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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谋+番外 作者:面北眉南(起点首页封推高推荐vip2014-10-08正文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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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不再看那信笺一眼,盯着冬生的目光虽然依旧带着笑,笑容却十分的淡漠,他语调柔和地道:“这就是你们求人帮忙的态度?也不管别人愿意与否?”
    冬生不知为何,心神就是一摄,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家主子说了,有时候明明是不想帮的,但是人家非得自己凑了上来,脸皮薄一些的也就顺手推舟帮上一帮了,总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何要见死不救?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结一个善缘,让自己救助之人知悬图报关键时刻也救自己一命。”
    萧靖西不由得愕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古怪,突然他哂然一笑,摇了摇头温声道:“你家主子到底是谁?姓李还是姓任?”
    冬生有些汗颜,又有些松子一口气地感觉:“有姓李的也有姓任的。”
    萧靖西似笑非笑:“你家主子有没有说,若是那人不知道知恩图报又如何?”
    冬生有些想要擦汗的感觉,顶着压力老实地摇了摇头:“主子没说,只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萧靖西闻言沉默了片刻,伸手将那封开了封的信拿在手中:“这封信里说了什么?”
    冬生吞咽了一下,低头将信上的内容背了出来,没有半分迟疑。
    萧靖西看了他一眼,将信扔回了炕桌上,淡声道:“你先回去吧。
    萧靖西的话并没有给冬生任何承诺,让他有些心里没有底,不由得道:“萧二公子,这件事情与我家主子没有干系,他也不知道这信的内容,他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有事情,小的愿意一力承担。”
    萧靖西偏了偏头,温和又淡漠地道:“哦?你要如何一力承担?”
    
    第70章 说服
    
    冬生张了张嘴,顿了顿,才低声道:“朝廷消减燕北军军饷,之后又打算派人在燕北军内部引起骚冇乱,不过是为了撼动军心,挑起事端,好借机达到消减燕北军军队战斗力的目的。燕北军一直是朝廷的一块心病,而颜氏一族认为现在朝中时局已经稳定,消弱萧家的时机也已经成熟了。”
    萧靖西笑了,有些漫不经心的栓起一颗白色的棋子一边把玩一边道:“若是我没记错你的主子姓李吧?”
    冬生点头面不改色:“没错,小的的主子姓李,可是却不姓颜,况且小的的主子更想活命。若是燕北军败给颜家把持的朝廷,那第一个身受其害的就是小的的主子。所以小的比任何人都希望燕北军队强盛。”
    萧靖西嘴角噙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这话又是你哪个主子说的?”
    冬生低头不语。
    萧靖西也不在意,笑着温声道:“自古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然你家主子当年也不会远避燕北。若是朝廷要裁军,燕北也只有顺行君意。”
    萧靖西这话冬生自然是不会信半个字,于是他沉声道:“可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难道燕北还想再重蹈几十年前的那一场浩劫吗?小的虽然不才,可是也知道辽人虽然被燕北军赶出燕北几十年了,却依然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而西北边境又有党项族滋扰民安。若是没有燕北军坐镇燕北,燕北的民众又当如何?所以燕北军不能败也绝不能退。”
    萧靖西这才将视线投注到冬生的身上,认真的看了他几眼,突然笑道:“那你有什么法子能解决朝廷针对燕北的裁军令?”
    冬生闻言看了萧靖西身旁离着的小厮同贺一眼。
    同贺不等萧靖西下今,就低头退了出去,并将门带上了。
    萧靖西目光温和地看着冬生微笑着等他说下去。
    冬生道:“主子喜欢听戏,小的们便会唱几句。小的记得有一段戏文唱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故事”
    萧靖西坐在上首,深沉的眸光微微一闪,没有说话。
    “小的知道现任宁夏总兵吴萧和是燕北王的妹夫,当年老燕北王让郡主与吴家结亲或许也有让萧吴两家在关键时刻守望相助的意思在里头。所以,若是有朝一日朝廷要下令裁军,燕北王府最有可能做的应该就是想办法将一部分燕北军调入宁夏,以分散朝廷的注意力。”
    萧靖西闻言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这是已故的老燕北王当初在世之时布置的一步棋他虽然并不以为然,但是他的父王却是赞同的。
    可是眼前之人又是如何猜到的?
