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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春.医娇 作者:月雨流风(起点首页大封推vip2014-07-15正文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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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看来这小子知道内部消息,春心眼睛一亮,飞快地凑了过去,送上讨好的甜笑一枚:“虎子哥,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虎子低头一看,是隔壁药铺的那小子,连忙摆摆手道:“去去去,小孩子别打听这个。”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免得我以后什么都不知道再给说错话,虎子哥你知道的事情最多了。就指点指点我嘛。”春心拉着虎子的衣襟可劲儿摇,哼哼,软糯的童声哀求再加上马屁不穿大‘法,不信敲不动你,边摇着,她又边加上一句。“虎子哥别小气嘛,都知道你最好心了,我们才刚搬来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全靠你帮忙呢。”
被这**汤灌了一通,虎子也不端着了。往门边条凳上一坐,冲还在闹着的那边努努嘴说:“知道那老太婆还有那男的是谁么?”
“听着像是王姨的相公和婆婆。可他们怎么闹成这样?”
“相公和婆婆?那是以前的事儿了,那男的早两三年前就把王姨休了,还算什么相公啊。”
诶诶诶,不是离婚是休妻啊?春心诧异的瞪圆了眼睛,她有打听过这个时代,夫妻之间可以休妻也可以和离。所谓和离就是指两口子过不下去了,遵着以和为贵的前提协议离婚,比男方单方面的休妻对女方造成的影响小一点。虽说王姨彪悍了点。但几次接触下来,王姨的人品还算不错的,况且又是这里强悍的一人,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被休的。
见春心一脸震惊的模样,虎子大感满意,继续八卦道:“当初那男的非说王姨对不起他,那俩孩子都不是他的,呸,别说是他糊涂了,就算真不是他的,这种事儿还能闹出来说?读书读傻了的,还什么眼里不揉沙子,不知道丢人怎么写。”鄙视完那男人,他才继续说下去,“当初死老太婆打着骂着把王姨赶了出来,要不是王姨闹的厉害,连王姨的嫁妆都给昧下了呢。这会儿又后悔了,说当初是误会,又想把孩子要回去,呸,想得美!”
敢情还真有男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带了绿帽子的啊,这种事儿哪怕是真的,要休妻还不得找个别的借口?春心听得无语,再看一眼那男人,一副呆呆的书生样,正在那里手忙脚乱的劝着自己老妈别生气,又低声要求王姨别闹那么大,大家有话好好说,一副他最孝顺他最委曲求全的模样。
一看到这种书呆子,她忍不住想起了身在晔县的那位梅佑谦梅小夫子,老天保佑,梅小夫子可千万别变成这副德行啊。一想起梅佑谦,春心就对这男人为什么会把绿帽子事件闹得人尽皆知有了几分了解,恐怕是端着什么明人不说暗话,君子行事坦荡荡之类的大道理,一定要人知道不是他无故休妻,而是他老婆对不起他,一定要让人知道他是堂堂正正的君子,坚决不会撒谎不会藏污纳垢……
啊呸!
虎子不知道春心在想什么,但看春心一脸鄙视的神情,就很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王姨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容易么,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这男人又找上门来了,说当初是庸医误诊,他不是不能生,孩子是他的——嘁,还用想么,王姨那儿子长得跟他一样的眉眼,说是别人的也没人信哪。他倒是好,一句误会就想把儿子要回去,王姨这几年的委屈怎么算?”
怪不得呢……春心恍然的点头,估计是不知道哪个庸医说那男人不能生,于是那男人就认定两个孩子是王姨背着他跟别人生的,直接就把王姨给休掉了,结果后来看儿子越来越像自己,很可能也又找了别家大夫问诊,结果才知道是误会,又回来想把儿子要回去。呸,那死老太婆说什么鬼话,孙子一定要带走,孙女王姨自己看着办,就冲这个也休想。不过,看来那位王姨在这一片的声望不低啊,虎子这小子话里话外可都是向着王姨的。
那边不知道那男人跟王氏说了什么,就听王氏忽然拔高了声音喊道:“你告啊,你去告啊,老娘我不怕你,你头天把儿子带走,我第二天就敢去你家门前一头碰死你信不信!”
