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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谋+番外 作者:面北眉南(起点首页封推高推荐vip2014-10-08正文完结)-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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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听了并不正面回答,只笑着道:“稍安,她擅长什么大家很快就能知道了。”说完这一句徐夫人便又坐了回去,陆小姐见徐夫人走了也只能作罢,心想徐夫人这么说肯定是托辞,糊弄她们罢了。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她有种预感自己坐在上面并不会比坐在下面轻松。
果然,比试一开始,场上就弥漫了一股硝烟的味道,且大多数都是冲着任瑶期来的。
朝廷的闺秀们与燕北的闺秀们交替上场,本着客人优先的礼貌,由朝廷这边的人先来,最先出场的便是之前充当出头鸟的那位陆小姐。
陆小姐长相不错,起身落落大方地朝着众人福了福,然后来到了场中央。她今日展示的是琴艺,早有丫鬟摆好了琴案和瑶琴,等着她上场演奏。
陆小姐焚香净手,端端正正地坐下了,然后一抬手抚琴就令众人惊讶了。
不得不说,这位陆小姐的琴艺极其出色,姿势优美,轻音悠扬,无论是从技艺来说还是从感情的角度都让人找不出错来。就连台上的几位先生都合着拍着点了点头。等她一曲完毕。众人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陆小姐站起了身,然后不等台上的先生们发言指点就开口道:“学生不才,想请任先生指教。”
她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让台上也台下的人都听了个分明,一声“任先生”出口无端地就带了几分挑衅的味道。场面不由得静了静,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任瑶期身上去了。
任瑶期看了正一脸谦虚地看着她的陆小姐,笑了笑:“徐先生和李先生她们在琴技上都是宗师级人物,陆小姐还是请两位先生指教吧。”
陆小姐也笑了笑,却是看着任瑶期不说话,也不动。
这时候坐在正中的王妃发话了:“既然陆小姐坚持。瑶期你随便说几句吧。”
徐夫人也笑着朝着任瑶期点了点头。
任瑶期便不再推辞。一边想着措辞一边道:“陆小姐弹的可是已经失传的古曲《九嶷》?”
陆小姐闻言怔了怔。颔首道:“没错,这是我从一本残谱上找到的,只可惜原曲已经残缺不全,后面半段是我修补过的。”
徐夫人笑道:“说来也巧。瑶期之前也在助我整理一些珍贵的古曲残谱,当中就有一曲《九嶷》。”
陆小姐看了任瑶期一眼,有些惊讶。
她们这些被选来的闺秀们都是各有所长,她擅长的就是琴,放眼整个京都琴艺比她好的没有几个,以她的资质当初修曲谱的时候还有些吃力,她不信任瑶期能做到。
“不知能否有幸能听任先生弹奏一曲?”
任瑶期笑了笑,不接她的茬儿,却是道:“陆小姐左手手腕曾经受过伤?”
“任小姐从何得知?”陆小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年幼时左手手腕曾经不小心被簪子划伤,差点伤了经脉。
任瑶期道:“你抚琴的时候左手的手指不敢过于用力,虽然可以用纯熟的技巧来掩饰,但是琴音里难免带了滞涩之感。”
陆小姐忍不住皱眉道:“这不可能!我弹琴的时候向来很注意。”
任瑶期也不反驳,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笑言:“陆小姐是很注意。都说琴声乃是弹琴之人的心声,所以我便听到你心里一直在说自己害怕手疼了。若不是陆小姐琴弹得太好,我还发现不了这一点。”
任瑶期的话一说完,在场之人都笑了起来,就连陆小姐也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她当初伤了手腕还被姨娘逼着练琴,为的就是在诸多姐妹当中脱颖而出给自己的姨娘挣颜面。后来她手上的伤好了,当时吃的苦却是被身体记了下来,以至于手腕明明早就痊愈,却还总是感觉到疼痛。后来等到她学有所成的时候,便开始努力客服这个弱点,不想今日还是被人指了出来。
接着徐夫人和那位李先生也稍稍指点了陆小姐几句,这会儿陆小姐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焰,对于别人的意见也都认真听了进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任瑶期坐下来的时候,萧靖琳背着众人朝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虽然面上还是一副郡主大人高贵冷眼的样子端坐着,任瑶期瞧着觉得十分可乐。
接下来上场的是孟家大小姐,她原本也是准备弹琴的,不过有陆小姐珠玉在前孟大小姐听过之后觉得自己没有信心能比得过陆小姐,便临时换成了笛子。她笛子吹的还算不错,但是似乎有些紧张,所以有些接不上气吹岔了两个音,好在最后还是坚持把曲子吹完了。
燕北的闺秀们谁也不敢嚣张地指名要“任先生”赐教,所以最后还是几位先生点评了几句,又鼓励了她一番。