    献王当年进入燕北之时,他身边的那些人就已经被燕北王府一一查了一遍。所以萧靖西知道如今献王养的那一个戏班子中其实是藏龙卧虎。
    不过因为献王与燕北王府没有什么利益冲突,那些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燕北王府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且当时他的祖父认为献王留在燕北对他们今后未必就没有用处。
    虽是如此,献王和献王世子却都是无争的闲散性子,即便这种闲散是只是个表象,他也不认为他们能猜出来老燕北王的布局。
    外头的雨声越发的急了,室内却是静谧而沉闷。
    冬生的声音也渐渐沉稳自信了起来:“可是小的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换了手就是换了姓,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这个道理。说句不好听的话,吴萧和即便是燕北王府的女婿,可是他并不姓萧,任萧家与吴家的交情再好,最终也拗不过一个‘利’字当头。时间久了,谁又能说得清了?退一万步说,即便吴家与萧家一直同进同退,吴家自始自终以萧家马首是瞻,万一吴家到了身不由己的时候又能如何?我朝武职虽然可以世袭,吴萧和的总兵一职就是承袭自他的父亲吴侯淳,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也有旦夕祸福。世袭的位子并不代表就能一直固若金汤。与其将希望寄托在盟友身上,到不如将力量握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萧靖西的眼神莫测中带了一抹深意,嘴角却依旧挂着浅浅的笑,不说话也不表态。
    冬生说到这里暗自打量萧靖西的神色,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由得又有些不安起来。
    这时候一阵风从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并带来了湿润的水汽,萧靖西蹙眉轻咳了起来。
    冬生发现眼前的少年即便是咳嗽,也有一种平常人没有的闲适优雅的仪态。
    他这才想起来萧家二少爷身体一直就不好,上一次离京的时候听说病得快要死了,年前回来后虽然身体好了不少,却依旧需要时不时的静养。
    可是冬生从进来见到他之后却好像就忘记了他是病人这件事情,萧靖西身上有一种无以言喻的神彩,这种神彩能吸引人的所有注意,让别人忽视他的弱势。
    这会儿冬生打量他才发觉,萧靖西的容貌果然是出色的,却也没有世人传扬的那样“绝色”,只不过他一举手一投足,他的眼神,他的声音语调所散发出来的属于萧靖西的独特韵律才是吸引人无法离开目光的原因。
    冬生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眼,暗骂自己魔怔了。
    萧靖西虽然出色,却是属于男子的那种出色,而他也确定自己没有任何怪癖,所以对于自己看一个男人看呆了的事情,冬生有些郁闷。
    萧靖西咳了一会儿,候在外头的那个叫同贺的小厮忙在外头急急问道:“公子要小的进来伺候吗?”
    萧靖西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他收了帕子,淡声道:“不必了。”
    外头便没了声音。
    冬生见窗户还开着,不由得道:“我帮您把窗户关了吧?有雨水吹进来了。”
    萧靖西神色淡然安宁地看了看窗外,目光静谧如深流之水,他笑着摇头:“不必,闷着更不舒服。”
    冬生便又退回去站好了。
    萧靖西又将视线投向他,温和地道:“抱歉,你继续。”
    冬生想了想,便又接着道:“所以小的以为,燕北的军队只有待在燕北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和作用。分而化之是极其冒险的举措。”
    萧靖西看下和冬生静静微笑道:“或许你说的没错,可是我还是那句话,君命不可违。”
    冬生想了想,直言道:“公子的意思是燕北暂时还没有与朝廷正面对抗的打算么?”这句话就极为直白了,将萧靖西那冠冕堂皇的理由揭露了个彻底。
    萧靖西年也没有生气,笑而不语。
    冬生也微笑道:“这就是小的今日来见公子的目的。小的虽然想求公子庇佑小的,可是小的也不会白受您的恩惠。这就跟吃饭都要花钱一个道理。”
    萧靖西轻笑出声,声音依旧低柔暗哑:“不妨一言,若是能说得动我,我就保你与你家主子安然无恙。”
    他语气亲和随便,就像是玩笑话,却给人一种笃定的安心感。
    冬生不由得一喜,他自然是听说过萧靖西这个人的,但凡他允诺的话必定不会食言,很有一言九鼎的君子之风。
    他磨叽了这么半天,不过就是为了听他这么一每承诺。
    于是冬生毫不犹豫地道:“公子说的对,朝廷要裁军,燕北不应该与之硬碰硬的硬抗。否则就会站在天下那些整日将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读书人的对立面。虽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但是这些书生加在一起饶起舌来谁也抗不住。所以燕北应该顺势而为。”
    不等萧靖西问,冬生就自觉道:“公子您看如今我们燕北最富有的是谁?”
