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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凤舞弄清影 作者:若了(凤鸣轩2012.10.03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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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儿心中急切,灵动的眼朝地上搜寻人影。心下暗忖。方才黑衣人口中描述的那两位白衣姑娘也实属蹊跷。能在这皇宫身着白色衣裳的除了她凤祥宫里的茗夏和迎春就别无他人。可茗夏和迎春不是在凤祥宫守候么?她们又是如何得知这场政变?又怎会轻易潜伏在这天坛等待这一刻?!思绪混乱,无从得知。天女宫自是与大虞皇宫来往密切,或许是其他天女宫的宫女也说不定。如此一想,倒减轻了几分心中的疑虑。

    飞身不消片刻,尾随到处于皇宫冷宫的静僻之处。果然在那遗弃的四合院中搜寻到童子单薄的身影。落身之时,洛儿急切大声呼喊:“童子!”

    只是那回头的并不是童子一人。待身子落地之后才看清,原来隐藏在屋檐底下竟还有十几个白衣女子。

    洛儿知是天女宫的众宫女,心中胆怯,自是往后一退躲在白易轩的身后。

    “洛儿别怕,有我在。”白易轩轻声道,一手紧握佩剑。

    洛儿在后头嗯了一声。又透过倾国公子的衣袍看向童子,只见他此刻精神不振,颓靡之色,仿若微风一吹便能倒下的薄弱之力。颤声道:“童子,你怎么了?”

    童子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微微摇头,脸色苍白灰霾。微风徐徐,那朴素的白色衣角随风飘扬。薄弱的身子轻晃两下一头倒了下去。

    美人见状,花容失色,哪里还顾得自身安危,一个箭步冲上前跪在地上将童子的身子扶起,靠在自己胸前。“童子你怎么了?!”

    童子半磕的眼,微微一睁,有气无力地说:“无妨。”

    洛儿见他如此模样,伤心哽咽,双眼干渴得发红发疼。“怎么会没事!你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莫非虞王给你下毒了么?”

    童子呼吸紊乱,“麒麟蛇…的血毒。”之后不再吭声。

    白易轩唯恐天女宫的宫女突如其来一手,快步上前一把挡在洛儿与童子的身前。余下尾随的黑衣人更是将三人团团安全围住。

    “三十五年前你不是亲口对我说要将我做成人精,好成为你药中的一剂么?怎么?现在你倒像个死人一样直挺的趟在这里。”一个妖媚的声音从那众白衣女子背后传出。

    洛儿一听,浑身毛骨悚然。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除了天女宫的宫主还会有谁?下意识轻声道:“姥姥…”

    “洛儿倒还有点良心,还记得我这个姥姥。”妖媚的声音忽然娇笑连连。那众白衣女子自觉站开,一个婀娜多姿的美人款款走上前。虽半老徐娘,仍旧风韵犹存,花容月貌的上等姿色。

    “洛儿参见姥姥。”虚心,不敢抬眼。

    “怎么不敢抬眼看我?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冷笑。

    洛儿无奈之下只得抬头世人,只是刚一抬头,却意外地瞧见了迎春竟在那天女宫宫女之中。惊讶得美人倒忘记要害怕眼前的姥姥。“迎春…你怎么?”欲言又止,眼下一切无需解释心下全已明了。

    姥姥见状,心知肚明,笑道:“就算你和迎春如何姐妹情深。可是韩洛你要记住,迎春永远是我天女宫的人。她绝不能背叛我天女宫!”

    洛儿呆滞般凝望着一脸难堪的迎春,她闭月羞花的容貌此刻惨白无力,双眼红肿也似伤心痛哭过。迎春身旁的茗夏倒一副幸灾乐祸地观看眼下的好戏。

    “我之前告诫过你…有一天你和天女宫宫主同时博弈,迎春…绝对会背叛于你…倘若是从前,迎春眼下早…就身首异处…哪还容得…此刻让你如此…伤心。”童子微微喘气。

    洛儿面色沉重,浑身轻颤,不可置信地闭了闭眼。

    那天女宫宫主媚眼阴冷一笑并未打理洛儿。只是一双杏眼带着一种哀怨透过那重重人影死盯着性命垂危的童子。

    “你为什么还痴心一片地来大虞宫皇宫救她?她不是涟漪,她是韩洛!她们两不是同一个人!就算拥有同样的容貌又如何?你就算苦苦为她奉献一切,她心中仍旧爱的是别的男人!难道你这样不是自取其辱么?”姥姥冷笑,红妆玉琢的面上竟闪过一丝痛苦。