第三位出场的是京都来的一位周小姐,周小姐擅长的是书法,她让人在场中挂上了一块白绸,然后左右手同时开工在白绸上面用各种字体写“福、禄、寿”这三个字。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四尺见方的白绸布上已经被她双面都写满了鸡蛋大小的“福、禄、寿”,每个字的字体都不一样,引起了众人的惊叹声。大家脸上都是一副“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模样。
周小姐似乎不怎么爱说话,放下笔之后抿了抿唇,只低头说了一句:“望任先生不吝赐教。”
众人的视线便又都集中到了任瑶期身上了。
不少人都抱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现在谁还能看不明白的?朝廷来的这些闺秀们全都拉帮结伙的要与任瑶期过不去,都跟她杠上了。
任瑶期在之前陆小姐站出来点名要她“指点”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会遇上这种局面了。她看了王妃和徐夫人一眼,见她们都没说话便又站起了身。
不管任瑶期心里如何苦笑,她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地仔细欣赏了周小姐送上来的字,想了想然后道:“周小姐平日里练的可是颜体?”
周小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
任瑶期皱了皱眉道:“颜体讲究气势,却又刚柔并济,周小姐这一副书法美则美矣,却因为花样太多而有些糟蹋字了,若是能返璞归真周小姐将会大有进益。”
周小姐咬了咬唇,低下了头。她知道任瑶期说得很对。她也不想整日里练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奈何宫里的太后和娘娘们喜欢。
下面有人道:“任先生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有道是嘴把式不如真把式,不知道任小姐的字写得如何?”
周小姐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也看了任瑶期一眼。
其实懂得鉴赏字画的人未必自己能作出好作品,就像美食家不一定就是厨子一样的道理。
萧郡主看了红缨一眼。红缨动作十分迅速地碰了捧了笔墨到任瑶期面前,一本正经地道:“任先生请赐字。”
任瑶期:“……”
好在任瑶期也不是别扭的人,拿起笔一鼓作气地写了下了“福、禄、寿”三个字,没有任何花哨的颜体,与周小姐那一块花样繁多的白绸摆在一起的时候下面起哄的人都安静了。
任瑶期在书法和绘画上的天赋当初就连她的先生裴之砚也自叹不如过,加上她肯花苦工去练,自然是能拿得出手镇得住场的。
任瑶期这会儿也明白了,千金宴燕北王府也不想输。
不过精挑细选出来一些人明目张胆去赢这些远道而来的京城小姐们就显得燕北王府没有什么风度,毕竟千金宴不是龙舟赛。闺秀们也不是皮糙肉厚的汉子。
所以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些太后派来的闺秀们一一打败,又要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威武霸气呢?
于是任瑶期摇身一变变成了任先生。
王妃让她坐到徐先生这里来不是要她来避风头的,而是让她来抢风头的,还是以一敌十的抢法。
难怪当初萧靖西说不怕她赢了得罪太后了。
她一个当“先生”的赢一群学生自然不算什么。既打了太后的脸又保住了燕北王府大气又霸气的立场,稳赚不赔。
任瑶期扫了一眼场下各怀绝技摩拳擦掌的闺秀们。很想学着萧靖琳的样子,狠狠地翻一个优雅的白眼。
既然任瑶期才是挫败这些闺秀们的主力军,场下其他的燕北闺秀们就都是来陪太子读书走走过场的,虽然总体而言都还不错,不过也没有太过出类拔萃的,想来燕北还是给太后留了几分脸面的。
第三位出场的朝廷闺秀是来变戏法的,上一次千金宴的时候任瑶期也见过变戏法,其实女子们比拼才艺也就是那么几样,换也换不出太多的花样来。
这位小姐戏法变得比上一次千金宴上的那位郭小姐要好,只见她双手微微一抖十个手指上就出现了十个小酒蛊,颤巍巍地顶在了她的纤纤玉指上,仿佛风一吹就会掉了。
。
第435章 所向披靡
不过接下来这位小姐就用手指顶着这十个小酒蛊跳起了舞来,一路舞下来手指头上立着的小酒蛊硬是一个都没掉。令人忍不住想要探究那十个酒蛊是不是用什么方法粘在了她手指上。
只是之后这位小姐的动作就证明了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她将十个酒蛊一溜儿抛到了空中,然后用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变换着自己的手指用手指间的缝隙将这些小酒蛊接住,从头到尾硬是一个都没有掉地,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了。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就连老王妃也打起了精神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这位小姐两只水袖一挥,那十只酒蛊突然又不见了踪影,接着两手一番,两只手上倏地出现了一只大碗,碗里竟然装着有八分满的茶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如果这一大碗茶水刚刚是被她藏在宽袖里的话,她一番动作下来怎么可能半点没有撒?在场众人再次为次神乎其技惊叹出声。
那位小姐甜甜一笑,双手捧着碗上了台,然后递到了任瑶期面前:“任先生,请喝茶。”她虽然是笑的,眼中却是含了一丝挑衅,似乎是在说我手里这碗茶你敢不敢喝?
