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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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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板在手中打出华彩,鼓键子在鼓面上翻飞。三弦和琵琶寥寥几响,古战场上一片肃杀萧索,战马嘶鸣,兵戈闪亮,一场大战就在眼前。
    “话说那楚霸王引兵来到了垓下……”起句一出,全场彩声大作。空场之中声音分散,人声本就微弱,要听清极为不易,可这纳兰小姐声音却能直达全场听众的耳中,即使坐在最后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女声本应柔美,可在这里却明明白白透着一股战场上特有的杀气。在场的有不少是湘北的武将,就连他们听了,身上也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法螺长鸣,鼓角打吹,帅旗招展,斗大的’韩‘字绣金边。四下里,布兵排阵,人山人海,刀丛林立;帅帐前,将官分列,顶盔贯甲,罩袍束带,恭候韩将军令箭至近前。好一个韩信韩淮阴,气宇轩昂金盔金甲腰悬宝剑手执令旗号令三军,天下间,谁人敢不从其言!……”一字一句如珠玉崩落,掷地有声,快到了极致却毫不含糊,竟也别有一番大将风度。
    樱木听得竟然痴了。歌者仿佛知道他心思一般,引领着他回到了当年曾经驰骋过的边疆城防。可那似乎又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古战场和当今的城防,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幻。他的手不由自主向腰间探去,想要将自己随身的剑拔出来,和那些将士们一起呐喊,却摸了一个空,这才想起庆典上不能带兵器,回到现实中来,满心的失落。
    “……风高月黑,寂静无人。秋风犹闻秋蝉鸣,似听得,旷野忽有狡兔奔。却不知,是十万大军趁夜渡,布下了十面埋伏兵,专等那项王自投罗网中。暗伏坡岭,就只待日出时分,来他个一网打尽。……”鼓点急促,琴声诡异,就好似那暗夜潜行的伏兵就在眼前。场内无人胆敢喧哗,只剩下了呼吸声和台上艺人的琴声、鼓点声、歌声。忽然间,纳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道眼光就似闪电,能逼人倒退三步,直盯着宝座上的樱木,毫不回避。虽然相距较远,樱木还是感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令这在战场上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勇将也胆战心惊。
    “……却说那项王不知是计,天刚一放亮,他倾巢而出把敌攻。狼烟四起,人喊马嘶,金鼓震天。只看得那一字长蛇二龙出水尽化作了乌合之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可怜那江东子弟八千,大部丧在此一役中。……”鼓点由快渐缓,琴声也渐柔和,变得哀婉低沉,更加摄人心魄,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庆典的欢喜气氛,也被这歌声一扫而尽,只令人感到压抑悲哀。
    “……楚霸王兵败退回营,人见少,粮草尽。这边正一筹莫展,那厢又雪上加霜。四面八方忽闻楚歌,歌曰:’娇妻稚子何所盼兮,盼君得生而返乡。堂前白发何所望兮,望君平安能孝养。无需建功与立业兮,只愿君一世安康。‘满营兵士皆泣下,霸王犹自暗伤心。美酒佳人解愁闷,惟换仰天悲啸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英雄末路,自有伤心处。虽没有司马青衫湿,却也得几点英雄豪杰泪。莫说是黯然销魂唯别而已,英豪将毁岂不更催人泪下。
    “……’劝君王宽心饮酒宝帐坐,休管他四面楚歌声。待妾舞一曲,君王安坐且静听。‘三尺青锋,纤手双擎。飞雪舞连天,银光化彩屏,点点降碧露,依依踏流云。只见那宝剑一横,一代佳人香消玉殒,霸王亦难救红颜。……”音调渐渐转高,过几个回旋上到顶点,声音便似在九天飘荡一般居高不下,冥冥渺渺,宛若一点游魂。琴不鸣,鼓不响,万籁皆静,只余一根声线,细若游丝。
    “……乌江亭边,亭长来相迎。亭长谓项王曰:’乌江水畔浪滔滔,唯臣有船一条。江东虽小,然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大王成王道。汉军到此无以渡,还请大王过江潦。‘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开始还在唱,唱着唱着便成了说,一字一字皆由中气送出,震彻云霄,犹似项王当日乌江亭畔之语。
