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但愿长醉不复醒-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窃降糜切拟玮纭�

可汗没看出女儿的异常,继续说道,“我将亲自带领一支人马,从你指引的小路登上山,绕过铜羊关。”

“什么?”月奴只觉得胸膛里仿佛有只鼓槌重重地敲击了一下。不祥地预感越强烈。“不行。阿爸。那太危险了。且不说别地。只说那条山路就崎岖难行。咱们草原人都不大会登山。倘或一旦被铜羊关地守敌现。咱们又不惯山地作战。到时候应变不来地。阿爸您是万万不能去地。”

“我不能去?哈。我这一生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危险。哪一次都要比这次更危急。更何况。我地军队将要踏平中州地土地。什么山地什么城墙什么天险大河都不能阻挡我地军队。”可汗气恼地说。连喘息都有些急促。大约是女儿这话有些戳了他地自尊心。“我本以为此番进攻中州。能够速战速决。可是没有想到。重兵屯于这座城关之下竟然久攻不克。这种耻辱我是绝不能再忍受地。”

其实耻辱不耻辱地还只是一层意思。恐怕还有一层意思月奴和可汗都明白。只是不便说出来拖延久了。中州地大军就要结束南方地战事。北上援助铜羊关了。到那时节。攻下铜羊关。进取中原。就都成了一场无用地大梦。

月奴地心头掠过一阵痛苦。仿佛有种莫名地恐惧紧紧地抓住了她地心。她在可汗地脚边跪下。“阿爸。您从没踏上过中州地土地。您不知道那片土地有多么广袤。我们只知道苍天覆盖之下地草原是世上最辽阔地地方。却不知道中州一样有那样地宽广。我们只有严寒和贫瘠。可是中州地每块土地上都富庶无比。每块土地都歌舞升平。我们地草原上。到处是冻原和荒漠。可是中州地土地上却住满了人。中州人多地不是我们能想象地。阿爸。即使我们攻下了中州地城池。我们也是绝无可能统御那么多地人地。”

“哼。人多又能如何?我知道大多数地中州人都是读

人。跨不上战马也拉不动弓箭。简直就是无用地绵羊TT地人虽然少。却是能席卷山林地狼。月奴。你什么时候见过草原上一群羊能打败一头狼地?”可汗说话地时候口气坚决。不容人再反驳。他决定地事无人能改。他坚信自己一生里从没有犯过什么大错。这一次也不会。他地征途还长得很。攻克眼前地雄关。不过就是他实现一生雄图大略地第一步。

月奴的忧虑却不能稍减,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阿爸认为中州人就是一群绵羊吗?可是在女儿看来却不全然如此。

阿爸您一向都知道,女儿射箭的功夫在草原上已经算是好的了,等闲的男子还不一定赶得上我。可是阿爸,我在中州的时候,却输给了一个中州的女人。”

“什么?”可汗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儿的弓马骑射,他一向是引以为傲的,“胜过你?可我听说中州的女人都是男人豢养的宠物,什么事都做不得。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是如何胜过你的?”

月奴勉强微笑了一下,“阿爸说您知道中州人是一群软弱的羊,可是我在中州住得久了,却反而不知道中州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能是因为中州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想阿爸看过和听过的中州人不过就是其中的一些而已,根本不能说所有的中州人都是如此。那个胜过我的人,就是小王爷的正妻,我曾亲眼见她在百步之外,一箭将我射在靶上的箭顶了出去。阿爸,您在草原上征战了这么多年,您又见过几次这样好的箭法?”

可汗的脸色阴沉了起来,他太不喜欢月奴的话了,也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今晚他就要出征了,可听见和看见的事都让他烦乱不已。

月奴看出来阿爸的脸色有些变化,心中还有一丝希望,或许自己能劝动他,“阿爸,您是在月神之下立了誓的,您就不要再打破誓言了,月奴害怕月神真的会降下惩罚。您就留在这里,派一位将军率一万兵马越过铜羊关向南袭扰,造成咱们大举进犯中州的假象,让中州的大将军混乱,搅他个晕头转向也就是了。余下的事就留给中州的那个王爷去做,然后咱们按照约定坐享中州的半壁江山也就是了,为什么要贪心不足地去奢求征服整个中州呢?”

“住口。”可汗怒不可遏地打断了女儿的话,在这个时候,在将要出征的时候听见这些话都太不吉利,何况他谁也不相信,他是可汗,他是草原的征服,他还将征服广大的中州土地,谁阻挡在他的前路上,他就要杀谁。他对自己的女儿怒目而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越阴寒,月奴简直都有些不认得他了,“月奴,你为什么要替我的敌人说话,是不是因为你爱上了那个俊俏的中州王爷?”