任瑶期自然是不想喝这碗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东西的,不过输人不输阵,她还是笑着从这位小姐手中将茶碗接过,低头闻了闻是普通的香片,茶水还冒着温热之气。她正要说几句话将这位还盯着她的小姐打发掉,萧靖琳却是起身走了过来,装着好奇的模样不由分说地将她手里的茶碗接了过去:“好像很神奇的样子,让我试试。”
任瑶期还以为她说的试试是想喝,正要阻止,却见萧靖琳学着刚刚这位变戏法的小姐的动作两手一番,刚刚还在她手上的茶碗立刻就消失了。众人见状都愣了愣,然后都为萧靖琳叫起了好来。
那位变戏法的小姐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郡主,那只碗是我的传家之宝。还请您还给我。”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法术,她的戏法看上去神秘炫目,也不过是依靠那几件看上去简单的器具而已。
萧靖琳抬了抬眼,然后静静地一笑,突然她又学着这位姑娘之前的样子甩了甩衣袖,虽然她的衣袖没有这位小姐宽大,甩起来也没有那么好看,不过还是让在场之人惊叹了起来。因为萧靖琳手中赫然出现了之前突然消失在手中的那十个酒蛊。
萧靖琳面无表情地将那十个酒蛊给了她:“嗯,还给你,我帮你变回来了!”
变戏法的小姐:“……”
这不是你变出来的。这是你从我身上偷出来的!她在心里悲愤地道。可惜萧靖琳已经径直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恢复了她高贵冷眼的郡主范儿。压根儿不搭理她了。
最后这位小姐下台的时候气得眼圈都红了。
没人注意到。萧靖琳坐下后朝着任瑶期眨了眨眼,只有任瑶期能看到她眼中捉弄人之后的愉悦心思。
萧靖琳想,让你拿出个破碗来显摆,还敢随便什么玩意儿都逼着人喝。找揍!
这些人可能是觉得萧郡主太无聊了,第四个和第五个出场的小姐表演的是箭法和舞剑,结果射箭的那位不知道怎么的总是脱靶,舞剑的这个倒是顺利地舞完了,还很是赏心悦目,只是最后摆了个漂亮的收势要请“任先生”赐教的时候鞋飞了,闹了个大红脸。
从第六位小姐开始终于又回到了文斗上。
第六位出场的李小姐是画画,可能是受京都的风气影响的缘故,这些闺秀们写字画画都很喜欢搞出一些吸引人眼球的噱头花样。这位李小姐自然也不肯好好的画,她摆了两面空白的屏风,左右手同时开工,一边跳舞一边同时画两幅画,最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一副花鸟图和一副雪景图。画工还算不错。但是凡是艺术,都讲究一个纯粹的心境,杂七杂八的花样太多的话容易失去本真,以这样的心态来作画难免多了几分匠气少了几分灵气。
任瑶期身为任时敏的女儿,当年又跟着裴之砚又在鉴赏上浸淫多年,她的眼界自然非一般人可比,撇开那些花样对李小姐的画作做了一番细致的点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要懂作画和鉴赏的人,就能从任瑶期对李小姐的画作点评中看出来她是真有几分本事的,就连与徐夫人坐在一起的几位对绘画很有研究的年长的夫人都真心欣赏起这位“任先生”来。
原本还等着看任瑶期笑话的人,这会儿都沉默了。难怪燕北王府敢用年纪轻轻的任瑶期当先生。若今日参加千金宴的都是燕北的闺秀,任瑶期这般出众的表现还有可能会被人猜测是燕北王府故意为她嫁入王府造势,不过今日指名要“任先生”指教的都是太后派来拆燕北王府台的,谁也不会怀疑任瑶期事先与这些人有过“沟通”,人家这是有真本事的。
第七位谭小姐和第八位庄小姐是一起出场的,谭小姐擅长吟诗做对,庄小姐擅长编曲唱歌,谭小姐让几位先生出题,她现场赋诗,庄小姐则负责编曲唱和。谭小姐文思敏捷,庄小姐嗓音柔亮清澈,这一对倒是搭配地极好,令人不由得耳目一新。
