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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 作者:芭蕉夜喜雨(起点vip2014-06-13正文完结)-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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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呢?这次挣了多少?上次拿了三两回来。这次回来晚了好几天,不止三两吧?”
吴氏边说着边往岳仲尧的包裹里翻。
岳仲尧也没拦她。任她把自己那几件旧衣翻出来在床上揉成一团。
“娘,这次得了四两银子。”
“真的?这么好,比你当捕头还多呢!而且还不到一个月就能拿这么多。”
吴氏喜不自禁。
管儿子做什么,只要往家拿回的银子越来越多就行。
岳仲尧面上有着淡淡的失落。
他娘从来没问过他,在外吃了什么苦,做的什么事,有没有性命之危……就像之前他临去战场前,他娘也没想过他能活着回来的吧?
“银子呢?”
吴氏在包裹里翻不到银子。摊着双手伸到岳仲尧面前。
“银子我借给同去的一位朋友了。他家有急用。”
吴氏一听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把银子借给别人了?你是嫌银子多烧手,还是嫌我们家银子多得放都放不下?自家都没钱用,还借去给别人!”
吴氏边说着边上去捶打岳仲尧。
岳仲尧咬着牙连挨了好几捶,才开口说道:“谁家没个急事?又不是不还了!”
“我打死你!出去了这么多天,竟是一文钱都没拿回来!娶了乔氏那个不孝不义的。你也变成那样了!眼里都没父母了!早知你是这样的,荒年时还不如卖了你换几斗粮回来了!”
吴氏恨声咒骂不停。
岳仲尧越听越心灰意冷。
他回回拿了钱都不留一个子,全给了他娘,只一回没拿回来,他娘就做生做死。
儿子的命竟是比那黄白之物还重要。
岳仲尧呆呆地坐在床上任吴氏捶打责骂他。
吴氏捶得累了,看他不声不哼,更是恨得不行。手捶得直发麻,便拿脚去踹他,力气大的差点把岳仲尧踹到床下来。
吴氏见他端坐不动,又用手去拨床上的衣物包裹。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糕饼点心便滚了下来。
吴氏又心疼地跑去捡,一边捡一边骂。
老岳头和岳小满从外面回来,挤进屋来拉那二人。
老岳头现在在家里多少也振了些夫纲,又是做惯农活的,一把就把吴氏拉了出去。
吴氏被扯出去时还不忘把那几包点心护在怀里,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岳小满面露伤感。她三哥应是知道三嫂走了的消息吧。心里定是很难过的吧?
岳小满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又留下帮他略收拾了一番,这才出去了。
岳仲尧在房里坐了一会,整了整衣裳,就出门寻何氏去了。
大舅说瑾娘给他留了信的。
何氏见他回来很是高兴地问了几句,便把乔明瑾留下的信递了他。
岳仲尧紧紧揣着那信,连走带跑,直跑进林子深处,四下望去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拆了信来看……
看完信,岳仲尧心里又喜又悲。
瑾娘,瑾娘心里是有他的。
可是现在瑾娘身份不同了。他如今这样……不说之前,他已是让瑾娘受尽了委屈,这往后……
往后他该如何?
他什么都不会,就一把子力气,原想回家守着瑾娘好生过日子的。只是他开的那几亩荒地,连瑾娘置的田产的零头都不到。那几亩荒地连喂他都尚且不够,如何养妻女养家……
岳仲尧在林子里坐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林子里一团漆黑,这才回了。
在家里又呆了几天,日日听着吴氏的絮叨,又要他往云家村拿乔明瑾家的钥匙。说是要搬进去住。说若是那屋子久不住人,就荒草丛生蜘蛛结网,再不能住的了,她这是去帮忙守房子的。
岳仲尧没有听她的。
闲时就拿出乔明瑾写的信,看上一眼,看完又再细心地折了塞回去揣好。
这般又过了几日,青川城里余记打铁铺的掌柜派人找他来了。
来人是店中的一个伙计,只说掌柜的让岳仲尧务必到城里一趟。
岳仲尧不明所以。但他对这个余记打铁铺还是知道的。
瑾娘刚开始卖柴的时候,就卖去的他家。猎的野物采的野菜,这余掌柜也买了不少。
他很是感激,当捕快时也给了他们家很多方便。
只是他和余掌柜也没甚交集啊?
