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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番外 作者:俺也试试.笑声(晋江非v高积分2015-03-05正文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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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叫道:“我肚子好疼!”然后就一下子躺倒,来回滚了几下,两条短腿乱踢了一通,嘴里吐出了一大堆吐沫,一翻白眼,不动了!
沈湘大惊失色,蹲下身子看沈汶,一下子注意到沈汶胸前的银项圈变了颜色,大喊道:“茶里有毒!”
老夫人也忙到沈汶身边,看了一眼,抬头悲愤地看皇后,大声说道:“镇北侯无愧于君,为何皇后毒杀我府幼女?!”
皇后厉声道:“顾氏慎言!本宫何曾毒杀了她?!”
老夫人说道:“皇后方才口口声声说这茶是皇后所赐,无经他人之手,为何现在我孙女昏迷在地,银项圈变成了黑色,茶中分明有毒!”
皇后被顶得哑口无言,旁边女官道:“快去请御医!”
沈湘连声喊着:“妹妹,妹妹!你醒醒呀!……”
老夫人也哭起来:“我可怜的孙女啊!想我沈家为了朝廷,从来不惜身家性命,三代侯爷死在战场!可现如今,八岁女孩,被人下此毒手……”
现场大乱了!皇后在亲桑典礼后的大宴上,当众毒杀镇北侯府八岁的幼女,这要是传到北疆手掌重兵的镇北侯耳中,代表了什么?!
原来还有人觉得沈汶大胆,现在大家都觉得皇后实在太大胆了!为了几句和孩童的口角,就下此毒手,竟然将江山的稳定、文臣武将的和谐都置于不顾啊!
再联想起方才那个女孩说起的陈贵妃的死,大概是皇后下的手吧。
真弄不清皇后是想灭口还是想给自己出气了……
消息传到了前殿,正宴请文武百官的皇帝愣了:皇后怎么干出这么傻的事来?!让她找人过来给个教训,怎么能当众毒死了?!皇帝皱眉,示意太子往后宫去看看,自己心绪烦乱地在台上应付着余下的席宴。
皇后十分肯定沈汶是在装死!她才喝了多少?!可能一点都没有喝!就这么耍赖!她冷着脸等着御医前来,看你能装多久!
太子匆匆赶来了,皇后让太子到了身边,太子低声问道:“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不屑地说:“她装死呗!”
老夫人听了,愤怒地抬头道:“皇后此话何意?这茶中分明有毒,皇后不马上追究下毒之人,却说我孙女装死,到底存了什么心?!”
皇后语塞,太子慢声道:“老夫人切莫心急,让御医看了再说。”
外面人说御医到了,太子示意御医去看看。御医挤到沈汶身边,拿起手腕来一号,脱口道:“没脉了!”
皇后气急:“怎么会?!拿刀来,给本宫捅她几下……”
众人哗然!人死了,皇后连尸体都不放过?!
老夫人一声哀嚎,说道:“你用心怎能如此恶毒?!杀了她还不够,还要……我怎么对我儿交代?!让我也死在这里吧!”就要往柱子上撞去!
这还得了?!皇后毒死镇北侯的幼女,他的母亲顾氏再死在这里,镇北侯必反哪!许多人涌过去,死死抱住老夫人,不让她动半分。
沈湘大声哭起来。
太子对御医使眼色道:“人肯定还没有死!莫要胡言乱语!”
御医忙又号脉,连声说:“还没死!还没死!”
沈湘喊道:“那快救我妹妹呀!她是中毒了!”
太子又死盯着御医,阴沉地问:“哪里有毒?!”
御医低头,再次号脉,然后哆嗦着说:“是……是惊惧气绝……该……该马上……”
太子接口道:“马上送她回府休养!”
御医忙说:“对!对,要回府休养,好好休养就是了……”
太子大声说:“去告诉父皇,镇北侯的幼女只是害怕皇后的威仪,惊惧昏倒,并非死亡。现在就送她们出宫回府!”
