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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丑颜农女 作者:乱莲(潇湘vip2015-05-07完结)-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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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她,定了亲事?”
    沈老爷惊讶地抬起头,眼里带着喜色,连连追问,“这丫头的家书没有说明,是真的吗?”
    “恩,沈伯父您也听说过米家吧,在大周和云家的位置比肩,定的就是米家的少主,米栋。”
    青璃说谎脸不红气不喘,她眨眨眼,尽让让自己显得无辜,“因为京都正在乱着,米少主琐事缠身,小雨姐又为了生意去了汝阳。”
    “米家?”
    沈老爷捂着嘴,大周的商贾谁人不知米家和云家,都说南米北云,米家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大周南部,而云家的生意多半在北地,同样都是古老的世家大族,赫赫有名,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和米家少主定亲,沈老爷心里高兴,这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亲事,米家未来的族长夫人呢!想到青璃说的话,他又犹豫了,心里做着斗争,当年因为自己糊涂,愧对爱女,如今千万不能给她拖后腿。
    “唉,小雨姐在京都挺苦的。”
    青璃把手放在红泥小火炉上面烤着,地牢阴森森的,散发着一股子腥气,牢门外,官差又在门口晃悠,对她做着手势,青璃点点头,继续道,“我遇见小雨姐那天,她被人用鞭子抽打,就在大街上,她当时从马车上摔下来,身上都是血……后来又赶上地龙翻身,多亏那天小雨姐睡的晚,这才……”
    “呜呜,都是我混账啊,识人不清!”
    沈老爷捂着胸口,低着头沉默着,这个时候,青璃必须把沈冰雨说的凄惨一些,不然沈老爷这样的老好人,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她可不想做了无用功。
    得到准信,青璃这才松口一口气,从牢里出来,通过沈夫人给的地址,找到了沈冰雪的住址。
    青璃以为,沈冰雪都落魄到去青楼洗衣裳度日,肯定会住在贫民区,事实正好相反,这片虽然不是豪富人家,也都是殷实的商户,沈冰雪住在一个二进的小院落。
    此时,周边静悄悄的,一个鬼鬼祟祟地黑影翻过围墙,进入到后宅,青璃跟着黑影一起,见到其中一间房点燃了微弱的火烛。
    “死鬼,你怎么才来啊,我这两天心虚着呢,都不敢去万花楼了。”
    青璃刚在屋檐上稳住身形,差点从上掉下来,娇滴滴地声音含糖量太高了点,在这寒冷冬夜,让人起鸡皮疙瘩。
    “哎呀,宝贝,我哪敢,天天打听呢,那天我从茅房出来,慌不择路地走错了门,偏巧进了桂枝的屋子。
    “桂枝,没有关系,她收了我的银子,肯定不会说的,看到你衣衫上的血迹了吗?”
    两个人正在密谈,青璃感觉这趟来对了,一切都和她猜测的没错,但是凶手不单单只有沈冰雪一人,还有个姘头,两个人日子难过,不甘心眼下,早就策划好让沈老爷背黑锅,到时候分了家产,有沈冰雪一部分,二人就可以双宿双栖,过奢华的日子。
    人是男子杀的,他是个屠夫,难怪杀人有力气,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毙命。凶手还没来得急处理血衣,埋到了后院里,杀人之后心虚,想安生几天,等到案子过了,再把血污衣烧掉。
    “桂枝看到怕什么,你身上有血迹,就说是杀猪时候溅落上的不就行了?”