    童子脸色铁青,紧闭着眼,不与理会。

    “如若三十五年前你没有狠心拒绝我!眼下你也不会落到如此惨境。”姥姥悲声,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继续道:“那么多年过去,每年那个时候我必定在魂灵山下的湖水前等你,希望你可以再来。可是你再也没有来过…你为何不肯改变你的心意非要一意孤行?”

    “那年把你误认作涟漪是我的错。”童子终究虚弱开口,双眼紧闭。“我种下的孽缘并不想让你悔恨一世。”

    “我恨你,我怎能不恨你?!”姥姥眼打转的泪如晶莹的珠儿滑落而下,“那年是你将我拥入怀中,给了我不敢想的奢望。之后你又冷漠无情地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你若无心,可就是你的无心却害了我这一世!”

    “你若果真那么恨我,今日你就在此地要了我的命。”气若游丝。

    “你倒想得美!我恨了你三十五年,今日我怎能给你一个痛快了结你。而让我继续活在痛苦的余生。你果真还是一往如既的自私无情。”悲中哀怨。“莫非你这一世的爱难道就只给她么?”姥姥眼中生妒,一手指向身披大红嫁衣的洛儿。

    洛儿听闻,心中大概猜到几分姥姥与童子之间的恩怨纠葛。只得轻声一叹,这世间总有痴男怨女,而爱恨之间又能说得清到底谁对谁无过?!

    “我这一世心里只爱涟漪。”童子缓缓睁眼,眼瞅着洛儿倾城的模样,嘴角印出一抹浅浅的笑。

    “你果真如此绝情?”咬牙切齿,冷若冰霜。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童子眼瞅着洛儿的模样,喃喃低语,眼神迷离仿若进入玄幻之中。

    洛儿心中一惊,急忙伸手一探童子手腕的脉搏,待寻得那微弱的命脉之后,难过得无泪哽咽:“姥姥!童子快不行了!你放我们走吧?只有带童子回魂灵山才有救!”

    “放你们走?我为何要放你们走?!他既然一颗心还悬在涟漪身上,我怎么可能再让他活下去?莫非好成全你们?”说完,姥姥阴狠大笑,美艳的容颜竟狰狞得可怕。

    “可是童子死了又对你有何好处?!”乞求。

    “他死了,至少余生我不用再等了。”幽幽一句,诉不尽肝肠寸断的爱意。“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要不要改变心意余生在天女宫与我共度?”

    “我永生只爱…涟漪。”缓缓低语,童子已是迷离残存之际。

    “你临死之前还一意孤行,那我就先杀了韩洛!我看你今生还能等到谁的转世!?”说完,那姥姥杏眼怒瞪,伸出涂满黑色兰蔻的指甲,作势就要朝前生擒洛儿。

    白易轩持剑迎面而上,气运丹田,飞身而上硬生生地接下姥姥一掌!倾国公子之前有玉龙冰晶护体,姥姥一掌虽只用了五分内力。可那一掌之下却蕴藏了十足的毒气。黑坛教也善于施毒,天女宫的毒自是在玉龙冰晶的威力下化作一道冰水消散在空气中。

    姥姥眼神一闪,柳眉轻蹙,心中暗忖没想到年纪二十的倾国公子竟内力惊人。不容小觑。

    余下天女宫宫女见状,瞧见宫主在身后示意,立马挥起水袖同姥姥一起奋战。

    一时之间,这冷僻的冷宫倒热闹几许。姥姥招招致命,却又企图生擒了韩洛,同时又试图在韩洛怀中将童子抢回。而白易轩身姿伶俐,剑法变化无数招招新奇,又屡次将姥姥逼迫遣退到冷宫角落。