太监宫女听了,七手八脚,把哀哭的老夫人扶到一张行椅上,往宫外飞跑。接着把死抱着沈汶的沈湘也拉开,再按到另一张椅子上,追着老夫人那张接着跑。然后把沈汶抱到了一扇板子上,再紧追而去。随着三人进宫来的等在外面的丫鬟婆子见状,都慌忙地小跑跟着……一群人像是逃难般跑远了。
又有人唯恐大家不知道情况,一路喊着“镇北侯幼女没有死,只是吓晕了,已经回府了……”往前殿报信去了。
这一连串的行为都在京城众多命妇和小姐眼前展开的。有些人连连惊叹,有些人目瞪口呆,有些人手捂了嘴,避免出声,还有人眼看鼻鼻看嘴,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大家心中雪亮,都想的是怎么赶快回家,把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丈夫、儿子、兄弟、姐妹、姑婆、闺蜜……
皇后气得发抖,太子低声说:“孩儿还要去父皇那里报告这里的事儿,就先走了。”皇后点了下头。太子退走后,皇后打点精神,装着没事人的样子说:“开宴吧!”
众人应了,原来停下的宫人又开始上菜上汤。可吃饭的人很少,大多的菜食都原封不动地剩在了桌上。
皇后身后的嫔妃发出压抑的低笑,谁都知道这次皇后要有麻烦了。
皇后自己也根本没有了任何胃口,坐如针毡般等待着宴席赶快过去。前面她有多么风光气派,现在就有多么尴尬难捱。
她有些后悔把对待沈汶这件事放在了宴席之前。自己根本没有想到会出什么差错。但凡自己多一点谨慎,就该把这事放在宴席后,如果失手,马上就遣散众人,能掩盖一二,不像现在,办砸了事儿,还得对着几百号人假装吃饭……
沈汶越来越深地进入龟息之境,她甚至感到自己的魂魄离开了身体,俯视着围住自己的老夫人和沈湘以及御医和女官太监们。
一条略显白色的细丝从她倒在地上身体的胸前延伸出来,羁绊着她的魂灵,让她不能走远。但是她还是看到了正在悄悄抹泪的五公主身边站着的一位宫装丽人,那就是陈贵妃吗?陈贵妃抬起头来,像是看到了沈汶,她影子移动,飘到了远处一个太监身边,挽了他的胳膊,对着沈汶一笑。
沈汶看那个面无表情的太监,正是谷公公。还在疑惑间,自己就被扯着往宫外跑了,只能遥遥地对陈贵妃招了下手。她知道留下的魂魄,都是因为心中有所挂牵。陈贵妃站在五公主身边是可以理解的,可为何亲近谷公公?是为了告诉自己谷公公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太监早去找了镇北侯府的马车,把抬出了宫门的老夫人和沈湘连推带拉地塞进了车里,然后把沈汶也抬了下来,半扔半抛地推给了沈湘。
苏婉娘哭着扑进车厢,大声喊着:“小姐,小姐!”
老夫人哭道:“我不活了!”
苏婉娘忙一把抱住老夫人说:“老夫人,赶快回府请施郎中和段郎中吧!如果小姐没死,就还有救啊!”
老夫人听了,忙拉起沈汶的手,虽然没有脉了,可还是软的。忙连声对车外说:“去请施郎中和段郎中,快去!到侯府去!”
外面的人应了。
苏婉娘又说:“夫人怀着孕,可不能受惊吓!”
老夫人冷静下来,擦了眼泪说:“好孩子,多亏了你提醒我!”她对着车外说:“传下话,这事不准告诉夫人!谁敢说出去,就打出府去!”