“啊?我,我……。”月奴被自己阿爸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惊住了,她本能地想立刻说没有,谁知却莫名其妙地犹豫了一下,她只是觉得司马昂这个人可以尊重,就像她觉得穆子攸可以尊重一样,她自觉自己对司马昂并没有什么私情。她之所以犹豫,好像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缺失了一块,那是有些寒心的痛楚感觉。她远离自己的故土,冒着生命危险在别人的土地上寻找机会,她寻找的是让自己的部族长久存在下去的机会,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不然她也不会一人应下那天大的责任。她不会为了某一个男人就叛变,阿爸把她看得太低了。

可是可汗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的一生理失败的次数太少,所以他相信自己的经验,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了人心。在他的眼里,人心都是简单而自私的,冰冷如同这冬夜里的月光。也许每一个拥有无上权力的人都会有如此想法,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拥有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多到一个凡人无法承受的地步。就因为拥有的太多,所以他们就总要怀疑别人都是想要抢夺自己的东西的,他们须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必要的时候还要以攻为守。

所以他连看着自己女儿的时候都不能控制住心中的愤怒,“不论如何,我都要攻下铜羊关,就算这次不能征服整个中州,我也必得要杀掉中州的那个小王爷不可。我不准你对他心存好感。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一定会成为我的敌人,或许还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你不要再说了,回到你的帐篷去,把这些都想想清楚,最好睡上一觉,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我要你为我引路,我们草原的军队要在月神的庇护下攀上前面那座山,从后方攻克铜羊关。”

月奴无话可说,她只能转身离去。

她想去寻找可汗身边最老的将军,她解开头上按照中州的式挽起的头,让朔北的寒风吹散她的头,熟悉的寒风割在她的脸上,中州温暖土地上的日子开始变得模糊了。她抬起头看着天上,她想向月神祈祷,祈求她恩赐祝福。可是月亮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迷雾,那是月神用面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或许月神已经不再看着她的子民,或许今夜她将不再庇护这个部族。她很害怕,这样不祥的感觉总是围绕着她,让她一刻也不得安宁。

她回望了雄伟的铜羊关一眼,她猜测着司马昂或许就站在上边,俯视着下边敌军营地里的点点篝火。她该仇恨他吗?她该仇恨子攸吗?可是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家园里平和地生活而已,是自己的部族非要去烧杀抢掠他们。那么是草原的子民错了吗?她闭上眼向她的神灵祈祷,却不知道该祈祷什么?她不希望阿爸战败,那么她就希望司马昂死去,希望子攸死去吗?她想起阿爸第一次带她上战场时说的话挥刀,挥刀,不要去看敌人的脸,否则你就会再也下不了手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三卷 第一百零七章

大约是男主人不在家的缘故,王府里到了晚上寂静得着实有些过了份。子攸正伏在紫檀木的画案上像模像样地作画,六儿从外头进来,随口说了一句,“小姐,又假模假式地画画呢?我说小姐您就正经给王爷写两封家吧!您就画画给王爷,什么意思呢?小姐您又不是唐伯虎,您的画也就那样了,拿到街上都不值几个钱。”

子攸正咬牙切齿地生气呢,恰好柳叶正好也走进来,“唐伯虎?就是画春宫图的那个?小攸,你也学画春宫图呢?”

把子攸和六儿的脸都说的绯红,子攸白天刚偷跑出去玩,回来自觉没理,不大敢说六儿的不是,干脆就拿柳叶顶杠了,“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还看春宫图,你还没娶亲呢!回头看我不告诉你师父。”

“嘿嘿。”柳叶笑嘻嘻地不易为人,到子攸的桌子上看了看,“这就是小攸你孤陋寡闻了。你是大家出来的……嗯,行啊,就算你是小姐,不是小子吧,你拿知道外边的事儿。寻常的人家,都把春宫图放在衣柜里,据说可以驱虫,防止小虫子咬坏衣裳。”

“真的如此?”六儿也听住了。

“六儿,别听小叶杜撰,你瞧他笑得那么欢。”子攸白了柳叶一眼,“你敢说老娘我这样的淑女是小子,你在王府里待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才不是我杜撰。”柳叶在子攸对面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学着子攸的口气说道,“只不过是小攸你们女儿家家的少见多怪罢了。”

“不是杜撰?”子攸不服气地说,“难道你师父的衣柜里也挂着春宫图不成?”