……好彪悍。嘴角抽动了几下,除了这两个字,她真的是再也想不出其他合适的评语了。
第105章 王氏无泪:除非我死
连这话都说出来了,这是要玩命的节奏啊。春心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瞅着王氏,饶是她那位老妈也没这么彪悍过,果然王姨够狠。
那小老太太吓了一跳,随即就回过神来,气得一挑三尺高,不顾儿子的拉扯就在原地连蹦带跳大叫:“你去啊,你去啊!你有种就去碰死!你怎么不现在就碰死!你还活着干嘛!你还有脸活着呢?!”
“你这老不死的都有脸活着,老娘我干嘛不没脸活?想逼死我?我呸!告诉你,就算老娘去碰死,那也得拖着你一起死,老娘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咱去地底下接着来!”王氏拦在自家铺子前,手里那足足三尺长的大秤杆上下挥舞着,大有现在就拉人垫背的架势。
春心也顾不上打听更多了,现在还是看热闹最要紧啊。
“你个黑心老婆要打死我是不是?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不让人活了啊!”小老太太一听王氏的威胁倒是真的有几分忌惮,她可是知道要是人逼急了那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索性也不跳了,就往地上那么一坐,拍着地面开始嚎啕起来,“我嫡嫡亲的孙子哟,我这当奶奶的连亲孙子都见不上面啊……老天爷哟,有没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大家伙儿评评理哟,这女人带着孩子跑了,几年都不让我见我孙子啊……我就想要我孙子啊啊啊……”
王氏冷笑,丢了手中的秤杆,随手从门内拖了条凳子来,就那么坐在那里看自己曾经的婆婆趴在地上哭号。
要不怎么说骂街和哭号都是一门艺术呢,骂要骂得稳准狠。节奏感十足,哭要哭得九曲十八弯,余韵无穷,这可是门艺术。
春心将佩服的目光投向了那小老太太,也就是虎子口中的赵婆子,王氏一个壮年妇人也就罢了。这赵婆子少说也有五六十了,竟然闹了这么久还这么有精神,骂起人来中气十足,实在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赵书生有些急了,当初的事情是他不对,可王氏性子也太烈了些。若是当初王氏肯好好和他解释,不惹怒娘。他也不至于一气之下休了她。如今他堂堂君子低声下气的来给她一个妇道人家道歉都不知来了多少次,她还揪着当初的事情不放,未免太小肚鸡肠。人生在世,又有谁能半点错不犯?难不成还要他为了一时的错反省一辈子么?儿子女儿都是他赵家的血脉,大夫也说了他怕是将来子息艰难,要是要不回来那两个孩子。他们赵家可就要绝后了。这妇人不是不知道,却连儿子都不让他见一眼,好生狠毒!
再看看仍旧再地上哭号不止的老娘。赵书生更急了,娘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受此欺辱,这是大不孝啊。不管怎么说,王氏也曾是他娘子,是娘的儿媳,如今竟然就这么任由娘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他急,王氏可不急,自打嫁进赵家,她慢慢就回过味来了。人都说她好命,大字不识一个,竟然嫁了个读书人,据说祖上还出过几个秀才的,要不是嫁妆丰厚,人家赵家才不会娶她。成亲后,她操持家务,侍奉守寡的婆母,相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起初她也欢喜过,也做过相公将来飞黄腾达的美梦,但渐渐就觉出不对劲了,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柴米油盐可不会从书里头飞出来,日常家用一小半是相公给人写字画画赚来的几个零钱,另一大半倒是花她的嫁妆。
直到成亲三四年后,她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婆母日日吃着她花嫁妆钱置办的茶饭日日骂她是不下蛋的鸡,她向来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不过是不想跟自家人闹起来罢了,可如今由不得她不闹了,否则还真以为她是没骨头的。于是她才看清了自己相公的真面目,无论婆母如何欺辱她,相公要么当做没看见,要么劝她低头让步,说是贤德儿媳就应如此。哼,那就对不住了,我王氏还真贤德不起来!
这样闹哄哄的日子直到她肚子圆起来才算消停,看着她鼓起来的肚子,婆母也不敢挑三拣四了。可谁知生下来的是个女儿,这下婆母立刻闹起来了,甚至还说要给相公纳妾。
“纳妾,行啊,只要别花我的嫁妆,今后一粒米都别想花我的钱买!”
