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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春.医娇 作者:月雨流风(起点首页大封推vip2014-07-15正文完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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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笑声顿时响起。
杨媒婆现在已经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跟钱老板扯上关系——就算是想,她自己也知道钱老板看不上她啊。可回想一下钱氏刚刚叫嚷的话,似乎自己身上掉出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是钱氏的,而且很可能是被钱老板偷着拿给哪个相好的了。可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她身上的?
情势已经不容杨媒婆多想了,因为钱氏撬不开自己男人的嘴巴,将目标再次转向了杨媒婆,只见她将钱老板随手一丢,气势汹汹的就重新冲向杨媒婆,一把扯住杨媒婆的头发质问:“给老娘老实交代,东西哪儿来的?”
“我,我哪儿知道,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的……”杨媒婆这会儿可不敢嘴硬了,一来她是发现自己目前的战斗力有些下降,恐怕不是钱氏的对手,二来……她也不想担上那种名声啊,要真是有实事得了好处也就算了,可她什么都没捞着可决不能白吃亏头。
“东西从你身上掉出来的,你不知道谁知道?”钱氏哪里肯信,她是一定要把那个贱人抓出来,杨媒婆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就算真跟那杀千刀的没什么,这里头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杨媒婆在里头牵线的!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杨媒婆急啊,人家抓不着狐狸惹了一身骚,她这可是没去抓狐狸就惹了一身骚。
“你个不要脸的老jian货说是不说?再不说,老娘打烂你的脸!”钱氏已经快要彻底气爆了,死老头子竟然敢背着她偷女人,而且还拿她的东西去讨好人,她要是忍了这口气,还不如让她直接去吊死。
杨媒婆的脸经过耳光和爪子的洗礼以后已经灿烂如春暖花开了,可这并不妨碍钱氏再接着为她面部的繁荣增添几分光彩。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骨头酸疼,脸上肿痛,恨不得两眼一闭直接躺下说什么也不爬起来,可她知道,就像她刚刚那么对付那个小叫花子一样,钱氏肯定也会对她来上那么几下帮她起死回生的。
等等,小叫花子?
杨媒婆两眼猛地睁大了,脑海里忽然闪过的一道亮光让她全身止不住的抖起来,这绝对不是吓的而是气的。
“我想起来了,是那群小兔崽子!”她忽然叫喊起来,那拔尖的嗓门刺得钱氏都忍不住松开了手退后几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她兴奋的喊道,“就是他们,没错,肯定是他们,是他们塞给我的!”
“谁?到底谁?你给老娘说清楚。”钱氏听得糊涂,连忙追问。
春心本来看戏正看得入迷,听杨媒婆喊这一嗓子,她的心里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恐怕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佑寿他们的杰作了,他们几个不会因此而惹上大‘麻烦吧?或许钱大娘跟他们没仇,可杨媒婆肯定是恨死他们了,同样的还有这个钱老板,丑事被几个小叫花子给揭穿,还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他不恨才怪。
喵的,她以为他们的报复行动只限于把杨媒婆当众扁一顿呢,没想到那只是个前戏。不行,回头得好好问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警告他们决不能再干这么冒险的事儿了。
杨媒婆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些东西,今天也没捡过什么东西,那只能是刚才被那群小叫花子缠住的时候被塞到怀里来的。
“放屁,人家好端端的往你怀里塞那个干吗?”钱氏不信,她更愿意相信这是杨媒婆的推托之词。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肯定是他们!”杨媒婆急的跳脚,指天发誓的说,“我要是骗人就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就是他们故意找茬,肯定是他们塞给我的!”
死婆子要转移火力了,春心一皱眉,提高声音问道:“人家跟你没仇,塞给你那些东西干嘛?都是值钱的玩意儿,随便换点钱都够他们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了,人家跟钱有仇啊?”
谁这么该死的非要跟她过不去?杨媒婆两眼一扫就将目光定在了春心身上,没办法,附近就这么一个小孩啊。然后她就纳闷起来,这小子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可她不记得从哪儿见过见过这个小子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孩啊?”春心边骂边往虎子身边藏了藏,只露出半边脸来继续攻击,“指定是你偷了钱大娘的首饰,被人抓着了就栽赃呢。”
“挨千刀的小王八蛋!根本就是那群小兔崽子塞我怀里的。”杨媒婆顾不上骂春心了,眼看着钱氏的脸色又渐渐开始阴下来,她连忙拉着钱氏说道,“那群小兔崽子不是好东西,前两天我掉了几个钱被他们捡了,跟他们要,谁知他们赖着不给,我没招了才从他们手里抢回来的……”
“切,谁不知道你杨媒婆见钱眼开,连要饭的东西也敢抢的啊,什么你掉的钱,是人家要饭要来的钱吧?”