苏婉娘听了这些话,才放下心。在一旁拉了沈汶的手默默擦眼泪,心中暗骂沈汶狠心,把老夫人和沈湘弄得快哭死了。这是她头一次看到沈汶敢这么吓人。
一行人回到侯府,老夫人不让人声张,只让人把沈汶抬到了大厅,只叫了沈毅过来,其他人都不许说。
沈毅到了厅中,看平时男孩子一样的沈湘泣不成声,听老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事情讲了,当时脸色铁青,转身就往外走,苏婉娘忙拦住说:“大公子稍候,等郎中们来了再说吧!万一小姐有救,后面的事,就好说了。”
老夫人也点头说:“还是等等,但凡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撕破脸。”
人传郎中们到了,施和霖和段增两个人急匆匆地进来了。施和霖上去一号脉,面露疑惑。明明脉弱到摸不到了,可脸上没有死气。
段增刚要上去,苏婉娘在一边扯了他一下,段增扭脸,苏婉娘急切地说:“这位小郎中懂得针灸,肯定能救我的小姐一命!”
段增心有所悟,上去号了下脉,闭了一会儿眼,从手边的衣箱里拿出了自己的针袋,展开后取了一根长针,选了心脉上的部位,在沈汶手掌上一针扎了下去……
几针下去,沈汶的心跳慢慢增强,渐渐地,呼吸恢复了。老夫人惊叹道:“真是神医啊!”
施和霖也点头,拍了下段增的肩膀说:“徒弟,你真厉害!”
段增有点脸红了,喃喃地说:“她……没死……只是……背过气去了……”
老夫人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看来真的是吓着了!可会留下什么病症?”
一向口齿流利的段增难得卡壳般地说道:“该……再睡那么一段时间,好好将养,就该……好……好起来……”
老夫人差点虚脱,靠了椅子说:“那就好了!”
沈湘擦干眼泪说:“妹妹运气好!那茶里就是有毒,你们看,妹妹胸前的项圈都变色了!”
老夫人捂着胸口说:“不能说有毒了,就说是你妹妹惊惧气绝,按照宫里御医们说的吧!”
沈毅不说话,老夫人对着他慢慢地摇头说:“我知道你气不过,但是,不能撒气啊。那是皇后,是皇家!而且,你娘并不知道这事,你也别把这事写信告诉你父亲。”又长叹道:“我真是老了……”
苏婉娘对施和霖说:“请郎中为老夫人看看,老夫人方才受惊了。”
施和霖忙上前,给老夫人号着脉说:“夫人哪里老?心脉健壮,元气充足,该活到百岁……”
老夫人含泪道:“活那么长干嘛?招人厌哪!”
苏婉娘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忙劝说道:“小姐没事了,老夫人就不要这么伤感。若是您有了事,倒让小姐醒来也不会舒服了。”
老夫人点头说:“还是你这孩子有主见,日后,你的小姐真得要靠你了。”苏婉娘羞惭地低头。
老夫人说:“重谢郎中百两银子,你们在这里等着,汶儿醒了,你们再看看,我得去歇会儿。” 她实在支撑不住了,让婆子们扶着去后面休息了。
段增忙说:“不……不必那么多钱。我其实,没做什么……”
苏婉娘忙说:“你是神医,救了我们小姐的命,自然是该重谢。”
沈毅对沈湘说:“你跟我来外面,再好好讲讲这事。”又回头对苏婉娘说:“好好照顾二小姐。”
苏婉娘应了,让人把沈汶抬到偏间,盖好被子。让人给施和霖和段增上了茶点,低声把宫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施和霖和段增恍然大悟,他们正与秦全作局,拖着时间给四皇子治腿,现在又出了这么一回事,再次进局。
段增不禁低声道:“我们不用行医了,直接做‘仙人跳’得了,得的钱更多!”
施和霖皱眉悄声说:“不能露出任何风声,这是要掉脑袋的!”