她是这么说的,而婆母算计了几日后也不提纳妾的事儿了。
终于,她第二次生了个儿子,腰杆子这才算是挺起来了,连婆母也不跟她三天两头的闹了,日日只守着孙子傻乐。可好景不长,相公有天回来,不由分说就要休了她,说她不守妇道,还说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她当时就懵了,回过神来跟那男人大吵一架。
可她最终还是被休了,带着不到三岁的女儿和尚在襁褓里的儿子出了门,要不是她以死相逼,那赵婆子怕惹上人命官司,连嫁妆都要不回来。事情并没有刻意遮掩,她背着那样的名声连娘家也不敢收她,不过,没关系,她用不着别人!靠这仅剩的嫁妆,她一个人拖儿带女的开了间小铺子,其中的艰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可就当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那男人却找来了,跟她道歉,说当初是误会。
误会?一个误会就让我吃了几年苦,几年都不能在人前抬起头来,娘家不能回,好人家的姑娘也都躲着我?一句道歉就想把什么都抹掉,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所以,当那男人第一次来道歉的时候,她把他赶了出去。第二次,她把手无缚鸡之力连桶水都提不动的男人一把拉到铺子门口,当着街坊四邻的面狠狠骂了个痛快,也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她王氏就算泼辣,就算绝情。那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也是正经女人!直到那一天,她才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污水洗了个干净。
如今想要把孩子要回去?你们做梦!
王氏冷冷的看着当初自己以为会是自己良人的那个男人,他识字,他有满满一屋子的书。他还会写文章会画画,可那又怎么样?他能让她儿子女儿吃饱穿暖?他能让她儿子女儿不受欺负?他能让她儿子将来不糊涂不会被人笑话没用,还是能让女儿将来嫁出去不受婆家欺凌?
不能!
“王氏,虽说当初的事情是我过了些,可你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赵书生一脸正气凛然的看向王氏。他记得王氏曾经并不是个不讲理的女子,哪怕再如何变。总不能半点旧情不念,“孩子是我的,你就算拦着不让他认祖归宗又能拦多久?现在孩子还小,可你就不想想他将来了么,难不成你不让他跟我读书识字,反倒在米店里混一辈子。做个米店小掌柜?士农工商,商人最贱,你不让他读书写字考取功名。反倒让他从商?他日后还能在人前抬起头么?”
这话可犯了众怒了,虽说士子为先,商人最贱,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可这一条街上都是干什么的?药铺,当铺,茶行,米店,酒馆……赵书生这一句话可是把这一条街都给骂了。
春心不由的感慨:“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他娘骂一家,他倒好,一句话骂了一条街,这才真的叫骂街呢。”标准的地图炮啊。
“你这丫头也真是……”花落刚要教训春心看这等无聊的吵闹也看得这么入迷,忽然回过神来,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懂得那么多人情世故,不会是从这里头看来的吧。
“是什么?”春心抬头看了一眼花落,喂,哪有说话说一半的。
赵婆子还在哭闹,她今天是非要让王氏把孙子交出来不可,那可是她赵家唯一的子嗣了啊。况且,就不信这姓王的舍得让儿子吃苦,到时候还不是要挑着好吃好喝的送到她家去?
很诡异的,王氏在自家铺子门前坐着不动,赵婆子在门口大哭大闹,可附近店铺的大掌柜小伙计一个个都跟看不见似的,一个说话的都没有,更别说去劝架了。
劝架?劝谁啊?劝赵婆子别闹了,你不怕她吐你一脸吐沫?劝王氏把儿子给赵婆子,呸,你不怕你老婆回家吐你一脸吐沫?
哭吧闹吧,这就是活该。
不过,倒是有过路的看不下去了,一个上年纪的老婆婆哭着要见孙子,泼辣的儿媳妇几年都不让婆婆见孙子一面,这也太过分了。
“我说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让老人家哭成这样也有点过了。”提着菜篮子的大娘瞪着王氏直皱眉,不孝顺的儿媳妇她见的多了,可能狠到这份上的还真不多见。
过了?王氏冷笑,头也不抬的答道:“她活该,这会儿跟我要孙子,当初不是骂我是偷人的贱货,孙子是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的杂种么?一个杂种,她还要回去干嘛?”
买菜的大娘愣了,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几年来吃我的用我的还得骂着我,到头来把我休了还想昧下我的嫁妆,这样的老人家……我呸,这叫老不死的!”王氏继续冷笑,斜睨着其他几个本想开口说话的路人,“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我早活不下去了,他们倒好,一句误会就想把事情遮过去,把你们搁到我这个位置,你们乐意?”