春心这话顿时获得了不少附和声。
第163章 正主儿送上门来
凡是认识杨媒婆的,谁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啊。
“你个小王八羔子想死是不是?”一再被打断,杨媒婆现在是吃了春心的心都有,尤其是她现在只要看见小鬼,就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己竟然被一群年纪还没自己闺女大的一群小叫花子给摆了一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春心撇撇嘴,半点惧色也没有的冲着杨媒婆呲牙示威:“那你来打死我啊,我豁出命来不要,你过来试试?”
开玩笑,钱氏可没空看杨媒婆跟春心闹腾,她抓紧了杨媒婆的衣领子,两眼通红简直要吃人。
杨媒婆也顾不上跟春心掐架了,连忙说道:“真的,肯定是那群小叫花子搞的鬼,你想问就问他们去!”
“我不管,你给我把人找出来,不然老娘就认准你了。”钱氏说着左右看了一眼,附近哪儿还有什么叫花子,让她上哪儿找人去?
“我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你让我上哪儿找去?”杨媒婆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会有今天这麻烦,那天她就……
不行,没主的钱都是她的,怎么可能让给那几个兔崽子!
“不知道是吧,老娘找不着他们,找你家可好找的很!”钱氏磨了磨牙,顺便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男人,她这次是豁出去了,不把那个小狐狸精给揪出来,这事儿没完。
看来现在的关键就在佑寿他们几个身上了。春心抿抿唇,要是让杨媒婆他们几个找到佑寿他们,估计唯一一个可能会和气一点的只能是目前杀伤力最高的钱大娘,杨媒婆和钱老板绝对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麻烦啊,看来得尽快通知佑寿他们了。春心看了看杨媒婆,她仍是被钱氏紧抓着逼问佑寿他们的下落,但杨媒婆上哪儿知道几个叫花子会躲哪儿?一来二去成了拉锯战。
“虎子哥,我先……”
她还没说完,一个略带着娇媚气的声音就响起了。
“哟,我说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看什么热闹呢?”
伴随着这声问话,一个身材高挑,白白净净看起来有三十多快四十岁的妇人扭着身子绕过几人走了过来,看到人群中间围着的是钱氏和杨媒婆,她顿时乐了,冲钱氏挥挥帕子笑道:“钱大姐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是干嘛?”
“滚,没空搭理你。”钱氏直接呸了那妇人一口,然后半分注意力都懒得施舍给人家了。
春心眨巴眨巴眼睛,本来想偷偷退场去找佑寿的,但她现在决定先停上片刻,轻轻扯了下虎子,她小声问:“那谁啊?”
“西边街口那个做衣裳的,宋寡妇。”虎子同样压低声音道,“跟钱大娘老早就水火不容,看热闹别乱说话。”
被钱氏甩了脸色,宋寡妇半点恼色都没有,仍旧笑眯眯的站在那里说:“人家好好的问你一句,你这是干嘛呢?虽说你平日里看我不顺眼,爱找我麻烦,可咱都是街坊邻居的,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打从宋寡妇一来,钱老板就急了,他可从来都没想到今天会闹这么一出,平日里还没什么,可如今那死老婆就是个疯虎,万一宋寡妇热闹了她,俩人拉扯起来掉出什么东西的话,他可真就想死都难了。这一急,他就忍不住咳了两声,两眼不住的冲宋寡妇使眼色,盼着宋寡妇能跟他心有灵犀一下。
宋寡妇倒是察觉到了钱老板正在暗示着自己什么,可惜她领会错了,以为自己的老情人是担心自己吃了钱氏的亏,所以让自己小心着点呢。她心里顿时就得意起来了,你再凶能怎么样,你男人的心还不是全都在我身上?想到这个,她不由得笑得更灿烂了,顺手往衣袖里摸去。
这一摸之下,她忽然僵住了。
那两个鞋面子呢?她明明带出来了啊。
再摸摸,没有,还是没有。
有贼,又闹贼了!宋寡妇紧张起来,她这是被贼盯上了么?前儿她把那些个首饰打包准备去别处的当铺换银子,结果就在路上歇脚的空儿,一扭头包裹就不见了。那些东西来路又不正,她也不敢报官,足足心疼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今天刚好一点,本想到钱掌柜的布庄逛上一圈儿,顺便跟她的老情人送两把秋天的菠菜,然后哄老情人到她家坐一坐躺一躺,再给老情人灌几碗**汤要几件首饰,结果还没走到就看到了热闹。
该死的,肯定是哪个促狭的小贼使坏,偷值钱的东西就算了,竟然连两双鞋面子都偷,绝对是故意找茬呢。
想到这一层,她的心里一凉,紧张的看向了钱氏,那死肥婆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钱氏倒不是知道自己男人跟宋寡妇之间有什么猫腻,而是她是实实在在不喜欢宋寡妇,不,这么说太委婉了,应该说是宋寡妇全身上下,哪怕一根头发丝儿长的位置都让钱氏看不顺眼。
