奇奥拉马上又从箱子中拿出了那件在不远处的垃圾箱内发现的满布血迹的自行车衣。一一比照着上面的血迹。
忽然他整个人坐在了地上。
终于,让我抓住你的尾巴了……
衣服上的血迹和房间中的血迹并不能完全吻合。
冲突点就在衣服大约腰部的位置——这里,曾经挂着凶器。
诺伊特拉的身上有三个电击斑,乌尔奇奥拉闭上眼构思着整个案件现场:正在寻找石田雨龙的诺伊特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查,在进入这个书房后,多年的经验让他马上意识到身后有人,就在门旁边的角落!他开枪射击,却被凶手敏捷的躲过——凶手应该体质强壮,同时找到诺伊特拉的空隙,以第一击电击使他失去了抵抗力,同时用两个裸线头分别接触诺伊特拉的前胸和后背,使其过电死亡——凶器在屋内被发现,这时自己正冲下来,凶手拿出刀分割尸体,最后不紧不慢的在诺伊特拉的胸口扎了一刀,打开窗户逃离。
他遗弃了所有的作案工具,却只是带走了第一次使诺伊特拉丧失抵抗能力的工具。而那上面……此时正留着诺伊特拉的血,即使清洗也洗不掉,发光氨和ASL会追踪到血迹的存在,那就是他的尾巴,在作案七起后留下的尾巴。
乌尔奇奥拉给朽木白哉打电话——这是接替诺伊特拉来调查案件的警官。要他帮忙调查寻找凶器。
在乌尔奇奥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葛力姆乔正斜靠在沙发上睡觉,看来他真的是累坏了,乌尔奇奥拉有些愧疚,不应该把那么繁重的工作推给他做。
让他继续休息一下吧。
乌尔奇奥拉想。
将石田雨龙和诺伊特拉的照片贴在白板上,乌尔奇奥拉写下他们的名字。
黑崎一护,莉莉尼特·金洁巴克,萨尔阿波罗·古兰兹,阿比拉玛·勒达,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石田雨龙,诺伊特拉·吉尔加,乌尔奇奥拉读着他们的名字。
忽然,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4”,“3”,“11”,“2”,“5”,“2”,“3”,以及最后的“1”。
乌尔奇奥拉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莉莉妮特留下的信息不应该是11,而是12。包括勒住她脖子的那根绳子。
妮莉艾露所留下的信息业不是2,而是3,包括第一次汽车撞她时的撞痕。
因此凶手留下的讯息是这样传递的:
在4月11日,有四具尸体被带走,对应的是黑崎一护。
4月17日,黑崎一护遇害,留下三个手指,对应的是莉莉妮特。
4月23日,莉莉妮特被勒死,包括凶器那根绳子以及穿过身体的十一根钢丝绳,一共是12根,对应萨尔阿波罗。
4月29日,萨尔阿波罗中毒死亡,被挖去双眼,代表“2”,对应阿比拉玛。
5月5日,阿比拉玛从高楼坠下,身体被折成“V”,代表“5”,对应妮莉艾露。
5月11日,妮莉艾露车祸死亡,身体三次被车撞过,对应石田雨龙。
5月17日,石田雨龙死在家中,三根铁棍从身体穿过,对应诺伊特拉。
而在5月23日,诺伊特拉在执行公务中遇害,身体被肢解,只留下一个头,预示着“1”,也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但是石田雨龙死的时候,诺伊特拉一直守在外面,没有人进得去……等等……不,有人进得去……
乌尔奇奥拉忽然抓住自己的胸口,强烈的呕吐感袭上了自己。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搜查二课收到两个纸条的时候是间隔三天而不是六天了。
终于……
我明白了这一切的信息。
十分简单,却也因为简单而复杂。
5月29日,也就是明天,将是最后一个受害人。
那个人……
就是自己。
乌尔奇奥拉·西法。
the last one
到底为什么回来?