柳叶笑眯了一双眼,摆出一副,哎哟,你猜对了的表情。临了还说了一句,“小攸,小攸,不信你就去问我师父,他一准儿说有的。”

六儿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可真是胡说了。我们小姐去问一个大男人。你屋里有春宫图没有?回头给我们王爷听见。那可不是闹着玩地呢。”

子攸本来还傻乎乎地提着毛笔呆呢。听了六儿地话才反应过来。一张小脸涨得绯红。“真混蛋。”

“可不是嘛。柳大爷。你啊。也不知道哪一天要死在你这张嘴上。”六儿一笑。瞧见柳叶手里地茶盏。又说道。“柳爷。您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还喝茶呢。难道不知道晚上喝茶伤胃么?我们小姐白天吃得少。我叫厨房预备了莲子羹。还有玫瑰露调地水。这会儿就该送来了。您也在这儿喝点吧。最是安眠地。”

柳叶一双眼睁大了。把六儿仔细看了看。“还是你这样地女孩儿好呢。和和气气地。心眼儿也好。比那个恶妇钟莫雨和假小子小攸都好呢。”

“是啊。我也觉得六姐姐好。”子攸接口道。“我一直都在想。到底给六姐姐物色个什么样地婆家才好。依我看。义兄就不错。虽说他跟钟姐姐早有了媒妁之言。可是我想。像义兄那么好地男子。就算有两个女子服侍那也不为过。”

柳叶立马就馁了。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子。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小……小攸姑姑。我师父有我这个徒儿服侍就行了。用不着再三个两个地找女人了吧。你看我。不是我吹牛。端茶送水揉肩捶背铺床梳头我那可是全挂子地本事。”

子攸素来是有机会不落过,“是吗?柳丫头,快过来给我捶捶背,我看你捶得比我的丫头如何?”

柳叶笑嘻嘻地挪到她身边,果然捶起背来,“你看六儿姐姐多好的丫头,小攸你把她嫁出去,真舍得吗?啊,你画的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画得真丑。”

气得子攸一毛笔画到他脸上,“真是讨人嫌的嘴。我且问你,难道男婚女嫁不是应该的事,你只管碍着你师父娶亲,又能碍到几时。到最后他不还是要给你娶个师娘的吗?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柳叶扁起了嘴,“我从小就没爹没娘,只有师公和师父,在这世上我就只有他们,我就是不想他们都离开我,那又有什么错儿?”

六儿忍不住插了一句,“柳大爷,您也忒小孩子脾气了,那怎么成呢?就算你们师徒情分再深,将来总是都要娶亲生子的,哪有总在一处儿的理呢,你也是忒不懂事了一点。”

柳叶没像往日那样不管挨了谁的说都立刻回嘴,他哼了一声,眼圈就红了,梗着脖子出了子攸的门,脸上还带着块墨,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六儿有点尴尬,“小姐,柳大爷像是生了奴婢的气了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次“围困”

 第三卷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次“围困”

攸是被六儿推醒的,她刚睡得沉了,好容易醒过来,T有人吵嚷,她迷迷糊糊地问六儿,“又是谁在吵嚷什么?”

六儿忙三火四地拿过子攸的衣服来给她穿上,“听着好像是王府的侍卫在院子里跟外头上夜的丫鬟婆子说话,小姐,肯定是又出事了”六儿的声音有些抖,她的心呯呯地跳,一切都与那夜的情形那么像,会想起那时的情形,她就不寒而栗。

六儿心里觉得不好,可好在今天子攸不像那天那样人事不省,她知道子攸的主意大,想听子攸怎么说,若是局势不好,是不是现在就从后门跑了才是。可是子攸坐了起来,却只是呆。

“小姐,”六儿忍不住催促她,“小姐快拿个主意啊,是不是这次咱们家大爷动了真格的,要杀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赶紧逃吧。哎哟,上官大爷现下又不在京里,咱们出去可该去投奔谁才是呢?”

子攸还没说话,就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响,跟着就看见柳叶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好像还挺乐和的,“小攸,小攸,你哥哥又来闹事啦,三更半夜的却说自己有要事,非要见你不可。钟无风在外头拦他,他出言不逊,钟莫雨压不住火就要跟他动手了。小攸,咱们要跟他干一仗吗?”