苏婉娘也带了警告道:“只说把小姐救过来了,她变得有点傻。”
这样一来,什么“能文”,想也别想了!日后会说话就不错了,别抓着小姐再让写什么了。
天全黑下来了,沈汶终于“悠悠醒转”,得报而来的老夫人和沈湘与沈汶抱着大哭了一场。大家发现沈汶说话有些缓慢结巴,施和霖说这是惊吓后留下的毛病,日后少见人,好好在府里养着。留下了一大串药方,才带了侯府重谢的金钱和徒弟离开了。
苏婉娘让人抬了沈汶回了院子,然后说夏紫没有照顾好小姐,把夏紫打回了针线房,自己一步不离地守着沈汶。
到了深夜,苏婉娘后怕地小声问沈汶:“那杯茶如果没有毒可怎么办?”
沈汶也小声说:“就是没毒,我也会倒在地上装死。就算御医说我纯粹是被吓死的,和茶没关系,可大家都看着我因为喝了皇后给的茶倒地的,只会怀疑皇后用了验不出来的毒药。”
苏婉娘出口气说:“皇后在茶里放了毒,真成了好事呀。”
沈汶有些激动地说:“你不知道,我闻到了茶里砒霜的味道,那叫高兴!这简直是跟要睡觉就有人递枕头是一样的。”
苏婉娘又问:“你怎么知道皇后会用砒霜?”
沈汶回答:“你还记得那时候四皇子说了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三皇子的表情吗?陈贵妃明显也是被砒霜毒死的,段增说是最简单的毒。皇后用得顺手了,很可能会接着用,反正御医也不会指出来。让我喝下茶,只要我不死在皇宫,回到了府里发病,她怎么也不会承认的。”
苏婉娘咬牙道:“她真狠!难怪你说让我告诉大小姐带银饰,自己决不能主动戴银饰。可如果你不是依着夏紫的建议戴了银项圈,泼了茶后,怎么能让大小姐试毒呢?”
沈汶笑着说:“那样的话我怎么会泼茶?肯定在倒地时把杯子放地上,里面留下些茶水才是。”
苏婉娘一推沈汶:“你这个小精豆,算得这么细!”
沈汶低声笑着说:“只要她让我上前去,就没有她的好果子吃。怎么都会弄得她下不来台。”
苏婉娘也笑着说:“她活该!”又叹气道:“只是苦了老夫人和大小姐,把她们吓得半死!”
沈汶也叹:“我也觉得对不起她们,可不这样,后果不更糟?就让皇后下毒把我毒个半死?”
苏婉娘忙说:“当然不能!好在夫人不知道,没受了惊扰。现在你也好了,老夫人会很快缓过劲儿来吧……”
沈汶突然抓了苏婉娘的手掐了一下,微提了些声音,带了哭腔说:“婉娘姐姐,你不知道,当时多可怕,皇后娘娘的那个样子,像是要吃了我呀……”
苏婉娘忙缓声安慰道:“你就是胆子小,其实皇后娘娘也许不是真的想害你呢。”
沈汶带了疑问的口吻说:“我也觉得奇怪呀!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开宴时四公主姐姐狠狠地瞪着我呢,我不记得我在那里跟她说过话呀!皇后是因为四公主姐姐生我气才像妖怪一样地看我吗?”
苏婉娘忍住笑,忙说:“不能说皇后娘娘是妖怪!”
沈汶小声说:“你没看见,当时,皇后娘娘的牙齿,变得好长好长,白白的,鼻孔也变得大了,眼睛有绿光呢……”
外面就脚步声远了。
沈汶才低声说:“你一定要去对沈湘说好好劝住大哥,不能让他出去找太子的麻烦!”
苏婉娘点头说:“今日大公子向大小姐仔细问了经过,然后就与二公子出府了,听说去跑马了。”
沈汶叹气道:“其实他也干不了什么。太子的位子摆在那里,大哥心性磊落,没什么阴谋诡计的心思。二哥今年也不过十六岁,能做什么?顶多去打个下人什么的,别让他们冒这个险。”
苏婉娘点头说:“我肯定去劝他们,与其那样,还不如在外面好好散播些不利太子和皇后的言论,给侯府争得一些人心。”
沈汶抱了苏婉娘的胳膊说:“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呀!”