偏她看不顺眼的人竟然跟她男人勾搭到了一起,这要是让钱氏知道了,恐怕比知道钱掌柜跟杨媒婆有一腿后果更恐怖十万八千倍。
“看什么看,滚边去!”察觉到宋寡妇盯着自己,钱氏直接甩了个白眼上去。
不过这倒是让宋寡妇放心了,死肥婆肯定是不知道,不然的话绝对不会是这样。既然如此,那她还怕个什么,当即手一抬嘴一撇,懒洋洋的说道:“我乐意看,你咬我啊?只听说狗咬人,可还没见过猪咬人呢。”
“你……老娘待会儿再跟你算账!”钱氏磨了磨牙,她还没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目前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钱掌柜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肺管子都快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被钱氏掐过了劲儿。
“哟,你什么时候这么……”宋寡妇说着又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了地上散落着的头巾和首饰,以及自己刚丢了的那两双鞋面子,不禁脱口而出,“我的鞋面子怎么在你——”还没说完,她就用力咬了下舌头,疼的她差点叫起来,强忍了半天才勉强让自己的脸摆脱了抽搐状态。
不过,就算她紧急刹车也晚了,“我的鞋面子”五个字已经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鞋面子?这里除了杨媒婆身上莫名其妙掉出来的鞋面子以外,还有其他鞋面子么?
热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齐齐投注到了宋寡妇身上。
恩,脸面白净,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眉眼带着个利索劲儿,虽不算很漂亮,但也有那么几分勾人的味道,再加上说话总像是带着钩子似的勾人……钱老板看上她还说得过去,怎么也比杨媒婆强啊。
钱老板急的直跺脚,可现在跺脚也晚了啊。
钱氏已经丢下了杨媒婆,直勾勾的瞅着宋寡妇,半晌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被钱氏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寒,宋寡妇忍不住抖了一下,退后几步才结结巴巴的回道:“你,你管我说什么呢,跟你有,有关系吗?”
这心虚的劲儿跟刚才那个嚣张得意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啊,围观党们表示,今天格外精彩。
钱氏阴狠的瞪着宋寡妇逼问道:“你刚说的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滚,你疯了啊你,老娘不伺候你了!”宋寡妇的心狂跳不已,因为她怎么都觉得钱氏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啊,勉强甩下一句话,她扭身就跑。
可今天的钱氏注定发挥了所有潜力,她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把就抓住了宋寡妇的头发,死死抓在手中声嘶力竭的问:“你给老娘说清楚,那鞋面子是怎么回事!”顺便,她又狠狠的瞪向站在一边的钱老板,从钱老板脸上,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急切和心虚。
于是,她抓得更紧了。
“你个疯婆子,你撒开手!”宋寡妇头皮疼得直抽抽,忍不住尖叫起来,“老娘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再不撒手老娘咬你了啊!”
“你咬啊,你就算咬死我,今天也得把话给我说清楚!”钱氏是豁出去了,不就是再给咬一口么,反正刚刚杨媒婆都咬过一次了,她不怕。
春心咂巴咂巴嘴,她似乎可以先不去找佑寿他们了,因为正主儿已经自动送货上门了,啧啧,还真是精彩啊今天。
“你给老娘说明白了,鞋面子是怎么回事,头巾怎么回事,老娘的首饰又是怎么回事!”钱氏一手抓紧了宋寡妇的头发不撒手,一手在宋寡妇身上乱拧。
顿时宋寡妇叫得跟杀猪似的。
“够了够了,别闹了!”钱老板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随即就被突然投注而来的无数目光给淹没了。
有同情,有好笑,有嘲讽,有期待,有好奇……真是多种多样啊。
“我说你从她一来就咳咳咳咳的咳个不停,敢情是跟她眉来眼去呢,老娘真是瞎了眼了竟然都没看出来!怪不得她一天恨不得从咱家门前过八趟,怪不得她买布你回回都少收几个钱,还说什么看她一个寡妇家不容易,老娘呸!”钱氏一边数落,一边对准了宋寡妇就狠狠抽起耳光来。
那耳光噼里啪啦格外响亮,让钱老板不禁瑟缩了下,再也不敢出声了。
“啊,血……”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暗红色的血渗透了宋寡妇浅蓝色的裙子。rs
第164章 保,不保?
