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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谋+番外 作者:面北眉南(起点首页封推高推荐vip2014-10-08正文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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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让她去思过!又不是让她去享福!”任老太太不为所动。
  五太太拭泪:“娘,上次玉儿病了我祖母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最后还亲自派了身边的嬷嬷来看过才放心。媳妇不是心疼她受这皮肉之苦,只是不想长辈们担心。”
  五太太的祖母是任老太太的姑母,每次五太太一搬出这位祖母,就会起到些作用。
  果然,任老太太虽然脸色依旧不好,却是皱眉不语。
  任瑶华见状,嘴角溢出一丝讽刺的冷笑,正要开口说上几句。
  站在她旁边的任瑶期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裳。
  任瑶华怒而转头,任瑶期朝她使了个眼色要她稍安勿躁。
  原本任瑶华不想搭理她,却见大太太突然柔和地开口道:“五弟妹这话不妥当。林老太君疼爱曾外孙女这是人尽皆知的,可是我们老太太对晚辈们也向来是宠爱有加。今儿罚玉儿也不过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一片望子成龙的苦心,而非故意为难。”
  任老太太脸色好看了些:“还是老大媳妇脑子清楚。”
  五太太看了大太太一眼,任家明面上虽然是大太太当家,但是凭着老太太的宠爱,她也掌了府里几项实权。大太太性子好,对她从来都的能让则让,遇到什么事情也向来是扮演和稀泥的角色。
  只是今日不知道为何,没有帮她说话。
  五太太正琢磨着,大太太已经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声劝道:“老太太正在气头上,你就先服个软,要求情也要等她老人家气消了才好办,否则岂不弄巧成拙?”
  她这话虽然说的小声,可是也能让周遭的人听到,既当众劝了五太太,似是偏向于她,又不让老太太对她的行为反感。
  五太太知道她这话说的有道理,勉强按捺了下来,想着等下另外想法子。
  桂嬷嬷让丫鬟扶着泪如雨下的任瑶玉出去了。
  因任老太太心情不好,大家也都暂且退了下去。
  任瑶期带着丫鬟们回到紫薇院的时候,看见任瑶华正站在东厢的廊檐下,像是在看着她这边,又像是在欣赏门前石榴树上倒挂的冰钩。
  任瑶期脚步一顿,没有往连接西厢的回廊走,却是拐向了西厢的方向。
  等到她快走到任瑶华身边的时候,任瑶华撇头冷冷看了她一眼:“给我进来。”说着转身就往自己房里去了。
  任瑶华跟着她身后进去了,她身后的两个大丫鬟对视了一眼也想跟上,却是让任瑶华的大丫鬟香芹拦了下来。
  “我们三小姐让你们进去了么?”香芹斜眼看向她们,气势十足。
  三小姐的厉害紫薇院里的丫鬟无人不知,两个丫鬟缩了缩脖子半句话也不敢有的在廊下站了。
  任瑶华的屋子布置的与任瑶期的差不离,只是这里任瑶期很少来,因此还是十分陌生的。
  任瑶华径直走到自己的内室,坐在了炕上,也不招待任瑶期,只是有用那种含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任瑶期并不在意她的目光,自行坐在了炕几的另外一侧。
  “你在外院有人手吗?”任瑶期知道任瑶华在等她解释,可是她没有开门见山的说那件事情,反而先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任瑶华微微眯眼,目光锐利:“什么意思?”
  “你若是不想别人将今日这件事情牵扯到你头上,就赶紧派人去查一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六安家的,还有之前的那条狗。”
  任瑶华听出来了任瑶期的话里有话,眉峰一蹙:“这件事情与我有什么干系?”
