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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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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是好,也是该让天司老乌龟吃点苦头的时候了。。。。。。”

“那他们若是吃了苦头,求你原谅,你会。。。。。。”

“小巴,”她的脸透着一股悲恸,眼睛里的纠结没有一丝焦距,空洞中带着拒绝,“别提他们,别提。。。。。。”

“总要提的,逃避能逃到什么时候!”

“闭嘴!我什么就是什么,在废话我就把你炖了!”

“女人要搞清楚,要不是看着螭凤大人的份上,小心我。。。。。。”

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此时此刻,是熟悉的,是自然的,唯独却是少了他。

这时他本该在一边笑着看着他们二人吵吵闹闹,最后以他的习惯动作,环住她,结束他们无聊的对白。

所有的画面历历在目,即便他噙着笑容带着宠溺的眼神,手指的温度,她都记忆犹新,可是现在却要去习惯忘记。

“仞白大人。。。。。。”

外面的声音将她的思路打断,她这才回过神来,仞白一直在外面。那么刚刚的一切,他在外面岂不是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温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鬼域出事了,夺魂旗不见了。鬼王青楠重伤,鬼域总共死伤四百多人。。。。。。”

她的情绪还在担心仞白,屋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仞白大人,你说凤祁大人下个目标会不会是我们?”

凤祁?

怎么会是凤祁?

她不解的看着小巴,小巴看着那张脸,不敢正视那个纠结无奈又担心的眼神,不忍的低下头,“凤祁大人扬言要抢来菩提珠,聚仙炉,夺魂旗,紫幽精兰,泣血鹤,然后煉那大轮还魂咒。。。。。。”

她皱眉,“他这样是何苦呢?”

仞白推开门,静静的走进来,她看着他,“仞白。。。。。。”

“你想见他?”仞白开口,唇边温暖的笑意,眼中还有温柔的氤氲,在阳光下,如同俊秀的神,透着安详平静。

若是以前,她必定以为仞白是无所谓的,她会哭着问他怎么办?她会把自己的害怕,担心,无奈,纠结都说给他听。

可是昨天,就在昨天,他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他的爱若是那么深,那么这样的笑容,得多痛?

这么痛的仞白,从来不给自己压力,还要笑着面对她,这一刻,她觉得她真的很自私。

微微的摇了摇头,低声告诉他,“那些事情都跟我没关系了。。。。。。”

第 63 章

“有事?”鸾姒看着坐立不安的小巴,皱眉问他,“这么晚了还不回房睡觉?那房间不舒服?”

“你睡这儿啊?”小巴瞪着她,她睡这儿,仞白大人也睡这儿,好么?

“那不然呢?”她斜眼瞪他,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是想跟着我,那么以后就得慢慢习惯我这边的规矩。回去吧。”她作势准备脱衣服,被小巴喝住,“你睡就睡,做什么脱衣服啊?”

“赶紧给我滚!”睡觉不脱衣服还睡什么觉?她随手将头上的簪子撇过去,小巴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在小巴的心里,鸾姒和螭凤是连在一起的,她就是属于他的,天经地义,看着她与别的男人靠近,心里总是很不舒服,可是现在螭凤都不在了,他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悠悠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谁知才推开门,就看见走进来的仞白,他感觉有点尴尬,低着头,行了一个礼,声音透着一丝不好意思,“仞白大人,我下去了……”

仞白笑笑什么也没有说,黑眸微闪抬脚进门,一眼看去,黑木的床架白纬纱下,一身白衣的她正看着自己,水潋般的眸子透着不安,薄匀的白衣透着润白的肌理,素齿咬着朱唇,唇似笑未笑,在那张尖尖的小脸上,透着却是狡黠,他问,“怎么?”

她担心仞白听到小巴的话,会不舒服,可是看着那么自在的仞白,她更不自在了,“你以后要是不舒服,就说,别总是笑眯眯的,让我看着心烦。”

仞白明白她的意思,可是若自己真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计较,她又是否吃得消呢?他的唇慢慢弯弯,脸上已经笑意浓郁,轻声回答她,“知道了……”

那顺从的口气,一副任由她作主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仞白,”她娇嗔喊他,“你说是他做的么?”