乌尔奇奥拉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两年前,他选择了逃避,但是他却知道逃避不是他应该一直做的事情。两年间葛力姆乔给他打过无数个电话,每次他都看着那个名字发呆,天知道他当时心里到底有多大的触动。
他想,他要好好的整理下心情,直到他可以接受葛力姆乔的感情。
这一过,就是两年。
直到两年之后,乌尔奇奥拉在删手机短信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开始一条一条的读起了他的短信。
十分简单。
就像他那个人一样。
他会因为学术上的问题请教自己,会在有聚会的时候叫上自己,会在生病的时候直接发个短信问下在哪就跑过来,会每天晚上问他晚安,每天早上问他早安。他整整持续了三年,即使乌尔奇奥拉在国外的两年从来没有回过他,他也在坚持,没有一天忘记。
“晚安,好梦。”
“早。”
很简单的几个字,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
那一瞬间乌尔奇奥拉觉得鼻子都酸了,泪水停了很久还是没有流下来。
他用最短的时间办好了一切手续,他要回去,他要去找葛力姆乔。如果这份感情他承受不了,那么就让自己同他一起燃烧,他要回去,回去告诉葛力姆乔那句话。
但是刚刚回来就遇上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作案时间更是从乌尔奇奥拉回来前一直持续到现在。
他想,还是等等再说吧,他更希望有一个好的环境,两个人能够没有工作的担扰,然后在一个西餐厅里,或者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告诉他。
他太过重视这份感情,以至于想给他一个完美的纪念。
乌尔奇奥拉朦朦胧胧的起来,这是他自己的小工作室,不是有特别的案件不会把尸体带到这里解剖。
他看了一眼表,都已经下午两点了。这么说,从今天凌晨到现在自己都一个人睡在这里?
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怕,如果在之前他休息的这段时间中,凶手进来的话,自己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理智逐渐清醒的时候,乌尔奇奥拉渐渐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作为最后终结这个案子的“特殊的”自己,凶手是不会那么容易结束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乌尔奇奥拉起身,从冷冻柜中拿出几个瓶罐,5月29日,一切的罪恶,在这里终结。
“你果然在这里。”
身后传来声音,乌尔奇奥拉却没有回头,“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了吗,你这几天太累了,葛力姆乔。”
“我担心你。”葛力姆乔说。
乌尔奇奥拉依然没有回头,他能够听到葛力姆乔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现在的距离应该已经可以触摸到自己了吧。
“喂,”乌尔奇奥拉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面对葛力姆乔,他的双手悬在空中,看起来刚才他正想给自己一个拥抱。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葛力姆乔·贾卡杰克?”乌尔奇奥拉看着他的眼睛,静静的说。
“……”葛力姆乔慢慢放下了手臂,整个人面无表情。
突然,他笑了,整个面部肌肉都跟着他跳了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怎么不解释?”乌尔奇奥拉问,他很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但是现实却告诉他,不是。
“因为是你的推断,如果你认为是的话,那么一定是证据充足,解释也是徒劳。”葛力姆乔依然在笑,好像这件事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
乌尔奇奥拉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他终于说,“就在几天前。诺伊特拉遇害的那天我就很怀疑,当时我的距离离得那么远,是不可能听得到砍尸体的声音的。然后我就去翻了取物证时的录像带。”葛力姆乔挑了挑眉,“我看到了你拿走一卷带子,但是后来我在证物中却没有发现它。那天在你我二人分开之后你就去杀了诺伊特拉,同时把声音录了下来,诺伊特拉是在一开始就被你制服了的,他根本就没有放枪的机会,你在处理好一切时,朝着门的方向放了一枪,模拟成诺伊特拉开的枪——对于多年从事刑侦的你,根本就没有难度。然后特意放大砍尸体的声音,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直到与我一同进入现场,在我被诺伊特拉尸体吸引过去注意力时,关掉声音。”
“只有这点还不足以指证我,带子很可能被真正的凶手销毁,而我只是拿走了它而已。”葛力姆乔摊手,在乌尔奇奥拉看来这更像是在考试。
“5月11日,妮莉艾露遇害的那一天,你说是去搜查二课取东西,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因为那些东西就是你寄出的。这一点我已经和搜查二课核实过了。”
葛力姆乔的眼睛中竟然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5月17日,你、我以及诺伊特拉一同在石田雨龙的门外守着。中途你说要去看看那个小子是否还活着,回来后告诉我们一切正常。”
“但是,这都不是你最大的失误,你最大的失误是在这里——”乌尔奇奥拉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警棍,“你用这个让诺伊特拉丧失抵抗力,在分尸的时候却把它挂在身上,”乌尔奇奥拉呼了一口气,“我用ASL检验过了,这上面有诺伊特拉的血迹,并且从血迹的形状上判断,是迸溅上的。血迹完全吻合,你想逃也逃不掉。同时在那辆废弃车内发现的皮屑,发丝也很明显的指向了你。葛力姆乔,我告诉过你,无论多么细心的凶手都会留下痕迹。”
“呵呵,乌尔奇奥拉,你果然很厉害。”葛力姆乔微微笑着说,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想他一定会为乌尔奇奥拉鼓掌。
“你输了,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淡淡的说,这起案件说到底是葛力姆乔和他的对决,到底谁更厉害,就是要通过这起案件来一决高下,通过这7条人命。
“输了?”葛力姆乔的眼神中却突然闪出凶狠的颜色。还不等乌尔奇奥拉反应过来,乌尔奇奥拉就整个人被葛力姆乔掀翻在地上,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如果明智的话乌尔奇奥拉不应该一个人留下对付他。
葛力姆乔一只手按下乌尔奇奥拉的双手,“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多锻炼了吧,你这样根本就斗不过凶狠的歹徒!”葛力姆乔后面几个字说得很刺耳,刺耳得乌尔奇奥拉几乎想捂住双耳,但是双手被缚住的他做不到。
葛力姆乔拿过刚才那根警棍,调好电压,一击击在乌尔奇奥拉后腰上,瞬间乌尔奇奥拉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
“那么你现在来解释下吧!为什么我要为他们每一个人胸口都插入一把尖刀!”葛力姆乔现在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感觉!!”