    黑坛教的黑衣人与天女宫宫女厮杀得不可开交。洛儿抬眼,浑身轻颤无力,眼瞅着美貌如花的天女宫宫女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她却无力阻止这场恶战,心中百般滋味。

    那姥姥眼见如今的形式只剩下茗夏与迎春在身侧两旁,其他天女宫宫女都已仙逝。恨得咬牙切齿,一把挡在两佳人的面前,掌风一挥。三四个黑衣人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眼见自己得势,姥姥阴沉着脸左右施掌朝洛儿挥去。那白易轩哪里料到姥姥会有此举,只得奋不顾身地朝洛儿扑去紧抱住怀中较弱的人儿,背后忽感钻心般的剧痛,顿感五脏六腑都被震荡得跌宕起伏。

    “住手!”洛儿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地奔向姥姥,一把使劲地将姥姥拥进怀里。

    那姥姥哪里受得了涟漪护体的威力,触电般疼痛得龇牙咧嘴。最后拼命运气拍出一掌,那洛儿犹如一只断翼的红色蝴蝶被飞拍了出去,摔在一边赤红的宫墙上才翻滚在地。姥姥为此也受了严重的震荡,一手护在心口处退了七八步之外才站稳。只觉胸口剧痛,硬生生地呕出一口血。

    “洛儿!”只闻不远处马蹄声轰隆作响。人还未到,一把穿心的利箭便射在姥姥脚跟前。

    那姥姥被洛儿身上涟漪护体伤了七分的功力。眼下暗忖,若黑坛教教主与昊王虞慕飞联手,只怕她也讨不到一点好处。眼下也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又想到就这样放弃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童子,心中又狠得牙齿作响。

    左思右想,眼见那昊王带领军队一并朝前而来。姥姥最后哀怨地看向躺在地上的人,悲痛一番,不甘不愿地选择离去。“茗夏,迎春我们走!”说完,姥姥一手拉着满脸泪痕的迎春,轻轻一跃便飞墙而去。

    白易轩捂住胸口不断冒出的疼痛,强撑着身子起来,挣扎到洛儿身前,一把将美人扶起:“洛儿?洛儿?”口中哽咽,心悬。

    “我…还好…”语毕,一口映红涌了出来。洛儿勉强支起身,踹着粗气,眼瞧着那金戈铁马的人儿已缓缓朝自己奔来。只得喃喃道:“易轩…你…你快走…虞慕飞会杀了你。”

    “我不走。如若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苟活!”斩钉截铁,义不容辞。

    “我怎么会死?他也不会让……我死。”哽咽,无泪却痛切心扉,“你快走…我求求你…快走…”

    白易轩执意不肯,热泪盈眶,死命地将美人拥进怀里。顿感美人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变凉,心中一惊,“洛儿?!”

    恍惚中,洛儿摸向自己脖子处挂着涟漪护体的项链。只觉那里一阵温热,仿若一道缓缓的暖流正慢慢涌进自己渐渐消逝的生命体里。美人淡淡一笑,“无妨,不要担心我。涟漪会保护我的。”眼瞅着面前温润如玉,眉眼如画的倾国公子,心中就算再不舍却也只能放手。“你走吧,快走。这次你若不走,虞慕飞绝不会让你有活着的机会!”

    “洛儿!就算是死,这一次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恳切。

    洛儿闭了闭眼,见无法说动白易轩只能无可奈何。眼下自己受伤虚弱,要凭一己之力带走童子纯属无稽之谈。

    “洛儿!!!”那阵阵扣人心弦的呼唤声,由远及近,催得人浑身发颤。

    那身穿戎装铁甲的男子身跨铁血宝马一跃而上。在距离美人一尺的地儿利落反身而下,运气一掌便朝向白易轩扑来。那白易轩正想伸手迎上,哪知惊觉暗器随之而来,只得身子一歪躲开了去。虞慕飞正好借由这个空隙一把将美人抱在怀中飞跃一旁站定。

    白易轩见洛儿已在虞慕飞手中,气怒难耐正要上前夺回。可眼瞅着美人那含情伤痛的双目却只得作罢。

    “虞慕飞,让黑坛教…教主…走。”虚弱无力。

    “洛儿!你怎么了?玉宁快上来替洛儿瞧瞧!”虞慕飞眼瞅着美人面色惨白如纸,心中慌乱。

    “无妨…”玉手一挥,示意玉宁无需诊察。“我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待过一会儿我自然会缓和。”停顿,忽然忆起何时又惊慌道:“玉宁公子…请你瞧瞧…童子如今他怎么样了?还…还有救么?”

