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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番外 作者:俺也试试.笑声(晋江非v高积分2015-03-05正文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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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太子的人已经与火罗联系上了,后面会有密谈,防卫定是严密,她怕自己的两个哥哥轻功不够好,前来给他们掠阵。
  沈坚和沈卓夜里到的时候,太子的人与火罗已经交谈许久。这次的相谈十分要紧,交谈初始,北戎使节队的兵士和太子的侍卫,将驿馆里里外外地查了一遍,可那时天才黑,沈坚和沈卓还没有到。等到两方面谈了有半个多时辰了,周围的巡逻多少有些松懈,沈坚和沈卓到了,就这么歪打正着地进入了内院。
  沈汶远远地看着自己两个哥哥的身影,按照自己的评判,多少有些笨拙地上了屋脊,然后趴到了正屋的屋檐处,才暂时放了心。她周围巡查了一遍,发现有许多人团团围着正厅。担心沈坚他们撤出时会有麻烦,她飞身出院,到左近的民居巷中,抓了一只野猫。沈汶用意识力捏着猫的脊椎处,等它昏厥,才提着猫回到了驿馆。
  这时,在屋檐处的沈坚和沈卓正听得紧锁眉头。
  京城的口音说道:“……盟约签后,每年太子会委托商旅,为北戎送粮谷、武器和铁器。”
  经过与火罗的交谈,翻译对答道:“武器最好是弓箭、床弩、破城锥等,以助我父皇征战北疆。”
  京城的口音说道:“崭新武器大约不能,可是陈旧的武器可以运往北疆。”……
  双方又讨价还价了一会儿,京城的口音说道:“这两日要与兵部签约,太子殿下会让人三日后引火罗殿下漫游京城,遍观京城风物。”
  翻译告诉了火罗,然后说道:“如此甚好。”
  又谈了一会儿,两方告别,屋里一声呐喊,外面巡逻的北戎兵士和太子侍卫队纷纷走入内院,准备护送太子的人出院,火把通明,照得墙上屋脊大亮。
  沈汶用意识力疏通了野猫的神经,看着野猫醒来,猫眼大亮,就奋力将野猫抛了出去。
  野猫高声尖叫着,一道弧影射向兵众,好多人同时大喊,众人眼望一处,有人拔兵器,有人高举火把。纷乱中,沈坚和沈卓离开了屋檐处,越过屋顶,从墙头溜出了后院,消失在了院外。
  沈汶看着他们离开,也影子一般从驿馆跑出来,赶在两个哥哥回到侯府之前,将他们截在了侯府外。
  三个人到了一处僻静处,沈坚喘着气埋怨沈汶:“你去那个腌臜地方干嘛?”
  沈汶忙说:“我没靠近,就是在外面扔了一只猫。”
  沈卓才低声恨恨道:“北戎竟然要床弩和破城锥!这些都是我朝之利器,他们得了,自然是来攻我们!太子的人还没有反对!”
  沈坚冷笑:“他觉得会用来攻沈家军,又不是用来打他们。”
  沈卓骂道:“没见识的东西!”
  沈汶叹气:“其实他们是有见识,知道怎么找出让他们胜利的方法。若是我们没有先知先觉,你不能不佩服他们铤而走险,最后除掉了对手。”
  沈坚也沉重地点头,说道:“说来,如果没有你的梦,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这么早就挖下了陷阱。太子其实是棋高一招的。”此时离最后的事发还有五年多,而他们的敌人已经实施了置他们死地的计谋。
  沈卓有些后怕地说:“谁能想到太子会这么狠?你梦里我们干了什么了吗?三皇子是个直率的人,怎么也不像是想争位的,太子怎么就不放过他呢?”
  沈汶小声说:“我梦里,我们这边真的什么也没干,可更让太子毫无顾忌地下手。皇后和太子在心理上容不下三皇子不说,太子一直无子,就是三皇子看着不想争位,也不能留着他。”
  沈坚恍然道:“竟然还有这么回事!”
  沈卓也连连点头:“对呀!太子怎么一直没有孩子呢?”