    鼓键连击,拍板反打。一代英豪远去,当年功业也已由后人评说。“……有道是:千古英雄浪淘尽,一生成败转头空。江山家国千秋梦,全付后人笑谈中。”尾音毕,却是无人喝彩。满场寂静异常,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纳兰放下鼓键子,将拍板和键子一起搁在鼓面上,上前两步,在台口一个万福,道:“今儿个本来是皇上喜庆的日子,民女纳兰却唱此曲坏了各位的兴致,实在罪该万死。”声音平静悦耳,似不知畏惧为何物。
    不少朝臣这才反应过来,知道全曲已经结束,可是却不知道是该喝彩还是该拿下治罪。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出班奏道:“启奏万岁,此女胆大包天,竟敢在庆典之上大唱哀歌,按律当……当……”
    “当什么?传旨下去,祥庆班重重有赏!世间能有如此好曲,还有人能把此曲唱得如此传神,那是天下大幸,怎能说是胆大包天?”樱木放声大笑,自龙座上站起,带头鼓起掌来。
    全场一片掌声。其实樱木带头鼓掌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那一曲唱得极好的缘故。那一曲当中似乎有某些词句在召唤着他,仿佛向他预示着什么。
    之五十八
    一曲《十面埋伏》将喜庆的气氛冲淡了不少。虽然最后总算是没出什么大乱子,但是总让人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好容易熬到了宴会结束,众人散去,樱木回到自己寝宫,坐在椅上,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自己心绪。那鼓那歌还在耳边一遍一遍回响,拍板一声一声好像敲在心上。
    这几天是怎么了,突然对什么都那么敏感,不就是一首鼓曲吗?总有一种预感,好像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但又说不上来。大概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尽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可是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难。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皇上,怎么了,你没事吧?”
    樱木从冥想中清醒过来,突然看到好友洋平正站在面前,眼里满是关切。樱木站起身来,双手按在桌案上,摇了摇头。“洋平,坐吧。”手指着对面的椅子,要洋平坐下。那本来是流川和他一起议政时常坐的位子。
    洋平坐定,清清嗓子,道:“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搬到了坤宁宫,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我过一阵子就去。先不说这个。狐狸……没有跟你一起来吗?”樱木抓抓头,有些怅然若失地说。
    “流川大人大概是回户部了。皇上也知道,他一向都是那么忙。”洋平答道。看来彩公主应该忍不住出手了。否则流川今日也不会躲在那样一个角落里,尽力不引人注意,尤其是不想坐到樱木的近前,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洋平,你待会儿能不能到狐狸家里去看看?他今天好像很不对劲。”樱木坐下来,语气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不过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漫不经心是刻意的。“他今天好像是在故意躲着我,其实他也知道这根本没用,可他干什么要躲?他以为躲起来就能解决一切吗?”樱木一拳重重砸在座椅的扶手上,“我喜欢他,我承认——洋平,看来外面那些无聊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躲着我,有话可以当面说啊。他悄悄到偏殿去了两次,他以为我没看见吗?”樱木越说越激动,“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怎么就……”
    “皇上,稍安勿躁。流川大人这么做大概也是不想让皇上担心。如果皇上实在放心不下,我这就替皇上去看看。”水户洋平急忙站起来,朝樱木施了一礼,便落荒而逃,总算是躲开了好友没完没了的怨言。
    以前那个大而化之的樱木花道哪儿去了?洋平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樱木变了,而引起这样巨大变化的原因不仅仅是婚姻。在这世上,除了流川枫以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可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彩公主的打算说出来,如果他知道了,那后果可以说不堪设想。