一个背着那样的名声被休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讨生活有多不容易,不用多想也够让人心酸了。
“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嫁人了,我也不怕丢人,就叫你们看看!”她说着撸起来衣袖,半截手臂上横七竖八的十几道伤痕触目惊心,“就为了让我说出孩子是谁的——你们自己试试?”她放下了袖子,站起来冷冷的看着赵书生,“想要带走我儿子,除非我死。”
第106章 赵婆子倒下了
有那么一瞬间,春心以为自己从王氏的眼中看到了泪光,可当她再仔细观察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一股敬意打心底里生出来,若说佩服,自打她穿到这里来,王氏应该是最值得她敬佩的。这样坚强的女人莫说是古代,就算是现代也没几个,哪怕是她那位老妈也不一定能比得上,老妈虽也是一人带着儿子女儿过日子,可好歹还有个极开明正经的公公开着药铺,生活并不算很难过。可王氏呢,两个孩子年幼,有娘家却不能回,背着无数人的唾骂和白眼独自讨生活。
磨难没有让她懦弱的离开这个世界,而是让她更加坚强的站直了自己的身板。
“呐,花哥哥,你知道么。”春心轻轻拉了下花落的衣角,小声道,“王姨才是真正的强者。”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受人白眼过日子,确实够辛苦,不过,这与强者何干?花落有些好笑的揉了揉春心的头顶,这丫头怕是看那妇人的泼辣模样被吓到了吧。
见花落不以为然,春心笑了,随口说道:“强者不是手中有多少力量,不是背后有多大财势,而是无论沦落到何等境地都会用尽一切力量重新站起来。那些豪强们若是突然一无所知跌落云端,你猜他们能不能再爬起来?”
无论沦落到何等境地都会用尽一切力量重新站起来?花落精神猛然一震,春心的话让他的眼界忽然又开阔了许多,尤其是想起曾经一位年少得意的长辈中年残疾后便消沉度日的模样。
春心随口说完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热闹上去,因为又发生了新变故,在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听完真相对着赵氏母子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时候。赵婆子忽然就浑身抽抽了几下停住了哭闹,干嚎了几声一头栽倒在地,任凭赵书生怎么唤也没动静了。
矮油,这老太婆不会是有什么心脏病高血压之类的毛病吧,明明刚刚正叫唤的欢快,怎么突然就倒了?春心倒是不担心那赵婆子会不会有事。却是有些怕王氏会因此而担上干系。
果然,赵书生抱着他娘哭喊了几声,猛地抬起头来直勾勾的死盯住王氏恨声道:“王氏毒妇,若我母亲有个好歹,我必不放过你!”
面对此威胁,王氏只是撇撇嘴。
春心倒是觉得好笑了。直接喊了一嗓子:“你娘自个儿坐那里喊了半天,你当儿子的都不说拉她回家。这会儿犯的着找别人麻烦么?你早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觉得自个儿是读书人拉不下面子,故意由着你娘在那里哭,以为能逼得王姨低头呢?这么看来,你也不怎么孝顺嘛,装什么大孝子呢。”
稚嫩的童音清脆响亮,让周围听清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是啊。装什么大孝子啊!”
“你娘哭半天了,你怎么不说拉她起来?”
“哎哟哟,人家是读书人不能撒泼。撒泼的事儿当然是让他娘来了。”
花落也忍不住笑着拍拍春心的脑袋,这丫头的一张嘴实在是毒的很,可没理的事到她嘴里都有理,有理的事到她嘴里都没理。
赵书生正在那里发狠,冷不丁听到这一声,顿时气得一张瘦脸通红,他自认侍母至孝,若不是一来年龄不够,二来官场黑暗,就算是举个孝廉也应当的,可现在竟然有人敢当街指其不孝,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抬头四下一看,他立刻就将目光停在了药铺门口的那个小药童身上,附近只有这么一个小孩子,自然刚刚那番话是这孩子喊出来的了。
“干嘛,瞪我我怕你啊?”春心迎着赵书生的目光丢过去两个白眼,“你是高高在上的士子,跟我们这些最贱的商人胡闹什么,你不怕有**份呢?”估计回家老妈肯定又要教训她多管闲事了,可是,这赵书生的做派还真是让她看不上眼,这个时代的女人能让她心生佩服的不多,她可不想王姨因为这没良心的母子两个吃上官司。
春心这句话顿时又把刚刚中了地图炮的街坊们的情绪调动起来了,好好的不招谁不惹谁,突然就有人跑来说我是上层人,你是下层人,我比你高一等,你气不气?