    玉宁见虞慕飞点头示意,恭敬地上前蹲下身,一把试探童子手腕的命脉。“启禀王上,韩姑娘。只怕童子凶多吉少,脉象已快消逝了。”

    洛儿震惊得如若石雕,浑身发冷。只觉排山倒海的苦楚涌上心尖,迅速地啃咬着她体内每一寸肌肤。脖子间那串护体的项链忽然之间如火如荼般炙热,烫得洛儿痛苦尖叫。美人猛地挣扎,倒从虞慕飞怀中掉下来摔在地上。痛得她咬住牙关,在石板上不停辗转打滚。只觉那项链缓缓收索尺寸,慢慢地妄想了结洛儿的命!“涟漪!涟漪!我知道…我知道你今生召唤我来是为了童子…我会救童子…我会救他!”痛哭哀嚎。

    虞慕飞疑惑地眼瞅着地上打滚痛苦得打滚美人,试图上前解其痛苦,却被玉宁一把拉住。“王上,看来韩姑娘不是被什么人所挟持。而是被人下了盅!王上还是不靠近的好,以免被脏东西上了身。”

    虞慕飞听闻,思虑片刻却还是不由自主上前两步,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倒是那白易轩听闻此说甚不在意。挣扎起身倒在洛儿身侧,刚一伸手妄想触碰洛儿,那伸出的手立马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倾国公子微微一愣,只见洛儿身上渐渐被一团红光所笼罩,仿若隔世外人无法碰触。

    “易轩…不要靠近我…涟漪在操控我…你们若谁再上前…必定会丢掉…性命。”有气无力,气若游丝。

    虞慕飞与玉宁见状,面面相觑。也就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得静观其变。

    “虞慕飞…请你…请你快准备一辆宝血汗马的马车,我…我必须…要送童子…回魂灵山。”揣气,“只有…魂灵山…才有救…童子的药。”

    “我若不放你走呢?”虞慕飞沉着声,心中不甘。

    洛儿吃力地抬起头,嫣然一笑,“慕飞若…想留下…我的性命…且立马命人速速…准备马车…。如若今生再…不愿见到我…涟漪此刻便能要了…我的命。”说完,洛儿鼓足气伸出手一把撕开自己衣领之处,诱人的锁骨,雪白的香肩暴露无遗。只是她脖子之处那红火发光的项链如今倒变成一道枷锁正缓缓缩小。

    虞慕飞眼见那枷锁缓缓收紧,心中一痛,美人如此受难他又怎么会安心。“放你走可以。但是我怎知你救了赤炎童子之后会不会回来?”

    “我答应你,救了童子…我势必会…回到你的身边。”祈求。

    “洛儿,这样的誓言你又让我如何轻信?”猜忌。

    洛儿一时气结,口中腥甜,呕出一口黑血来。

    那倾国公子一瞧所爱之人受此痛苦,心下慌乱心疼不已,只得勉强起身站到虞慕飞面前,侠气道:“我留下随你处置,让洛儿带着神医走。”

    “哦?”虞慕飞微微眯眼,眼中玩味地看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美人,再看回眼前豪情万丈,一往情深的倾国公子。“你若变成我昊国的阶下囚,洛儿救活神医之后果真会折返昊国?”

    白易轩听闻随之一震,藏在袖中之手紧握成拳。“你现在就叫人来绑了我!赶紧派人给洛儿备马车!”