岳仲尧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是别人能图的。遂当下就随了那伙计去了城里。
余掌柜见了他很是客气,亲自给他倒了茶,与他寒暄了几句。这才说明来意。
原来岳仲尧路上搭救的那一家主人,竟是安郡王本人。
他原本只觉得那一家子富贵,没想到竟是安郡王陪着王妃回永州省亲来了。
安郡王夫妻感激于他当时出手相救,那安王妃又念及岳仲尧是她家乡人,得知安郡王回京后有意添设府中护卫,便起意说起了他。
安郡王对岳仲尧印象颇佳。
又思及他府中原来的护卫教头余鼎辞了差之后回了青川的家中,便命人快马给余鼎去了信。
让他暗中调查岳仲尧的人品及问他是否有意去京中郡王府效力……
余鼎看说完,看岳仲尧拧眉若有所思,便又说道:“岳贤弟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了些。这两次你随着王掌柜那边押货,想必也是想多挣几个银钱养家的。我看你也并不是没有抱负,也许安郡王那里会有你要找的东西。”
看岳仲尧听得专注,又道:“安郡王跟当今圣上同一个祖父,血缘上还算近。又因安郡王是个老实本分的,对今上忠心耿耿,今上也颇看重他,让他领了禁卫军的步兵营。安郡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次你对他施以援手,他有意提携你,让你进他府里领个护卫之职。郡王府里的护卫都是有官衔的,二等护卫是正八品衔,一等护卫是正七品。我引退的时候,是正六品。将来你表现得好,得郡王看中,你又是战场上历练过的,没准在步兵营也会有你的位置。”
余鼎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
都是聪明人,若有抱负的自当听得懂。不在意的多说也无益。
“岳某能否问一问余掌柜为何会辞了差回乡的?”
岳仲尧看着余鼎问道。
第二百六十八章 要分家
这馅饼掉的。
说实话,他很心动。可又不得不慎重。
虽然自己对安郡王施以援手,不过岳仲尧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安郡王要找人效力也不需要大老远请在青川的他吧?在京城喊一嚷子,还不多的是人候在郡王府外等差的?
余鼎对于岳仲尧的质疑也不以为意。
相反,对岳仲尧这般慎重的态度,还没有头晕脑热感到很高兴。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余鼎便又说道:“岳贤弟不用怀疑安郡王的诚意,也不必怀疑余某的人品。与人算计的事余某不会去做。余某不是不想留在郡王府效力。只是余某一次出勤时伤了身子,余某这脚你看着与旁人无异,可若细看,走得急了,还是能看出有些跛的。军中和府里是不要我这样的人的。再者,余某的老娘也不适应北方的气候。这青川城我老娘住的就很好。”
岳仲尧听完朝他拱手道:“仲尧得罪了。”
余鼎冲他摆了摆手。
“这事也不急,你且回去细考虑考虑。若想清楚了,还来我这里,到时我会安排你进京。”
岳仲尧起身朝他道谢。
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余鼎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摸着自己的右腿叹了一口气。
安郡王算是难得的明主,也算是个知人善用的,岳仲尧若跟了他,自然也他一番作为。安郡王念着他这一次的援手,必会多加提携他的。
虽然安郡王也有他的私心,但哪个人做事是真的不图什么的?
若岳仲尧真的只是下河村的岳仲尧也就罢了,赏一笔银子也就了结了。犯不着这么大老远拉笼一个人。
京里多少人家,就是那高官富户都捧着大把大把的金玉送到安郡王面前,只求安郡王能把家里那些读书不成,又正经的武试考不来的纨绔收下,放到禁卫军的步兵营里历练个两三年。出来自然就能渡一层金了。
这多少人上赶着讨好他,哪里犯得上用无名无势的岳仲尧?
也是岳仲尧的运道。这益州乔家在京里出仕的族人可不少。
余鼎很有信心,岳仲尧应下此事十之*。
云家村乔家的事他要打听还有什么打听不来的?