  沈坚觉得沈汶太小,不该讨论这个问题,打断说:“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沈汶说:“一步一步来,那些东西还没有运,不必此时应对。现在太子既然提了和番,那我们就先把和番的这事儿替太子安排一下。他们说了要游玩京城吧?那就这么办……”
  方才听到太子要运武器给北戎,沈坚和沈卓心中愤怒,听了沈汶的安排,他们可没有张允铭的多愁善感,沈卓听了点头赞许说:“好,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有报应!”
  沈坚微皱眉:“就是用此计,以四公主那个脾气,闹将起来,肯定不会同意和番。”
  沈汶说:“那时再说,现在先把火罗这边敲定了。”
  沈坚也点头了,然后三人一同回府。
  次日,沈卓到了观弈阁,来回遛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走进来的四皇子。等到四皇子坐下,沈卓走过去,笑着对四皇子打了个招呼,随便地坐到了四皇子的身边。
  四皇子心跳得厉害,可是表面上很镇静,也对沈卓点了下头。
  沈卓将写了行动步骤的小纸条折成纸团悄悄塞给了四皇子,说道:“今日本该向公子讨教,可我定了饭局,只能在一边看看公子与人下棋了。”
  四皇子手握着纸团,恨不能马上起身就走,可自己才坐下,怎么也得坐会儿。正想着坐会儿就走,偏有个人凑过来笑着说:“蒋公子好久不见?不知可有时间下一盘?”
  四皇子咬着后槽牙笑着,微微点了下头,让对方猜子,一上手,就疾风暴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不过一刻钟,对方就笑着说:“蒋公子棋艺高超,在下实在不及。”抱拳告退。
  四皇子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问沈卓:“我是不是太不给人面子了?”
  沈卓嘿嘿笑着说:“偶尔露一下峥嵘也没什么,不然谁也不知道你的厉害。”
  四皇子腼腆地说:“我有什么厉害的?就是喜欢下棋罢了。”
  沈卓起身说:“蒋公子可别如此自菲,能下一手好棋,脑子当然是很好使的。”
  四皇子听了,脸上的笑容没了,看着沈卓的背影,开始考虑是不是日后不能总赢棋,得多输一些。可他平时已经很谨小慎微了,实在不想在棋盘上还得作假,好像最后一片净土也得放弃,就决定以后少下棋,多喝茶,别惹议论。
  他又等了半晌,见因为方才下手太狠,没人前来约棋了,才起身扶着丁内侍下了楼。坐到车里,四皇子马上展开纸条看了,牢牢记住后,将纸条撕成了黄豆大小的细末,从车帘间一点点地撒出去,让它们零落在地化成了泥土。
  沈卓离开观弈阁,接着就去了李氏的欢饮阁。沈坚已经和张允铭张允铮在那里等着了。没了闲杂人时,沈坚将昨夜听见的记录给了张允铭,张允铭看了,不可置信地摇头,又给了张允铮,张允铮看过,揣到怀里,哼道:“就凭这些,现在杀了他都不犯法。”里通外敌,还私运武器,自古都是重罪。
  张允铭低声说:“他们要的可绝对不能运过去。”
  沈坚说:“当然,可我们现在先要安排好好招待一下火罗。”
  然后几个人低声说了那天的安排。
  谈完事情,大家好好吃了顿饭,几个人笑容满面,别人看不出异常。
  回府后,沈坚让人给宫中三皇子递信,邀他两日后郊外骑马,某时某刻在东城门见。三皇子当日下午就回了信,说一定前往。
  两日后,太子派来的三个东宫官吏到了驿站,火罗带了三四个人上了三辆四面无遮挡的马车,开始在太子幕僚的带领下,游览京城的风光景点。