    萧靖西闻言微微一愣。
    冬生笑道:“小的觉得不是苏家,任家,林家,云家…等等任何一家世家,而是”冬生说着指了指自己脚下之地,又指了指天。
    “而是这佛门清净之地。百姓常言,时间财富十分,佛占七分。”
    萧靖西略微偏头想了想,微微一笑,显然他也并不反对这个说法。
    “整个燕北的大小寺庙大约有八百来个,就拿这白龙寺来说,它名下记录在册的田产,香客信徒的捐地,加上开垦出来没有上报的荒地每年就能养活至少两三千人,这还不包括其他的收入。而整个燕北与白龙寺一般大小的寺院燕北大概有二十来个。”
    
    第71章 易主
    
    佛教传承于天竺,中原的僧人过的却不是天竺僧人流行的那种乞食生活。
    大周人大多数笃信佛教,自前朝起,朝廷就对佛教寺院大力扶持,赐建寺院,供养僧人,赐予土地和特权,十分常见。
    经年积累下来,大周朝的寺庙都十分富裕。
    几乎每一个大寺庙都有一批佃农为寺庙耕地,寺庙除了出租土地、院落和法器佛经外,还会对外放债,收取利钱。
    如此便出现了佛祖与百姓与朝廷争利的情况,也难怪民间会出现“世间财富十分,佛占七份”的说法。
    冬生原本就是当做主子的贴身小厮培养的,这种人都很机灵,口才也好。
    这么说着说着,他原本站在萧靖西面前的莫名紧张感便消退了许多,口齿也越发灵敏起来,“…小的以为,燕北王府倒不如在朝廷裁军令正式颁布之前,率先将军队整顿一遍,让一部分人‘卸甲归田’。反正我们燕北有这么多的寺庙在,也不怕养不起这些能挑能抗的将士。”
    萧靖西有些玩味的看着他道:“你就不怕佛祖降罪”
    冬生闻言,正色道:“都是佛祖座下信徒,他老人家不会厚此薄彼。”
    萧靖西不由得轻笑出声。
    冬生看着他,目光又带了些紧张,“萧二公子您看可行吗?”
    萧靖西微微敛眸,修长白净的手指在面前的棋盘上轻轻敲了敲,冬生的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只见萧靖西忽而淡淡一笑:“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不过认真部署一番倒也不是不可行。”
    冬生眼前一亮。
    “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萧靖西漫不经心的问。
    冬生看了萧靖西一眼,低头道,“是小的想的。”
    他总不能把表小姐牵连进来。
    萧靖西微微偏头,玩味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柔和的笑容如同冬日暖阳又似乎带了些让人无法看透的意味在,他慢悠悠的道:“如此的话,那你今后怕是不能再回你主子身边伺候了。”
    冬生闻言脸色先是一白,看了萧靖西一眼,又有些不确定的道:“萧二公子的意思是?”
    萧靖西莞尔一笑,淡然的道:“你既然有胆量来向我献策,那以后自然就是我身边的人了,忠臣不事二主不就是这个道理?”
    冬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果决的低头,单膝跪在萧靖西面前恭谨道:“小的冬生,见过主子。”
    他原本就抱了必死的决心,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至少主子不会再受他的牵连,而他的命也没有丢。只是想到自己伺候了这么些年的主子李天佑,他心下还是有些黯然。
    萧靖西倒是对他的果断惊讶了一下,随机微微一笑,柔和的道:“回去与你家主子道个别吧,明日过来找我身边的小厮同贺。”
    冬生顺从的应了一声是,恭谨的退了下去。
    窗外雷雨交加,空气里充斥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冬生毫不犹豫的走进了雨中,雨滴打在他的头脸上他似无所察,并不算强健的背影坚定果决,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里。
    “来人。”萧靖西淡声道。
    他的声音不大,很容易就被外边的雨声淹没了,可是不过片刻,小厮同贺就推门走了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萧靖西拿起之前冬生放在炕桌上的那封信,看也不看就递给了同贺,同贺忙躬身接过。
    “交给同德,让他处理了。”萧靖西随意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是。”同贺应了一声。见萧靖西没有别的吩咐,便又退了出去。
    萧靖西转头静静的看向窗外,漆黑如同墨玉一般的眸子里是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冬生从萧靖西别院出来之后,却是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先去了一趟白龙寺。
    任瑶期当时正好用完了晚膳,与任瑶华坐在西厢的房里沉默喝茶。
    听见大太太派去守门的婆子道舅老爷派人来找五小姐的时候,任瑶期立即想到冬生那里可能有消息了。
    她放下茶碗,吩咐那进来通报的婆子道:“领他去前面的南房,我片刻后就到。”
    任瑶华看向任瑶期道:“你托了他给你办什么事?你身边没人了吗?”