任瑶期不怎么擅长吟诗作对,不过当年跟着裴帝师该读该学的她一样没少读少学,依葫芦画瓢儿用几句听起来很高深的术语点评诗词小曲儿她还是会的。加上她之前表现俱佳,表情又自始至终保持了淡定和胸有成竹,便给了人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所以等她点评完之后众人也没有觉出什么不妥来,好在也只是让她点评,并未让她当场作诗与谭小姐一较高下。
前面八位小姐都上完了场之后就只剩下了颜凝霜和赵映秋。
所有人都被这些京都佳丽和任瑶期的斗法吸引了注意力,燕北那些来参加千金宴的闺秀们都成了摆设,走走过场就匆匆下台了。大家都知道压轴戏要放到最后,所以轮到最后这两位闺秀的时候,在场之人都打起了精神来观战。
颜凝霜和赵映秋对视了一眼,最后赵映秋先起身出战。
正在这时候有人上来凑到王妃耳边说了几句话,王妃闻言似是有些惊讶,她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对众人笑道:“朝廷派来的几位大人到了,虽说我们燕北的千金宴上向来没有男子出席,不过这几位大人都是才高八斗德高望重的长者,又代表着朝廷和太后,出席也没有什么不妥。”
王妃这样说了,自然没有什么人敢有意见。
那三位大人很快就被人领了过来,除了走在后面的裴之砚,另外两位大人都有些尴尬。
太后派来的几位嬷嬷见这些闺秀们一个一个地都败给了任瑶期心里着急,便非要请出几位大人来坐镇,生怕燕北王府背地里搞小动作欺负了她们。倒是几位大人来到了女人堆里很有几分不自在。
王妃命人将三位大人安排在了高台东侧。与徐夫人她们这边相对着。
等所有人都再次入座之后。赵映秋上前冲着上首方向盈盈一福。柔声道:“小女子才疏学浅没有什么本事,想来想去也就是棋艺能稍稍拿得出手。”她的视线在台上众人脸上一扫,最后停在了任瑶期脸上,眼中含着几分歉意道。“不知道‘任先生’能否陪小女子对上一局?”
一般而言闺秀们要在千金宴上展示棋艺的话也会有擅棋的先生与之对局,任瑶期既然当了先生,赵映秋向她挑战自然也无可厚非,除非任瑶期自己承认自己棋艺不行,主动认输。
不过任瑶期现在被燕北王府摆到了台前,自然不会轻易认输。只是下棋的话输赢并无定数,任瑶期不知道这位赵小姐的深浅,自然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真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过她也不惧输就是了。
任瑶期起身,朝着赵映秋礼貌地颔首。走向棋盘。走到王妃身边的时候,王妃笑着对她道:“你放宽心去下就是了,输了也不丢人,毕竟谁也不可能是全才。”
任瑶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坐到了赵映秋对面。
两人猜了子,赵映秋执黑子先行。
任瑶期一边观察赵映秋的路数,一边思考着缓缓落子。从开局来看,赵映秋在会下棋的女子中算的上是个中高手,而且看不太出来路数,甚至有些东打一榔头西打一榔头的散漫,挠痒痒一样让人无从反击。
好在任瑶期是很沉得住气的性子,她曾经对局过不少当世的真正高手,比如裴之砚,比如萧靖西,尤其是裴之砚,当初裴先生遭到贬斥,整日无所事事的时候两人时不时的就摆上一局,一下就是半日。
所以不管赵映秋这么做是不是故意要搅乱对手的思路,任瑶期都不为所动。
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对局了一盏茶功夫,赵映秋不急,任瑶期更不会急。原本还期待会有一场精彩的对杀的群众们看得都快要打瞌睡了。
就在大家以为这一场对战就会这么不咸不淡地进行到底的时候,赵映秋的棋风突然变了,几个落子下来,局面在瞬间就天翻地覆,任瑶期左下那一片位置的棋子几乎全军覆没。
在场之人看得突然精神一振,有人失望地叹气,也有人暗中为赵映秋叫好。还有人想果然人无全才,任瑶期也不是什么都拔尖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些安慰。
反倒是输了一半城池的任瑶期面色依旧沉静淡然,甚至她连棋路都没有因此而改变,依旧是不咸不淡不慌不忙,并未因为赵映秋突如其来的兵戈相向而自乱阵脚。