  他们出了客栈的门,周围的百姓们有的指点,有的说笑,还有一个人打了个唿哨。这唿哨声传过一条街,那边有人吹了一声竹笛,又远处,有人似乎无意间敲了一下锣……声声传递,就到了刚刚落座在一处风景点的楼上准备吃早茶的张大公子耳中。他选的是临街的位置,听见了楼下有人一声绵长的吆喝,临窗看下去,自己府里的十几个人散布在周围,有的扮成乞丐,有的权作闲人,都已到位。张允铭摇了摇扇子,向伙计点了茶水,一片悠闲——他这边只管开场,大戏是张允铮那边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打架

  平远侯府,张允铮亲自赶了辆大型马车出了府。
  镇北侯府,沈坚和沈卓,带了一队侍卫,其中包括王志,一大早就张扬着出了门,去城门处会合了三皇子,到郊外骑马去了。
  苏婉娘前一天就请了假,说要去看她的弟弟。这次沈卓不会捎带她,沈汶就让人给她备车,自己则应了严氏之邀,带了平时不言不语的夏青,去了严氏那里。
  夏青是苏婉娘挑选的人,就看中了她不爱说话。这个女孩子做事也算麻利,可天生不愿开口,问十句,懒得答半句,正适合苏婉娘的要求。苏婉娘也不多解释,只叮嘱了夏青有关小姐的事不要对人说,几个月下来,夏青果然少言寡语,什么事都不透露,苏婉娘就对她很放心了。
  进了严氏的院子,严氏拉了沈汶的手进了门,不一会儿,出来叫自己的心腹丫鬟鲫鱼,说要给自己父母在京城的宅子送过去些东西,有一个大箱子,快让人来搬了。鲫鱼干事一向特别认真,带着管家来抬了箱子,叫了车,自己压着车,把箱子送到了京城严宅。
  京城的严宅里现在是空着的,就几个仆人管着院子,车进内院,镇北侯府的车夫出去了,从车上下来了一身丫鬟装束的沈汶,被鲫鱼领着到了后门,送出了严宅。
  沈汶梳着丫鬟头,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平远侯府的马车,以及车上也是仆从打扮,可一脸蛮横表情的张允铮。
  也许因为有大事要干,两个人看着对方不伦不类的样子,没心思吵架了,对做了个鬼脸算是打了招呼。沈汶上了车,张允铮驾车往约定的明镜湖的一处凉亭驶去。
  苏婉娘到了施和霖的医馆,让侯府的车回府,说自己晚上会雇了车回去。
  四皇子的马车一早就离开了皇宫,这次,四皇子去了他经常在里面坐半天的茶楼。丁内侍将皇家的马车停在茶楼前,扶着四皇子上了楼,进了茶室,又从后面的通道下来,上了后院的马车。这次事关重大,丁内侍都不用平常的车夫了,自己亲自驾车,顺路去了施和霖的医馆,从后门接到了苏婉娘。
  苏婉娘上车后,丁内侍忙催动马车也往城中的明镜湖行去。
  苏婉娘昨夜又是一宿没有睡,坐在车里明显忐忑不安。四皇子温和地问:“你是不是没睡好觉?”
  苏婉娘叹气:“我总是这样,一有什么事,前一夜就睡不好。你看我的眼底下有青黑色吗?还能扮出绝世美人吗?能镇住火罗吗?”
  四皇子首次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你……你的主人要对火罗使美人计?!”
  他原来也猜疑苏婉娘借公主的衣服是为了冒充个公主什么的,可他设想的,顶多是苏婉娘穿得漂漂亮亮地远远一闪,毕竟假冒的人不能长时间露面,给人们造成一个假象就行了,压根儿没想到苏婉娘要与北戎的使节有什么瓜葛,还要面对北戎的火罗!那个人他打听过了,长得凶狠,亲手杀了许多人,其中竟然还有他自己的血亲,这简直是没有人性啊。苏婉娘怎么能到他跟前去?!
  四皇子瞪大眼睛说:“不能!你不能去见他!”
  苏婉娘撇嘴:“什么话?说得那么难听,到时候就是在他面前走两步,露半个脸。”
  四皇子着急地说:“他……让你去诱惑那个火罗吗?”
  苏婉娘笑了:“当然不是。我又不会诱惑人,她可不会派我干这事。”
  看在苏婉娘的笑容,四皇子心说,你怎么不会诱惑人?你什么都不干就诱惑人了,嘴上问:“那她让你扮什么美人?不是扮,你就是美人了!他干吗让你露面?!”