这是第一次,她在听了他的告白之后与他谈论他们两个人。她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有恢复了以前鸾姒和仞白的相处模式,仞白一愣,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他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当初说会保证不打乱各界次序,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次死伤这么多人,绝对不是他所为。”

“那么是谁呢?”鸾姒躺在床上,手支着脑袋,皱眉看着站在门口的仞白,“怎么还不上来?”

仞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脸上依然是温润的笑着,低着头,脱了衣服,吹熄了灯火,乖乖的上了床。四周全是她的香味,那种香淡然不浓郁,似有若无,清冽中透着一股甜腻,属于她的味道,“我想不出来是谁。但是时间地点都是天衣无缝,这样的栽赃嫁祸即便有怀疑,也无证据。再加上一个不会为自己辩解的凤祁,这个人算计的这么好,那么必然是有所图的。可能是螭凤的仇家,可能是为了别的,我猜不出来。”

鸾姒一直静静的在听仞白的话。仞白分析的很清楚,也很理智。这样的仞白是坦荡荡的,而坦荡荡的仞白,她很心疼,她同他说这些,只是有点担心凤祁。可是她想过了,她从头到尾爱的都是螭凤,凤祁并非他,她之前一直把螭凤的离开转移到了他们两个,冷静下来回想,任何一个都非螭凤。她对他们的感情只是一种延伸,一种不敢接受螭凤离开的延伸。而现在她总要去面对的。躲避,害怕,都不会解决问题。而且,这样对仞白都是不公平的。

“仞白……”她柔声喊他的名字,手臂环在他胸口,脑袋靠在他的颈窝,身体努力的与他贴近,“我想见他一面,好么?”

“好。”

只有一个字,他什么都没有说。那个字音吐出来,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空气中随之而来的是寂静,还有微弱的呼吸声,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温柔的告诉她,“明天我去找找螭璃,或许他会知道凤祁的下落。”

突然安静的空气,因为那句温柔的话,透着一股无奈和悲凉。她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他,唇吻着他的脸颊,颤抖的声音透着一种坚定,“仞白,相信我……”

她不想因为内疚而与仞白靠近,也不希望因为无法接受仞白的感情而失去仞白,她知道她这样是自私的,所以她想要去解决,解决那些纠缠很久的凌乱的感情。她尝试去理清她对每个人的感情,螭璃也好,凤祁也罢,或是那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现在却已经消失的螭凤。

所以她要去面对,不去面对又如何解决?

“姒儿,”仞白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抚摸着她均匀修长的手指,然后五指相扣,紧紧与她握在一起,“我只是有点后悔,当初你还是懵懂无知的小妖,我便改留下你的。这么多年,我想了很久,我跟他相比,只是少了一分强势。以前我不以为然,现在我有点不舍得……”

“可是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鸾姒笑了笑,“月禅姐姐就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你脾气阴晴不定,当时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整天跟小柔混在一起,我可是听过不少你的事迹,我总觉得奇怪,那个阴柔看不见底的男人是仞白么?”

“小柔就是那只小母豹?”仞白笑笑,不回答她的问题。

“嗯,她对我很好,以后你要多照顾她。”鸾姒将自己的手从他手指中逃脱开,小手穿过他的衣领,伸进他的衣服里,温暖的手掌贴着冰冷的胸膛,惹得身体颤抖,肌肤泛着一阵微小的颗粒,“仞白。。。。。。”她柔声唤他,“昨天到今天我一直都在想,我从来都不了解你。我只知道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你将弥山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所以呢?”他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轻声问她。

“所以我们今天就好好谈谈啊。”她的手腕微微挣脱,怕弄伤她,他无奈的松了手,任由她的手指调皮的在他身上不安的跳动触摸,“先说说你多少岁了……”

“不记得了……”他微笑敷衍。

“哦?”她的手慢慢向下滑动,被他狠狠抓住,低吼着“姒儿……”

“多少岁了?”她问。

“十二万万……”

“啊?”她惊呼,“仞白你这么老了?那你对着我,难道没有乱伦的感觉么?”