六儿没等子攸说话就白了柳叶一眼,“你可别再勾着闹事了,现下咱们可是在京城里,京城可是在虎贲将军的手里攥着的,咱们胳膊还能拧过他大腿吗?”柳叶向她吐了下舌头,不吭声了,六儿着急地等着子攸说话,可子攸还是只管着呆。

六儿以为子攸没听见柳叶和她说的话,“小姐,真是虎贲将军来了,咱们要怎么做才好?”她焦急地等了一会,担心子攸是急坏了,“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赶紧逃走吧。”

子攸才刚睡醒似的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你不是说京城是攥在虎贲将军手里的么?那就算咱们逃了,又怎么逃得出生天?恐怕这个时候穆建黎一定已经把王府团团围住了。”

“那,那……”六儿急坏了,“上次咱们不是逃……唉,王爷偏偏不在这里,要是王爷在的话……”

“穆建黎怎么这个时候要动手呢?”柳叶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是什么刺到穆建黎了?啊,难道说穆建黎已经处置了王爷,现在轮到收拾小攸了?他要跟你爹摊牌了?”

六儿吓了一大跳,“别……别说那么吓人的话。小姐,你,你不要听柳叶说的,这事可没个准儿。”

子攸摇了摇头。事情还没到那个份儿上。“小叶。你已经把那个刘文藏起来了吗?”

“唔。”柳叶点了点头。“放心吧。已经藏在……”

“嘘。”子攸连忙打断他。“说出来就不灵了。六儿。你也放心吧。穆建黎这会子定然是为了刘文来地。现下他大张旗鼓得闹这么一出。是福是祸还说不准呢。柳叶。你去跟他说。就说你是……说你是谁都成。把穆建黎先带到房去。他不是来见我吗。这里是王府不是穆府。叫他等着吧。”

柳叶乐颠颠地答应了。就去传话。这边六儿连忙叫进小丫头来伺候子攸起身。几个小丫头一个个都刚从床上起来。外头衣裳还来不及穿。大冷寒天地一个个冻得哆哆嗦嗦地。不过倒也不一定是冻地。这情景人人都是经过一次地。心有余悸。

子攸刚要躺回床上。见小丫头都进来了。便问六儿。“叫她们过来做什么?”

“伺候小姐洗漱啊。”六儿见问。还愣了一下。“小姐不是要去见穆大爷吗?”

“都回去睡觉,没什么大事。”子攸摆摆手,叫小丫头们回去,小丫头们先时还有些不敢,可子攸自己已经躺下了,“是他急着见我,又不是我急着见他,我做什么着急呢?我可要睡足了觉才肯起的。”

小丫头面面向觑,都拿眼看着六儿。六儿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众人素来都拿她当个脑,她好歹得决定是要劝子攸还是听子攸的,她犹豫了半天,子攸是真要睡着了,她才叹口气,“你们就听小姐的,都回去睡吧。”

其他下人都退下去了,剩下六儿自己,见子攸已经面向里躺下了,她也只得躺下,干瞪着眼看着床顶的幔帐,心惊胆战的,别说睡了,简直要坐卧不安了。可是耳朵里听着子攸的呼吸渐渐均匀,竟然酣睡起来。

外头柳叶高高兴兴地走到二门外头,钟无风和穆建黎正在大眼瞪小眼,钟莫雨正在一边憋气。柳叶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走到穆建黎前头行了一礼,“将军,我们王妃娘娘说了,将军虽然是娘家哥哥,在家里时候是常见的,可是如今既已出了阁,就与旧日有了诸多不同,况且今儿又来了这么多人,别说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就是寒门小户的媳妇儿也没有这个时候出来抛头露面的。请将军多担待。”

穆建黎本以为自己折腾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子攸会害怕,再说如今京里没有老头子跟那妮子撑腰,她该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才是,或算她有胆量,那就该出来跟他理论啊。可他总没想到子攸竟然只是打个下人出来说话,说她是已出阁的大家闺不便出来见人?穆建黎刚想说屁!她成日家在外头跑来颠去的,她还怕见人?