  苏婉娘瞥了一眼四皇子:“管你要公主的衣服你还不明白?当然是扮四公主呀。”
  四皇子吓坏了:“你……你……”对北戎使节冒充皇室公主,这是杀头的大罪呀!
  苏婉娘不满道:“你脸别这么白好不好?我已经够紧张的了,你就不要添乱了。”
  四皇子虚汗都出来了,看着苏婉娘说:“你只是没睡好觉?”你该吓破胆才是。
  苏婉娘不高兴:“睡不好觉很难受你知道不知道?心慌气短,那时在山寺撞了你我哭了,就是因为那之前我一连十几天没怎么睡觉,因为要去见那个谁。我那时都崩溃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哭了?我可不是经常哭的……”
  她因为临界紧张,开始絮絮叨叨。听着苏婉娘抱怨的声音,四皇子冷静下来,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感觉,最后长叹道:“算了,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会去救你的,到时和你同生共死就是了。”
  苏婉娘不快:“说什么呢你?!她是不会安排我入险境的,我只是担心我完不成她交给的事儿。”
  四皇子问道:“他是谁?他多大?”
  苏婉娘瞪了他一眼:“偏不告诉你!”
  四皇子默默了一会儿,又问:“他是男的吗?”
  苏婉娘不说话。
  四皇子再问:“他比我大吗?”
  苏婉娘看着他叹气:“她不是男的,还比你小很多!你高兴了吗?”
  四皇子很委屈地看苏婉娘:“你骗我。”
  苏婉娘翻了下眼睛:说真话是没人信的。
  四皇子看看苏婉娘头上的发式,小声问:“你到了及笄之年了?”女子到了十五岁,就不再梳双髻,而将头发梳成发髻,插上簪子,表示可以嫁人了。苏婉娘只是梳了辫子,看来是到了年龄,可没有行及笄礼。
  被问到年纪,苏婉娘终于脸红了,微垂了头说:“小姐说……现在不行及笄礼,等……”
  四皇子点头说:“等你许婚前,再行及笄礼。”
  及笄是个重要的礼节,象征成人。许多女孩子行了及笄之礼,就要商谈婚事。如果到了二十岁还没嫁出去,二十岁无论是否许婚都要行及笄礼。在这之前,只要女孩子在许婚前行了及笄礼就行。
  及笄礼是女孩子一生仅次于婚礼的重要礼节,在古代,女孩子得字,成为妇人。没有及笄礼,就没有“字”,所以说是“待字闺中”。
  日后,中华本土已经完全荒废了这一礼仪。而隔海的日本,却保持了女子的成年礼。十五岁的女孩子们要穿上贵重的和服,到寺庙祈福,对父母膜拜。
  苏婉娘是个丫鬟,及笄之礼肯定就是个嫲嫲来给插个簪子,可沈汶希望苏婉娘能有个庄严的仪式,不要把这么重要的典礼轻易地过了。她要苏婉娘日后作为侯府的义女,让老夫人或者杨氏给她插簪,所以就不让苏婉娘行及笄礼,只让她梳了辫子。
  四皇子小声说:“等等也好,那样,你行及笄礼时,我能给你支簪子……”
  苏婉娘扭脸:“小姐说,她要给我……”那支插上头发的簪子,可是意义重大,代表了人生的一个新的里程。沈汶是她最亲密的人,自然该是沈汶给。
  四皇子坚持道:“我的肯定更好看。”
  苏婉娘瞥四皇子,小声说:“显摆!”
  她眼中晶莹,语气似喜似嗔,四皇子的脸哗地红了,可讷讷地说:“我……就要给你,怎么了?”
  苏婉娘眼帘微垂:“谁要你的!”明明是斥责,可声…色…诱人,语气温柔如水。
  四皇子手紧握了下身下的车座,以防自己飞起来。他咬了下嘴唇,悄声说:“你若是不要我的簪子,那……我就去给你亲手插上……”
  这还得了?!一个男子去及笄礼?还想亲手插簪?你直接抢亲得了!