  “现在是没有干系,不过可能马上就要有干系了。有人可不愿意放过这个可以一箭双雕的好机会。那布偶上面,老太太的八字根本就不是任瑶玉写上去的。”任瑶期不急不缓的轻声道。
  任瑶华闻言一怔,她毕竟是个聪明人,仔细想了想就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蹊跷。
  任瑶玉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弄个诅咒来恶心她还有可能,要她去害老太太她还真没有那个胆儿,尽管她也经常私下里抱怨老太太偏心她和任瑶音。
  “任瑶玉想要害的人是我,可是那生辰八字却是让人做了手脚改成了祖母的?”任瑶华得出结论。
  她这个姐姐果然是极为聪明的,任瑶期微微一笑。
  “若是有人让老太太和五太太误会这个手脚是你做的呢?”
  任瑶华瞳孔一宿,转头瞪向任瑶期。
  “以五太太的性子,我们紫薇院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任瑶期叹道。
  五太太林氏,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芜菁!”任瑶华扬声唤她的大丫鬟。
  一个与任瑶华年纪相当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小姐有何吩咐?”
  任瑶华道:“莺儿和朱儿你联系上了没有?”
  莺儿和朱儿原本是她们母亲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在任瑶华和李氏去庄子上的时候被方姨娘想法子给配给了外院的小厮。
  芜菁点头:“奴婢前日去找过她们,她们知道夫人与小姐回来了都十分高兴。”
  任瑶华点了点头,正要交代,任瑶期却是突然出声打断道:“除了她们没有别的可用之人了?”
  任瑶华皱眉:“她们在紫薇院多年,是母亲的心腹。”
  任瑶期没有反驳,只淡声道:“是啊,谁都知道她们是紫薇院的人,所以反而不好随便用了。另外换一个吧,小心为上。”
  任瑶华看了任瑶期一会儿,才与芜菁道:“你进府的时候不是曾认过一个干娘吗?我记得你上次说她在外院的茶水房当差?”
  芜菁忙点头:“是的小姐,前年她儿子生病求我和香芹借些银两与她,最后还是周嬷嬷求了夫人才凑齐了银子。”
  “你去找她打听些事情。”任瑶华细细嘱咐了芜菁几句。
  任瑶期等她说完了,又补充了几句,最后道:“在中午之前,我要知道消息,去吧。”
  芜菁一一记下了之后,便匆匆去了。
  任瑶期与任瑶华两人没有别的什么好谈的,便一起去了李氏那里。
  见她们两人一起过来,李氏和周嬷嬷十分高兴,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有一句没一句的陪着李氏说了些话。
  芜菁是紫薇院传午膳之前回来的,任瑶期与任瑶华把她叫到了东稍间里问话。
  “小姐,那六安家的原本是外院回事处负责茶水的,奴婢的干娘正好认得她。还真让五小姐给猜对了,她与我们紫薇院当真是有些关系呢。且不单单是她,就连那条大狼狗的主人也与我们有关系!”

  第15章 布局

  芜菁的话让任瑶华面色微冷。
  “是什么人?”
  “那六安家的是不久之前从庄子上来的,她与外院门房当值的徐婆子是妯娌。”
  “门房的徐婆子?”任瑶华一愣,愕然道,“莺儿的婆婆?”
  芜菁点头:“正是她。六安家的今日带进来的那条狗正是从徐婆子那里借来的。”
  任瑶华闻言,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突然她转头瞪向了任瑶期:“竟还真让你猜对了!如此一来,五婶婶她想不怀疑我也难。”
  “这层关系五婶婶也很快就能查到。”任瑶期笑了笑,看向任瑶华。
  任瑶华眼眸微眯,迈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
  “莺儿与她婆婆关系如何?”任瑶期没有任瑶华那么焦虑,反而打探起了不相干的事情。
  芜菁忙道:“奴婢那日听朱儿姐说莺儿姐运气不错,她公婆对她很是看重,她家男人也是个老实本分的。莺儿姐在家中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说一不二?”任瑶期微微挑眉,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
  “呵!”任瑶华冷笑,“好一个说一不二!”
