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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番外 作者:俺也试试.笑声(晋江非v高积分2015-03-05正文完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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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湘一愣,忙说:“娘,那你还总说我不像女孩子什么的?”
杨氏慢慢地说:“昨天,我跑到了湖边,就差点断了气。我爹总对我说,人活着,要一直动弹。我这些年,忘本了,从今天起,我也得常常走动,不能弱了腿脚……”
沈坚突然眼睛湿了,“娘,孩儿不孝,让娘操心了!”
沈湘却大大咧咧地说:“娘,看您的腰,也的确该多走走了。我陪娘来回跑跑,不出一个月,娘再跑路,就不会断气了……”
杨氏脸上现出笑容,对沈湘说:“好,我就和湘儿每天跑跑。”
沈坚腮帮子现出一条肌肉,行礼道:“大妹妹在这里陪着娘亲,我去看看小妹妹。”
沈坚忍着气,走到了沈汶的院子,沈汶在院子里“虚弱”地半躺着晒太阳,小黑皮沈强在沈汶身边蹲着,撅着屁股玩一个大木盆里的沙土,完全没有了昨日的狼狈样子。
沈坚制止了沈汶假模假样的行礼,苏婉娘搬了椅子过来,沈坚随意地坐在沈汶身边,似乎低头看小黑皮玩,低声说:“我们得做些什么。”
沈汶困倦似地用手背掩了下张开的嘴,小声回答:“那些人的家人也活不了了,你得了具体消息,就向京衙上告,其他,不用我们做什么。”
沈坚皱眉:“为什么?”
沈汶闭着眼睛说:“若是皇帝下的手,根本无需灭口,就是查出与皇宫有关,我们又能如何?”
沈坚点头:对呀,当初皇后当众“下毒”给沈汶,只要沈汶没死,镇北侯府就没法做什么,皇后也不会受什么惩罚。这次沈强没有死,若真是皇帝下的手,镇北侯府同样要忍气吞声。
沈坚低声道:“所以,这次不是皇帝下的手,是太子……”
沈汶嗯道:“而且,还是瞒着皇帝干的……”
沈坚再次点头:若是与皇帝通了气,太子没干成,也无需灭口。
沈坚低声问:“你昨天就知道了?”
沈汶小声说:“皇帝没事杀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干嘛?要是看不惯我们,怎么也得是降罪父亲或者大哥,算是给一个警示。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太子。也许真的是像婉娘姐姐说的,要报复冬狩上刺客的失败,也许是四公主毁容的事。”
沈坚冷笑,悄声道:“那我们就等着吧。”
沈汶却没有笑,她心中其实很紧张。这次事情给了她个警告:她并没有把家人保护得那么好。如果不是凑巧,沈强可能就被淹死了!
一想到这个后果,沈汶就觉得浑身火烫,难以自控。
前世,沈强根本不存在。这世,沈汶实在没有预料到太子会对一个孩子动手。她一遍遍地反省自己的安排和行动,怎么也看不出太子已经察觉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可即使太子就是看透了自己的种种伪装,也不该直接去杀沈强。
重生以来头一次,沈汶困惑了。她不得不告诫自己:别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一个疏忽,就差点害了沈强的性命,而更可怕的是,自己还不知道疏忽在哪里了!
局势已经渐渐地超出了她的掌控,沈汶开始放弃自己能掌握全局的信心。现在的问题是找到可靠的联盟,自己的几位兄长算是都拉进来了,张家那边,张允铮是答应下来了,可他那个脾气,实在办不成事。现在只希望张允铭看在张允铮的份儿上,接下担子,把事情办好。
沈汶在各种担忧中打坐了一夜,非常想开启自己的天眼。可是冥冥中,她除了虚空,什么也没感觉到。
与她同样打坐的还有荒野中露宿的老道士,只是他只打坐到了午夜,又去仰望星空。远目中,他喃喃着:“血光之灾啊,我就说,煞星一发动,就难免血腥灾难。这是个什么孩子?这么深的红光,得多少条人命啊!”