  苏婉娘脸也红透了,低着头看自己的指尖,小声说:“小心,我的……弟弟,把你打出去!”还是那勾人心魄的声音。
  四皇子想起苏婉娘那个让他心惊的弟弟,说道:“他不会,我们是一伙的,他还教了我几招呢。”
  苏婉娘抬头惊讶地看四皇子:“什么?!”
  四皇子有些羞涩,小声说:“他让我和你分吃一块点心……可我到现在,还没找到机会……”
  苏婉娘咬牙:“那个小泼皮!我回去一定要揪他的耳朵!”
  四皇子忙说:“别别,你不想让他恨我吧?我们可是好朋友呢。”
  苏婉娘气愤地蹙了眉尖,可也不说要揪苏传雅的耳朵了。
  过了会儿,四皇子眼睛看着边上的车帘,小声问:“那个,能行么?”
  苏婉娘不明白地反问:“什么能行?”
  四皇子悄声说:“吃一块点心呀……”
  苏婉娘说:“别想了!我不喜欢吃点心!天天被小姐喂得,我都吃腻了。”像是在对人撒娇。
  四皇子忙扭头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苏婉娘说:“水果呀,我最喜欢柿子,海棠,还有桃子。”
  这回四皇子皱眉了:“柿子太软,如果分吃,很麻烦。桃子肯定是不能分的,不然人们会说分桃之好,海棠那么小……”他展眉笑了……
  苏婉娘立眉,抬手一推四皇子:“说什么呢你?!” 吐字清脆如玉磬声声,敲打得四皇子面红耳热,忙低头,委屈地说:“是你说喜欢吃的……”
  苏婉娘张口结舌,最后悻悻地说:“你离苏传雅远点!那个小泼皮不学好!”
  四皇子抿嘴微笑,听着自己的心扑扑跳,想着日后得找机会去和苏传雅聊聊,能找到些灵感,还能让苏婉娘再训斥下自己……
  不久,马车就到了明镜湖边他们约好的地方。
  明镜湖其实是三眼泉水和从城外流入城内的一条小河合流成的一个小小的湖泊,在城中,也算是个风景之地。湖边小路委婉,热闹的地方,商铺林立,但也有人少的柳林之地或者富人群居的僻静所在。
  沈汶选择的地方,是湖边一处临水的亭子。亭子周边的树林隔开了闹市的人流。
  张允铮的马车先到了,他下了车,一副恶仆的样子,大声吆喝着,亭子里歇息的几个女子见状慌忙走避。
  不久,丁内侍驾着四皇子也到了,四皇子继续坐在车里,苏婉娘拿了四皇子准备的衣包下了车,进了张允铮宽大的马车里和沈汶一起换装。张允铮则进了四皇子的车里,与四皇子见了礼,接过来四皇子手里的太监衣服。
  四皇子认出来这个青年是春游时张允铭介绍的所谓的“远房弟弟”,心说难怪此人能对平远侯的大公子呼来喝去的,肯定是平远侯请来的江湖上的义士之类的,四皇子对张允铮格外青目,十分尊敬起来。
  张允铮脱去外衣,换上了一身太监的服装,手中还拿了一根拂尘,提了一大包车幔围帐下了车。丁内侍连忙去帮忙,到了平远侯府的宽大马车边,见四周没有人,拿出了车篷帷幔,将皇家的帷幔罩在马车外,平远侯府的马车就变得金碧辉煌。
  这事干完,丁内侍听了张允铮的吩咐,将四皇子的马车赶开了些,然后也躲入了四皇子的马车中,静等看戏。
  张允铮手抱拂尘,守在“皇宫”车驾旁。
  沈汶自己换了一身的宫女的衣装,看着苏婉娘换装,心里也有些紧张,就低声告诉苏婉娘和站在一帘车幔外的张允铮前世这件事的详细过程。
  前世,也是太子让人带火罗游玩,在拥挤的湖边地区,有民众闹事,火罗和几个北戎人避开了人群,到了这里。那时亭中有几个女子,火罗当场动了淫心,以为这是北疆,上去就要求欢。女子们惊叫着逃离,可火罗死拉着一人不放。沈坚刚好骑马从这里经过,看不过去,就下马阻拦。