  任瑶期睇了任瑶华一眼,笑道:“若非如此,这赃要如何栽到你身上来?定然是你暗中指使了你以前的侍女动员了她的家人来给为你出头。”
  “现在要如何?总不能眼睁睁让那贱人得逞,躲在暗处渔翁得利吧?”任瑶华咬牙道。
  “办法么…自然是有的。”任瑶期想了想,缓缓道。
  任瑶华瞪了过来。
  任瑶期从正房出来之后,将朱嬷嬷叫了来。
  在李氏和任瑶华去庄子上的时候,这紫薇院里最大的管事嬷嬷就是朱嬷嬷,这让她着实风光了一阵子。
  可是自从任瑶华回来之后,这紫薇院里的事情她便是一点儿手脚也插不进来了。因此这几日,朱嬷嬷的日子也是极为不好过,她甚至还想过要去求方姨娘。
  只是方姨娘这几日不见人,听说是染了风寒,身子不适。
  “嬷嬷怎么无精打采的?”任瑶期打量了朱嬷嬷几眼,皱眉道。
  朱嬷嬷看了看左右,凑到任瑶期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哎哟!小姐您是不知道啊!这几日奴婢的日子也不好过!那三小姐她看您不顺眼,对待咱们这些终于您的奴才哪里会有好脸色?就说昨日吧,管事新从库房里搬了几个梅瓶出来,奴婢瞧着其中一个天青烟雨色的是您曾经想要来摆到厅里,冬日里插梅枝用。可是管事说这梅瓶是找出来给三小姐的。奴婢好声好气的求了几次,最后却被三小姐身边的几个刁钻的丫鬟给羞辱了一顿!奴婢这张老脸哦”
  任瑶期火冒三丈:“岂有此理!任瑶华当真欺人太甚!”
  朱嬷嬷偷偷看了任瑶期一眼,见她果然是怒容满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听院子里的丫鬟说,这几日三小姐与五小姐的关系并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了。可是她是最清楚任瑶期的性子了,尤其是在还挨了任瑶华一个巴掌的情况下,是怎么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可不是嘛!小姐您也是夫人嫡出的,可是到了三小姐那里,您连个庶妹都不如!”
  任瑶期想了想,突然笑了。
  朱嬷嬷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小姐?”
  任瑶期朝朱嬷嬷招了招手,朱嬷嬷将耳朵凑近了些。
  “嬷嬷你放心,我这就帮你出这口气!原本我还想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忍她一忍的,不想任瑶华她才回来几日就这般嚣张,对我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是不想再忍她了,定要将她再弄到庄子上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朱嬷嬷面上一喜,忙道:“那小姐您有法子了吗?”难怪这几日都没有闹起来,原来五小姐是在找机会。
  任瑶期点头:“这是自然。我今日发现了任瑶华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朱嬷嬷一愣。
  任瑶华笑了:“你知道今日祖母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吧?八妹妹被禁足了。”
  朱嬷嬷想了想,小心道:“听说是八小姐身边的两个丫鬟将脏东西带进了内院?”
  “其实根本就不关八妹妹的事,这是任瑶华在背后捣鬼!”任瑶期一口咬定。
  朱嬷嬷眼珠子一转:“小姐此言当真?”
  任瑶期斜了朱嬷嬷一眼:“自然为真,我是听说今早那个污蔑八妹妹的婆子是任瑶华的人。只要我去将这事儿告诉五婶婶,你猜五婶婶会饶了她吗?她才回来就做出这种陷害姐妹的事情,祖母定是会将她又打发到庄子上去的!这一次她想再回府,那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朱嬷嬷琢磨了一会儿,想着以五太太的性子,确实是不会让任瑶华好过。
  “小姐说的对,弄走了五小姐,这院子里还是您最大!”