    洋平苦笑一声,摇摇头,直奔流川府而去。成天夹在这两个别扭的人之间,单这一点就已经够他受的。
    宴席过后,流川本想回户部去处理一些公务,无奈身后总有一个跟屁虫在远远跟着,而且是你停他就停,你走他就走。再这样下去,流川枫就是有再好的涵养也要忍不住爆发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向后望去,只见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但只需要一瞬间就足可以认出那个人,因为那人身上特点是再明显不过。
    “仙道侯爷,没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吧。”语气已经到了冰点以下。
    仙道从街角里转出来,向流川一躬身,笑道:“只是不放心而已,跟过来看看,没想到被流川大人发现了。刚才你那副样子真是要吓死人,湘北王难道就不知道吗?怎样,好些了没有?”口吻略带调笑,不过关心是真的。
    “有劳侯爷挂怀。”流川略施一礼,转身便走。
    “流川尚书这是往哪里去?”仙道竟然又不识好歹地跟了上来,口中问道。
    流川不答,只是自顾自的往户部衙门方向走。虽然见面不过几次,对话也少得可怜,两人关系已是亦敌亦友。流川天性本来冷淡,这里不是外交场合,没有必要打官腔说话,也就没跟仙道太过客气。
    仙道碰了一个钉子,却也不以为意,接着说:“流川大人要为湘北尽心尽力也不急在这一时,如果大人想为湘北王尽心,那就更应该保重自己有用之身,莫要拖垮了自己,还令湘北王为难。”
    流川一怔,沉吟半晌,终于开口道:“那就请侯爷到寒舍一叙。”随即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府第走去。
    来到流川府正堂,二人分宾主坐下,仙道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笑着说:“记得当初在江阳城琉璃馆的时候,我曾听湘北王说过,流川大人家中甚是清贫,不过今日一见,情况也不是想象的那么差。”
    “流川枫现在依然是一贫如洗,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院子。”
    “想来这也是湘北王一番心意了。”仙道站起身来,往东墙看去。墙上悬着琴、箫、剑等物,下面一张小几,上面摆放着棋枰棋子。“流川大人也懂棋道吗?”说着拈了两枚黑子出来,在棋盘一边摆了一个二连星。
    “仅仅是略知一二,平时也不在意这些事情。”流川走到棋枰前,从白子中取了一枚,放到盘面上,静静看着仙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仙道大笑一声,从黑子当中随手抓了一把出来,堆放在盘面上,又两枚两枚拨出去。随意堆放的黑子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粒黑点在中央。
    流川将那枚白子放回盒里,把盛着白子的棋盒推到仙道面前。
    仙道一愣,立即会意。方才两人所作的事便是围棋对弈之前的猜棋,流川取一颗白子,意为对方将要拿出的棋子数目为单数。仙道取出的棋子经点过之后确认数目为单,流川猜中,自然接下来要执黑先行。本是想玩玩而已,没想到流川竟认了真,要跟他手谈一盘。
    将黑子收拾好,交给流川,二人在棋枰两边坐定,对局开始。
    几手过后,二人各占两角,棋形稳妥,摆的都是“无忧角”的架势。下面便该占大场了。同边上两个无忧角相对,谁能占到中间一点谁的势力范围就会变得宽广起来。流川先手,自然占到一点,而在相反的一边,另一个大场被仙道紧接着占去。全盘局势来看,两人暂时还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不过这仅是最初几步,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下围棋就像打仗,开始总要抢占要点,摆开阵势,这便是布局。布局的速度一定要快,否则即使在某一个局部占到优势,整个盘面也在他人掌控之中。
    子粒很快在边角四散开来,纠缠在一处。双方都还没有下出太坏的形状,高下一时难判。边角争夺已是激烈异常,令人感到窒息。在打劫过程中,仙道已经做活了角上一块白棋,流川却还暂无收获。
    流川不依不饶,一串征子下去,将仙道边上一组棋吃死。正得意时,只见仙道没有再和他于边角处争夺,直接突入棋盘正中,由于事先已在四周布下接应,白棋外势已成。黑棋大部已被压在低位,虽没有破绽,但总体看上去难受之极。
    流川如梦方醒,立即把主攻方向投往中央。围棋虽有“金角银边草肚皮”一说,却不等于腹地就毫无价值。流川拼命在腹地争抢,无奈仙道总是能以种种圈套将他的注意力转移,终于还是不能抢到有利局面。