  两人言语不通,火罗就向沈坚挥拳,沈坚自然不让,两个人在水边打了起来。火罗虽然有蛮力,但沈坚自幼习的是剑术和拳脚,练家子比业余的总是高了一筹。火罗见打不过,就动了杀意,从靴中抽出了匕首,向沈坚刺来。沈坚愤怒,也动了真格的,他出拳急速稳健,几下就把火罗逼到了水边。火罗生在北方,不熟水性,一沾了水,就失了方寸,被沈坚按在水里一通狂揍,直打得他满头青紫,趴在水里起不来了,沈坚才放了手。后来被翻译问及身份,沈坚不想连累无辜,就明告自己是镇北侯的次子沈坚,不服可以再来。火罗通过翻译牢牢地记住了,他本来根本不懂汉语,可专门为了这件事,学习认识了“沈”字。等到六年后,在两军混战中,火罗专寻“沈”字将旗,终于找到了沈坚……
  沈汶讲完,苏婉娘也换好了衣服。沈汶替她重新梳了个头,将四皇子给的包裹里面的钗子簪子插了满头,然后用眉笔,在苏婉娘的左颊下方画了一个黑点。最后给苏婉娘戴上了面纱,自己搀扶着苏婉娘下了车,两个人步履缓缓地走向水边的亭子。
  四皇子在车窗扒着车帘看,错不开眼睛。他为苏婉娘选的是他母亲华贵非常的一套衣服。七彩折皱的锦缎长裙,上面是绣着金色花朵的浅黄掩襟衫,腰间是宝石镶嵌的紫色缎带。苏婉娘腰肢纤细柔美,阳光下,她行走时,裙裾间华彩环现,上身金花灿烂,耀人眼目。
  从远处走来的火罗见了,甩开了同行的几个人,加快了脚步奔过来,沈汶低声说:“来了,记住,后发制人!别太打脸。”
  张允铮冷冷地看着奔来的火罗,低声说:“你真事儿多!”
  火罗等人本来坐车到了明镜湖附近的闹市上,人群拥挤,车马行驶缓慢。他见远处游人如织,没有大路,就持意下车走走。刚下车在街上走了不久,周围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喊:“看,那几个汉人帮着北戎蛮子!真不要脸!”
  太子的人正给火罗的翻译介绍风物,笑容殷勤,人们看了都觉丢份,一群人上来,就捡汉人模样的人拖到一边,推推搡搡起来。火罗该去帮把手,可是他心里本来就看不起这些文官,见他们在平民的推搡下都无还手之力,更不想出手。就沿着小路继续往前面走,反正就这么一条路,那些人被打够了,肯定会顺着追过来。
  张允铭在窗边看着,打了个手势,没有参加围打的几个人就先于火罗往树林里奔去了,一路驱赶着寥寥无几的行人:“快走快走,那些北戎的蛮子来了!正找人打架呢!”
  林间的人都是普通百姓,一听这话全躲得远远的,让本已人众稀少的小路完全静寂无人了。
  火罗带着几个北戎的兵士沿着小路往湖边走去,他生于旷远的北疆,初来京城还觉得繁华,可长了就觉烦躁,现在忽然到了一处安静所在,觉得很好,有种家乡的味道。偶尔看到有人在前面看他们,他立刻怒目而视,对方都是掉头就跑,他认为那是怕了他,高兴得笑起来。
  从林间快到湖边了,远远地,他看到湖畔有一个身着华美衣衫的女子,在阳光和湖水间,正缓步行走,步履轻盈,像是在空中飘浮。火罗许久没有碰女的,他一眼看去,连眉目都没看到,可就认定此女定是个大美人,浑身就如冒火一样,也不管同行的人了,向着苏婉娘就飞奔而去。
  苏婉娘更加放慢了脚步。她天赋禀异,步态身段中,自有种难以言会的风流婉约,所以当初青楼会强抢了她。
  火罗奔到近前,大声喊了句北戎话,苏婉娘似是无意中扭头,沈汶用意识力轻撩起了她半幅面纱,露出她带着黑点的半边面颊和饱含了轻蔑和鄙夷的目光。
  苏婉娘仅仅背影就能让人目不能移,更何况她绝色无双的容貌。火罗当时惊在当地,只听张允铮大喝道:“什么人?胆敢偷窥四公主?!还不站住?!”