现实点来说,她才一岁。就算加上成仙的三千年,她的年纪跟他一比,简直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森林里的一片叶子,绝对是祖孙级别的差距。

“这个问题,你怎么没问问螭凤?”仞白话透着一股孩子气,手指略带情绪的松开她的手腕。

她笑了,这样的“了解”看来很有必要,至少他会开始对她有真实的情绪了。

“嘿嘿,我当时不是不懂事么,现在我才没那么傻呢……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她笑着继续问,“那在这十二万万年,可有相好?”

无声……寂静……没动静…。。。显然是拒绝回答……

“嗯,鉴于你的沉默,那么就当作你默认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哪儿?可有联系?在一起多久?嗯,亲密程度……还有为什么分开?”

仞白的脸上一直带着一种笑容,不是温柔的,也不是温暖的,是一种诡异的笑容,依然是无声,她提醒他,“你在邀请我对你严刑逼供么?”

手再一次的袭上他的胸口,只是没有前几次那么顺遂,立即被他的手扣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拉,将她拉入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温柔的声音不带一丝情 欲,“姒儿,睡觉吧……”

他拒绝回答,而且竟然不让她严刑逼供,对她动粗???当鸾姒意识到现实情况的时候,全身上下都被他扣住,除了脑袋……不过活动的范围也非常的有限。

“好好好,你不说,那我猜猜……”她的唇说着话,哈着的气温热的在他脖子间吹吐,看到他喉结的移动,坏心眼的笑着问,“睡了?”

僵硬的身体正在回答她那两个字的问题。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她松开,“妖同仙不同,仙要做到无欲,妖只需要控制自己的欲就可以了。在我还小的时候,不懂控制的时候身边是有的,但是我现在都记不清楚了……”

“细节……”她抗议,什么叫有的?

“你在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在想,他同你的答案……”他没有回答她,却成功的让她闭嘴了,“原来心里是很难过的,是很计较的。原来当你靠的越近,我的心越无法淡定,而控制力也会变得薄弱……身体里的占有欲在叫嚣,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欲 望使人迷惘,使人失去理智。仞白的语气透着一股厌烦,他厌烦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而她知道,她才是那根源。

“明天我同你上天界,好么?”她不想允诺他什么,在没有跟凤祁和螭璃说清楚之前她说的任何话都是站不住的。

只有切断了,才能大大方方的靠近,只有诀别了,才能永远的放弃开始新的生活。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撩拨了仞白。她的手掌狠狠的拍向自己的脑袋,结果却被他捏住,他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光泽,是生气的,话里的语气透着愤怒,低吼的问她,“你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讨厌……”她如实告诉他,“我不想放手,我喜欢你对我好,我也喜欢依靠你,可是我有不敢跟你承诺,仞白,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就可以往自己头上砸了?”他问。

“以前我也这样……”她答。

他突然想起那个画面,手指被擒住,愤怒的眼神,还有强烈的吻……

以前他便是用吻来让她释怀的,是么?

于是他低头,吻住她,细腻温柔的吻,透着无穷无尽的压抑。

他想,明天他便带她去天界,总要有个了结的。

他这样守着她,本以为就够了。

原来不是,真的不够。

他要的更多,他要全心全意的她,他要心无杂念的她,他要完完整整的她……

她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入口腔,他尝到了那淡淡的咸味,不舍得的揉着她的后背,却让她哭的更凶,他想,她对自己是内疚的,只是内疚……
明天会有一个结果的,或许那个结果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至少那是一个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写到这里,我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很想弃坑。

不过我想可能是我太忙了。抱歉。

第 64 章

作者有话要说:俺振作,俺一定振作。但是俺这个周末又要加班两天。

不过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码字的。

紫竹林一片幽静,那条长长的小道蜿蜒曲折,隐没在林子的那端,透着一股祥和宁静。她这样站在入口处,不敢往前走。所有的画面历历在目,无论是情还是伤,都是同样的人赋予的,与其说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不如说是不敢。

“姒儿。。。。。。”仞白看着她,心中多了几分不舍,若不是自己逼的她紧了,她有何必这样左右为难,“要不改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转过头看着他,微风下,竹林前,盈盈笑着透着万种风情,“走吧。。。。。。”