“胡闹,胡闹,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赵书生气得浑身乱颤,没想到那个小药童好生可恶,三言两语就挑拨众人为难于他。
不好意思,我还真是女子和小人两样都占齐了呢。春心暗笑,两眼却一直盯着一动不动的赵婆子,她是怕赵婆子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万一讹上王氏就麻烦了,毕竟王氏再如何泼辣也不能跟律法官府对抗,而这个时代的律法对女子终究是不公的。拍拍自己的衣裳,她跳下门槛,笑嘻嘻的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赵婆子的脸色,也好确定那老太婆究竟有没有大碍。
谁知赵书生见状竟然如临大敌的指着春心呵斥道:“站住,你要做什么!”
……拜托,您都三十多的大人了,还怕我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把你怎么样吗?你怎么不来一声“不要过来,你再来我就要叫人了”呢?春心极其无语,她倒是想说你真担心你娘就赶紧送医啊,没见眼前就是药铺么,没看铺子上面还写着“医馆”二字么?
赵书生也是糊涂了,只顾着指责王氏,又恼恨众人将错都归到自己头上平白污了自己清名,竟然没反应过来旁边就是医馆药铺。
不过,他这一动倒是让春心忍不住乐了,就刚刚那一会儿,她看清了赵婆子的脸,面色红润,半点也没有突发急症的样子,更别说被儿子带动时还睁了一下眼睛了,这婆子根本就是在装晕啊。
是装的,那就好办了。春心稍稍松了口气,也不往前走了,就站在那里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大叔啊。你那么孝顺,那么心疼你老娘,怎么都这么半天了也想不起来找个大夫看看,到现在还让你老娘在地上躺着呢?不会是你们商量好了,她装病,你找茬吧?”
此言一出。众人都半信半疑的看了过去,他们中间有的人也早就觉得不妥了,明明那老婆子刚才还精神十足的哭闹着,怎么说倒就倒的?尤其是对撒泼找事有经验的某些资深泼妇们更是撇嘴冷笑,闹不下去了装个病装个灾的谁不会啊,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我看就是装的。嗤,不就是倒一下么。我小姑当初大着肚子还敢来这手呢。”
“哎哟哟,我小舅子那才叫绝呢,人家踹他一脚,根本连边儿都还没碰到,他愣是装了个骨折。”
“装都装不像,老娘我当初收拾东边那家的时候还给他们吐了一口血出来呢。吓不死他们!”
……
春心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这可真是人民智慧的结晶啊。
真正无语的是花落,他从来都不曾见识过这等手段。就连这泼妇骂街的热闹过去也只是偶尔听说,哪里经过现实版的?他的身份地位,他所结交的人注定他和这些事情是绝缘的,如今要不是凑巧在春心这里撞上,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体会最底层群众的生活智慧。
不过,被冷言冷语所环绕的赵书生可就不那么好过了,尤其是听到不少人嘴里还嘲笑他一个读书人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的话,那可真是让人气炸了肚皮啊。
“血口喷人,血口喷人!”他气得直咬牙,“我娘才不会像你们那样!”