  于是,任瑶期带着朱嬷嬷去了五太太的院子。
  五太太刚从祠堂偷偷看完任瑶玉回来,正在为怎么把女儿弄出来的事情发愁。听闻任瑶期过来的消息,还有些奇怪。
  等任瑶期行完礼毕,五太太也懒的与她寒暄,直接道:“你到是稀客。”
  任瑶期知道五太太自来就不喜欢她们,便开门见山的将自己之前对朱嬷嬷的话重复了一遍。
  果然,五太太愣了愣之后,恨的咬牙切齿:“任瑶华!她竟然敢!”
  任瑶期与五太太同仇敌忾:“她有何不敢的?您不知道,自从她回来之后,我可被她给欺负掺了!平白无故打了我一巴掌不说,今日又将我叫过去狠狠教训的一顿!我任瑶期与她势不两立!”
  五太太见她比自己还激动,倒是冷静了些,看了她一眼道:“可是,任瑶华为何要这么做?”
  “自然是为了将八妹妹赶出荣华院,她自己住进去!”
  五太太皱眉,摸着茶杯沉吟了片刻:“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任瑶期闻言似是有些犹豫,悄悄往朱嬷嬷那里看了一眼,朱嬷嬷朝她鼓励的眨了眨眼,任瑶期轻咳一声道:“哦,这个…这个是我自己从任瑶华的丫鬟那里听到的。”
  她们主仆这番互动看在五太太眼里却是让她有了别的想法。
  五太太想着,莫非任瑶期这话其实是从朱嬷嬷那里听来的?
  “这是你身边的朱嬷嬷?”五太太的目光再朱嬷嬷身上转了几圈。
  朱嬷嬷忙低头做恭谨状。
  任瑶期点头,有些没心没肺:“五婶婶若是有什么话尽管说,朱嬷嬷是我的心腹,平日里没少帮我的忙。”
  五太太闻言却是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这朱嬷嬷是谁的人,任瑶期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五婶婶?你什么时候去祖母面前揭露任瑶华呀?”任瑶期急切地道。
  “哦,这个…先不急,我还得去查证一番。”五太太敷衍道。
  任瑶期又看了朱嬷嬷一眼,然后道:“对对对,事关重大,确实是要自己去查一查才好。这个六安家的是莺儿的婶婶,莺儿又是我娘的人,以前在紫薇院的时候最是听任瑶华的话了,这事儿你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五太太听着有些漫不经心,却是问起了别的事情:“我许久没见到你姨娘了,她最近在忙什么?”
  任瑶期道:“姨娘她这几日病了,一直没有出门呢。”
  五太太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哦…又病了啊?这到像是她的性子。”

  第16章 大姑

  五太太林氏与方姨娘其实是自幼就认识的,名义上,还算的得上是表姐妹。
  只是林氏作为正室,自恃身份,向来就不屑与方姨娘之流往来,平日里见到了也都是当作没看到。
  任瑶期在林氏这里又磨蹭了一会儿,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暗示任瑶华是陷害任瑶玉的幕后黑手。
  等任瑶期走后,林氏便招来了自己的心腹孙嬷嬷去外院查探此事。
  孙嬷嬷在任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嬷嬷了,很快就将这一层关系调查的一清二楚。
  “太太,这三小姐性子也太狠毒了些,竟然使出了这等手段!”孙嬷嬷气道。
  林氏却是轻敲着小几琢磨了许久:“我倒是瞧着这事儿不像面上这么简单。”
  “太太的意思是?”
  林氏慢条斯理道:“我祖母曾经说过,上赶着的都不是买卖,人家巴不得想让你知道的消息多半不是真相。今日那朱嬷嬷不怂恿着五丫头来这一趟,我倒真的会信了也不一定。”
  孙嬷嬷一惊:“太太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拨您与那边的关系?”