    接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屋子里传来阵阵呻吟声,青璃点破了窗户看一眼热闹,只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子叠到一起,在床铺上滚动个不停,心里素质真好,杀人了人还不忘记风流快活,毫无心里压力。
    按照两个人言谈中提供的线索,青璃很快找到了血污衣,现在就差证人,桂枝是个关键的突破口,那天那个时辰,一身是血地出现在后院,慌不择路,如果桂枝愿意出来做证人,事情就好办的多。
    案子有了眉目,青璃感到到心中的大石头滚落,她回到大宅,点上油灯,给淳于谙写了一封信,信上把凤阳的事情叙述一遍,并且告知他,如果软的不行,她想来的硬的,有兵符在手,调动凤阳的城北大军震慑季知府。
    第二日一天很平静,青璃哪也没有去,派府上的丫鬟到沈府上通知沈夫人,一切等明天升堂尘埃落定。快到午时,收到淳于谙的回信,青璃拿着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上面只龙飞凤舞用狂草写了几个大字,“随心所欲”。
    真是的,万一有一天想造反,也是随心所欲吗?青璃嘴上不依不饶,实则内心甜蜜,有人在背后默默支持撑腰的感觉就是好。下晌,她去了一趟位于凤阳的城北大军分营,这里的副将得知她的来意之后,频频点头。
    次日一早,青璃洗漱妥当,找来于嬷嬷和麦芽跟随,今日是季知府问审的日子,她要带着麦芽和于嬷嬷一起去看开堂。
    吴老爷被杀,在凤阳掀起轩然大波,吴老爷的夫人,家里的丫鬟婆子家丁,早早地就堵在衙门口,四处也有闲来无事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冬日里,大家都闲着,难得有新鲜事。
    “快看,这不是那个知府三姨娘?”
    有百姓眼尖,指着从后衙坐着轿子出来的三姨娘吴氏,丫鬟婆子掀开轿帘,把吴氏从里面搀扶出来,谄媚道,“夫人,您可是有了身子的人,雪地路滑,您要当心啊!可不要伤到肚子里的小公子。”
    “去去,本夫人谨慎着呢。”
    三姨娘啐了身边的老婆子一眼,满面春风,头上戴着几根金钗,挥着小手帕,扭腰摆臀走了几步,见到吴老爷的夫人,这才用帕子捂着嘴,神情大变,眼泪说来就来,“族嫂啊,你说我族兄怎么那么命苦啊,一定是沈家那个黑心的小人,让我们老爷一定要秉公办理,绝对不放过凶手!”
    “呜呜,妹妹啊,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两个人哭抱成一团,做戏的成分居多,没有任何哀戚之感,青璃冷眼观望,于嬷嬷撇嘴,和麦芽交头接耳,不停地吐槽。
    片刻之后,沈夫人也带着丫鬟婆子赶到,虽说昨日青璃送来消息说放一百二十个心,她还是担忧得一宿没睡,又吃不下东西,才一两天,人就又瘦了一圈,迅速地憔悴下去。
    “放心吧,沈伯母。”
    青璃拉着沈夫人的手站在一旁,她劝慰了几句,有些话不能深说,这次她已经调配了五千人马,就在衙门不远处,若是季知府敢和她对着干,明目张胆的草菅人命,那么对不起,让他们一家先尝尝坐牢的滋味。
    辰时到,官差在外面击鼓,青璃陪着沈夫人进入到大堂,对面站着三姨娘等人,三姨娘扶着腰,见到青璃在,面色不好,她阴阳怪气地道,“这不是莫家小姐吗,还真是哪有事哪到。”
    三姨娘现在虚荣心膨胀,一点不把青璃放在眼里,听说青璃和季悠交好,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把季悠母女像痛打落水狗一样赶出家门,现在她是平妻,也是当家主母,她的话,谁人赶违背?
    “是啊,没办法,就是有这么爱打抱不平的性子。”
    沈夫人颤抖着,拉着青璃的手紧了紧,青璃轻轻地拍沈夫人的手背,皮笑肉不笑地道,“三姨娘,听说你有了身孕,这个年纪老蚌生珠,可要多注意些,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季大人忧心。”
    “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恶毒,淳于少将军要是得知你这副模样,不知道怎么看?”