再说他对乔明瑾也早就认识。那滑轮可是他原本就瞧上的,本来还想推荐给安郡王用在军中的。只是没周家的钱财多,被周家的六爷抢去了功劳。
另一边,岳仲尧离了余记,当天摸着黑进了村子。
回到家,随便扒了两口小满给他留的饭就进房歇了。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一夜未睡……
次日,岳仲尧听到院中有动静他也跟着起了。
院中那动静除了他那觉少。每天起得最早的爹外。也没别的人。
每天一早。老岳头都早早地起了,天好就赶在太阳暴晒之前下地。天不好,就在檐下编竹器。做些小篮子筐子等庄户人家需要的物事赶在集里拿去换两个小钱。
岳仲尧拦住要扛锄头下地的老岳头,说他有事要说。
老岳头面露疑惑。不过他一向听这个三儿子的。便转身拉了个凳子坐在檐下。
待一家人都起了。岳仲尧便把人都叫到了堂屋。
“老三啊,你怎的不跟你爹下地?把大家叫到这里要做什么?”
岳老二和岳老四待吴氏话落,也齐齐看向岳仲尧。这一大清早,这般郑重其事的。
岳仲尧并没应。
只拿眼扫了在堂屋里或坐或站的一家人。转眼便扑通跪在老岳头和吴氏的面前。
老岳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便要去扶他。
便听岳仲尧说道:“爹,娘,我想分家。”
老岳头愣了愣,手伸在那里。
吴氏声音忽得拔高:“你说什么?你想分家!这个时候,你想分家?”
岳仲尧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是的娘,我想分家。”
吴氏一听跳了起来:“放屁!这会你婆娘有钱有地了,又被有钱有势的本家认了回去,你就想分家了!就想甩了我们这一家子,去过你们的快活日子了?你做梦!我死都不会分家的!”
岳仲尧早就想到她娘会有这一出。只把目光投向老岳头。
“三儿啊。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岳仲尧顺势站了起来,在他爹面前垂手站好。
老岳头看了这个儿子一眼,良久才道:“这怎的忽然想分家了?”
“哼,他怎的就不想分家了?想必早就那么想了!早就想把我们一家子踢了好过自己的快活日子去了!你说,是不是那贱人走的时候,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你不分家就不跟你过了?”
吴氏越说越觉得有理。
肯定是乔氏那个搅家精,怕一家子缠上她,怕她那些银子被她们一家子分薄了,才央了儿子来提分家。
哼,她倒是想得好呢!
嫁过岳家,死也是岳家的鬼了,还由得了你乔氏想三想四,指手划脚?
不说乔氏你手里的东西,就是你乔氏都是我岳家的人,想甩了我们一家,门都没有!
岳仲尧听了她娘的话,拧着眉说道:“娘,你不要每次说事都要扯到瑾娘头上。这分家是早就说好了的,说等我们三兄弟成亲之后,就各自分家单过的。后来四弟成了亲,本来是要分的,娘你又说要等到小满嫁人了才分,后来又赶上征兵丁……现在小满也订了亲了,怎的又变卦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再说,当初若不是这么说,你四弟能说得上亲?”
吴氏一脸的得意相。
当初若不是她说了三个儿子都成亲后就分家各过各的,恐怕孙氏和于氏还娶不进来呢。
还不是她想的好法子?
若是家里都吃不上饭了,她自然是要把三家人都分出去的,没得窝在一处啃她的养老银子。
可现在嘛,当然就不一样了。
那乔氏又没生个儿子,捧着大把的银子还不是都便宜了她乔家?
最好是她再生不出儿了来。一个丫头片子,一二两银子也就打发出门了,可是她的两个孙子都还要读书进学娶亲生子的。每人盖一座青砖瓦房就需要不少银子。
而且孙氏和于氏也是个能生的,将来没准还会有别的孙子呢。
岳仲尧不欲与吴氏歪缠,只拿眼去看老岳头。
老岳头便道:“爹之前是说过,等你妹子出了门,我们就分家。你妹子出了门子,也快过年了,爹本是想一家子再在一起过个团圆年,热热闹闹的,过了年再请了村长和族长来帮着把家分了。你怎么的,这两个月都等不了了?”