这么一来,赵映秋反而无法维持进攻的那股锐气了。两人的对局又慢了下来,任瑶期自顾自地一步一步收复失地,虽然速度缓慢,节奏却是被她掌控了下来。
赵映秋忍不住看了任瑶期一眼:“任小姐好定力。”
任瑶期闻言冲她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落下一子。
其实这会儿任瑶期心里在心里将赵映秋的棋路琢磨了好几遍了,赵映秋不动还好,刚刚她做局吃下她半壁江山的时候任瑶期总觉得赵映秋的棋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的熟悉感。
她一开始还没有琢磨出来,便故意放弃了自己的左下角一片想要看清楚赵映秋的路数,结果越看越心惊,因为赵映秋的棋风竟然与裴之砚的极为相似。任瑶期仔细想了想,赵映秋与裴家应该没有什么渊源。所以赵映秋应该是仔细研究过裴之砚的棋局,然后将裴之砚的棋风学透了五六分,比如说她做陷阱诱敌的时候就学到了裴之砚的剑走偏锋和出其不意,不得不说赵映秋真的很聪明,若不是任瑶期太过于熟悉自己先生的路数,极有可能会被赵映秋的障眼法给骗过去。
不过赵映秋毕竟不是裴之砚,受眼界阅历和经验的限制,她学得再像也仅仅是像而已。
坐在上首的裴之砚瞄了几眼棋局,挑了挑眉,哂然一笑。不过他看了看了几眼之后又渐渐认真的起来。眼中还带了一抹兴味。
任瑶期棋风一如既往的沉稳。即便她微微占下风。不过局势并没有就这么僵持下去。就在任瑶期将要濒临溃败的时候,突然间她的棋风一变,杀气四溢,杀戮果断。赵映秋被她杀了个措手不及,节奏不知不觉便被她带乱了,一不小心就被任瑶期扳回了局面。
除了裴之砚在上面看得饶有兴味之外,徐夫人看到这里也十分愕然,因为刚刚任瑶期用来挫败赵映秋的那一招很明显是用的上一次在船上的时候萧靖西对局裴之砚用的那一招杀招。
任瑶期将萧靖西的招数学了个十成十,赵映秋却毕竟不是裴之砚。当时裴之砚咬牙抗住了萧靖西的杀招,赵映秋却是抗不住任瑶期的。
任瑶期确实是用了萧靖西的招数,她刚刚看到赵映秋学裴之砚的棋风的时候就想到了上一回在船上的那一场对局,不由得手心痒痒。加上任瑶期比萧靖西还要清楚裴之砚的路数。所以在赵映秋布下的重重陷阱中她简直如履平地。
接下来赵映秋简直就是兵败如山倒,任瑶期不愿意拖战,用最直接的简单又粗暴的方法将赵映秋杀了个片甲不留。从这一点上来看,任瑶期果然就应该是燕北王府的媳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燕北王在场的话应该欣慰了。
最后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凌厉杀招使出来的时候,上首坐着的裴之砚轻拍桌面扬声叫了声“好!”
裴之砚是什么人物?出身显赫,少年状元,皇帝之师,令天下学子们敬仰的人物。他这一声好叫出来给了任瑶期一个大大的脸面,王妃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了。
其实裴之砚当时想表达的是:真是个举一反三的好学生!
不过这声好已经叫出来了,裴之砚想要表达什么反而不重要了,大家只要知道裴先生很欣赏任家小姐的才学就够了。
赵映秋脸色有些发白,她低头看了看棋局,勉强笑了笑,投子认输。
赵映秋下去了,最后一个上场的是颜凝霜。
颜凝霜的脸色也不太好,太后派了十位闺秀来燕北,结果前面九个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她这最后一个出场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不过看到站在台上锋芒毕露接受各种欣赏目光的任瑶期,颜凝霜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站了起来。
“颜小姐要展示什么才艺?”徐夫人见颜凝霜两手空空地站了出来,也没有丫鬟准备乐器,纸笔等等,不由得问道。
颜凝霜挺直了腰背站在了场中,微微笑道:“我比的是书。”
“书?”