    三姨娘扶着肚子,面色僵硬。她已经三十多岁,本来是难有孕,是她破釜沉舟,吃下一种受孕的药丸,这一胎保证得男,但是以后身子坏了,不能再有孕不说,有个风吹草动就要躺在床上将养。她想着反正到了这个年纪,不如搏一次,现在见青璃诅咒她腹中的胎儿,恨得牙痒痒。
    按照三姨娘的想法,青璃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淳于谙是季盼的,现在季盼可是正牌嫡女,不比她一个四品官的侄女要强?定亲算什么,就是成亲,也可以下堂的嘛。
    “他什么都知道。”
    青璃冲着三姨娘眨眨眼,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三姨娘捂着前胸,咬破嘴唇,本想对骂几句痛快痛快,又顾及脸面,在知府衙门的大堂,她要维持知府夫人的风度,只得暂时忍耐。
    “唉,莫小姐,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说你,作为女子应当贞洁娴静,你看看你,哪有这个样子?”
    三姨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以长辈之姿教训道,“你娘不在身边,你和阿盼又是姐妹,我这个做姨母的也想说几句。”
    三姨娘的话题暗指青璃不贞洁,其实就是告诉众人,怀疑她和淳于谙有点什么,又说她没有娘教,句句字字都是讥讽,青璃冷笑,小妾出身就是上不得台面,这点段数还想和她斗?
    “是这样吗?可是我娘没有给人做小的姐妹,我也没有什么庶女姐妹,三姨娘您真会说笑。”
    此话一出,就是*裸地打脸,周围谁人不知现任知府夫人是小妾上位,青璃又好心地强调几次,划清界限,让围观的百姓们看了个大热闹,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年头,还有乱认亲戚的,小姐啊,您可真不容易。”
    于嬷嬷惯会见缝插针,赶紧补刀,啧啧有声,对着周围的百姓道,“老奴要替我们家小姐强调一下,我们小姐真真是没有庶女姐妹啊!”
    “哈哈!”
    周围有人更放肆的大笑,三姨娘没得到便宜,气得胃疼,她脸色苍白,后退几步,靠在身后老婆子的怀里,她用力撕扯着帕子,眼里流露出恶毒的光,既然莫青璃不识好歹下了她的脸面,那么这个沈老爷,必须得死!
    外面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劲儿的探头探脑,来听审的人多半都有一些地位,代表外面的百姓,他们跑出去,把里面的情况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遍,众人更是兴奋。
    很快,官差要求众人肃静,一阵锣鼓声,官差立在大堂的左右两侧,季知府穿着一身官服,走到堂前,他的头顶,正是“明镜高悬”四个字,烫金的牌匾。
    “大老爷,可要给民妇做主啊,民妇的夫君被杀死在万花楼,就是沈老爷所为!”
    吴老爷的夫人快速地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到堂前,磕头道,“就因为生意上有了龌龊,痛下杀手,青天大老爷,可要为民妇做主啊!”
    “肃静!”
    季知府假模假样地敲了一下堂木,面带威严,捋了一把胡子,“堂下何人?”
    “几天前,在万花楼的死者,便是民妇的夫君。”
    吴夫人一边哭泣,一边回答。青璃在原地听了一会儿,也很诧异,似乎他们那边就认定凶手是沈老爷,案子还没审问,就这么盖棺定论,季知府身边一个胖胖的师爷,站在他的身侧,帮助问案。
    “大人,冤枉啊,我沈家冤枉啊!”
    沈夫人忍受不住自家老爷被污蔑,冲了出去,跪倒在地哽咽,季知府皱眉,高喝道,“来人,把这个妇人拖下去打十板子!扰乱公堂,妨碍本官问案!”
    青璃抱着胳膊,眯了眯眼,看来季知府是打定主意了,这才只是个开始,就能做出这个举动,官差快速地上前,治住沈夫人,沈夫人想要挣脱出去,被按了个结实。
    “案子还没开始审理,就用上刑罚,有损季大人的清名啊!”
    于嬷嬷想要说话,被青璃拦住,不就是扰乱公堂,她也站出来扰乱了,季知府敢对她不敬试试?若不是为了还沈老爷一个公道,她现在就想让城北大军围了知府衙门。
    “这……莫小姐,您怎么来了?”
    季知府犹豫一下,心里郁闷,莫青璃是淳于少将军的未婚妻,他得罪不起,不过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沈老爷杀人,他也不能因此卖她面子,所以轻咳了两声,摆手道,“下不为例!”