  林氏皮笑肉不笑:“是故意挑拨还是想要借此机会一箭双雕,我们不妨再等等看。以那女人的心机,一出手绝对还会留有后招。”
  孙嬷嬷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太太说的是方”
  林氏漫不经心的用铜钎子拨弄着那青铜三足刻梵文的香炉子里的香灰:“做姑娘的时候我就最厌恶她那副作态,明明是庶女的贱命,谱儿却是摆的比谁都大。偏偏又喜欢玩阴的。你瞧瞧我那位表姑姑,也是个厉害的吧?一屋子的庶子庶女,哪一个不是被她收拾得俯首帖耳到了她面前连屁也不敢放一个的?偏偏就她们姐弟两人得了好,如今她兄弟可是已经做到正七品知县了。”
  孙嬷嬷笑道:“奴婢倒是觉得这位姑太太是个慈和人儿,据说方家那位庶出的少爷也都是亏了她的上下打点才能谋到这份差。换做别家的主母,不变着法儿的打压就算不错了。”
  林氏笑睨了孙嬷嬷一眼:“你当我那表姑姑真是吃素的不成?她自己虽然只生了一个傻儿子,庶子可是有五六个的。你当她当年为何独独挑了方姨娘的兄弟好生栽培?”
  “这是为何?”
  林氏撇了撇嘴,极为不屑:“还不是因为方雅茹跑到嫡母面前表衷心,上赶着来任家做了妾?要知道做妾就等于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别人手里,我们老太太与方雅茹的嫡母可是嫡亲的姐妹,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告诉嫡母她这一辈子都跑不出她的手掌心。她这么一表态果然正中嫡母的下怀,她兄弟也因此在方家众多庶子之中脱颖而出。”
  “这么说起来,这位方姨娘对自己兄弟到是不错,肯为了兄弟的前程这般牺牲。”
  林氏闻言一哂,拿着手中的铜钎子摇了摇:“你啊,你不了解她。我表姑姑有六位庶女,却是个个嫁的寒碜,唯有一个嫁的高点儿的,那男人还是个痨病鬼!独独她,因为是到任家来做妾,表姑姑碍于情面给她的嫁妆比别的庶女多了十倍不止。且咱们老太太也看在表姑母的面儿上对她另眼相待。她兄弟因承了她的情,如今更是她在任家最大的后盾。你瞧瞧她的算计,你能算的她这么精吗?”
  孙嬷嬷感叹着摇头:“奴婢不能,奴婢就是个奴才命。”
  林氏冷笑:“她是个不认命的。非但不认命,还喜欢挣,喜欢抢,偏偏又要将自己给摘干净了。用句糙话讲就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那这事,咱们就先瞧着?”孙嬷嬷犹豫着道。
  林氏皱了皱眉,眼中不掩忧虑:“玉儿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只是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才会气消。”
  说到这里,林氏面色一狠,“我母亲再三叮嘱我不要轻易与她对上,说她心思太深,怕我吃亏。可是她若真的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来,我一定要让她好看!外院那边你继续仔细盯着,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即来报与我知晓。”
  “是,太太。”
  下午,喜儿过来告诉任瑶期,已经照着她吩咐的那些安排好了。
  任瑶期今儿一早已经将喜儿打发回去伺候李氏了,她这会儿过来是替任瑶华传话的。
  说话之间,喜儿还不忘好奇的打量任瑶期,神色之间却是真正欢喜的。
  对于姐妹两人如今的和睦,李氏身边的人没有不高兴的。
  晚上,众人去到荣华院昏省的时候,任老太太便当众说了让任瑶华搬去荣华院的话。
  为自己女儿求情被老太太无视的五太太林氏,看了一眼任瑶华,心中对自己的怀疑又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她问过任瑶玉了,那布偶甚至是生辰八字都是出自她手,仅仅被人给改动了一个字,所以她想要给自己的闺女辩解也不成。
  原本她是怀疑方姨娘想要借她之手除去任瑶华的,可是若这件事真的是任瑶华闹出来为了让任瑶玉给自己让地儿的也不是不可能。