    “绑了你倒是容易。可黑坛教教主功夫盖世,区区将你五花大绑也未必能真的将你困到洛儿归来之日。不如…”虞慕飞嘴角一扬,眼中闪烁精光。

    玉宁心领神会,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走到白易轩身前。

    “白教主若是肯赏脸服下这沧形草。我便立即派人备马车让洛儿带神医回魂灵山!”威胁,却又势在必得。

    那白易轩毫不犹豫地从玉宁公子手中夺过瓷瓶,一把将瓶中药丸吞进口中咽了下去。

    “不要!!!”洛儿惊愕地扑到在地,揪着一颗心,绝世的面容伤心一片,白净的颜上愣是没有一滴眼泪。痛苦低喃:“易轩,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洛儿,我必须要救神医!我也要救你!”倾世一笑,刹那芳华。

    洛儿无语凝咽,痛苦地闭眼。她怎能不知白易轩口中所指何意。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倘若不是童子传授于白易轩易容术,只怕在其年幼之时早已意外命丧黄泉了。哪还有现如今的光景。知恩图报,的确是条铁骨铮铮的真汉子!

    “来人啊!将白公子好生伺候着。玉宁,派人好好把守!”虞慕飞冷言相看,心中气结。

    四五个身穿盔甲的士兵上前拿出铁链将白易轩结实得捆绑,再左右两人挟持地押了下去。

    “洛儿,那沧形草的毒你是甚知的。就一个月的时间,你若回不来白公子的命就没了。”虞慕飞一步步上前,蹲下身,爱怜地瞅着眼前发丝凌乱的美人。

    “虞慕飞!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痛心,无力挣扎。

    “如若我不是你心里最爱的那个人,那么我就要做你心里最恨的那个人。”说完,虞慕飞挥开衣袍潇洒起身。眼光不再停留在美人身上,“玉宁,立即去寻一匹最好的铁血悍马做马车给洛儿。”

    洛儿呆若木头,浮生若茶。顾不得脖子处剧烈的疼痛挣扎起身。“奴婢…谢…谢…王上龙恩。”

    血染般的斜阳倾泻几近苍白的天空。那片让人痛心疾首的赤红下一辆奔驰的马车正奔逸绝尘般往那魂灵山的方向驶去。

    洛儿此刻意外亢奋。直立着身子,紧抓着那活命的缰绳驱使着马儿快快往前飞驰。眼前的光亮忽而依稀朦胧忽而明晰。脖子的疼痛并未有一丝减少。马车内的童子仍旧如同死人般了无生息,只是不知如若把童子放进还魂汤中浸泡是否能和她当初一般能起死回生?!心中胡乱猜测,唯有一试才得以知晓结果。如若童子不幸仙逝,涟漪也绝不会让她独活。只怕易轩在昊国也会因此白白丢掉性命…思及那张美如冠玉的俊颜,洛儿自然是心如刀割,伤痛难挨。莫非真的要印证从前彼此的承诺么?

    不求同月同日生,但求同月同日死。苦涩一笑,伸手胡乱抹掉唇角不断溢出的黑血。如若此生未有命厮守一生,只愿来世在太平盛世时做一对无关权势利益的平凡恩爱夫妻。

    洛儿迎着狂风抬眼,满是血的手紧抓着奔腾的缰绳,风驰中望着满天的繁星许下此刻的心愿: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情。
55。…第五十三章
    没日没夜不休不眠整整七日赶路。洛儿红肿着双目不辞疲惫地将童子顺利送回魂灵山。只是如今童子在魂灵汤中已浸泡了八日,除了隐隐微弱的脉搏显示童子还未仙去的事实,眼下毫无任何生命迹象。

    洛儿神智恍惚,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沾满

    血迹残破的大红嫁衣凌乱散开,犹如一只折翅的红蝶正静静等待着黑色死亡的靠近。昔日灵巧乌黑的双目此刻呆滞灰暗,意识半醒半清,呼吸也渐渐微弱,任凭脖项之处的枷锁如何收紧。眼下她虚弱得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胸口的肋骨那日在大虞皇宫被天女宫姥姥一掌拍下时早已断裂,失血过多命在旦夕。

    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湿润,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瞧见眼前之物时,黯淡的眼闪过一丝灵动,美人心中一痛,牵强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小…小雪球…”幽幽几个字,却再也无力张嘴。