岳仲尧想了想便说道:“爹,瑾娘是回本家给她祖父守孝的,岳父一家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这两次得了王掌柜的东家赏识,要聘了我在别的地方帮忙。过两天我就要走了。以后等我在那边稳定了,没准我会把瑾娘和琬儿带着身边。也不能回家来处理分家的事了,也不好耽误了二哥和四弟。趁我还在,就把家分了吧。”
岳仲尧并没有对老岳头和吴氏及一家人说真话。
他娘把银钱看得太重,当初他在县里当个捕快,她娘都在附近几个村子得意了好久,逢人就炫耀。
若得知他要往京中郡王府效力,没准还能举家跟了去。就是不跟了去,没准也能惹出什么事来。
他在没站稳住脚之前,是什么都不能做的。若是体谅知事的家人也就罢了,就她娘那能抖索的劲头,没准他还没站住脚,有她娘在的后院就能起火了。
兴许他前功尽弃不说,还要得罪人。
京里那是个什么地方?一条人命在富贵人的眼里也就跟碾死只蚂蚁没什么两样。还是老实在家乡种田划算。
老岳头听了有些惊诧:“三儿,你这是决定跟着别人在外头做事了?”
岳仲尧点头道:“是呢,爹。咱家也有好几个劳力,遇上年景好还好些,若年景不好,只怕地里打的粮还不够一家人吃喝的。在外头我一个月也总有二三两的银子拿。到时候也好多孝敬家里些。”
岳仲尧是想好了,不单是为了瑾娘和孩子,也是为了这个家吧。他总要做出些什么来,这个家也才能过得更好些。
而吴氏听说一个月有几两银子拿,岳仲尧也会孝敬她银子,便住了嘴。
又听岳仲尧说道:“爹,娘,我想好了,这些年我在外头也没少让爹娘担心,也没给家里出过什么力。我这要在外头讨生活,也帮不上家里什么忙,一切都要靠二哥和四弟,所以我的那一份就不要了,我就带着娘子和孩子净身出户吧。将来赚得多,自然就过得好些,赚得少,也不给家里添负担。四时八节,我也会给爹娘添节礼,每年也会给爹娘一笔养老银子的。”
孙氏和于氏听说岳仲尧要净身出户,眼睛大亮。
家里岳仲尧开出来的那十几亩荒地不说,就是家里原有的十来亩良田也都不用分了。每一家分个五六亩良田,再分上七八亩地,也够一家子吃喝了。
吴氏听完看向岳仲尧:“你一年能给多少养老银子?”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要
岳仲尧听吴氏这么一问,便盘算开了。
先前余鼎跟他说在安郡王府先充作二等侍卫,一个月可领三两银子月俸,平时可能还有些别的。那这样算下来,一年下来他手里总也有三四十两银子。
他自己吃住在府里,也有四时衣裳,想必也花用不上什么钱。
便说道:“我一年给家里十两银子吧。以后若有多再添。”
吴氏眼睛一转,才十两?
这儿子当了捕头一个月还有三两呢,就是现在也有三两银子一个月。一年下来不得有三十几两?哪里十两银子就把人打发了。
“才十两?你现在一个月就能往家拿回三两!”
岳仲尧眉头皱了起来,道:“娘,儿子自己还要吃喝呢。而且在外头刀枪箭雨的,又要应酬交际,哪里不需要花银子?十两银子已经不少了。咱家这么些人,一年也用不上几两。再说儿子还要留些钱养家养孩子呢。”
吴氏眼睛一瞪:“你那婆娘还需你来养活?”
岳仲尧扬声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儿子当个吃软饭的?”
“吃什么软饭?她有钱自然该她来养家。再说她嫁给了你,她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将来她若生不出儿子,她的那些东西还不是咱家东根和北树的?”
“娘!”岳仲尧断喝道。
异口同声的还有岳老二和岳老四。
岳小满也跟着喊了一声。只她的声音被她三个哥哥的盖了下去。
她娘也真是的,再怎么疼东根和北树,也不能这么惦记三嫂的东西啊。再说了,三哥三嫂都还年轻,怎的就生不出儿子来了?
岳老二和岳老四是羞的。当着他们兄弟的面,这是**裸的打脸。
“娘你莫说那些胡话。儿子不爱听!”岳仲尧拧着眉说道。
“娘,我三哥三嫂都还年轻,生多少个儿子都能的。再说我的儿子我自己来养。”岳老四对着他娘说道。
莫说他娘的那烂主意,就是他有多的儿子,他也不愿意过续出去。
岳老二也忙跟着表明心迹。
他也就一个儿子罢了。没得因了那不知影的事。影响了三兄弟的感情。
孙氏和于氏垂着头抿着嘴不作声,也不知心里想的什么。
老岳头气得不轻。
这老婆娘算盘是越打越响了,平时暗地里打算也就罢的,怎么能当着儿子的面说这些?