乌尔奇奥拉沉默了,他太过自私,他只顾得自己逃跑,却忽视了另一颗心。
葛力姆乔的整个眼睛都被红血丝充满,他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把乌尔奇奥拉扔在了解剖台上,上面的排水孔咯得乌尔奇奥拉生疼,但是他却没有力气反抗。
“你根本就不明白!”葛力姆乔吼着,拿起一旁的水管,像在冲洗车辆一般,用冰冷的水冲刷着乌尔奇奥拉的身体,在这个阴冷的地方,凉气逼人,让乌尔奇奥拉倒吸了一口冷气。
“唔……”乌尔奇奥拉扭动着想要躲开冰冷的水,可是不管用。而葛力姆乔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
他恨我……乌尔奇奥拉望着头顶的灯光想。
“你能够明白我的感受吗?”葛力姆乔挑衅的语气让人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葛力姆乔的脚步声自近到远,再由远及近。
“你都不睁开眼睛看看我要干什么?”他问。
“你这眼神就像在说‘没有必要’一样!”葛力姆乔笑着,愤怒的火焰却从每块神经烧过来。
“你是学医的,那你应该知道这个吧。”葛力姆乔说,乌尔奇奥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刻抬起身子,就在那一瞬间看到葛力姆乔正把白色的粉末撒在他湿漉漉的手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是……火碱!
抑制不住的呻吟持续从嗓子溢出来,乌尔奇奥拉半个身子都在痉挛,不行不行,必须要用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别想转移你的注意力!”葛力姆乔大吼一句,他强制乌尔奇奥拉看着自己的手,那里正渐渐泛起白色的泡沫,化学灼伤,比任何一种灼伤的疼痛都来得更强烈。
“你明白吗,这种疼痛!”他笑着看那双曾经他无数次渴望握住的手被一点点腐蚀。
汗水混着冷水在身上,有种奇妙的感觉,整个身体都灼热,乌尔奇奥拉却觉得自己从外到内都凉透了。
他恨我。
忽然,葛力姆乔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提起旁边的醋浇在乌尔奇奥拉的手上,疼痛终于缓和。
在深深的喘了很久的气后,乌尔奇奥拉终于抬起头去看他。
“你不懂……你不明白……”葛力姆乔说,他整个脸都陷在阴影里,他的泪滴下来,落在乌尔奇奥拉的伤口上。
“你不懂……你不明白……”他一直喃喃低语。
乌尔奇奥拉忽然觉得胸口涌上巨大的悲伤,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臂,他起身,双臂环在葛力姆乔背上,他温柔的掉转身体,让葛力姆乔躺在解剖台上,他轻轻的吻葛力姆乔的唇,“我都明白,我都懂。”他说。
“疼吗?”乌尔奇奥拉修长的手指停留在葛力姆乔的胸口上。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冲着天空微笑,好像一瞬间拥有了整个世界。
他在针筒里灌了药剂,轻轻把针扎进他的静脉。
“还疼吗?”
他的表情开始恍惚,他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到底……他还是不懂。
葛力姆乔在最后失去意识前这么想,但是懂不懂还有什么意义呢。
乌尔奇奥拉可以解释这起案件的每一个谜题,却只有一件事他解释不了。
为什么选择六天这个数字?