可是那个长了副睡不醒的脸的小厮抢先把他的话堵了回去,“我们王妃娘娘还说了,将军既然来了,那自然是不能轻慢的。就请将军先去王爷的外房罢,王妃娘娘梳妆好了,换了衣裳,就去拜见将军。哦,将军您请放心,您派来的人爱在哪处站岗,就在哪处站好了,我们王府里管今天的饭钱。”

这一通乱七八糟又貌似合情合理的话听得穆建黎干瞪眼,他刚准备了铜锣似的嗓子说,“爷我就现在要见你们王妃。”对方又未卜先知似的抢过话去,“将军,我们王妃还说了,将军若是不肯等,只怕永远也找不着丢了的那人。”

穆建黎气得要炸肺,可权衡利弊,子攸那妮子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不如不要把她逼得更急了才是。他现在后悔得很,当初利用了刘文,就该杀了他。

之所以没杀他,不过是因为他穆建黎也知道自己是个粗人,几次三番地跟子攸交锋都没赚到好处,原因也不外乎就是自己每次都算计少了,可叹老头子那点老狐狸似的狡猾劲竟然全给了那妮子,自己先天里竟半点也没带来。他想想自己身边也该留几个能给出谋划策的,为自己筹划的。刘文是状元,有学问,为人也算聪明,正是不错的人选。

就算刘文参与了那次陷害司马皇室的事儿,按照穆建黎以往的行事儿习惯应该把他杀掉灭口,可是到最后穆建黎又舍不得了。毕竟刺杀自己爹嫁祸司马昂的事儿,是他最近几年里办的最漂亮的一桩,虽说没能废掉司马皇室,可是顺手除掉了他忌恨已久的贺启,又让老头子怀疑了司马昂,连带着对子攸也不像旧日那么信任,他穆建黎还是高兴得很,算是小胜了一局。这事从筹划到实施都有刘文的功劳,他也就想留着刘文,况且把他养在自己的私宅里,从不叫他跟外界接触,那也就跟他已经死了一样。

可他就没想到事情还有今天这样巧的时候。刘文的老娘今日过生日,这该死的东西就偷跑出府去给他那老娘磕头,就这么一次出去,就偏偏遇见了那个本该在家里养病的死妮子。他娘的,世间竟有这样凑巧的事。

穆建黎听说刘文被王府的侍卫当街劫走的时候,他真是冷汗直流。自己当初不审刘文,就已经被子攸怀疑了,他就不信子攸不跟老头子嘀咕这事。现在这个本该被自己杀死的刘文又被现还活着,只要子攸把刘文往老头子面前一送,老头子就什么都想明白了,自己还想活么?

穆建黎本想立即搜查王府,刘文他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再想想,还是等子攸出来,瞧瞧她怎么说而后再做打算。可他在房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见子攸出来,他见屋里只有方才说话的那个小厮伺候着,并没什么人,就叫侍卫去外头等候。

小厮上来茶水,他也没敢喝,他还记得子攸给司马昂喝茶的那个典故,他可知道那妮子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穆建黎再等一会,实在等不下去,“来人啊,快去把你们王妃给我叫出来。”

还是那个很困似的小厮皮笑肉不笑地说,“将军,你急什么呢,王妃说了,王府里现下被围得这么紧,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方才王妃屋里的侍女们传过话来,王妃忽觉身子不适,要卧床休息一会,请王爷再等等吧。”

穆建黎大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意思,玩你爷爷我呢!我现在就去见那死丫头,敢不出来,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这狗窝。”

小厮却笑了,还挺高兴的,口里说着,“是,是。”一面伸手去扶穆建黎,谁知那手伸过来,便一转扣住了穆建黎腕上的脉门,穆建黎还想拔刀呢,身子却软了,腿一软滑坐在椅子上。

外头的侍卫听见里头有动静,便出声询问。

柳叶笑嘻嘻地低声说,“我再用力,你就没命了,你可信不信?”

穆建黎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如何还能不信。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他点点头。

柳叶又吩咐道,“告诉他们你没事,不许他们进来。”

穆建黎都照办了,“你……你真是小厮吗?”

柳叶打了个呵欠,顺口又胡掐了一句话,“王……王妃娘娘说了,你当她是软柿子么?说捏就捏?”(

   第一百零九章 一触即发

 第三卷 第一百零九章 一触即发

司马昂站在铜羊关的城头,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盔甲,干涸的血迹凝在盔甲上,还来不及擦拭掉。铜羊关又打退了一次蛮族的进攻,这已经是这十天以来的第几次了?他一时真有些记不清楚了。

可是今晚,铜羊关外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铜羊关里,到处是累的筋疲力尽的守城士兵,蛮族接连几天里不停的攻城把所有人都拖到了极限。很多士兵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倒在城楼上睡了过去。直到有一天,两个背靠着背的士兵睡着了以后就再也没醒来。