    任瑶期摇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要他帮我寻些小玩意罢了,他在外头方便,家里的那些人未必能买到我想要的。我去去就回。”
    任瑶华便也不再管她。
    任瑶期带了两个丫鬟沿着回廊走去南房,这里原本还坐了几个当值的婆子,见任瑶期进来忙起身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冬生全身都湿透了,他却浑不在意,上来行礼的时候任瑶期还差点被他袖子上的水给溅到了。
    打发了苹果和桑葚两人去门口守着,任瑶期示意冬生跟她去里间说话。
    出门在外,人也带的少,便也没有那么多的繁琐规矩。
    “你去见过萧靖西了?”任瑶期看着他那一身狼狈的摸样,直言问道。
    冬生沉默的点了点头,“属下照着您说的话说了一遍,他已经答应了助我们遮掩这件事情。”
    任瑶期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面上也不由带了些喜色,“他觉得可行?”
    任瑶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冬生的时候,也不确认计策能否可行,她不过是赌一把罢了。
    冬生点了点头,“萧二公子说仔细部署的话,并非不可行。”
    任瑶期心中大石放下之余也发现冬生神情有些不对,她敏锐的道:“还有什么不顺利的?”
    冬生摇头,神色黯然道,“没什么不顺利的,不过…我以后不能在爷身边伺候了,萧二公子要我以后跟着他。”
    任瑶期闻言一愣,有些奇怪道:“你要当萧靖西身边的随从?”
    冬生依旧是点头:“他好像是这个意思,他问我那计策是谁想出来的,我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回答说是我自己想的,他便说我以后不能再在主子身边伺候了。”
    任瑶期想了想,轻叹道:“那也总比丢了性命好,舅舅那边”
    冬生抿了抿唇:“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自己惹出来的,如今既已解决了,我不想让主子劳神。五小姐,这件事能否不要对主子们提起?就让他们当我死了吧。我原本也只是也身边的一个小厮,只会些伺候人的活计,功夫也差,少了我,主子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任瑶期闻言沉默。
    上一世冬生就是一声不响的离开的,这一世他是到了萧靖西身边,上一世不知是一副什么境遇。
    她知道外祖家的这些人大多数其实是没有签卖身契的,所以去留随意,只是他们却不会轻易背离。
    “你要回去与他们道别吗?”任瑶期问道。
    冬生点了点头:“我还要去给主子磕头,以后不能在他身边伺候了,我总要…总要说一声。”这么说着冬生这个大老爷们就突然哽咽起来了。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用自己湿淋淋的袖子遮住了脸,好一会儿才恢复。
    任瑶期不知道说什么好,按理说能在燕北王二公子跟前伺候,肯定要比跟着李天佑好。不过冬生这一群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很多人一出生起是为了献王府而活。
    只是任瑶期想不明白,萧靖西为何非要将冬生要到他身边。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些人对献王府的忠心程度。
    冬生用双手揉了一把脸:“五小姐保重,属下告退了。”
    任瑶期点了点头,本来她还想说萧靖西那边关于寺庙藏军之事有什么进展的话来和她说一声,可是想到以后冬生是萧靖西的人了,而主子最忌讳的就是下边的人对自己不忠,她便没有说出口。
    若是萧靖西真的采纳她的意见,她总会发现动静的。
    毕竟那个法子只是障眼法而已,并不可能真的瞒过所有人。
    冬生退了出去。
    任瑶期也从南房里走了出来,正好遇见了从檐下走过的丘韫和云文放。
    冬生出来的时候与他们打了个照面,匆匆行了一礼便又冲进了雨里,走远了。
    丘韫看着冬生的背影摸着下巴笑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厮?”