    下到最后官子,黑棋已处明显劣势。终盘数子,黑子以二十多目之差告负,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请务必保留这段插花:这盘棋的开局是天龙和一个一起学棋的同门下出来的。两个人都刚刚学完基本的阵势,可以说是初学者中的初学者,只是机械化地使用学到的那一点东西,实际对战中恐怕再没有人会下成这样。后边就是瞎编的了,不过也是业余得怕人。大伙就凑合着看吧,汗……)
    棋局终了,便该复盘。应当把棋局一步一步再现出来,分析当中成败得失。
    赢了棋的仙道并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他端起茶碗,笑问流川:“流川大人,你的计算能力并不在我之下,你盘面的各个局部还是很严谨的,可是你却输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流川死盯着盘面,沉默不语。事后诸葛亮是好当的,他自然也能看出关键所在。开局没有输,各个局部的计算也准确无误。要说输,只是输在了对整体局势的把握和谋略的运用上。
    “你个性太过强势,对每一地都是寸土必争毫不相让。可是太过斤斤计较,太过在意局部胜负就会使你对全局很少顾及,就拿这里来说,”仙道指着边上的一片棋说道:“现在你应当看得出我这片棋是故意送给你去吃,借此转移你的视线了吧。可是你当初为什么要抓着这一小块地盘不放呢?外边的发展空间还大得很,你为什么就不跳出来看看,只要把那两点控制住即可,剩下的打吃全部是在浪费时间,给我留了不少的机会?还有,你从来不弃子。要放弃对己不利的局部很容易,可是要放弃一个占尽优势的局部不是能随便下得了决心的。要知道,有时放弃一个局部的优势就可以得到全盘的胜利。全盘是由一个个局部所组成,争取局部优势并没有错,可是全盘和局部哪一个重要,答案自然是全盘。”
    看到流川已有所悟,仙道搅乱盘面,将棋子各自放还盒中,却又在棋枰上摆下了一个死活题。黑棋已被白棋完全压制,只有四个子粒尚有一线生机。不管再怎么看,黑棋都已经输定。
    “黑棋先手,试试看,怎么能够挽回败局?”
    流川盯了仙道一眼,便攥着棋子冥思苦想起来。能想到的各种方法都已用尽,却还是无论如何也救不回那些黑子,只能去发展稍有优势的棋子,减少损失。
    忽然一粒黑子落下,这一下不要紧,原来还有一线生机的棋子顿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被宰割的份。又一枚白子落到盘面,四枚黑子便被提掉。紧接着黑子再落,提掉一粒白子。经过这一着“提四还一”,整个局势已被拉到了平手,下边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样,下边的棋你自己应该知道怎样走了。”仙道看着流川枫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有时候,放弃也是必要的。”
    流川将棋子收起,站起身向窗外望去,只觉胸口又感到憋闷,气息又开始紊乱,喉咙里隐隐发甜。
    “流川大人!”水户洋平进出流川府向来是无需通报的。随着喊声,洋平人已经进了堂前小院。进来时听府里下人说流川枫正在接待客人,洋平好奇心顿起,想要看看这位客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一进正堂,只见流川正站在窗前,棋枰旁边一把椅子上端坐一人。
    “逍遥侯,原来是你!”认出那人竟是仙道彰,洋平不禁心中一惊,手已伸向腰间佩剑。
    “不敢,水户将军。仙道彰正准备告辞。流川大人请多保重。后会有期。”仙道向流川一礼,便飘然而去。
    “恕不远送。”送走仙道,流川转身看着水户洋平,问道:“水户将军此次前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皇上叫我来看看,仅此而已。”洋平回答。
    “那就告诉皇上,流川枫一切安好,请他无须挂念。”流川指尖牵过窗台上吊兰的一根兰叶,低声说道。
    “流川大人,彩公主……是不是来过了?”洋平本不想问,但看着流川枫现在的样子,却又不能不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是,彩公主来过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洋平问道。
    “水户将军请放心,在所有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流川一笑,突然脸色一白,即用手帕掩上口,接着剧烈咳嗽几声。过了一阵,气息渐渐顺畅,松开帕子,只见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流川!”洋平大惊失色,伸手扶住流川,“要不要我去叫太医来?”