    此刻的小雪球眼瞅美人奄奄一息的模样,着急得哀声低嚎不停在美人身边直打转。这几日它天天去山下摘了些充饥的野果放在美人身边,可见美人日日神情恍惚却不曾食过一口。它是兽又不是人!心下着急却无法救美人的性命,心中自是万分痛心着急。转来转去最后还是乖乖躺在美人身边,用自己火热柔软的毛给予美人温暖。

    洛儿虽没有眼泪又无法再开口,那暖暖的体温逐渐传递到她冰冷的四肢,心中自是一暖。吃力地抬眼,看向不远处泡在魂灵汤中毫无声息的童子,如此惨境心中伤痛一片。洛儿痛苦地闭上眼,心中自责。当初承诺童子假以时日当他陷于危难之中,她必定倾其全力去营救。昔日武功盖世冷漠高傲的童子如今竟不死不活地浸泡在还魂汤中!他眼下的惨状难道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倘若当初她未曾自私下山去寻紫晶还魂扣,不幸被天女宫姥姥遣送去大虞皇宫。她不曾将那四句诗词放榜在宫外四处,童子又为何会冒死进入大虞皇宫救她呢!!!就算自己死千次万次也无法弥补对童子造成的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童子…都是我…害…了…你…”强撑住一口气,气若游丝,眼神迷离。语毕,自觉脖项之处的枷锁已越来越紧。洛儿眉心微蹙,口中不断涌出殷红,神智已逐渐消逝。

    小雪球敏锐地感应到怀中的美人身躯已渐渐冰凉。双目湿润,心中伤心万分。眼瞅着美人唇边全是猩红的血迹,它却束手无策只得眼睁睁看着美人缓缓消逝的生命。

    “他若死了,我也不会留你独活。”洞中忽然出现一个飘逸的女声。

    小雪球警戒地起身,弓着伟岸的背,张开嘴露出凶狠的獠牙,四肢的爪牙充满力量地踏在地上,一双金色的眼眸谨慎地环顾四周。

    “你以为你能伤我半分?”那女声嗤笑,继续道:“你血脉在百兽中最为优等,就算贵为这世上的神兽。却也只是兽不同与人。”

    小雪球听闻,心中为之不快,金色的眼眸瞬间转为火红。

    “你是兽,她是人。就算你对她一往情深,此生你们之间的情分也算走到了尽头。”女声幽幽一句,倒充斥着哀怨之情。“如同他此生如若死了,往后便再没有轮回。而我,却偏偏就只是那一律魂。”不甘之心。说完,飘渺的女声终于肯露出真身。

    小雪球眼露凶光,早已是备战之姿,仿若弓上之箭只待那女子一现身便一口将其撕咬毙命。可当它眼瞅着眼前白衣素裹的女子时,倒呆楞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女子竟同美人拥有相同的容貌!甚至连她们身上的气味都如出一辙!

    “我说过你未必能伤我半分。”说话的女子正是由枷锁变为人形模样的涟漪。“我便是她,她便是我。你所深爱的她不过是我的转世罢了。”

    小雪球虽不再凶狠却也挡在昏迷中的洛儿身前,生怕那作怪的女子又会使出什么招数残害美人。

    “如若没有紫晶还魂扣护体,一个时辰之后她便命丧黄泉。”嗤笑,冷漠。

    紫晶还魂扣?!小雪球不明其意,却也不知那女子口中所谓何物,也不敢离开美人半步。只是眼瞅着那女子慢慢移步走向浸泡在还魂汤的童子。

    涟漪见童子双目紧闭,冠玉的容颜苍白灰埋,平日的粉唇早已变为青灰。见到心爱之人此时此景,她心痛不已,泪眼婆娑,颤抖地伸出手试图寻得一点生命的体征。可哪知手指轻触,只见自己的玉手轻轻穿过童子的脸颊。为此涟漪心中哽咽,涌起无限地痛与恨。

    “尚君…你为何…为何不等我?为何不多等等我?”泪如雨下,早已是肝肠寸断。“一切都是我不好,当初我召唤韩洛穿越时空出现在圣龙泉时就该依附于韩洛身上。那样我便能早早与你团聚。哪里还能容她耽误这些时间浪费在一些不相干人的身上!而你如今这幅模样又被她的私心所害?就算她死千次万次也抵消不了我对她的怨恨!”咬牙切齿,涟漪黑色的美瞳瞬间变为映红。