    下面,审案子的过程循规蹈矩,枯燥无味,沈老爷被带上公堂,只是一天未见,身上又多了新伤,头发花白了一半,沈夫人见到之后不停地抹着眼泪,差点哭晕过去。
    接着,万花楼的媚娘上堂,她给青璃使了眼色,一个青楼老鸨,回答季知府问话不卑不亢,调理清晰,媚娘指出,因为当时正是晚上,姑娘们接客的时候,院子里的人不多,茅厕更是没人关注,不能确定在沈老爷之前有没有人进去,因为茅厕两边开门。
    大堂的气氛紧张,季知府就是把沈老爷往认罪上面引导,让人取了刑杖,看意思若是不承认就要屈打成招。青璃厌烦这么磨叽,她失去了耐心,对着媚娘比划一个手势。
    “大人,奴家还有重要线索回禀。”
    媚娘提到了桂枝,知府又把桂枝叫上来问案,媚娘给了桂枝好处,权衡利弊,她决定实话实说,揭了沈冰雪的老底,又有官差在沈冰雪的住处后院发现血污衣。
    “大人,就是沈冰雪的姘头干的,他是个杀猪的,有力气,两个人谋划想夺得家产!”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桂枝拿到更多的好处,立刻倒戈投降,她把之前沈冰雪给的银子和朱钗拿出来,作为呈堂证供,诉说了一下缘由。
    “来人,带上沈冰雪!”
    季知府有些为难,眼神飘逸地看了一眼三姨娘,他清清嗓子,望着堂下缩成一团的柔弱女子,“沈冰雪,可有此事?”
    “是,大人,人确实是我找张屠户帮忙杀害的。”
    事到如今,人证物证聚在,沈冰雪不得不承认,可是承认就代表是死罪,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一命呜呼,她哭诉着道,“可是一切都是爹爹指使的,没想到那天竟然赶上爹爹在,这可是乌龙啊!可不是遭了报应咋的!”
    沈冰雪把一切责任推脱在沈老爷身上,她是受沈老爷指使杀人,没想到正好污蔑到沈老爷的身上,她拍了几句马屁,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云云。
    “冰雪,爹爹自认待你不薄……”
    沈老爷眼神空洞,就在前夜还想背这个黑锅,到了公堂上,一切明朗,自己的女儿还要拖他下水,沈老爷受了重大打击,一时间懵了。
    “大人,沈冰雪可是沈老爷的女儿,一定是她说的那样,两个人都不能轻饶了!”
    三姨娘一看有机可乘,她勾勾嘴角,挑衅的看了青璃一眼,“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啊!我族兄死的冤枉啊!”
    “大人,沈老爷是沈冰雪的爹,不能排除嫌疑,听说沈冰雪还有娘在,当年还恶毒地发卖嫡妻留下的女儿,这等狠毒之人,是不是也是共犯啊?”
    媚娘语气轻飘飘地,眼神充满了讽刺,三姨娘算什么东西,就是个婊子出身,当年还做过暗娼的买卖,对于季知府糊涂,她很是不满,“这位衣着华贵的夫人,看着眼熟,有点像当年奴家的一个姐妹翠花。”
    “呸,万花楼的婊子,敢污蔑本夫人!”
    三姨娘气得跳脚,顾不得矜持,在大堂上破口大骂,季知府揉着额角,没了主意,有心惩治媚娘,那代表坐实了这个说词,倒是显得自家心虚。
    “经过证人证物,证据确凿,沈老爷为主犯,沈冰雪和屠户为从犯,依照我大周例律……”
    季知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青璃打断,她大声道,“众所周知,沈冰雪被夫家所休。落魄到万花楼当洗衣妇,她憎恨沈老爷无情,这才污蔑,季知府下定论,未免太快了吧!”
    “莫青璃!本官念你的身份,不与你计较,这里是公堂之上,哪容得你一个女子信口开河!来人,拖出去!”