    “不必了,只请你不要告诉皇上,拜托你了,水户将军。”
    “好,我不说出去,可你这个样子一定要看大夫。”洋平扶流川坐下,心里却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了。
    几天以后,各国使节纷纷踏上归程。回去以后自然是要向各家的君主通报自己观察到的湘北近况,以决定下一步的外交对策。
    海南神宗一郎自打来到湘北就心神不宁。湘北彩公主曾在海南做过王妃,与他私交还算不错,他这次来就生怕彩公主见到他之后提一些敏感问题令他难堪。不过万幸的是,彩公主这次只问了海南目前的政局,其他事情还没有提起。
    回去见到太子,就把自己这次看到的情况告诉他好了,这一节就暂且略过不表,免得背上不必要的嫌疑。
    一路上,神宗一郎左思右想,等到他打定主意,海南的都城也到了。
    “阿神,你回来了!怎么样,湘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湘北的皇后是不是很漂亮呢?”一回到海南都城,和他交情最密的清田信长就不停的缠着他问这问那,阿神却也无心回答。现在应该想想如何向太子说明湘北国力状况,帮助他做好下一步的决策,这才是目的所在。
    很快,东宫便派人来找他了。“神大人,太子殿下请您去一趟,有要事与大人相商。”
    跟着传令的宫人到了东宫,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阿神,一路辛苦。”坐在上方桌案后面的紫袍人起身相迎。
    “臣神宗一郎参见太子殿下。”阿神向那紫袍人跪下行礼。不用说,这就是当今海南太子,实质上已经开始掌握国家的未来君王——牧绅一。
    “不必多礼,赐座。”牧绅一将阿神扶起,便又回到自己座位上。
    阿神坐定,道:“殿下,为臣此次前往湘北,可以说收获颇丰。”
    “那么说来听听。另外,这里没有外人,还是叫我阿牧好了。一口一个殿下,怪不自在的。”阿牧笑道,将周围宫人尽数遣退。
    阿神朝四周看看,接着道:“湘北经过这一年来的整顿,现在可以说步入了正轨。从典礼的操办上来看,经济实力相当不弱,国内政局还是稳定的。虽然前些时候因为新政的事闹出一些乱子,但现在看样子问题已经解决。”
    “那么,阿神,我现在有一个打算,不知你有什么意见。”
    “愿闻其详。”阿神好奇的看着异常兴奋的牧,不知这位未来的君王有了什么打算。
    阿牧拔出身边兵器架上的宝剑,挽了一个剑花,问道:“如果我说我有去攻打湘北的打算,你会怎么想呢?”
    阿神沉默一阵,终于道:“阿牧,如果你真的想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有你这句话垫底,我就放心了。不过你的理由能够说给我听听吗?”
    “现在的湘北有两个致命大伤:湘北向来是以武立国,常年征战,壮丁大多被征召入伍,民间多老弱妇孺却少精壮男子。虽然湘北近年来休生养息,但这种情况三五年内决不会有所变化,此其一也。湘北虽借新政充实了国库,但因这新政引起的民间积怨却也不少,但是这新政确实给国家带来了好处,执行者调和得当,所以矛盾暂时没有过分激化。可只要战乱一起,中间执行就难免出错,到时候民怨再起,湘北便处于内外交困之中,此其二也。有此两条作保,湘北可得。”
    阿牧听完大笑数声,道:“正合我意!至于时间你看什么时候比较恰当呢?”
    阿神站起,向上一躬身:“最好的时间,是殿下即位以后。那时殿下需要以武立威,国内士气高涨,足以和湘北精兵铁骑周旋。”
    “好!”只听“铮”地一声,阿牧将宝剑还鞘,一抖衣衫,大步向外走去。“走吧,阿神。我们到校场去看看,我海南的军威亦不逊于湘北铁骑!”