是怕三个儿子不能离心还是怎的?
老岳头一掌拍在案几上,大声道:“既然老三马上要走,这家就分了吧。省得他以后不在家分家不方便。”
“分什么分,我不同意!”
吴氏在一旁着急说道。
分了家她还如何拿捏几个媳妇?
一个跑了不说,另两个分了家还能听她的?她现在还干得动,也不想随了哪个儿子住,看儿子媳妇的脸色。还是自己掌家舒服。
岳仲尧没看他娘。只对老岳头说道:“爹。小满还未出门子,娘要不想分,就和二哥四弟这么过吧,将来又再说。只把族长和村长找来。写了分家文书,把儿子这一房先分出去就行。以后儿子大抵是要在外面讨生活的多了,就算年里回不来,每年的养老银子儿子都会捎回来的。在文书上也会写清楚。”
老岳头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庄户人家给儿子娶了媳妇的,多会分家让他们另过。趁着父母都在,也有一份骨肉亲情可以联系。若因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影响了兄弟间的感情,只怕等父母百年后,几个兄弟就不再走动了。
这会他和吴氏还在,把老三分出去。若他在外闯出了名堂,趁这会三兄弟还有情分在,以后他夫妻二人走了,老三也能多拉扯一把这两个兄弟。
老岳头想清楚后,对岳仲尧说道:“爹和你去你大伯和村长那里走一趟吧。把文书签了。你也好早做准备。是这两天就走吗?”
岳仲尧想着在走之前还得去益州见妻女一面,之后再赶去京师。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日子也紧,还是要早些赶路的好。
便说道:“是呢爹,这天也越来越凉了,被大雪阻在路上倒不好了。”
老岳头一听,的确是这个理。便忙起了身,就要领着岳仲尧出门去。
吴氏气恨不已,要动手去拉那二人。
“你就消停些吧!老三就是分出去了,也不会短了你的吃食的。你还有老二老四守在你身边,你还怕没人养活?”
老岳头瞪了吴氏一眼就背着手出去了,岳仲尧也跟了出去。
孙氏和于氏有些心急,这不是要分家吗?怎的就分三房一家?她们这两房还是照旧?
“爹,娘,那我们呢?”
吴氏听了便骂道:“你们也想分呢?都想离了我们两个老的,自在过日子呢?老娘还没死呢!分个屁家!”
孙氏和于氏对视了一眼,又看到自家男人朝他们投来的不满的目光,便抿起了嘴。
事实上这分家,分了有分的好,而不分也有不分的好。
没准这岳老三真能在外闯出名堂来,自家还能再沾沾光什么的。再说一年有十两的养老银子呢。要是分了家可没她们两家什么事。
要是还在一起过,那吴氏吃肉,总不会看着两个孙子吃糠咽菜。
那十两银落不到她们手里,总会露些到她们孩子身上。她们男人没什么本事,便让两个老的替他们养儿子也没什么不好,又不要她们花钱。
再说老岳头还硬朗着呢,地里的活计一人能顶两,要是分了家,他们可不敢去使唤他去。
况且分了家他们也得给养老银子。
现在这样也挺好。
两妯娌想明白后,便开心地去劝吴氏。
吴氏虽心有不甘,可耐不住老岳头和岳仲尧铁了心要分家。拉不住人,便只好恨恨地在堂屋里骂开了。
而那头老岳头带着岳仲尧已是到了族长和村长家里。
那族长就是岳仲尧亲亲大伯,听他要分家,说是因为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便不要家中一文一毫。只写个文书让族长和村长做个中人就成。
这样的分家法,简单方便,又不需要他们出面,也没什么纠纷,就一纸文书而已,他们自然乐得做个见证。
不到半个时辰,岳仲尧就揣着分家文书回来了。
因为已经决定要走,便在家收拾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裹在包里。扎起来轻飘飘的都不见半丝重量。
收拾好了东西。岳仲尧又在村里的屠夫那里定了肉。准备请亲近的几家人来喝酒。
大伯和四叔两家人都是请到家里来吃酒的。而岳大雷和云锦他们两家则是在作坊请的……
临走前那天夜里,岳仲尧一个人跑到乔明瑾家的院子外边转悠了好久……
隔天一早起来,掏了十两银子偷偷拿给老岳头,又拿了四两银子给吴氏。又给了几两银子给岳小满添妆。