在场之人闻言都有些好奇,颜凝霜手中并没有拿书,这个“书”要怎么比?
颜凝霜眼睛看着任瑶期,对众人指了指自己的头道:“我的书都在这里,早就听闻任小姐博闻强识,忍不住想要请任小姐赐教一二。”
众人闻言哗然,这给颜小姐说话也太狂妄了些,竟然说将书都记在了自己的脑袋里,还要跟任小姐比谁更博闻强识?
任瑶期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颜凝霜要与她比这个,不由得问道:“颜小姐想要怎么比?”
颜凝霜似乎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我随意说出来一句话,任小姐指名出处。任小姐说出来一句,我指出出处,如何?”
这个方法倒是简单又直接,也相对公平,不过能提出这个比试方法的人肯定是对自己有着极为强大的自信,任瑶期也有些好奇这位颜小姐的本事了。
“不过……”颜凝霜突然话语一转,等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她身上的时候,她微微笑了笑,“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赌注,不知道任小姐敢不敢应?”
颜凝霜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众人又都转头看向任瑶期。
任瑶期不肯上当,笑了笑道:“我今日只是评分的,并不参加比试。”可是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这一点。
颜凝霜弯了弯唇,语气肯定中又带了些不屑:“你不敢!”
任瑶期也不恼,只是有些好奇地道:“不知颜小姐想要加什么赌注?”
颜凝霜看了她一眼:“你若是输了就随我去京都待三年!”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王妃和萧靖琳都不由得皱
了皱眉。
任瑶期也挑了挑眉,这位颜小姐还真是直接,世人都知道她和萧靖西的亲事定在了八月,跟着她去京都就是要她悔婚不成?而且她去了京都能不能回得来还不一定呢!
有燕北的姑娘不服气道:“你要是输了又当如何?”
颜凝霜傲然一笑:“我若是输了随她处置!”
任瑶期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颜小姐,你是太后派来的贵客,我即便是赢了也不能随意处置了你。所以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想要请我我你家家中做客。”
众人闻言回过味来,颜小姐还真无论输赢都不吃亏啊!不过她以为她是谁啊?凭什么她想如何就如何?
有人在下面小声嘲讽道:“没睡醒呢吧?她当这里是她家花园子呢!”
颜凝霜不信自己会输给任瑶期,所以刚刚没有多想就说出了随她处置的话,不想会被人说成这般,不由得有些脸红。
正当这时候,坐在上首的老王妃漫不经心地说话了:“要比就比,这点胆量都没有不是丢了我们燕北的脸面吗?”
老王妃说这话是什么心态无人知晓,不过这话很明显是她同意这场比试的。场面不由得又是一静,大家觑着王妃和任瑶期的反应。
王妃听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正要说话,一直坐在一边事不关己的云太妃开口了:“哪有先生与学生比试的道理?这才是丢了燕北脸面。时候不早了,颜小姐早点展示完才能这千金宴也早点结束。王妃,开始吧!”
云太妃面色淡淡地说出来这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将老王妃的气势全数压了下去,也不管老王妃的脸色有多难看。
老王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今日云太妃一来就三番几次地扫她颜面,让她当众下不来台。她想发作又拉不下这个脸来,因为没有能压云太妃一头的胜算。憋得老王妃自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云太妃拍板了,这场闹剧就被迫收场了,颜凝霜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出言反驳云太妃,就连老王妃也不说话了。
任瑶期却是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给她解围的云太妃。云太妃瞥了她一眼,又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王妃对徐夫人使了个眼色,徐夫人不慌不忙地上前来宣布赛事继续。
颜凝霜看着任瑶期,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赢了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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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战无不胜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惹得大多数的燕北姑娘们心生不悦,颜凝霜这次展现了一回风度,让任瑶期先出题,她回答出处。
任瑶期也想要试一试这位颜小姐的深浅,也不推辞,略微想了想,说道:“后世所望,无失天常。农工既得,男女衣食。百姓宝富,官人执事……”
任瑶期还没有说完,颜凝霜就打断道:“出自《穆天子传》。”她看了任瑶期一眼,弯了弯嘴角,“该你了‘海中有金台;出水百丈;结构巧丽;穷尽神工;横光岩渚;竦曜星汉。’这一句出自何处?”
任瑶期答得也很快:“出自《幽冥录》。”
颜凝霜有些惊讶,《幽冥录》是志怪小说,她没想到任瑶期也会看。
接下来两人又你来我往各自出题,任瑶期为了探颜凝霜的底,分别选了史书,明经,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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