  谁都知道,任瑶华之所以在任家横着走依靠的就是任老太太的疼爱。这次她一走一年,正是需要弥补祖孙情分的时候。
  那边任瑶华高兴的应了。
  林氏心中不悦,正想着要不要先把任瑶华给拉下水再说,旁边的任瑶期却是悄悄往她身边迈了半步,有些焦急的朝她使眼色让她出头。
  林氏心里转念一想,实在是不岔给方姨娘那种人当枪使,便索性撇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
  第二日一早,任瑶华的丫鬟婆子们就开始大张旗鼓的往荣华院里拾掇衣裳器具。那架势好像生怕府里的人不知道任家三小姐重得了老太太的青睐了似的。
  上午,外院的门房来报说肖大姑来了。
  “大姑”算的上是一种尊称,它指的大都是那种在特定的圈子中声望颇高,又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本领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还往往不是过了适婚之龄未嫁就是丧夫守寡。她们时常出没于富户人家的内院,被奉为座上宾。
  这样的人,各户人家都不敢轻易得罪。不仅仅因为她们本领高,人缘广,还因为只要她说你一句不好的,保管第二日大街小巷都会知道。
  就如同收生嬷嬷,媒婆这种职业的人往往都会划分自己的地盘一样,“大姑”们也有自己的“领地”。肖大姑在白鹤镇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当然,这种有名的大姑向来只出没与豪门富户,寻常人家她们是不上门的。
  “大姑今日怎么有空来了?”落座之后任老太太笑容满面的招呼,态度十分客气热络。
  肖大姑也算是任家的常客了,她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衣着朴素整洁,身上不见半件配饰,一看就是十分端正的正派人。
  “今日是来给府上送明年的皇历的。”肖大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语速适中。既不会让人感到她态度清高,又不会让人觉得卑躬屈膝。极容易博得上位之人的好感。
  任老太太失笑着轻轻拍了拍自己额头:“瞧瞧我这记性!把这事儿给忘了。”
  “倒也不是老太太记性不好,实是今年的皇历比往年要早了半月印出来。”肖大姑示意跟着自己进来的婆子将一个精致的红漆木盒子呈上去。
  任老太太让桂嬷嬷上前接过了:“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往年你都是十月初才送来,今年怎么早了这么些时候?”
  肖大姑道:“往年的皇历都是由钦天监颁发了之后我们燕北各书局照着印,今年却是有些特殊,是过了燕北王府的眼的。”
  任老太太闻言一愣,笑道:“我只听说朝廷颁发皇历,倒是没有”说到这里任老太太意识到了这话说不得,便笑了笑端起了自己的茶杯让了让茶。
  肖大姑当作没有听到任老太太的失言,只道:“去年燕北的皇历错了几处,结果牵连了好几个书局被常”
  这件事情在燕北无人不知。
  “出了去年那事儿,今年还有哪家敢沾这个?”任老太太奇道。
  皇历向来是由朝廷的钦天监颁发后各个州县的书局照着印的,一般都不会有错。去年不知为何,燕北的历书比照钦天监颁发的那本错了多处,最后被人告到朝廷,不少人因此丢了性命。还有人弹劾燕北王府纵容此举,是想要改朝换代。
  “听说今年燕北王府的那些书吏们校核了不下十次,所以断不会有错。”肖大姑笑道,“且这次燕北几个州的历书都是由韩家承印的。”
  “韩家?”任老太太想了想,“可是去年才从蓟州迁到我们白鹤镇的那个韩家?”

  第17章 胜负

  “正是。”肖大姑点头应道。
  任老太太有些惊讶:“他们去年刚迁来的时候我们老太爷还谴了管家送了些贺仪过去,韩家也送了回礼回来。只是他们府上的女眷们都极少出门,所以我们两府虽然有些礼数往来,我却是还未曾见过韩家的人。怎么韩家还与燕北王府有渊源吗?”
  肖大姑想了想,摇头:“这我倒是没有听说。我去过韩家两次,见到过韩家的老太太和太太,韩老太太是个慈祥人,韩太太也很能干。”
  “听说韩家如今当家的这位韩老太爷是招赘的?”