    季知府觉得已经够给青璃面子,这样的情况打个几十板子都是轻的,他已经仁至义尽。周围的官差站在青璃的两侧,一脸为难之色,面前的女子他们得罪不起,大人真会出难题。
    “沈老爷明显是被冤枉的啊。”
    “就是,这不摆明了是沈冰雪想污蔑自己的爹,好继承财产,才找了姘头……”
    大堂外观看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明眼人都知道沈冰雪的话站不住脚,既然前面经过多方查探,煞费苦心,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闹出大乌龙,那个桂枝不是说了,是她收了沈冰雪的银子,使了计策的。
    案件尚未清晰,就这么胡乱定罪,百姓们很不满,但是民不与官斗,众人敢怒而不敢言,三姨娘扶着腰,很是得瑟,面带笑容地道,“莫小姐,和你交好的沈家,出来个杀人犯,啧啧,原来莫小姐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
    “是啊,我和季悠关系不错,也难防她家那乌七八糟的后院啊,有个渣爹不说,小妾上位都能如此跋扈,摆正你的身份,和你说话都觉得掉价。”
    青璃撇了一眼三姨娘,对着季知府道,“既然季大人一意孤行,我一个民女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这样的结果我真心不能接受。”
    “切,不能接受你也要受着!”
    三姨娘觉得自己无比舒爽,嘴快接了一句,莫青璃有权势,可是凤阳的事,她说的不算,自家老爷才是凤阳百姓的天,父母官,就是好比百姓们的父母。
    “哦,是吗?”
    青璃故意拉了长音,对门外使了一个眼色,片刻后,传来百姓的惊呼声,“哎呀妈啊,来了城北大营的士兵啊!”
    “可不是咋的,出了大事了!士兵包围了知府衙门!”
    青璃可不给季知府自圆其说和反转的机会,她快步走上前堂,拿过师爷记录的笔录,上面给沈老爷已经定了死罪。知府没有权利处死人,需要上报到刑部,秋后问斩,但是折磨一下死到了大牢,这等猫腻与知府无关,可以推脱的干净。
    “来人,把我们的清官季大人和三姨娘抓起来,扔到牢里去,对了,后院还有个庶女。”
    青璃停顿了一下,对着城北大营的将领道,“本小姐也是个善心人,既然如此也抓了,让他们和美的一家在大牢团聚吧!”
    “是啊,记得关在一间牢房里!”
    于嬷嬷也跟着狐假虎威,瞬间,城北大营的将士们涌入到正堂,季知府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他厉声道,“莫青璃,你好大的胆子,敢……敢威胁朝廷命官,你这是要造反吗?”
    “错,不是威胁。”
    青璃在厅堂中走了几步,巧笑倩兮地伸出食指,摇了摇,“是来真的。”
    “我就是造反了,你能把我怎么的?不过就是小小的知府,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懒得废话,青璃像赶苍蝇一样地挥舞着帕子,见三姨娘尖叫,对着士兵道,“把她嘴堵上!”
    “小姐,这个贱人以下犯上,老奴觉得,应该惩罚一下。”
    于嬷嬷很有眼色,快速地上前,当着青璃的面,对着三姨娘的脸颊一顿乱扇,一直到扇肿,青璃站在原地,背着手欣赏,为什么心里这么爽呢?看来收拾贱人果然痛快!
    季知府被城北大军带走之后,大堂变得无比肃静,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半天反应不过来,但是此案还要继续审问,不能烂尾,定要还沈老爷一个清白。
    师爷主动问案,这次一切顺利,条理清楚,让人信服,而百姓们交口称赞,沈老爷沉冤得雪。
    回府的马车上,于嬷嬷不停地给青璃揉肩捶背,今日让城北大军包围知府衙门,凤阳已经被士兵们控制,她贼眉鼠眼地看了一圈,小声地问道,“小姐,您不是真想造反吧?”
    麦芽正在倒茶,手一滑,全部倒在小几上,落在于嬷嬷的脚背,幸好是冬天,穿的多,还没有烫出个好歹,麦芽连声道歉,心里寻思,这也不能怪她啊。
    “你是从何而知?”