虽说是冬天了,不过宋寡妇穿得并不算厚实——若是穿得太厚实了还怎么能显得出她的身段?
“流血了,钱大嫂子你先停停手!”
“赶紧送医啊!”
“快去春家铺子看看春老先生在不在!”
围观党们也顾不上围观了,七手八脚的上来把有些发怔的钱氏拉开,将宋寡妇扶到路边坐下。
暗红色的血水越来越多,浸透了宋寡妇的裙摆,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宋寡妇终于回过神来,尖叫一声两眼发直,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快点快点,热水!”从旁边铺子里蹿出来个小媳妇子,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挤了上来,连忙给宋寡妇灌进了肚,又给宋寡妇揉手揉腿,生怕宋寡妇就这么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面对这乱哄哄的一圈子,春心也有点发呆,话说这是神马情况,宋寡妇怎么会出现疑似流产的情形,那可是——寡妇啊。
这个念头在无数人脑海里同时冒了出来,然后同情加好笑的目光都纷纷砸向了钱老板。
一时之间,钱老板如坐针毡。
“那个……”春心小心的拉了拉虎子的衣袖,低声问,“宋寡妇的男人死了多久了?”要是这是遗腹子的话,宋寡妇肯定会咬住钱氏不撒口,她可不想看到这个结局。虽说她这半天也是把钱氏的表演当看戏,可对于显然是小三,甚至还是敢跑到大奶跟前得瑟的小三,她怎么可能看得顺眼。
有本事,你丫自己送上门当人家小妾去啊,偷摸的勾搭人家老公干嘛?
“少说也有五年——钱老板乐子大了。”虎子忍不住偷笑,这孩子指定不会是宋寡妇她男人的,看这情形,不是钱老板的才怪,就算不是,也是别的男人的,钱老板偷自己老婆的首饰去讨好宋寡妇,宋寡妇竟然还背着他勾搭别的男人,如今闹了出来,真不知道钱老板这个年还能不能过下去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钱氏是半点惧色都没有,刚刚也不过是一时之间被突然流血给吓到而已,这会儿回过神来,她也不上前动手了,就站在一边冷笑着看宋寡妇。
男人都死了五年了,老娘倒要看看你怀的是哪门子孕。
一时之间,倒是先前众人所关注的焦点,整个事件的导火索杨媒婆被丢到了遗忘的角落。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她心里就拼命盘算着脱身,现在没人注意她,她不赶紧溜还等什么?
于是,谁也没有发现杨媒婆已经悄悄的溜了,就连春心都没有去留意。
闹腾了一阵子,宋寡妇终于被人抬到了一个巷子口——谁也不想把这种女人抬进自己店里,晦气啊,他们还得做生意呢。没过多久,春和也被人扶着来了。
不得不说,大家想的都很周到,这种事情晦气的很,人家药铺也是开门做生意的,谁乐意抬个要流产的妇人进去啊,更别说这妇人到底是怎么怀上的都还说不清呢。
春和一眼就看到了一边跟着看热闹的小孙女,顿时瞪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丫头闲不住,回回凑热闹的都有她。
(春心:爷爷,我这次是冤枉的啊,钱老板跟宋寡妇的好事我可是半点都不知道。)
不过,瞪归瞪,现在还是救人最要紧。春和被请到宋寡妇身边,立刻就有人搬了张小凳子给他。
“唔……这位妇人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只是胎气不稳,平日疏于调理,方才似是受了大惊吓……”春和直接忽略了宋寡妇脸上那鲜艳夺目的指痕和头上凌乱的发髻,他路上也听人说了这位是个寡妇,既然是寡妇,如何会怀有身孕的?真是不知廉耻啊。
总之,宋寡妇就是怀孕了,而且自己不知道,平时也没注意,刚刚被揭穿丑事吓得魂不守舍不算,还被钱氏给收拾了一顿,全都积压在一起一爆发,终于出现了流产症状。
“不过并不严重,出血也不算太多,依老夫看,胎倒还是能保住的……”春和边擦手边慢吞吞的问道,“要保胎么?”