  任老太太对韩家也着实有些好奇。按理说,赘婿向来是被人瞧不起的,在妻子的家族也没有什么地位。偏偏韩家的这位老太爷却是在韩家的前任当家去世之后接管了韩家,不是族长却胜似族长。
  白鹤镇关于韩家的传言有不少,有人说韩家原本只是蓟州的一户土财主,不过是稍有些资产罢了。是现任的这位韩老爷子眼光独到,说服了岳父卖了几处田产做起了生意,结果赚了个惴崤杪�
  可惜韩家人向来低调,男人们外出经商,女人们闭户不出,与镇上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往来。
  肖大姑正想答话,东次间的帘子一掀,任瑶华走了出来。
  “祖母,我都拾掇好了…咦?您有客人呐?”任瑶华在任老太太这里自幼就受宠,说起话来也比别的孙女要随便,话说到一半才看到肖大姑在。
  任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对肖大姑道:“这丫头被我惯坏了,没什么规矩,大姑别见怪。”
  肖大姑忙道:“任家的姑娘们一个个的不是温婉亲和就是活泼可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任瑶华笑嘻嘻的上来给肖大姑见礼,然后对任老太太道:“祖母,我还要回紫薇院一趟,就不打扰您待客了。”
  任老太太点头:“晌午饭你就在那边吃吧,我今儿要与肖大姑吃素。”
  任瑶华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肖大姑笑着目送任瑶华离开:“这是府上的三小姐吧?有些时日不见,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任老太太哈哈笑道:“性子太跳脱,皮猴儿一个。”
  “我瞧着是个知分寸的。”肖大姑说着,突然伸出右手来掐算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之后又将手收回去了,不动声色的端起手边的茶小饮了一口。
  她的动作被任老太太看在眼里。
  任老太太知道肖大姑会看风水和算命,还看得很准,不由得忙问道:“大姑刚刚是在?”
  肖大姑见任老太太追问,犹豫了片刻,便道:“我记得府上三小姐是庚午年出生的?”
  “大姑好记性,华儿正是庚午年八月生的,今年十二了。”任老太太点头道。
  肖大姑仔细想了想,沉吟道:“那今年不恰好是本命年?”
  任老太太眉头一皱:“可是有什么不妥的?我记得大姑你曾说华儿的命格与我的极为相宜。”
  肖大姑摇头:“原本是这样没有错,任老太爷是丙戌年生,您是庚寅年生,丙庚原本相冲,却三小姐属虎,因寅午戌会成火局,恰恰合了这任家宅子的八卦运势,此乃大吉。可是今年三小姐是本命年,犯了太岁,这吉兆就会变为凶兆。”
  任老太太闻言大急:“那要如何才能破了这局?还请大姑指点一二,我必当重谢。”
  肖大姑忙道:“老太太严重了,我平日里没少承府上的照拂,这些都是应该的,当不得您的谢。要破了这局也不难,让三小姐今年先暂时不要搬来荣华院,另外找个子时正刻出生的还未成年的姑娘来就是了。”
  “子时出生?”任老太太皱眉细思。
  “老太太,八小姐正好是子时正刻出生的。”桂嬷嬷出生提醒道。
  “可是与六少爷双生的那位八小姐?”肖大姑问道。
  “大姑记性真好,正是她。”任老太太点头。
  肖大姑掐指算了算,微微一笑:“那就没有错了,八小姐的命格也是极好的。她又五行属木,这荣华院正好位于离位,离属火,木能旺火…正好相宜。”
  任老太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只是华儿若是过了本命之年”
  肖大姑忙道:“等三小姐过了本命年,自然一切无埃”
  任老太太想了想,转头吩咐桂嬷嬷道:“你去一趟紫薇院,就说让华儿暂时先别搬进来了,等过了今年再说。另外再去芳菲院与方姨娘说一声,让她帮着英儿收拾收拾,以后就住里间的暖阁里。”
  桂嬷嬷低头应了,转身出去了。
  任瑶期与任瑶华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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