    涟漪红着眼怨念地上前几步,眼瞧着那一身火红嫁衣的美人已快毫无生命迹象。心中虽恨,却也不再浪费时间理会那将死之人。只得回过身,玉手朝空中轻轻一抬,那童子的身子便升到半空之中随即又躺回到一边的石床上。

    涟漪快步上前坐在床边,再用玉百的衣袖在童子面前一挥,那湿润的袍子瞬间挥发干爽无比。

    “尚君,你不要怪我。此刻我没有回天之术能将你起死回生。我答应你,这一次我不再轮回。我要陪着你永远地沉睡在那黑暗之中。你不要害怕,我会和韩洛合为一体永远的陪伴在你的身旁,永世不再轮回!”泪如如下,情深意切。

    抹掉泪痕。涟漪款款起身一步步走到洛儿身前。

    那小雪球见涟漪连连靠近,只得痛苦着急地低声哀嚎,却无法靠近。

    涟漪眼中满是莹莹泪水,她站在洛儿身前,临终痴痴地眼瞅了那白净衣袍的男子,终究还是往前一步依附于洛儿体内。

    “涟…漪…涟漪…”气若游丝的呼唤,却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涟漪惊恐地睁眼,方才正欲与韩洛神形合为一体。岂料却听见那魂牵梦系的呼唤,整个魂魄弹跳起身闪到石床边一探究竟!

    “涟…漪…”那呼唤声并未停止,只是断断续续,由远及近。

    只见童子双目紧锁,呼吸殆尽,脉搏早已停止,毫无任何生命体征。浑身冰凉已变为一具尸骸。

    涟漪所见,心中失望之极。耳边仍旧听闻那渐渐的呼唤声,环顾四周不见其人,倒慌乱至极。

    “涟漪!你不要走!”这次声音犹如在身后,清晰无比。涟漪猛然转身,眼瞅着那白衣翩翩的俊朗公子站在洞口之处。然而那公子盛满神情的眼中所凝望的却是洞口处另外一个身披大红嫁衣的女子!!!

    “尚君!我在这里!”涟漪高声呼唤,快步冲上前。生怕公子的魂魄随了别的女人而去。

    涟漪上前,双手紧紧抓住公子月白的衣袖,泪眼道:

    “尚君,你我终究得以见面!”

    “涟漪…?!”公子满是诧异。眼瞅着眼前倾城的女子又望向那火红嫁衣的女子,一模一样的绝世容颜,却百思不解。

    “她不是真正的涟漪。我,我才是你爱了一世的涟漪啊!”撕心裂肺。

    “那她是谁?”公子眼中动容,看着那女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言不语,心中莫名为之一痛。

    “她叫韩洛。你难道都忘记了么?是她害得你死去的!”涟漪眼中含泪,凶狠地看向那火红嫁衣的美人。

    “韩洛?韩洛…洛…洛儿?”喃喃低语,白衣公子精致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双手突然痛苦得抓扯那张美轮美奂的脸。

    “尚君你怎么了?尚君你到底怎么了?”涟漪惊慌失措,却不知公子为何失忆,又为何痛苦。

    白衣公子猛然醒悟般,挣脱开涟漪的手。不顾脸上惊目的血痕,他侧过身,眼瞅着那大红嫁衣的女子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正欲上前,痛苦地闭了闭眼,握紧身侧的双拳。片刻柔声道:“涟漪我们走吧。让她回去。”

    “为什么?”不甘心。

    “她本就不是这世的人,也不该经历这些磨难。如今你我相遇,何必又牵扯进她来。”压抑住心中莫名涌动的痛楚。

    “可是你今日之死却是她一手陷害!我不想如此轻易放过她!”涟漪眼中含怨。“一会儿地府的路就显现了,她眼下已变为魂魄自然会乖乖踏上那黄泉之路。”

    “涟漪,我今日之死的确与那女子无关。那日我饮下麒麟蛇的血恢复真身。喝下麒麟血之时我便知道自己今后时日不多,又唯恐在死前还未寻得你。幸好借那女子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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