沈汶虽然没搞明白太子的用意,但她猜对了白天发生事:沈卓带着四五十个侍卫和京城的三个衙役,赶到城外的一个庄子时,正赶上了当地的衙役在收拾灭门凶杀的现场。有两家人一夜被屠,无人幸免。沈卓也不细看,再去下一个庄子,也是一样,要找的人家已经死了。将七家都走遍,也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算起来,七家满门,男女老少有一百六十余口!死了这么多人,还都和镇北侯府有关,这件事就大了,京城府尹不得不俱实上告。镇北侯府也及时出具了状子,要求严查杀害了自己府中众多仆从及家人的凶手。
皇帝自然得到了这血淋淋的报告以及侯府内线对事情前后的叙述。独自在书房时,他皱眉不解,来回翻看奏折,想不明白太子为何这么干。
能调动这么多人的,只有可能是太子。其他的皇子,三皇子与镇北侯府交密,不可能这么做,四皇子腿瘸,自然没有这些势力,五皇子也没比镇北侯的四子大多少……其他的武将,都没有镇北侯的威势,不必要为自己揽这么个仇敌……
皇帝叫了谷公公进来,说道:“你去打听一下镇北侯第四子的事儿,看看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还有,这个二小姐。”当时在湖边的就这两个人,太子为何要杀他们?
谷公公走后,皇帝问站在一边的孙公公:“这个二小姐,是不是就是冬狩时,四公主抓了往身前挡刺客的那个?”
孙公公点头,小声说:“正是。”
皇帝摇头:“杀了她,为了四公主出气,也还说得过去。可朕明明告诫过他了,他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而且,为何要杀这个未满两岁的孩子?是为了教训一下镇北侯?若真杀了那个孩子,激怒了镇北侯,闹到朝廷上,对他有何补益?就是没有证据,那边说出来,让大家指他的脊梁,也没有好处呀。他干事怎么这么没谱了?”
孙公公都不知道什么黑龙的事,只能沉默不语。
次日,谷公公就回来了,语气平板地说:“这个二小姐,从小愚钝,现在身体虚弱,平常都在院内养病。这个四公子,还有三个月就两岁,身体强壮,皮肤黝黑……”
皇帝打断道:“你说什么?!有关四公子的!”
谷公公躬身道:“差三个月就两岁,身体强壮,皮肤黝黑……”
皇帝眯了眼睛:“你亲眼看见了吗?”
谷公公说道:“奴婢向人打听后,天擦黑时,去了他们府中,找到那个四公子时,他在与镇北侯的母亲顾氏嬉闹,的确皮肤黝黑,而且,很强壮,看着倒像是三四岁的孩童……”
皇帝一挥手,示意谷公公退下。
谷公公慢慢地退走,自然不会说当夜他在侯府中找到二小姐的院落,想去听听二小姐的呼吸是否是病弱之人的呼吸声,却在卧室附近,突感警觉。他也没有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只是一种被人发现了的感觉。春夜的微风中,双方都没有再行动,就如那次在宫中他碰到的那个黑衣人。他伫立在阴影里半晌,二小姐的屋中只有一个明显没有武功的人的吐息,可是那种危险感非常强烈。谷公公转身离开了院落,而出侯府时,他发现还有其他人在侯府外逡巡。
皇帝等到谷公公离开了,才一拳打到了书案上,骂道:“这个混账!”
孙公公忙上前说:“皇上息怒。”
皇帝片刻就明白了太子肯定是知道了这个四公子的长相,怕自己因为黑龙护驾的传说就宽待镇北侯府……怕三皇子因此对他取而代之……
皇帝一再地用拳头打击桌案:“这个混账!这个畜生!这个孽障!”
皇帝狂怒。
先皇将这个秘密告诉给自己时,自己是多么小心而骄傲地维护了这个秘密。自己告诉了太子这个秘密,是对他的一种信任,等于将自己一部分弱点暴露给了他。但是他是如何报答自己的?背叛,赤-裸-裸的背叛!竟然为了自己太子的位子,就想害了护驾黑龙!生来给自己护驾的黑龙!