  说着,就将手中的拂尘狠劲向火罗扫去。沈汶闭眼加强了张允铮拂尘上的力度,拂尘到处,夹带着一阵风声。火罗喊叫着退了几步。苏婉娘也不再看火罗,转身向围着皇家布幔的车上回返。
  火罗正当青春期,本已动了野性。他自幼随父征杀,修身养性绝对不是强项,加上此时又看到了他有生以来所见最美的容颜和那对他极为鄙视的目光,热血急冲上头,没了任何想法,大喊一声,像头野兽一样飞身向苏婉娘扑了过去。
  火罗凶相毕露,车中坐着看情形的四皇子吓得大叫了一声,急着就往车门外跳,被同在车内的丁内侍连拉带扶才没有跌出车外。
  就在瞬间,张允铮飞起一脚,正踢在火罗的上腹处,沈汶的意识力成倍地加强了他力度的频率,这一脚踢得火罗半飞起来,四皇子下车时正看到火罗在空中一个弧形跌落,摔倒在地。火罗一口气上不来,大声地咳嗽。
  四皇子这才稳了身形,靠在车辕处喘气。
  火罗缓过气时,正见张允铮恭敬地对“四公主”弯腰,说了什么,他听不懂,其实不过是“公主要如何处置此人”之类的话。“四公主”语调傲慢地答了一声,同时做了一个厌恶得像甩开脏物的手势。
  火罗在草原上,看上喜欢的女子,马上就要了,若是他有任何不喜,干过后再把人扔给卫兵们糟蹋至死。稍有抗争的,他能拔刀当场给人家一刀,然后再干不误。他长了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在这上面受到过任何挫折。更何况他是可汗没有成亲的二儿子,多少人还会投怀送抱,哪里看到过这样对他弃之如敝履的?一时间,他羞怒难当,也不顾自己胸中胀痛,跳起身来,又怪叫着向苏婉娘扑过去。
  这次四皇子不叫了,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张允铮傲慢地一步挡在了火罗和四公主之间。看到张允铮穿的衣服,火罗知道这是宫里的太监。太监就是去了势的,连男人都不是,火罗从心里没把他们当回事。方才那一拂尘和一脚,火罗认为是自己没有准备好,才让这个年轻的太监击中了,现在他准备拼命,把这个太监最好当着那个女子活活打死,然后就在这里要了她!
  张允铮见火罗不停步,一胳膊拦住了火罗,火罗自然一拳挥出,张允铮大声说:“看,他先动手的!”同时闪身一避,运气于拳,抬手一记反击,正打在火罗的鼻梁上,只听咔嚓一声,火罗鼻血就流下了来了。火罗一见了血,更加疯狂,一伸手从右边靴子里抽出了匕首,猛地向张允铮刺来。
  张允铮又大声喊:“他先动刀子的!”将手中拂尘一扫就缠在了火罗的手腕上,往外一扯,再用手掌一切,就将火罗的匕首打落在地。然后扔了佛尘,两个人拳脚并用,正式开打。
  张允铮从小被圈在院落里,郁气不出,只能靠打架消解。他打起来不管不顾,怒气冲冲,连比他大的张允铭也不敢正面与他击打,只能靠着跳跃腾闪来避开锋芒。张允铮对自己的武功师傅都敢下狠手,多次把师傅气得破口大骂,与他对打毫不敢掉以轻心。
  现在对手是火罗,张允铮听见沈汶对苏婉娘讲自己二哥的际遇,再次将她一家都归在“笨”的属类中。他现在十七岁,正是少年自高自大舍我其谁,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荷尔蒙高峰期,心中很想在沈汶这个满腹算计的小骗子面前露一手,让她看看自己的本事,所以放开手脚,全力搏击。
  沈汶这时也不计较两个人的恩怨了,为二哥报仇要紧,暗地里还给张允铮的拳脚加强些力度,以致张允铮拳拳如铁,虎虎生风。加之他学的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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