苏婉娘现在多少知道沈汶的性子了,嘴上什么好话都说得出来,可做出来的事情,直指人心,毫不手软,就没好气地说:“日后你要是敢那么吓我,我可是要狠狠掐你的!”
沈汶忙说:“不会不会,什么都不会瞒着你的!”……只是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好肥的一章啊!!!
☆、痊愈 (抓虫)
李氏心惊肉跳地带着张允锦回到了平远侯府,进了大门,马上让面色有些发白的女儿回去好好休息,下人说小公子还在等着夫人回来,不想去睡觉。李氏忙去了小儿子的院落。
李氏的小儿子比大儿子小了十岁,今年才五岁,长得瘦弱,楚楚可怜。李氏见了小儿子,把皇宫里的事都放在一边,强打笑颜地过去抱起了小儿子张允钊。
天晚了,本来就是该睡觉的时候,张允钊满脸恹恹的神色,有些哭腔地说:“娘,你去哪里了?”
李氏忙安慰着:“没去哪儿,这不回来了吗?儿啊,好好睡觉。”把小儿子哄到了床上,坐在他身边拉了他的手,见他睡过去,才悄悄起身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李氏更衣传饭,她本来没有吃什么,可等饭菜上来了,坐在桌边又没有了胃口。这时平远侯进门了。
平远侯不到四十岁,相比于镇北侯饱经风霜的脸,平远侯的面庞这些年养得皮肤细腻,没什么皱纹,油光水滑。两道卧蚕眉却还是浓黑,眼睛贼亮。
他一只手里常年转着一双玉球,时左时右,片刻不停。
李氏见了他,忙起身说:“侯爷,快请坐下。”
平远侯笑着坐到李氏身边:“这么多年了,夫人还是这么客气。”
李氏笑了笑:“侯爷,我习惯了。”
平远侯进来前已经从别人那里听到了宫中发生的事,问道:“夫人受惊了?”
李氏叹气,低声说:“我当时吓坏了,夫君,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毒杀镇北侯的小女儿呢?”
平远侯冷哼:“许是皇后以为就是毒杀了她,沈侯也不敢做什么!”
李氏又叹气:“镇北侯那个幼女也的确口无遮掩,一句句地,让皇后挂不住脸。”
平远侯哦了一声,问道:“她说了什么?”下人们只报告了事件的过程和结果,没有其中的详情对话。
李氏小声地把沈汶和皇后的话说了一遍。平远侯呵呵笑起来,但笑过,面色又沉了下来,凝眉思索,手中玉球哗哗作响。
李氏问道:“夫君,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在平远侯看来,那个幼女像是知道皇后要对她下手,言语不羁过头,引着皇后当众行动,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这样,自己的命不也丢了吗?平远侯很不解。他没想清楚的事,不愿与人相谈,就对李氏说:“我们明天看看,就知道端晓了,夫人别想这些了,宫里没有吃好?你多吃些。”
李氏笑着对平远侯说:“多谢侯爷,方才我看着这些都没胃口,和侯爷说了话,才想吃了。”
平远侯笑眯眯地说:“夫人是说为夫是你的开胃果了?嘿嘿,夫人还是先吃饭吧?”
李氏脸一红:“侯爷真是……快请陪妾身吃些……”
两个人一起用了夜宵,然后……
次日,镇北侯府传出消息,就如宫里御医说的,二小姐的确是惊惧气绝,被施和霖和徒弟段增给救回来了。可人活过来后,被吓傻了,能说话就不错了,日后再也别提什么“能文”之类的话了。
平远侯听了,默默地想了会儿,摇头道:“这个女孩子如此命大?”