“姒儿。。。。。。”他的大手拉住她的手腕,手指触摸到肌肤,滑嫩温润,本来转过身的她,又被她拉了回来,对着自己。

“怎么?”她依然笑着,弯弯的唇笑着娇俏。

“别笑了,不想去就不去。”他看着心疼。

“现在你知道每天我看着你笑的感觉了吧?”她没有的唇依然扬着,半开玩笑着眨着眼,细细的手腕挣扎着,小手反转过来拉着他的大手,“走吧,我不想拖了。”

她就这样拖着他的手,沿着弯弯的竹林往里走,那条熟悉的道路,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陌生的感觉。她从未这般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在这条道上走着,即便是他。仞白也从未想过她会拉着他的手,这样往里走。

于是,当两个停在竹林尽头的房子前,白衣盯着二人的手,眼里是痛,唇边是笑……

“你还是回来了……”螭璃看着她,他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中,一半迎着阳光,透着一种鬼魅的气质,那双眼只是盯着两人的手,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我要去见一下天司,姒儿,可否在这儿等会我?”

鸾姒看着他,用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看着那张脸。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平静,至少将那些爱与恨隐藏起来,可是很难,真的很难。那张脸对着她就是让她感觉痛,她没有办法平静的去面对。

“仞白,一起去吧?顺便讨论一下凤祁的问题。”螭璃走了下来,白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飘起,泛着淡淡的光,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当那张脸全部陷入阴影中,她才发现,原来他早已在生气。浅笑淡言中的平静,是愤怒的压抑。

同她么?

那么她同谁去发泄她的愤怒?

“好。”仞白同意了,松开了她的手,她微笑的朝仞白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看都没有在看他。那个生气隐忍的螭璃,同螭凤一模一样。那样的脸孔她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只要他是这幅脸孔,她都会妥协。笑着撒娇,耍赖皮,绝对不同他硬碰硬。可惜他并非他,而她也没有立场去哄他了。

看着两个白衣消失在紫竹林,她转身,推开那黑木大门,阳光随着门悠悠的探进屋内。屋里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动过,那张床上还有他睡过的痕迹,好似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甜香随着玉蟾蜍的口,冒着浅浅淡淡的烟,是她的味道,是他爱的味道。

衣柜里依然放着她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凌乱,他的黑衣却早已混着白衣,突兀倒是不至于,只是有点陌生。她的手指摸着最底下的黑衣,手指滑过布料,光滑中带着一点点异样……

唉……

她的手指缩了回来,因为那轻轻的叹息声。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身后的阴影越来越靠近,她转过头,眉头皱的更紧了,只是盯着他,看着他那身白衣,同刚刚一模一样的白衣,她不悦的指责他,“你们串通好的!”

他们两个穿着一样的白衣,恐怕很少能分辨出谁是凤祁,谁是螭璃!显然螭璃故意带走仞白,然后留下她同他在这里。

凤祁笑了,若有所思的笑了,表情是动容的,那笑容的尽头是一种无奈,随后他只是轻轻的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好么?”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每个细微的动作表情,心里有一种被挖空的感觉,“你们算计好了带走仞白,就是为了这个?”

若是仞白在,她不会同意。即便仞白不在,她也不会同意。所以同意不同意,他们已经有了决定。

“来,让我看看你小狐狸的样子,”凤祁张开手臂,“我不会在伤害你了……”

“难道你现在这样逼迫我不是伤害么?”她低头,不让他看到一丝表情。

“但凡我有选择我都不会这么逼迫你…”他走近她,将她圈拢在自己的怀里,她的蹙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而她微微的排斥与挣扎好似一根小针扎在他心口。

“你有选择的,而且也做了选择。”她低声提醒,声音轻柔莹亮,在寂静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决绝悲凉。

她说的没错,所以他不知如何面对她。是他伤了她,也是因为他的决绝,才让她靠在仞白的怀里,但凡他心里替她想一点点,都不会是今天的局面。那个清亮的眼睛里,原本看得都是他,是自己,硬生生的将她推给了别人。

“我来只是希望你别再执着……”她一直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她手臂上的压力,那手指的力道越来越重,宣泄着主人的不满,她疼,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这些日子我想的特别明白,我对你们的感情只是因为你们曾经是螭凤。可是你们又不是他,所以……”