    任瑶期道:“是我舅舅有话要我转告给我母亲,让他身边的人过来传话的,表哥和文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丘韫看了云文放一眼,笑眯眯回道:“听闻萧家二公子在这附近养病,子舒正要带我去拜访。哦,三表哥也要去,我们在这里等他。”
    正这么说着,果然看见任均益从东厢的廊檐下往这边来了,后边还跟着一个拿了一件厚披风追着他边跑边劝说的小厮。
    对于萧靖西这样的人,大多数人都是想要结识的,就连任均益也不例外。
    “不过他一向很少见外客,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说起来,我也没见过他几次。”云文放懒懒的道。
    
    第72章 回程
    
    目送着那三人出去了,任瑶期也转身回房。
    路上却是忍不住回想自己今之前见到的那个少年的模样。
    因为冬生的事情,她大概能确定他就是萧家二公子了。
    别的暂时无从考究,但是单单凭着容貌气质确实也是个极其出色的人物。
    不知道萧靖西能否真的成功施行她的谋划,若是事情朝着她希望的那样发展不知道曾潽还会不会被朝廷派来燕北。
    这么想着,任瑶期进了自己与任瑶华的屋子。正要听见香芹与芜菁两人站在门口不远说悄悄话,看见任瑶期进来了,两人连忙行礼。
    任瑶期笑道:“说什么这么热闹?三姐呢?”
    香芹现在与任瑶期熟悉了,觉得她是个好说话好脾气的主子,也不怎么怕她了:“三小姐嫌屋子闷,去找大少奶奶要花样子去了,留了奴婢两人收拾床铺。三小姐嫌弃府里准备的被褥有樟脑味儿,要奴婢们将我们自己马车上的被褥换了来。”
    说着便又凑过来了些小声道:“奴婢们在说白云痷的事情。五小姐,听说之前那个男人下午被抓到了。”
    任瑶期微愕,香芹说的那个男人应该指的是白云痷那个姑子的相好,可是李天佑应该还好好的待在山下的小院子里才对。
    芜菁脸上一红,在香芹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记:“你怎么能跟五小姐说这些,也不怕污了小姐的耳朵!若是被周嬷嬷知道了,非揭了你的皮不可!”
    香芹惊呼一声,立即躲到了任瑶期身后:“五小姐这不是问了吗,我也不能扯谎啊!再说这里也没有旁人,周嬷嬷怎么会知道?她若是知道了定是你告状了!”
    芜菁还要教训她,任瑶期笑道:“算了,香芹就是个猴儿性子,你就别与她一般见识了。”
    “五小姐您就护着她吧!”芜菁跺了跺脚,瞪了香芹一眼跑走了。
    香芹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见任瑶期看了过来,忙又讨好地笑。
    任瑶期见她耍宝,也忍不住微笑。
    “被抓住的是什么人?”任瑶期想了想,还是问道。毕竟是与李天佑有关的。
    香芹见她问,忙道:“听说是每日给白云痷掏粪的一个佃农,就住在山下。是被那个姑子出家前夫家的一个族叔五花大绑绑上来的,闹得白云痷鸡飞狗跳。不过奴婢听隔壁客院一个去看过热闹的婆子说,那姑子长得白白净净姿态婀娜是个难得的美人儿,那个佃农却是已经四十来岁了,满脸褶子丑的不行。那姑子虽然是个出家人,却是十分泼辣,将她夫家的那些亲戚骂了个狗血淋头,并挥棒子赶了出去。那些个亲戚便赖在白云寺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不肯走,说是如果白云寺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明儿就让人去报官。因为下雨了那边才暂时消停起来,不过明儿肯定又是一场闹腾。”
    任瑶期一听李天佑没有扯上关系暂时放了心,想着之前那几个满寺院找人的妇人的言行,那个佃农定是被临时抓来要给那姑子定罪的。
    心里想着,明日离开之前一定要让李天佑离开这里,免得他到时候稀里糊涂的被牵扯进别人家里的夺产之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有些人,为了那些黄白之物,什么肮脏缺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这一晚任瑶期与任瑶华同榻而眠。
    姐妹两人睡着都有些不习惯,前半夜任瑶期一直感觉到睡在床外侧的任瑶华在翻来覆去。
    她也有些不习惯与人同睡,不过她躺在那里心里想的事情多了,倒是忽略了这种不习惯。所以最后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了。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任瑶期便瞧见任瑶华眼下有些青色。
    用完早膳,两人出门的时候任瑶期见她打了个哈欠便笑问道:“三姐昨晚没睡好?”