很诡异的,在场人一半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宋寡妇,另一半却投向了钱老板,甚至还有几个反应快的直接看向了钱氏。
“保!”这是钱老板。
“打掉!”这是钱氏。
“保……”这是宋寡妇。
“这……”春和有些为难,去请他的人路上就将事情经过大致解释了,要是依着平常,他自然是听宋寡妇的,可那钱老板很可能是孩子的父亲,而钱氏又是钱老板的妻子,究竟这胎要不要保,还得看这三人能不能统一意见,从随身的小药箱里取出药给宋寡妇含着,他不紧不慢的说,“如今月份还小,打掉却也不伤身子,但若是保胎,那就请几位尽快下个决断,你们等得起,孩子可等不起。”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有气无力的宋寡妇立刻尖叫道:“保胎,给我保胎!”反正丢人是丢定了,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多人知道她怀了孕,就算现在打掉又能怎么样?还不如留着孩子混点好处呢,再怎么说这也是钱老板亲生的儿子,她就不信钱老板还能不管。她也没想到自个儿这段时间浑身不舒坦竟然是因为怀了孕,毕竟她都三十七八了,哪知道还能怀上呢。
钱老板也一叠声的喊着要保胎,不过,他的声音忽然就戛然而止了。
“保胎?信不信今儿保住了,明儿我就让人去她家给她打掉?!不要脸的yin‘妇,就算打了都没人管,你看宋氏族里会不会把她浸猪笼?”钱氏如同受了伤的疯虎,阴测测的盯住宋寡妇,声音不怎么大,可那语气听着就让人浑身打颤,“跟我儿子抢东西,这辈子都别想!”
钱氏跟钱老板就生了一个儿子两个闺女,如今两个闺女都出嫁了,就一个儿子才十三,还三天两头的生病。
在场围着看热闹顺便帮忙的人也渐渐都消了声,这会儿可不是看谁嗓门大的时候,天知道这问题到底要怎么解决呢,他们可不想跟这事儿沾上边——万一宋寡妇来个金蝉脱壳,随便指了一人说孩子是他的,先把孩子保住呢?
忽然间,在场十七岁到七十七岁之间的男人都往后站了站。
“几位再不给个准话,就算老夫有神医的本事也是无能无力了。”春和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保胎,给我……”
宋寡妇没来及喊完,因为钱氏已经冲了上去,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脚就踢中了宋寡妇的肚子。
“保,我让你保,你保去吧!”哪怕是被人拉开,钱氏的两眼也死死的盯住宋寡妇不放。
保胎?本来就快流产了,再加上这么一脚,想保胎除非把孩子重新塞进去才行。
再次给宋寡妇诊过脉后,春和摇了摇头,这胎是绝对保不住了,叹了口气,他淡淡的说道:“这里没老夫的事儿了,还是去请个产婆吧,也少受点罪。”
言下之意,我已经仁至义尽,流产是肯定的了,赶紧收拾干净了养个小月子,免得将来落下什么毛病。
听到这话,宋寡妇两眼一翻,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真,真的保不住了?”钱老板还有点不死心,他是真的还想再多要几个儿子啊,家里那一个身子骨不好不说,还被老婆娇惯的任性非常,都十三岁了还连个眉眼高低都不懂,他怎么放心把这家业交到那孩子手上。
“怎么,你还心疼了是不是?”钱氏闻言大怒,一手抓过了钱老板的耳朵吼道,“行,那是你的心肝,你别跟我过,趁早休了我你跟她过去,让她给你再生十个八个儿子来!”
钱老板连忙捂住耳朵结结巴巴的求饶:“我就是随口问问,问问……松手,快松手,我又没说别的!嘶……我知道错了,咱回家行不?回家再说行不?”
休了这女人?钱老板虽说年纪不小,可做生意的本事却不高,他心里清楚的很,布庄生意这么红火大半都是靠他老婆周全,而且,要真是为了个宋寡妇闹到休妻的地步,他这辈子可就没脸见人了。
闹到了最后,钱老板终究还是被钱氏给揪回了家,连宋寡妇都没能多看一眼。
春心不由得有些感慨,有贼心办事,怎么就没贼胆担当呢,好歹这女人也跟你勾搭了那么久,还怀了你的孩子,你丫就真不管了?