岳小满成亲,他是不能在家观礼了。所幸给她找的人是旧日同僚,大家知根知底,未来妹夫的品性他也信得过,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如此一来,他自己身上便只留了不到十两的碎银和安郡王赏的一锭五两的金子了。
临走,他也不要人送,只背着个旧包袱就大步出了院门。
岳小满红着眼眶拿了两双她连夜赶制的鞋追了出来。
岳仲尧接了塞进包里,回头看到老岳头正红着眼眶一脸不舍地站在院门口。
吴氏也在一旁站着。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便也抹着泪遥遥叮嘱了几句。而岳老二、岳老四也携妻带子的在门口相送。
岳仲尧回头一一扫过他们,便转身走了……
再说乔明瑾这边。
岳仲尧出门的时候,他们已走了一半的路程。
一家人除了乔父和蓝氏,都是没出过远门的。一路上看什么都新鲜。
过了青川地界,又过了青川的州府永州。便觉得道路两旁的草啊树啊花的,都跟青川不同了起来。
正所谓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
一家人没少掀着车帘子贪看评说一二。
那乔父和蓝氏虽然一路从益州过来的,但那时的心境怎能跟现在一样?
便也跟着众人凑热闹。
陪着一家人说笑,倒是消了几分不安忐忑之心。
尤其一路上有琬儿叽叽喳喳兴奋叫嚷的声音,一家人心情都很不错。
而明琦和明珩两个小的,有时候还跑到车辕上坐着看风景,也不顾尘土吹满面。有时候那几个镖师看明珩眼巴巴望着他们的目光,偶尔也会带着他在马上跑一段。
现在虽然是太平年景,但官道也不是好走的。有时候那官道跟羊肠也没什么两样,一路颠簸是免不了了。
一家人有蓝氏这个老的,又有琬儿这个小的,还有乔父这个体弱的,倒也不敢走得太快。
走了十来天,还一半路程不到。
丁二父子有些着急。
他们这一趟出来都大半年了,不说惦记着家里,就是现在好不容易才寻到少爷和夫人,自然也是希望早些把少爷和夫人带回益州交差的。
夜长梦多啊,这路上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再说,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还要回去准备年节诸事。今年大少爷和夫人回来了,自然要由大少爷这一支来主持祭祖的,可不敢错过了年节。
再说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再耽搁下去,不知这一伙老的小的,在路上可承受得住?若是有一两个生了病,没得又要耽误行程。
只是这父子二人的焦急,乔家一家人可没多在意。照样该玩的玩,该看的看,该吃的吃。
一家人除了乔父对回本家有些期盼外,乔明瑾等人是把这一趟当作出门旅行来看的。
难得出门一趟,这沿路的风光自然是要好好欣赏了才行。
蓝氏对回本家也没多少期盼。她们一家人现在日子过得和乐,何苦赶回去过那不清静不省心的日子?
故她看到乔明瑾等人要下车观赏名山大川、名胜古迹也自随了他们去。
有时候,也兴致颇颇地陪着他们去看。
她又体谅到乔母这一辈子的辛苦,难得出门一趟,也愿意陪她下车多走走。有时候还愿意耐心指点她一番人事交际之类的事。
让乔母开了不少眼界,长了不少见识,受益非浅。
一家人走走停停,一路上看了好些风景名胜,又吃了各种各样的特产小食,都觉得不枉此行了。
不过即便他们走得再慢,路程也有走完的时候,这益州城便近在眼前了。
一家人又不免忐忑了起来。不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第二百七十章 到了
益州乔家是个聚族而居的大姓,族人多聚居在益州东城。
原来的乔家老祖只在穿花弄里建了一幢一进的小宅子。也不知是风水太好还是别的,自乔家老祖在东城建了宅子之后,后来就一直子息旺盛。
人多了,一进的宅子便渐渐住不开了。慢慢便往外扩。
自后来,乔家老祖又重视子孙教育,或送子孙入书院,或请人来家教习。子孙慢慢俱都染了书香气息。用心攻读之后,入仕者也渐渐多了起来。
子孙有了出息之后,宅子也就越建越大。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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