    之五十九
    目前这些天,海南宫廷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那位行将就木的老皇帝了。自打他几个月前中风卧床以后,太子牧绅一便名正言顺的把持了朝廷大权,除了没有黄袍加身,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外,其他的都跟皇帝没什么两样。现在他已经病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他还能和人讲话,我们或许可以问问他对自己有这样一个充满了领袖气质的继承人一事作何想法。至于他听到以后到底会是高兴还是悲伤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个反应,这已经不在我们能够想象的范围之内。
    至少现在对于他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身体不能动了,可头脑还依然清醒。他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可他的身体已经剥夺了他的发言权。他只能在自己的龙床上,听着太子的势力在一天天壮大,自己的影响力在一天天衰减下来。或许,他感到自己应该退出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只会成为一个累赘,或者是最方便别人操纵的傀儡。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他已经没有了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这一点,他很清楚,很明白。
    于是,在一个宁静的早晨,他悄悄地咽了气,了无牵挂地离开了人间,然后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看着一个个不知到底是哭是笑是喜是悲的臣子们上演着一出出的荒诞闹剧。
    唯一令他稍微感到欣慰的就是他的孩子们还是对他有感情的,那些为他流下的眼泪还没有掺上虚假的水分。这对于他来讲已经足够了。
    作为储君身份带领众皇室成员和文武百官跪在大行皇帝灵前的太子牧绅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悲喜交加。父亲去世了,他当然比任何人都伤心,那毕竟是他打小就尊敬仰慕的,一直疼爱着他的父亲,更是一代君王。可事情还不单单是这样,先皇已经驾崩,他就是当今的皇上,一国的兴衰荣辱,臣民的生杀予夺等等等等一切大权都集于他一身。按理说将登大宝,他应当高兴才是,因为在不少人眼中看来,权和钱是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东西,他身在皇族,自然不必为钱操心,那么能够吸引他的也只有权了。但他不会因此而动心,他不是拿到了帝位就轻易满足的人,或许是储君的地位早已经确定,他对于皇位看得很淡了。他只想作出一番事业,能够让自己名垂青史,他不想就这么碌碌无为地过完这一辈子。如果不能利用手中的权力有些作为的话,他更情愿这个皇位由别人来坐。
    现在牧绅一的心情用“诚惶诚恐”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虽然他掌握大权已经有了一些时日,可那还是父皇在世的时候,一旦出了问题还有别人帮他顶着,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现在,所有的责任都由他一肩扛起,有问题只能自己一人兜着,不能推卸在别人身上。纵然他在很早以前就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领袖气质,可在这一种情形下,他也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是否已经达到了能够管理一个国家的要求。
    礼毕,众官员散去,只有阿神悄悄留了下来。他走到还在先皇灵前发着愣的阿牧面前,双手将所持笏板举到面前,道:“牧,你现在是皇上了。”然后朝着阿牧深深行了一礼。“吾皇万岁。”
    阿牧紧盯着站在面前的阿神,忽然一字一句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做我所想做的任何事了?”
    阿神点点头:“没错。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君王一言既出,天下又有哪一个胆敢不从?”
    牧一振身上麻衣,声调却有些黯然:“可是事情也不是那么绝对。有一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得成办得到的。”
    湘北王大婚半年后,海南王驾崩,太子牧绅一即位。新君即位当日便号令全国,大赦天下,同时大量征召壮丁入伍,大有欲开疆辟土,武力扩张之意。
    消息传出,海南众邻国个个都大为紧张,深恐时局将要对己不利。海南已经是当今最强的国家,这样的国家如今都大兴兵戈,这岂不是告诉其他国家它有一统四海的野心?
    湘北朝堂上一片死寂。而这原因就是从海南边界上传来的六百里加急战报。
    海南已经开始在与湘北接壤的边界处增兵,虽然每一次数目并不大,但积少成多以后兵力便相当可观。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增强防务所需要的兵力。不管怎么看,这一次海南的行动摆明了就是冲着湘北来的,湘北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战报已经给各位看过了。怎样,众卿家有何高见?”樱木自龙座上站起,目光向下凛凛一扫,脸色难看之极。
    殿内一班朝臣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一个个倒是说话啊!都哑巴了?别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在那儿杵着!”只听一声巨响,樱木突然一巴掌拍在御案上,脸已涨得通红。
    殿上还是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出班答话。毕竟这一次事关湘北生死存亡,周边局势又复杂,在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之前,谁也不敢随便开口,恐惹人耻笑。其实原因也不仅仅如此,自从月前流川尚书称病告假在家休养以来,这位皇上的脸色便时常乌云密布,无人敢去招惹,就连身为樱木总角之交的水户洋平见了也得多加小心。万一有一句话说错,虽然就樱木性子不致招来杀身大祸,但几句斥责却是难免,而且皇帝脸色也会连着阴沉好几天,让人看了心里就觉得毛骨悚然。
    “平常没事的时候一个个都抢着说要这样要那样,现在用得着你们说话的时候就都不吭气了。如果你们都没主意,那就退朝吧。等你们想出来了再说。”樱木摆摆手,旁边的首领太监识相地喊了一声“退朝”,便来牵樱木的手。樱木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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