孙公公为皇帝捶背:“请陛下息怒,息怒……”他其实不解为何皇帝听了镇北侯第四子长得黑就如此震怒。
皇帝紧咬着牙关说:“去宣太子立即来见!”
太子泪流满面地奔入皇后的寝宫,一下子跪到了皇后面前说道:“母后救我!”
皇后倚坐在贵妃椅上,正觉得头像针扎一样疼,最近,她的头痛越来越厉害,胃口也越来越不好。
她打起精神来说道:“皇儿是太子,能有什么大事?慢慢说。”
太子哭着说:“母后,上次父皇就说要废了我的册封,这次,他一定会撤了我太子之位的!母后真的说对了,孩儿对不起母后啊!”他放声大哭。
太子已经许多许多年没有流露过这么软弱的一面,皇后又气又急:“你胡说什么?!你是太子,怎么可能无故被废?快快告诉本宫缘由。”
太子抹着泪,向周围使眼色,皇后厉声道:“都退下去!”
人都离开了,太子才边哭边小声地告诉了皇后黑龙护驾的传说,自己知道镇北侯四子的模样,怕皇帝以为这是黑龙再世,因此会宽容镇北侯一家……镇北侯的儿子们与三皇子已成默契之交……有人还看到了三皇子与沈大小姐在元宵灯会上见面相谈……若是真的是黑龙再生,护的驾自然不是自己的……于是安排了人去杀镇北侯的幼子……失败了,灭口……杀的人多了,父皇知道了,肯定明白了自己的目的……听说大怒,宣自己去见……
太子哭泣着说:“……孩儿才让太监托词说我不在东宫,就是为了到这里来见母亲一面!母亲!娘!救救孩儿啊!”
皇后的身体急剧地颤抖起来,头痛欲裂,可是她紧紧咬住牙,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听完了太子的诉说,皇后抬手给了太子一个耳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告诉你多少遍了,干事要干净利落!不留首尾。一个孩子都除不掉,你自己是废物,就养了一群废物!本宫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痴!”
太子没有躲闪,抱着皇后的腿哭着:“母后!求母后让父皇留孩儿一命!让孩儿还能伴在母亲身边!为母后尽孝!”看来皇后是同意自己除去镇北侯四子的决定的,就是自己没干成,才让皇后这么生气。
皇后手紧攥着衣袖,皱眉思索,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外面有太监大声喊道:“皇上宣太子立时觐见!”
太子擦了下眼泪,抱了下皇后的腿说:“孩儿去见父皇了,母后记着去为孩儿求情啊,孩儿舍不得母后,不想死啊。”
皇后闭了下眼睛,低声说:“罢了,就这样吧。”再睁开眼,她还是像以往那样严厉和狠辣。
她死盯着太子说:“你去见你父皇,一个字也不要说!无论他说什么,打你骂你,你只能哭,不许辩解也不许承认,明白吗?!”
太子有些疑惑地抬头,皇后看着他呆傻的样子就有气,抬手又打了他脑袋一下,恨恨地骂道:“无用的蠢货!说了多少次,你总是不听。这次,你一定要听本宫的话,不然,你就死去吧!”
太子忙点头,抱着皇后的膝盖说:“我听母后的,我一定听母后的!”
殿外太监到了门口,大声说:“请太子移步。”
皇后点了下头,太子站起身,擦了下脸,向皇后行了一礼,沮丧地随太监走出皇后的寝宫。离开了皇后所居的宫殿,太子暗暗地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太子离开,皇后愣愣地坐了半晌,自语道:“若是本宫能再有一个皇儿该多好……”接着,她又咬牙:“贱人,别以为你的儿子能成太子!”