他不明白,他也永远都不可能明白。
从一开始葛力姆乔就选择将这一段记忆永远私藏,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时候他还是一名普通的学生,会每天赶车上学。
学生的生活作息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十分规律的,连每天坐的地铁都会固定下来。
那天,他突然发现了这样一个人。
他有着黑色的碎发和如宝石一般的瞳孔,他的肤色苍白,他带着耳麦,好像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的目光永远看着车窗外,即使地铁外什么风景都没有。
他只是这样默默的注视着他,他开始每天都赶同一班地铁上学,然后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多么孤单,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知道找到了同类。
他知道如果他们能够说上几句话的话,那么他们一定就可以成为生死之交。
他还记得那年的清明节,4月5日那天,地铁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停电,瞬间黑暗降临下来。
“大家冷静下来,没关系很快就会好了。千万不要点火!”车上不知是谁叫了一句,骚乱的情绪强压在镇定之下。
“你是大学生?”他想当时一定是黑暗才使他有勇气去和他说话。他甚至并不确定他是否能听得到。
很久的沉默,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失败之时,他终于开口,“是。”他说,很低沉的声音,他却一瞬间觉得整个血都热了起来。
“学得什么?内科还是外科?”
“法医。”
对话到了这里就停止,他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他知道了他学的是法医,在这个并不大的城市中,他马上就锁定了那所学校,那个学校的法医是最好的。他固执的这么认为,然后几乎是狂热的决定大学要考取那所学校。
地铁在几分钟后重新恢复运转。
他仍然在一旁默默的注视他,他努力的学习只为了某一天可以和他真正的面对面。
但是,两个人那一次对话却推迟了三年,三年后他在课堂上碰到了他。
谁都不知道当时他有多么的紧张,他让他找到胃前迷走神经,他却挑出一根肠子。
他把他叫到办公室去,他问他:“你成为法医的目的是什么?”
“探求死亡的意义。”他微微思量,说。
他知道他一定会理解他,“毫无意义,”他说。那时,他就好像瞬间明白,如果这是他的答案,那么这也是自己的答案。
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感,他一直试着让他注意到自己,让他融入自己的生活。
他本以为就要成功时,他突然一句话不说的离去,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他依然每天坚持问他早安,问他晚安,但是他却一句话都没回过。
他不是木头,他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
忽然有一天他知道他要回来了,他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了。
他太爱他,以至于这份爱他自己都不能承受。
如果死亡毫无意义,那么此时,就让我赋予他们的死亡意义。
他们所有的死亡都是为了纪念,为了纪念我们。
他没隔六天杀一个人,为了纪念他对他六年愈来愈深的爱。
他在他们的胸口插入相同的匕首,为了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爱他。
他不恨他,如果有丝毫的恨的话,那么就由自己来承担……
我们,背靠背的相遇,面对面的道别。
乌尔奇奥拉缓缓的起身,他轻柔的为葛力姆乔收拾好一切。
葛力姆乔轻轻笑着,在乌尔奇奥拉看来却是悲伤。能够笑着离开的人,是对世界无所挂念的人,这本来就是最扼腕的悲痛。
乌尔奇奥拉为葛力姆乔选择了安乐死,安乐死出于希腊文“euthanasia”,意思是无痛苦的、尊严的死亡。
他一直那样高傲,在最后也要尊严的死去。
乌尔奇奥拉收拾好一切后,拿起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在葛力姆乔的胸口上。
他淡然的走到电话旁,“你好,我找朽木白哉警官,我要自首,8个人都是我杀的。”
接着他就走到葛力姆乔的身旁,坐在他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不一会所有人都冲了下来。
朽木白哉走上前,目光在葛力姆乔的身体稍作停留,就给乌尔奇奥拉带上了手铐。
乌尔奇奥拉在几个人的押送下出了工作室。
一切起因在他,他不可能捉住凶手后躲在7个亡灵背后生存。
他毁了一切证据,以致法官只能根据自己的口供给自己判罪。
葛力姆乔固执的选择“六”天,所以那两张纸条应该连在一起解读。
他杀死他们只因为他们的名字。
他留下每一个讯息,因为他需要他们名字中的字母,刨去姓氏的名。
一护第4个字母,莉莉尼特第3个字母,萨尔阿波罗第12个字母, 阿比拉玛第2个字母,妮莉艾露第五个字母,雨龙第3个字母,诺伊特拉第3个字母,以及最后,乌尔奇奥拉的第一个字母。
连在一起就是葛力姆乔想对他说的话:
You’ll never know
How much
I love you。
但是因为最后一个死去的葛力姆乔而不是乌尔奇奥拉,需要的字母由“U”,变为了“G”,一句话无法再说完,之前七个人的死亡都变得毫无意义。
走出警局的时候,夕阳西下,警笛的鸣音像女高音的哭诉。
你的罪过由我承担。
我将用这没有你的余生,一个人在狱中仔细思索,这死亡的意义。
到底谁来让我们的死亡拥有意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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