京城的人们听了,纷纷议论说镇北侯府顾全大局,人救活了,就不再抓着皇后不放,借着太子的话给皇后一个台阶下了。镇北侯府连自家幼女被皇后那么公然地下毒残害都不追究,明显把皇帝放在了首位,真是个忠臣。可是这么做的皇后,就显得太那个了……
还有人把以前大皇子下手整治镇北侯府幼女的事儿又提了出来,说这次皇后这么大胆地毒杀那个女孩子,明显是为了太子报复。一对母子,都跟一个八岁孩子过不去,这心得多么狠……
一时间,公共舆论完全偏向镇北侯府。
有朝臣上表,说后宫料理不周,有碍朝廷安稳。虽然没有直指皇后下毒,却也点出了后宫的不善。
宫里的皇后气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就如她昨日说的,沈汶根本没事!她就是装的!当场就该命人砍了她,看她还敢不敢在地上躺着!
宫人看皇后气成这样,更不敢告诉她她头发掉得多了,只想着怎么能够趁着皇后还没发现以前,赶快换个差事才好。
皇帝对皇后的失误很不快,将原来宠幸的姚才人连升了三级,根本没经过皇后,直接下了旨。接着还提了一个妃子协助皇后管理后宫。按理说,这些事都该是皇后定裁,皇帝这么干,就如公然打了皇后一个耳光一样,让皇后十分丢脸。
太子觉得很不对劲儿!
沈汶怎么能这么开口胡说八道的?哪个人胆敢如此激怒皇后?这么做的人,如果是有意的,要么是极傻,要么是极大胆!
虽然她的逻辑作为一个八岁的女孩子的确也说得通,可如果是有意为之,那这个女孩的心计就太深了!可太子想到沈汶的样子,在感情上怎么也接受不了那个满脸涂红让他生厌的女孩子会有什么心机胆色!这时就看出沈汶给他留的第一印象是多么重要——他从心里看不起她!
太子相信如果沈汶不是蠢到了家了,满嘴里跑舌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沈汶受人指使!
太子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
侯府来的人说,是那个他们派去的女孩子让沈汶带了银饰,并不是沈汶自己选择的。沈汶事后被吓糊涂了,脑子有些不清楚,把皇后想成了个妖怪。
镇北侯府里的眼线还送来消息:老夫人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杨氏,也没告诉镇北侯,可见沈汶说的话,不是镇北侯府的态度。镇北侯府里的那些人,都被好好地查过,谁也不像能指使沈汶说出那些话的样子,也没有迹象表明他们事先知道沈汶会说什么。至于其他人,镇北侯府里的主人,每人身边都有几个盯着的人,全府上下都查得门儿清,根本找不到什么隐身人。
如果镇北侯府里没有谁能教沈汶说出那番话来,沈汶必然是自做主张。难道镇北侯府世代忠良,却出了一个不敬皇家的异类?!可如果沈汶是自己的主意,那沈汶想干什么?!若是老夫人或者杨氏玩这么一手,别说太子,皇帝都会有警觉。可一个八岁的女孩子,能懂多少事?她处心积虑地冒犯了皇后之后,得到了什么?死!就是当时不死,日后也没有好下场!
太子怀疑:沈汶当时真的死了吗?
他找到御医仔细问过,御医说那个女孩子当时的确没脉了!皇后的茶里也真的有毒。御医的结论就是那个女孩子对药非常敏感,只一点点就能感觉到,知道皇后下了毒,自己吓死过去了。
太子还不放心,又派了御医去以求教为名,仔细问了施和霖在侯府的施救过程。施和霖也说当时没脉了,是他的徒弟段增死马当作活马医,在心脉上的穴位扎了针,才把人救了回来。他甚至把那几个穴位都好好讲解了,御医说的确是有启动心脉的功效。
太子深觉宫中的御医无用,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自然不知道,就是当时御医下了针,沈汶不想醒过来,还是不会“活”过来的。
难道沈汶是用了假死药?可假死药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这种东西断不会在药店里标着“假死药”出售的,肯定是有个什么江湖异士才有,或者世代相传的不传之秘。侯府没有秘密了,沈汶连府门都不出,哪里能找到药?……
兜兜转转,最后的结论是沈汶当时是真的死过去了。
那沈汶是故意找死的吗?她难道是想让皇后当众下手杀了自己?!她才八岁,有哪个八岁的孩子这么用自己的命开玩笑?这也与许多对她心机的猜测冲突——有哪个真的聪明的人会把自己弄死?