她抬高声音:“给本宫梳妆,备凤冠典服。”
这并不是个有礼仪庆典的日子,可众人看到皇后阴沉的脸色,谁也不敢出声。鱼贯入内,为皇后重新梳了头,装饰了颜面。皇后肤色暗黄,用了许多亮粉胭脂,又将皇后有些淡了的眉毛画得修长浓黑,微青的嘴唇点了朱丹口脂,只是那显得浑浊发黄的眼白无法上妆。
皇后选了平时典礼时才会穿的正式典服,繁琐而华美异常,明黄和正红色相见的锦缎,在室内的微光中都闪出层层光晕。
最后,皇后戴上了有六龙三凤的凤冠。
冠顶是六条形态飞翔的金色祥龙,都口衔长串硕大的珍珠,似有戏凤之意。正面是三只展翅的凤凰。凤凰,百鸟之王,凌驾于万禽之上。冠后下方有左右各三扇博鬓,展开后如同五彩缤纷的凤尾。凤冠边缘缀满宝石珠翠,戴在头上,沉重得让皇后的头痛更加难以忍受。
可就是这样,她也要全副穿戴上,这是她一拳一脚苦苦打拼挣下来的,是她的应得的荣耀。
皇后最后检查了下自己的衣装,先将一个宫人招到身边,低声说:“那个小的,现在就去处理了!”
宫人一愣,皇后点头说:“马上!没有明天了!”等到宫人退下,皇后对领头的太监说道:“走吧,去见皇上。”
太监迟疑道:“皇后,陛下没有宣召……”
皇后冷笑了一下:“那本宫就不能去见他了?展开仪仗,本宫看谁敢拦着!。”
不多时,殿外金车备好,四顶黄伞缤纷,四把巨大的黄扇摇曳,一队太监宫女列了仪仗,捧着壶香炉等,另外有鼓乐队,锣鼓横笛,扎板唢呐。大太监一个示意,鼓乐响起,皇后仪态雍容地缓缓走上了金车,在大队的人众陪伴下,向皇帝的书房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废黜
太子正跪在书房地上,任皇帝连打带骂近一个时辰了,就如皇后叮嘱的,只是哭不说话。皇帝怎么踢打,怎么咆哮,怎么说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都只哭着磕头,没有做任何辩解。
终于,殿外传来鼓乐之声,皇帝也打骂累了,坐下来,微喘着气问道:“怎么回事?”
孙公公让人出去,半晌,一个太监跑进来,对皇帝低声说:“皇后要求觐见。”
皇帝马上说:“不见!”
那个太监迟疑片刻,更低声说:“皇后说,如果皇上不见她,她就当众讲讲当初皇上是怎么继了皇位的……”
皇帝再次使劲拍案:“她这是反了!让她进来,朕看她是不想当这个皇后了!”
太监出去,不多时,殿外鼓乐声中,皇后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皇帝看着盛装雍华而面容憔悴的皇后,片刻有过一丝恍惚,他已经许久没去看皇后。他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狠毒,完全没有了女人味儿,他看见她就不舒服。现在,他似乎想起了她年轻的时候,那时她美丽诱人,自己也很年轻……
皇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太子,用鼻子哼了一声,对皇帝一礼后说道:“参见皇上。”可语气里,没什么尊敬的意思。
皇帝也气不顺:“梓潼此时来是为了何事?”
皇后看了下身后的太监宫女,说道:“不想死,就滚出去!”
皇后的人纷纷离开,皇帝的太监们看皇帝的眼色。皇帝恨皇后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可只能咬牙挥了下手,让自己的人包括孙公公也退了出去,以免皇后说出些不妥的话。
见人都离开了,皇后淡淡地说:“是本宫让人去杀了镇北侯第四子的。”
皇帝冷笑:“你倒想替你儿子顶罪。”
皇后也同样冷笑:“他对本宫讲了那个什么护驾黑龙的事,也说了镇北侯的四子长的黑。呸!护驾黑龙是那么容易就来的?太=祖建了新朝,有上天护佑还说得过去,本朝现在连年丰收,无战无乱,黑龙来干什么?给谁护驾?或者皇上觉得自家威势不稳,摇摇欲坠,竟然弱得要黑龙来保护吗?……”
皇帝怒喝道:“你竟敢诅咒朕,你不想活了?!”