    青璃慵懒地靠在车壁,抬起手,研究手指上的指环,她漫不经心地道,“做皇后好吗?”
    “这……”
    于嬷嬷大惊失色,她擦了下额角滴落的冷汗,不知道如何回答,真怕自家小姐存了这个心思。
    “放心吧,目前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通过今天的小事就看出军权的重要,做了皇后,等于淳于谙做皇上,有没有后宫佳丽不说,光是繁忙的政务就要把人累瘫,天不亮早朝,听那些官员们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然后在中间和稀泥。
    淳于谙的脾气,一定会黑脸拔剑,让官员们闭嘴。青璃捂嘴笑了下,摇头晃走脑海里的场景。
    “吓死老奴了。”
    于嬷嬷拍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小姐,季知府被您关到大牢里,可是凤阳政务谁来处理呢?您只是意思下还是?”
    “都说了来真的,看他就烦,就在大牢里蹦跶吧,注意别死了就行。”
    现在京都一切不明朗,她也不好处理此事,先关着,等到四皇子耶律楚阳上位,怎么处理让他去烦恼吧,这种糊涂官,宠妾灭妻,一定是四皇子憎恶的对象,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青璃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心里寻思着前天晚上在大牢忽悠沈老爷的话,刚才得到释放之后,沈老爷马上就和沈夫人说了这个好消息,周围的丫鬟婆子听到,相信很快沈府就传遍了。
    “小姐,您说沈小姐和米公子定亲?”
    于嬷嬷安慰道,“老奴看,二人也算有缘分,不如撮合一下,能成最好不过,算是圆谎,要是不成,沈老爷得知您是为了救他才这样说,也不会怪您。”
    青璃无奈地点点头,本来她是想瞧瞧地和沈老爷说此事,谁想到他嘴更快,沈夫人激动,声音也大,听到的还有周围的百姓,万一两个人不成,不是有损小雨姐的名声吗。
    事情解决,青璃打算晚上写一封信给沈冰雨,这个谎言也要提及一下,目前看来,能骗就骗着吧,她见不到米栋,可以和云隆丰还有淳于魔头打听一下情况。
    窗外冷风阵阵,青璃打了一个哆嗦,在大堂站立的时间太久,腿部关节僵硬着,那些守城的将士们,在如刀子一般的寒风中,一站就是半天,真的很令人敬佩。
    沈老爷遭逢牢狱之灾,布料的事,青璃还没机会问起,她打算明日再去沈府一趟,这次去单纯就是谈生意,不能忘记淳于谙的正事。

  ☆、第042章 恶果

一进入到十月以后,凤阳一天冷过一天,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少,家里的生意多多少少受到点影响。家里的掌柜还算淡定,每年都有这段时间被称为淡季,除去药铺,几乎所有的商铺都比从前冷清。
    青璃一直在凤阳城内,前段时间案子解决之后,她去沈府拜访几次,谈了几桩生意,购入了大批量的粗布,运送到城北大营,给将士们做棉被用。
    就在前几天,边关传来消息,大周主动出兵对阵,大秦被迫应战,双方分别出战五万人马,在一处平原交战。开战前,己方拿出青璃曾经抢来的军旗,在硕大“大秦”底下,画了一只乌龟,把宇文鲲又气得差点吐血。
    邪阵被淳于谙所破,是大秦万万没有想到的,宇文鲲见形势不好,草草收兵,即便是这样,大秦仍然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边关传来了好消息,青璃心里很欣慰,可是还有一点让她忧心,还不到农历十一月,已经滴水成冰,平阳连续下了几场大雪,雪后经常有百姓冒着严寒出门和士兵们一起扫雪,可是没人打理的地方,雪一直堆积,有将近半米深,就怕这样下去闹雪灾。
    雪后天气更加寒冷,平阳城已经连续冻死了好几户人家,有些人是烧着炭盆没有开窗,中毒而亡,也有人单纯被冻死,那些在破庙里的乞丐们,生存遇到了大难题。
    京都情况仍旧没有明朗化,云家少主隆丰也没有回去,留在了平阳。他和陈公子商议,一家施药,一家施粥,青璃跟着出了点银子,采购一些百姓们闲置的旧棉衣,分发给穷苦的人家,算是略尽绵薄之力。
    解决了城北大营士兵们的军需,青璃松了一口气,平阳琐事多,家里的下人找不到她,只好报告到玉器铺子掌柜富顺那里,之前养下的猪仔已经长大,商议宰杀的日子。
    青璃觉得现在还早,等到腊月的时候家家户户杀年猪,这些猪统一宰杀,如若有病死猪,就地掩埋,千万不要给士兵们吃。
    在这个时代,人们好像对这个不忌讳,也没有检疫,那些病死的猪肉照样卖,价格比正常杀死的猪肉能便宜几文,还有人贪图便宜,专门买这样的肉吃。
    “小姐,今儿已经是十月二十八了,老爷夫人还没回来,咱们还要在这边等着吗?”