完蛋,你又在开地图炮了。春心同情的看着赵书生。
果然,一众大娘大婶们闻言立刻围攻了赵书生。哈,你娘才不会向我们这样?我们什么样了啊?我们可没虐待自己儿媳妇,也没骂自己亲孙子是杂种,也没打得儿媳妇一身伤,更没让儿子休了儿媳妇还要上门找事。
终于,有那么几个弱弱的声音道:“我说那书生啊,你还不快点送医?这急症可是能死人的啊。”
不知道是谁要死不死的跟着补了一句:“说不准人家就是想拖到死好跟王嫂子打官司呢,反正一个没啥用的老娘而已,肯定比不上他的亲儿子要紧啊。”
直到这个时候,赵书生才回过神来,提起一口气就要抱着他老娘去找大夫。
“你眼神真的很不好诶,没看这里就是医馆兼药铺么?要看病有大夫,要吃药有药材。”春心笑眯眯的指着自家铺子开口道,“欢迎光临。”
赵书生很想有骨气的说一句“去哪儿也不去你家”,可是他不能,一来他怕要是这么说了,会被人骂不孝顺,这个时候还为了赌气耽搁亲娘‘的病,二来……他从小到大哪做过力气活,娘啊,您该减肥了……
王氏骂他连桶水都提不起来绝对不是气话,因为他确实是没那么大力气啊。抱着赵婆子往前挪了几步,他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抱着的老娘也因此差点滑倒地上,还好他千百年不遇一次的反应迅速了一下,在老娘落地之前又硬生生给扯住了。
不过,已经晚了。
被抱那么高,赵婆子也怕摔啊,所以差点落地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只这一声就足够让众人明白了,这婆子根本就是在装病呢。
ps:
关于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有另一种解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这句话出自《论语。第十七章。阳货篇》。子贡曰:“君子亦有恶乎?”子曰:“有恶。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曰:“赐亦有恶乎?”“恶徼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奸以为直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子曰:“年四十而见恶矣,其终也已。” 人民日报出版社在孔子研究院指导下于2005年9月出版的《论语新译》一书,对此有全面考证,发现《论语》中收入孔子所说18个“女”字是通假字,通“汝”,意为“你”,都是代词,不是名词,指代说话者的另一方。 因此,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为:孔子说:“只有你这样的人啊(指子贡)和小人是难以相处的了。相近了你会看不顺眼,远离了也会埋怨。” ————文中只是剧情需要,但流风可不想因为这个就误导大家,所以还是把找来的资料贴上了。
第107章 要尽孝,就来春字号
“哟,不是晕过去了吗,怎么还会叫唤呢?”
不知道谁的声音又尖利又刻薄,从人群里传出来,顿时让众人哈哈大笑。
紧闭着眼的赵婆子咬了咬牙,刚才那个小兔崽子管的什么闲事,真是欠捶了,要是是她家的,指定一天三顿的打!可现在恼归恼,再装晕也装不下去了啊。她眼睛转了几下就哼哼着慢慢睁开眼睛,断断续续的问道:“儿啊……这是怎么了……”
赵书生连忙说道:“娘,您醒来就好,刚您让那王氏给气晕了,吓死儿子了。”
矮油,反应不慢嘛。春心挑挑眉,大声说道:“大叔啊,上了年纪的人难免有个病啊灾啊的,你还不快点带你娘找大夫把把脉?别以为这会儿醒了就完事大吉了,万一有点事,你哭都来不及。”哼哼哼,这笔诊费,她是赚定了。
“这……”赵书生迟疑了,娘刚刚那一声,他怎么可能听不到,可他总不能说娘是真的在装病吧。
“我不去!”赵婆子一听要看大夫,也顾不上装虚弱了,嗓门立刻响亮了起来,“我好了,我不去!”
春心冲一边看热闹的虎子挤挤眼,又指指那赵氏母子,虎子领会过来,不由的笑了,对着春心点点头,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是块材料啊。
想当初家里没米下锅,是王姨赊给他一升米,不然老娘和妹子都要挨饿,这会儿他可不能知恩不报。虎子低头嘿嘿一笑,抬起头来已经是格外的正经严肃:“我说这位老大娘,你可不能不把自个儿当回事,还是让大夫看看究竟有没有事吧。你儿子这么孝顺,肯定不会就这么不管的不是?春字号的那位老先生可是做过一任太医的,疑难杂症绝对难不倒他,您就放心吧。”
有这句话搁在这里,赵书生连摇头都没办法摇了,要是他再拒绝。岂不是说他不孝?
有一就有二,有那想要看热闹的就开始跟着催促起来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孝顺她,就送她去看病吧。
“娘,”赵书生艰难的开口道,“咱去……”
“我不去!我就是不去!”赵婆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群人都是等着看她笑话呢。她偏不去,“我就是想孙子了。能见着孙子我就什么病都没有!”
赵书生闻言立刻顺势看向王氏,真情切切的说:“看在娘想孩子都想出病的份上,你就让孩子跟我回家吧。”
王氏嗤笑:“我儿子还没个米袋高,会看病?有病放着大夫不看,放着药不吃,找我儿子?怎么。你也信小孩子的肉能当药引子呢?”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赵书生狠狠的瞪着王氏,好狠毒的女人。他当初休了她确实没错,只是不该让她将两个孩子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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