皇后并不害怕,依然冷笑着说:“说那孩子是黑龙才是诅咒!一个破黑孩子,就让皇上患得患失了?皇上忘了当初是怎么得的皇位?如果先帝听了老镇北侯的话,立了皇上的兄长,那个黑孩子今天会来护皇上吗?若是皇上兄长未因马惊堕马而死,他大概是来助皇上的兄长吧!”
皇帝气得只能一个劲儿说:“你……你……”
皇后傲慢地抬头:“本宫怎么了?本宫就是不能让皇上拿着那个黑孩子来做文章,找个错儿把我儿拉下太子之位,再寻机会把那个贱人的孩子扶成太子!本宫就是要杀了他!断了皇上的心思,以绝后患!”
皇帝面目狰狞:“你竟然敢……敢干政……”
皇后不屑道:“什么叫干政?皇上忘记当初未登皇位前,常到本宫那里与本宫议该如何韬光隐晦,以得先帝的信赖,本宫的言语让皇上首肯不已,连声说本宫聪颖。那时,皇上怎么不说本宫干政了?”
皇帝指着皇后说:“那只是在人后!而你现在闯入朕的书房,对朕指手画脚,这还不叫干政?!你背着朕,竟然敢谋害武将之子……”
皇后哼道:“皇帝是不是糊涂了?孰亲孰远,竟然分不清了?一边是个面也没有见过的黑孩子,还是当初不想让皇帝登基的后人!一边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该护着谁?本宫可明白得很!若是为了我儿,杀个镇北侯的儿子算什么?何况,他的女儿害本宫的女儿破了相,本宫也该给他个厉害!”
皇帝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是朕!你怎么敢替朕行事?!”
皇后冷冷地笑着:“本宫是皇后,是皇上的人,本宫觉得不痛快,皇上本来是该为本宫出气才对,可皇上干了什么?本宫的女儿受伤,皇上连降罪也没有……”
皇帝摇头:“你竟然如此嚣张!朕行事,竟然为了让你痛快?!朕是谁?你是谁?你嫁给朕时,只是个侧妃!”
皇后也厉声反驳:“侧妃怎么了?!皇上当初可不嫌弃本宫这个侧妃!那时皇上未登基,多少次到本宫这里山盟海誓,引白居易的长恨之歌!本宫曾为皇上干过什么,皇上该都记得……”
皇帝打断道:“朕难道没有封你为后?难道没有封你的儿子为太子?”
皇后脸色僵硬:“那只不过是其中一二而已,皇上难道忘了其他的?”
皇帝不可置信地摇头:“你还不知足?你竟然真的以为朕能独宠一人?就因为这个荒唐的念头,你这些年才这么折腾?你以为先皇后的死朕不明原因?朕喜爱的大公主,二皇儿的死朕不明就里?后宫死了多少嫔妃稚子朕不知道?朕这么容让着你,你还还嫌不够?!你这贪得无厌的妇人!怎么?得不到独宠,就竟然想毁朕的江山?”
皇后因被讥讽而脸色涨红,反唇相讥道:“皇上真会夸大其词。本宫不过是因为不想日后皇帝受镇北侯府的牵制,就想除去那个孩子。事没成,也就杀了几个下人,怎么这就毁了皇上的江山了?皇上的江山该比这牢固吧?本宫说了,又不是改朝换代的时候,哪里用得上什么护驾黑龙?!”
皇帝骂道:“你竟然又口出诅咒……你若是不想活了,朕成全你!”
太子跪着过来,抱了皇帝的膝盖哭道:“父皇息怒,请父皇……”
皇帝和皇后都看向太子,太子满眼热泪:“……宽恕母后吧!”这是说皇后有罪了。
皇帝一脚踢开了太子,皇后大声说:“你踢他有什么用?本宫做的事,自然由本宫来认!……”
正争持间,外面有人喊道:“皇上!五皇子误食鼠药,断气了!”