钱老板还真不敢管,横竖那孩子是已经流掉了,他再心疼也没用,还管什么管?要是接着管下去,钱氏还不定怎么收拾他呢,孩子又找不回来,他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直到最后,还是有人看不过去,找了几个婆子把宋寡妇给送回了家,顺便找了个会给人接生的婆子伺候宋寡妇。
当然,那人跟婆子们直说了,要钱我没有,等宋寡妇能动了你们跟她要,要是她不给,那可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人老成精,她们还能从宋寡妇手里要不到钱来?
一连三四天,这件事儿都是吉庆街八卦版第一热门话题,而第二热门话题就是对钱老板脸上的乌青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这一问题的讨论。
第165章 亲姐姐来到
春心事后是特地找上了佑寿他们,恶狠狠的把他们警告了一顿。
可没想到佑寿他们却更委屈,因为宋寡妇的首饰压根不是他们特地去偷的,而是宋寡妇包了首饰出门被贼偷,然后被他们发现了,索性从贼那里再次“拿”了回来。至于宋寡妇和钱老板的好事,那可是他们老早就发现的了,早在半个多月以前,他们就发现钱老板时常会从宋寡妇家偷摸的溜出来。或许普通人家的孩子还不清楚,可他们从小儿什么没见过,还能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以后都给我小心点!”春心实在是不放心,如今杨媒婆可是恨他们恨得牙根痒痒,万一被杨媒婆抓住,他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安啦春哥,那也得她能认出我们才行,她要是见个小要饭的就打,那她除非是疯了。”佑寿倒是不放在心上,整个利州府叫花子多了去了,个个都收拾的差不多,穿的破烂,一脸脏兮兮的,要不是特地留意,根本就忍不住来,他们早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那天他们的脸可是一个比一个脏。
想来也是,只要小心点,杨媒婆也没辙,实话说,就连春心跟佑寿他们这么熟了,想要认出佑寿还得仔细看两眼呢,更别说压根就不认识佑寿的杨媒婆了,况且那天杨媒婆也没顾得上仔细打量佑寿他们啊。春心想来想去是放了心,只要佑寿他们不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杨媒婆吃这个亏是吃定了。
至于钱老板那一家子,她可真就是无语了,这天底下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钱老板连他老婆,连整个吉庆街都瞒过去了,竟然没瞒过一群小叫花子,如今是丢人又挨揍,听说最近被钱大娘关在家里陪儿子玩,别说出大门了,连出堂屋门的次数都有限制。而宋寡妇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守寡了五六年,竟然还给怀孕了,按照她已经成了亲的儿子的话来说,亏的是刚怀上就掉了,不然还等着八个月以后给他添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弟弟来?不过她这么久来,陆陆续续从旁的男人以及钱老板手里也捞了不少好处,虽说她儿媳妇不打算伺候这个丢人现眼的婆婆,她自个儿倒是舍得疼自个儿了,雇了个婆子在家伺候着。
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春心笑了,她可没觉得宋寡妇可怜到哪儿去,要是宋寡妇真把孩子生出来,钱大娘估计得带着她儿子喝风去。依着宋寡妇一定要保孩子的决定,就可以猜到在保住孩子以后,宋寡妇必须要给自己给孩子要一个名分,那么,钱老板是休了钱大娘娶宋寡妇当正妻,还是把宋寡妇纳成妾,或者不娶回家,放在外面做外室?无论是哪一种,最后倒霉的都是钱大娘,春心的看得出来,钱大娘虽说做生意有一套,人也够泼辣,可要论刷心眼儿,还真不是宋寡妇的对手。
目前最让春心欢喜的一件事情应该就是她老哥跟兰悠萝终于修成正果了。
不对,这应该是最让春寻欢喜的一件事情。
这段时间以来,兰悠萝的人品能力都在刘氏眼中,刘氏也慢慢想通了,兰悠萝这样的姑娘跟她儿子是绝配,家世好人品好不说,难得的是出身江湖却又能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想给儿子找个大家闺秀,可大家闺秀不一定能看得上她家,可给儿子找个小家碧玉,她又觉得委屈了儿子,况且儿子行走江湖,若是娶个半点江湖事不懂的媳妇,帮不上忙不说,说不准还要拖后腿惹麻烦。想来想去,还是兰悠萝最合适,而且难得的是还跟儿子情投意合。
老一辈的过节算什么,儿子过的好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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