想来想去,太子觉得若是沈汶自作聪明,被皇后提到了席前,就忘了身份,头脑发热,想什么说什么,没了规矩,可接着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吓死过去,这样才多少说得过去……
这事糟糕到这种地步,要么是沈汶设计的,要么是皇后大意了。太子更倾向于相信是最近春风得意的皇后大意了。皇后选择的环境不对,不该选择当着这么多人训诫那个女孩子,出任何失误,都会让皇后当众丢脸。若是选个无人旁观的场合,不就根本不会有这些枝节?
他不知道,就是皇后选个无人的场所,沈汶还是会“死”,照样要皇后担个毒死人的罪名。
太子很愤怒:那个女孩子又蠢又笨,鲁莽而无赖,怎么就总捏不住她呢?算了!这个女孩子就算是无心所说,那些什么“太子最大”、“皇后老奶奶”和影射皇后下毒之类的话,也太险恶了。这样的人,哪怕是个八岁的孩子,也不能留着,一定要找个机会除了她!
一决定了要杀了沈汶,太子所有的疑虑就迎刃而解了:管你是有心无心,有意无意,愚蠢还是聪明,一死了之!什么伎俩在死亡面前都不值得一晒。
太子让人好好监视沈汶,看看她和什么人有过密的联络,并且把她所有的行踪都一一报来。
沈汶自然知道自己这次闹大发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太子和皇后,依太子狭隘的心胸,该是要除掉自己了。她此时有恃无恐——只要镇北侯还握着军权,皇帝就不可能灭门。太子想动手,也不敢明着的来,肯定是私下或者借个别的方式,沈汶自持有千年的游荡和意识力,目测太子不会如意。
她这两次与太子和皇后的交锋,还真都不是为了装傻,而是为了达到了她目的:离间太子和皇帝,让皇后在众人面前失手。她需要为镇北侯府做出舆论上的铺垫,因为总有一天,人们要面临选择——是相信镇北侯,还是相信太子,甚至皇上!
至于太子是不是会怀疑她天资极为聪颖之类的,沈汶倒是不担心。因为就如八岁的沈汶无法说服自己的家人相信自己高瞻远瞩,能执掌命运一样,太子也不会相信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深谋远虑。
她一击而中,马上偃旗息鼓,醒来后一直在院子里装傻。平时白天都猫在屋里,看看书,在帐子里长久地打坐。到晚上才出院子来回遛遛,顺带看看有什么人会来探侯府。她在拖时间,让对方缓和下来,忘记自己的锋芒毕露,好再次轻视自己。
她这边老实得无以复加,让太子那边先是自觉大惊小怪,后来就真的慢慢地放下了警惕。因为如果一个人聪明,平常生活里就免不了要指手画脚,露出些本性来。可沈汶却日复一日地无所事事,琴棋诗书画,没有任何闪光之处,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心智。他哪里知道沈汶前世就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又捱过了千年的寂寞,让她韬光养晦,真是轻而易举。而且,太子已经决定要杀了她,就不浪费心思琢磨她的性情,只在日后找机会行事就是了,他现在开始为别的事烦心。
三皇子自从母亲去世,就一直情绪郁闷,在宫中整日练拳使剑,谁也不爱搭理。突然听说皇后竟然当众毒杀镇北侯的幼女,想到对自己母亲下手的十有八…九就是皇后,心中自然激愤。
他最近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说皇帝是因为自己与镇北侯府有往来,才迁怒陈贵妃,撤走了谷公公。知道皇帝不喜自己与镇北侯府接触,三皇子就不能去给人家惹麻烦了,这种敏感时刻,就只给沈毅送了个帖子,慰问了一下。
让他惊讶的是,沈毅在回执中不仅谢了他的问候,还邀请他出城骑马,如以往一样,根本没有避讳他的意思。
三皇子深觉沈毅仗义,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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