司马昂在那两个士兵身边站了很久,已经在这里守卫了几年的范安低声告诉他,那是冻死的,人累到了极点,只想着睡觉,连冷都不知道,在睡梦中就被冻死。司马昂没说什么,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兵士,他记得这两张脸,作战的时候他们很英勇,而且不论是作战还是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愿意待在自己身边,他听见过他们悄悄的议论这个小王爷没的说,作战勇敢,箭法也好,没得说,还跟咱们在一口锅里吃饭……

司马昂看着他们的脸,希望能够记住。他想要记住所有曾跟在他身后奋勇杀敌却仍旧死去的士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好像就是想要提醒自己,他们都信任你,他们跟着你是因为你给了他们希望,而你却没带给他们胜利。

台忌下了一道命令,禁止任何兵士在城楼上睡觉。

他的副将沈放从打开的窗子里看着外头那个立在城垛边的王爷,他颀长的身子背对着他的方向,沉默地望着远方。“将军,你怎么看这个王爷?”

台忌皱起了眉头,粗声粗气地说,“我不知道,我从来也没见过他这样的王公子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可是我听到士兵们都很信任他。”沈放悠闲地看着下头,“我也觉得他做的很好,你看过他作战时候的模样吗,他杀人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这可一点也不像一个初次上战场的人。”

“是啊。”台忌停下了手里地笔。他本来要向京城奏报战事地。可是却写不下去。“沈放。还是由你来写吧。我是越写越糊涂。”

沈放懒洋洋地走了过来。“这个小王爷。打起仗来可以整日整夜待在城头上不下来。看着他就让我想起了咱们年轻地时候。唉。岁月不饶人啊。看来要不了多久。咱们就都要让位给后来人了。只是……”

台忌熟悉沈放地这个语气。“只是什么?”

“只是。王爷是否离战场太近了些?”沈放地眼里含着笑。仿佛在说地是什么不大正经地笑语。“不知道咱们给大将军地信该如何写?”

台忌彻底把笔抛在了一边。站起身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有些不能说地话梗在他地胸口让他觉得不吐不快。他越走越快。最后在沈放面前停住。“他妈地。那小王爷是块材料。假以时日。必然要……”他后头地话又憋了回去。不知怎地就憋地满脸怒气。最后说了一句。“上战场。我也拦不住他。何况要不是他这样英勇。那些他从京城里带来地金吾卫也不会跟着拼命。”

沈放提起笔来半日。却久久也没下笔。“将军。您并不是穆府里出来地人。大将军对将军并不完全放心。如果将军对王爷评价过高……对将军不好不说。就算对王爷也不好。刀子如果太利。就容易折断了。”

台忌沉郁地向外望去,司马昂已经不知哪里去了,“还是照实写吧,这个小王爷我虽然看不透,可是越看却越觉得他绝不会这么安分的待着。或者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总之你等着吧,他要不在这儿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就算我澹台忌白领兵了这些年。等他干出了大事来,自然大将军就什么都知道了。”

司马昂的确在琢磨着一件事,也在等一个人。

月上城头的时候,他跟齐烈在城上做他这一天的最后一次例行公事,齐烈虽然要长司马昂几岁,这些年在京城也算是见过世面,这些天在战场上也历练了,只是今晚要做的事干系太大,他这一天都在想着晚上要做的事,总觉得今晚才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真正的仗,一时紧张万分,一时又热血沸腾亢奋得不行。不过他偷偷打量了王爷,他的

常,时候越接近午夜,他反而越加的沉默安然。

司马昂在城垛的暗影里看到被风撩起的一角衣袖,他停下脚步,“齐烈,你去把刘舍放出来吧,把今晚要做的事告诉他,然后带着他一起过来。”

齐烈领命而去,他本来就已经亢奋的有点压不住了,让他一直在这儿干等着简直快要了他的命了,有点事做还能让他觉得好受点。

司马昂等了一会儿,齐烈已经走远,他向城垛的暗影里走去,压低了声音像是随意寒暄似的对着那黑影说,“上官兄,夜里城上风寒,怎么不到屋里叙谈。”

上官缜低低地笑了一声,从城垛的影子里走出来,“如此大事,自然是越机密越好,王爷不是也把侍从遣散了么?”

那倒确实是如此,司马昂也不再说别的,直入正题地问道,“上官兄那边已经安排妥帖了么?”

上官缜点点头,“俱已齐备。”

司马昂直到这一刻才微微地舒了一口气,“看今日的迹象,蛮族似乎真是要选在今夜绕过铜羊关从后方进攻。子攸果然说对了蛮子真正动手的日子。”子攸帮了他的大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