    早膳之后,于嬷嬷备上热茶,前段日子染上风寒,和麦芽一起受了大罪,最近天气一冷,她就缩在屋子里不想出去。从京都到凤阳的路上,听自家小姐形容凤阳多么多么冷,她以为是吓唬人的,没注意,谁想到比自家小姐说的还严重。
    每当到了深夜,盖着厚棉被都觉得四面漏风,盖两条倒是保暖了,被沉重的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后研究了一下,每天晚上抱个汤婆子,里面灌点热水,有时候和麦芽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这能好些。
    不但是于嬷嬷受不住,青璃离开北地将近五年,自然也受不得这样的气候,一到晚上是她最惬意的时候,可以随意进出空间。耕种,收获,练功,累了有各种果子吃,还能在深林里抓点野味,清炖,烧烤,怎么吃都香。
    闲来无事,青璃也为过年做了准备,酿制果酒,做牛轧糖,抓了一头野猪,做腊肉,又用精肉灌香肠,等着过年的时候拿出,只可惜,家里人太分散,这个年是不能团圆了。
    可能路上耽搁了几天,爹莫如湖,娘刘氏的马车还没有到凤阳,从十月二十到现在过了八天,青璃一直留在凤阳等候,让人收拾好两个人的屋子,被褥,纱帐都换成了新样式。
    “恩,等着吧,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回去。”
    家里的生意暂时没有问题,爹一定想尽快回村,腊月初八是族长交接的日子,爹爹要成为莫家新一任族长,还有族规等候制定。
    “小姐,衙门那个师爷又来了,这一天跑来一趟,凤阳知府衙门有这么闲吗?”
    麦芽打了帘子,顿时从门外钻进来一股子冷风,于嬷嬷哆嗦了一下,赶紧道,“快快,就这么点子热乎气,都被你放出去了。”
    “哎呀于嬷嬷,要不您老去前面?”
    麦芽翻了一个白眼,快步走到火炉旁边,坐在小墩子上,不停地搓手,刚才只不过去后厨传话,这一来一回不到一刻钟,就冻得浑身僵硬,她烤热了手,双手捂着耳朵,小脸儿冻得红扑扑的。
    “让管家接待就行了,左右也没什么事。”
    青璃坐在厚厚垫子上,品着热茶,天冷就不愿意出门。上次师爷审案之后,青璃觉得他是个明白人,至少审案的过程,条理清晰,有信服力,人证物证,其中疑点,都能清楚明白地表达出来。
    季知府一家被城北大军的士兵们丢到了大牢,最近有一堆人上门说情,都是平日和季知府关系交好的乡绅们,一丘之貉,青璃懒得搭理,那些人送的礼物却照单全收,也没听说收了银子一定办事,从上次季知府轻松拿出二十万银子就知道他是个贪官,最近她正在考虑,要不要抄了季家。
    “那个师爷倒是客气,也知道小姐您说的算。”
    于嬷嬷扬眉吐气,腰板挺的直,在北地一带,自家小姐说的算,季家这一群渣子早就该受到惩罚,尤其那个三姨娘和庶女季盼,痴心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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