皇帝惊讶地瞪大眼睛,指着皇后:“你竟然……你竟然!你胆大包天了啊!”
皇后冷笑:“这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五皇子不过是个垂髫少儿,皇帝过去见过他,被他的母妃教得畏畏缩缩的,皇帝后来就对他不闻不问,可现在他竟然死了!这就不是一回事了!皇帝认为多子多孙是福气,可现在还剩下几个皇子?!
他方才还觉得太子已经背叛了自己,即使真的像皇后所说,将黑龙的事只告诉了皇后,这也是背叛!皇后听了这事肯定会下手,这难道不是明摆着?告诉皇后就是让皇后去杀人的!
而三皇子一直跟自己较着劲,冬狩后还不接受教训,见面非但不巴结,还冷冷淡淡的,平时没事非招不来,逢年过节也不亲热,明显是离了心!他才想着该开始培养五皇子,接替太子,可五皇子竟然就这么死了!明显是皇后指使人干的!这个女人!这是要与自己破釜沉舟决一死战啊!
这事终于成为让骆驼倒地的那最后一根稻草,皇帝的愤怒完全转移到了皇后身上,大喊:“来人!来人哪!”从门口涌进二十几个太监宫人。
太子连声哭喊:“父皇,父皇!……”
皇帝颤抖着指着皇后说:“废黜贾氏皇后之位,降为静妃!即日改居冷宫!”静——你少说话吧!
太子扑到皇后身边,拉了皇后的手说:“母后,母后,请求父皇开恩吧!”他突然发觉皇后的手干枯如柴,湿冷如冰。
皇后甩开了太子的手,冷笑着抬手,自己摘下了凤冠,往地上狠狠地一掷,周围一片惊呼,地上珠玉迸溅。皇后轻蔑地巡视一遍皇帝和身边哭泣的太子,转身走了出去,虽然胃疼得厉害,她还是努力挺直了身体。
皇帝气得跌坐在椅中,太子跪行到皇帝膝旁:“父皇!父皇!恕了母后吧!”
皇帝咬着后槽牙说:“朕留着她的命已经对得起她了!你还要如何?!她竟然敢……竟然敢……”
太子哭:“是孩儿的错……是孩儿的错……”
皇帝目光异常犀利地看向太子,太子看见那眼神,心虚地垂目,流着泪说:“孩儿不该将那黑龙的事告诉母后……母后说要人办事,孩儿也没有问,就派了人跟母后的人去商量了……”
皇帝使劲推开太子:“你从这件事上就该明白要遇事三思,别学那些长舌的妇人!”太子连连称是。
皇帝十分疲惫,又有太监进来,说道:“皇后那边死了一个太监,两个宫女,都是自尽。”
皇帝对太子一挥手,太子艰难地站起来,摇晃着,两个太监见了,忙上前扶住。太子对皇帝行礼,皇帝没有动。太子一步步地被两个太监架着出了门。
太子离开许久,人们将地面都收拾干净,屋子里只有皇帝和默默地给他捶打后背的孙公公时,皇帝才低声说:“这真的是皇后……静妃下的手?”