    任瑶华转头看着她精神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有些郁闷地瞪着她道:“你睡的倒是好,打了一整晚的呼噜,我哪里睡得着!”
    任瑶期愕然,她不记得自己有打呼噜的习惯啊,这不是血口喷人么?
    正要反驳,却听到身后有人道:“谁打了一整晚的呼噜?”
    两人回头,便看到任瑶玉和任瑶音两人也正好从隔壁走了出来,正满脸兴味地看着她们。
    任瑶华顿了顿,抿了抿嘴唇指着自己身边的香芹淡声道:“我在说这个丫鬟呢。平日里没事,换了个地方就爱打呼噜。”
    香芹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默默地低头看脚。
    难怪她刚进府的时候周嬷嬷教她们规矩的时候说:主子都是没有错也没有缺点的,若是有,那也是她们这些丫鬟的。
    香芹又一次感觉到了丫鬟这份活计,当真不好做。
    芜菁看着香芹郁谇的模样,在一旁闷笑。
    今日早上雨已经停了,经过雨水洗涤后的天色格外明澈,还微微染了些晨光,仿佛天地之间也换了一番气象,变得灵净起来。
    姐妹几人去大太太那里等候听大太太今日启程回府的安排,却见有个婆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似是想要去大太太那里回禀事情。
    任瑶玉看见她急匆匆的样子,有些好奇,便扬声叫住了她:“你,过来一下。”
    任瑶音认出来那是她母亲院子里的一个二等婆子,便好言对任瑶玉道:“定是有急事要进去禀报的,你拦着她做什么?让她去吧。”
    任瑶玉撇了撇嘴:“这出门在外的,能有什么急事?无非就是今日的行程罢了,我先问一问也好心里有数不是?”
    说着就不理任瑶音,非要那婆子说出了什么事。
    那婆子吞吞吐吐的:“就是外头那个白云痷出了点事情,有些闹腾,奴婢怕耽搁了今日回府的行程,所以过来问问大太太。”
    任瑶玉越发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那婆子越发为难,就是不肯开口,倒是任瑶音突然打断任瑶玉的追根究底,冷着脸对那婆子道:“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去禀报。”
    那婆子如蒙大赦,赶紧走了。
    任瑶玉不满道:“我还没问清楚呢!你…你难道知道是什么事情?”任瑶玉有些狐疑到道。
    任瑶音面上的尴尬一闪而逝,很快她就正色道:“八妹妹,她既然是去给长辈回话的,兴许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听的,你又何必为难她?”
    任瑶玉轻哼一声,却是撇开任瑶音赶紧往正房走去,一边嘟囔道:“越瞒着我,我越是偏要去听听是什么事情。”
    “八妹妹!”任瑶音皱眉跟了上去。
    任瑶期和任瑶华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大太太有些不悦的声音:“这佛门清净之地怎么会出现这种污秽之事?简直是”
    待听到门口的丫鬟禀报说几位小姐来了,大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对自己身后的曹嬷嬷道:“你去问问寺里的圆净和尚,也算是他们白龙寺的地方,让他们派人去处理一下,我们等外头不闹腾了再走。吩咐下去,不许院子里的人出去探听消息,一旦发现那爱凑热闹的,全都给我发卖了出去。”
    任瑶期却是不由得皱眉,白龙寺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李天佑不会牵扯进去吧?
    大太太虽然不想让任家的人掺合进这种事情里头,不过也挡不住婆子丫鬟们的好奇之心。
    所以等任瑶期从大太太那里出来之后,就从香芹那里听到了事情的本末。
    原来那个姓梁的姑子的几个亡夫家的亲戚赖在白云痷外不远的一个院子里不肯走,不想今日早晨却被人发现梁姑子夫家的一个婶婶和之前说是梁姑子的相好的那个佃农双双脱光了抱在一起睡死在外头的柴垛里。
    如今那个梁姑子的婶婶正哭着寻死寻活,一家人闹成一团,再也没有心思去找那梁姑子的麻烦了。
    不过也有人说这姑子心狠手辣,连这种缺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任瑶期忙派了个婆子去山下李天佑落脚的地方看他走了没有,婆子回来道舅老爷一行刚走没多久。
    任瑶期便放了心。
    任家的人是快到午时才离开白龙寺的,任瑶期坐在马车上听外头任益健正在问丘韫昨日去见萧二公子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他们昨日是冒雨前去拜会的,盛情难却下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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