她的唇被他狠狠的堵住了,发了狠的吮吸着她的唇瓣,滚烫炙热,还有生生的痛。

她挣扎,他更生气……

她呜咽,他更痛……

滚烫的泪,在唇舌间散开,是她的苦涩,却让他痛的不知道如何面对……

她挣扎的更厉害了,发了狠的垂他,推开他,而他只是默默忍受着,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天界显得幼稚又真实,终于他松开了她的唇,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别哭了,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断断续续的哽咽,听着都让人心疼,他不舍得,只有一个感觉不舍得。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了,他那么宠她,怎么会一下子迷失了,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罪于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她身上……

“凤祁……”她平顺了呼吸,推开他的手掌,“总之我现在很好,也不需要什么大轮回魂符。我对你和螭璃,只有迷失,只有一种对螭凤感情的转移,没有别的了。”

她的眼睛因为情绪的激动显得更红了,那股红透着暗色是妖媚。她的脸颊因为激动也泛着红,是粉色的娇嫩,这样小女人的她,却在用最决绝的话告诉他,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抚着她的脸颊上的泪痕,说不生气是假的,那股无处可发的愤怒只能默默隐忍着,“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柔柔的光芒,是诱人的。

她想知道,她一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知道每个细节,她想知道,到底他们是怎么想的?

“跟我走,我告诉你。”他告诉她。

“去哪里?”她问。

“跟我走就是了。”他笑着拉着她的手。

“那我得跟仞白说一声。”她低头。

“为什么?”他捏紧了她的手。

“不然他会着急的……”

“那就让他着急!”他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是螭璃,他没有办法继续假装无所谓,继续哄着她。凤祁只觉得现在这样的感觉很不好,他生气,他愤怒,他不理解为什么她的事情要同仞白报备,也无法接受!

“或许经历了这些你觉得你是爱我的,那份爱多过她,即便你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同样的,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无论我对仞白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他对于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我不想因为别人而伤害仞白!”她的声音温柔低吟,只是每个字凤祁都觉得冷,说不出的冷。特别是那两个字,别人……。

原来真的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即便是气话,他都没有办法接受。

他就这样看着她,好似在琢磨什么难题似的,空气里除了宁静透着一股压迫,全部都是因为他冰冷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温度。

她不开口,不求和,也不在继续惹他。

他也不开口,不哄她,也不冲她发脾气。

终于她准备离开,只是才迈出的脚步,就因为他的手臂而停止了。

“放手……”她看着外面的竹林,绿叶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声音,现在听来竟然觉得闹人,“仞白在等我……”

终于,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从她那张嘴里吐出的名字让他感觉到无法抑制的愤怒,手隐隐的泛着白光,扣着她的手腕,若隐若现。

“凤祁,你别逼我恨你……”她感觉自己说话都难受了起来,那具身体也变得飘飘然了,而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即便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依然感觉不够。

“凤祁……”她的愤怒随着她微弱的声音显得薄弱而无力,她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而他就这样看着她。用一种复杂悲痛的情绪,那张俊秀的脸,她不忍心,只是抬起的手臂因为他的使力,最终垂了下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随着身体流失的力气,慢慢失去了意识。

只是,临昏迷前她想,他毕竟不是螭凤。若是螭凤必然不会对她用强的。他该知道,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他这样对她,她会恨他的,真的会恨他的。

第 65 章

天界的出口只有一个,除了那块巨大的石便没有任何东西了。即便是出界的仙人,有的时候也是一闪而过,从来没有人会注意身边的人。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现在,一身白衣的凤祁,怀里踹着一只安静闭目的小狐狸,雪白的毛透着淡淡的光泽,而他抱着的它的感觉透着一股小心,让所有的仙人都忍不住想,这是凤祁或是螭璃大人的新宠?

虽然大家都知道现在仙界多了两个仙人,凤祁和螭璃,同样的,那个无敌狂傲的螭凤大人却不见了。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二人一直轮番扮演着螭凤这个角色,现在只是两个人终于曝光了,大家全部都震惊了,而原本耀眼的人变得更夺目,所有的仙人看见他,首先就是想的是,这个到底是凤祁还是螭璃?