孙公公不敢答话,皇帝又自语道:“若真是那样,太子闭口不供出其母,也算孝顺……可如果不是那样……”
良久之后,皇帝深叹了一口气:“朕的确还是不喜镇北侯。就让太子接着当太子吧,不能让镇北侯那边太得意了!”真换成了三皇子,那不称了镇北侯的心?!皇后那句“当初不想让皇帝登基的后人”又一次戳到了皇帝心头的痛处,勾起了皇帝对老镇北侯的恨意,蔓延到现在的镇北侯身上。而且,三皇子如果有镇北侯为助力,日后逼宫都有可能。现在只能留着太子,可这明显也正是皇后所安排的,皇帝心中一阵厌恶。
孙公公小声说:“皇上英明。”
皇帝咬牙道:“那个蠢妇!为此竟然杀了五皇子!她这是来之前就铁了心不想当皇后了!”最后一击,为太子扫去了未来的一个可能对手。
孙公公又不敢说话了。
皇帝长叹了一下,又说道:“多找些年轻的,好生养的吧。她下去了也好,朕得再要几个孩子了。”
孙公公这次忙答应了。
当夜,虽然废后的旨意还没有颁布,皇后,现在是贾静妃,就已经从皇后的宫殿搬出,搬入了皇宫北面冷落的院落之一。好在她的儿子还是太子,所以人们对贾静妃的态度还都算尊敬。
贾静妃坐在干硬的木板床上,看着与早上自己寝宫相差十万八千里的简陋环境,头痛得想拿把斧子把自己的脑袋劈了。她深叹了口气,和衣躺下,自语道:“至少不用参加亲蚕大典了,不用看那些可憎的妇人,没一个怀了好心……”
不久,她勉强睡去,朦胧中,好像觉得屋中的暗影在慢慢移动,可她太累了,就没有睁眼查看。
四皇子听到这一消息都傻了,当晚枯坐在一盘棋前,只呆呆地看着棋盘,一个子也没有下。
过去的几次过招,他都能从细微处看到精心设计的痕迹。可这次废后,却完全是天外之笔,毫无踪迹可循。虽然五皇子的死可以作为理由,可宫中曾经死了个极得皇帝欣赏的听说是天才的二皇子,那之后,皇后都没事。死了一个根本没有得到皇帝注意的五皇子,该不会让皇帝废去贾氏的皇后之位。看来废后的主要原因,就是皇后承认了她派人去杀镇北侯的第四子。
皇帝对黑龙传说的封锁,让四皇子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摸不到头脑:那幕后下棋的人怎么就能引诱了皇后去谋杀镇北侯的第四子呢?据说那个孩子连话都不会讲!事败后还逼得皇后连连灭口,最后自己出来认罪,把皇后的位子都丢了。看这情形大概是为太子顶罪,可话又说回来了:太子要杀那个孩子干嘛?为了报复四公主破相?……怎么也到不了这个程度吧。所以,除了太子和皇后失手下了招极臭的棋外,四皇子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了。
太子失魂落魄地坐着宫撵回到东宫,虚弱得连站都站不住,太监想扶他回寝宫,可太子示意要去议事的厅房,太监马上让人搬了躺椅,放到议事厅中,扶着太子半躺下。太子无力地说:“让他们都来,马上来。”
太监忙出去传唤太子的心腹幕僚和东宫官吏,看太子嘴唇干裂,让人上了茶。
太子喝了口茶,勉强镇静了些,躺在躺椅上,心中空虚又茫然: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去哪里了?大婚之前,对太子之位志在必得的自己;册封后,对朝事能言的自己……怎么就走到了今天的情形,要母后牺牲自己的后位,才保住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哪里出了错呢?
陆陆续续地,幕僚和东宫心腹都进了屋,众人一一行礼,太子也不予作答,只闭眼半躺着。等人都到齐了,太子还等了许久,弄得大家以为他召了众人来看他睡觉,太子才缓慢地开口:“本宫要彻底铲除镇北侯,沈家军……镇北侯府,别说猫狗,一只老鼠也不能留下!”
屋中死寂。良久,有一个人迟疑着说:“镇北侯手握重兵,若是皇上不……”
太子打断道:“不要指望父皇了。”
又好久,一个人小心地说:“若是不靠皇上,就只能靠外夷……”
一时,大家都屏声静息地看着太子。
太子慢慢地点了下头,说道:“好好地想出个法子来。”然后挥手让大家退下。
众人跑过来之前,都知道了废后的消息,以为会受一顿狂风暴雨地责骂,没想到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散了,心中松口气的同时,又为太子要求的差事犯难起来:勾结外夷灭了镇北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太子有了下一个目标,心中的恐惧才稍稍消散了些。他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道:“这是你们逼我做的,今生今世,本宫与你们势不两立!”
若是问起这个“你们”来,太子肯定会说三皇子,外加上镇北侯沈毅兄妹,也许还得加上皇帝。可在他心里,他现在想的是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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