“站住……”袅袅白云,朗朗晴空,两个字透着杀气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更何况这两个字喊的正是凤祁。

凤祁转身,看着白衣白发的仞白,微微蹙眉。仞白盯着他,修长的眸子透着一股冷然的目光,紧闭的唇随着那股杀意透着妖娆,“你能让螭璃引开我,我也可以让别人引开他……”他坦然告诉他,“而且无论你带她到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现在她只是我狐族的一名小妖,凤祁,你还是将她交还与我吧……”

“还?”凤祁很不喜欢这个字眼,“这句话该我说吧。”

“配么?”仞白问他,“若是你觉得你配的话,那么何不叫醒她,亲自问问她的意愿?”

简单的问题,最伤人的答案。凤祁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无形的伤口,正在剧烈的疼着,一股愤怒涌上脑袋,湛蓝的光悠悠泛起,是杀气,“仞白,我谢谢你为了她损耗五万万年的道行……”

“不用你谢,你也没资格谢。”仞白看着他怀中的她,眼中泛着是温柔,心里充斥的暖意,为了她,五万万年又算什么?

“凤祁,你我皆知,神若是灭了,身体最后会腐化成为锆石。你这具身体现如今靠的是外力才能用,若是真的要同我动手,少了那五万万年,我对付你是绰绰有余的。而且,鬼域一案,你牵扯太多,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把她还给我……”

仞白的话透着威胁,他在提醒凤祁,他那句身体已经不够用了,真的动手他占不到任何便宜,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众矢之的。仞白不愿意借别人的手,若是他一意孤行,那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凤祁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这个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也从来都不懂恐惧为何物!更何况在情敌面前!

“试试……”眉微挑,唇含笑。狂妄佞邪透着一股决绝。

仞白看着他怀中的她,一直安静的睡着,心里不由得担心了起来,烦躁的情绪加上那挑衅的笑容让他的耐心荡然无存,手中多了一把剑,俊秀修长的剑同的他人一样的温柔。

凤祁将她抱的更紧了,破天剑闪着耀眼的光,清凉透澈……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准备动手的时候,白衣从天而降,停在二人中间,手上的蟠螭弦琴闪着耀眼的金光,“凤祁,你带她先走…。。”

凤祁犹豫了一下,仞白却着急了起来。

他们要做什么?

她怎么一直昏睡着?

心中的焦急按耐不住,白光一闪,剑呼啸而去……

金色的弦琴与白光相碰,叮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每个人感觉到耳膜的尖锐的振动。

“仞白,我们不会伤害她的……”螭璃看出仞白的着急,琴扣着剑,剑抵着琴,相持不下对谁都不好。

“你们伤她还不够么?”仞白低吼,他的隐忍只对她,对着他们这些欺瞒拐骗的手段他只是害怕,害怕他们再一次又伤害到她,“若是她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又何必用如此手段……”

仞白的质问将两个人问的哑口无言,凤祁恼羞成怒,侧着身子护着她,破天剑冲了过去,手里留着劲,不愿意在与他罗嗦,沟通既然不成,那么就靠武力逼退,“螭璃,让开……”

“你小心些……”螭璃皱眉,凤祁这个家伙就是太冲动了。这样和仞白硬碰硬没有一点好处。

仞白看见他冲过来,想着他手里还抱着的她,手里的那把剑有点不敢动了,愣了一下在躲避已经晚了。冰凉的剑划过手臂,一条血色随着“嘶”的一声显现出来……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微弱的声音让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鸾姒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看着仞白,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那一幕,凤祁抱着自己,提着剑冲了过去。

“姒儿,你没事吧?”仞白脸上露出喜色。

“仞白……我没事…。。。”鸾姒感受着身体被凤祁的手指狠狠禁锢着,“放开我……凤祁,我警告你,你在不放手,我信不信我散了我自己的原魂……”

她竟然用死来威胁他!

他的手指没有意识,但是却慢慢松开,仞白也顾不上手臂的伤,只是盯着她,而身边的螭璃隐隐的叹了一口气,低垂下了头。

鸾姒从凤祁怀里跳了下来,显出人形,赶紧跑到仞白身边,“你没事吧?”手指拨着白衣,露出鲜红的伤口,还好不是很深,但是破天剑寒气逼人,伤口不深,血却依然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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