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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 作者:芭蕉夜喜雨(起点vip2014-06-13正文完结)-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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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到乔明瑾屋子前,看见大门上只用木棍栓着,三两下就把木栓子拔了,狠狠扔在地上。
用力推开院门,就抢了进去。
乡下人家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乔明瑾除了她自己住的房间,有一个箱笼是锁着的,房门她不在也会锁上之外,其它房间也都只是用的木栓子栓着。
平常相熟人家进来拿个东西或放些什么东西也方便。
乡下人家经常相借一些农具、或是家里来人借些桌椅碗筷之类的。有时候,都是进屋先借了等人回来了后说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也都没什么。
吴氏这一进来,陆续把厢房门上的门栓都给拔了,拿着竹竿进去就是一通砸,桌上椅上床上,片刻之间就是一片狼藉。
砸了几个厢房,吴氏这还不解恨,又走到院里,一通砸。把乔明瑾那新搬进来没两天的一套藤条做的藤桌椅也砸得没了个形。
这还不算,又冲到厨房里,把桌椅碗筷,盘盆锅勺一通砸。
稀里哗啦,一阵噼啪做响。
乔明瑾收拾得利落明净的厨房,立刻就跟鬼子进村一样,没找见一个完整的。
吴氏犹自气不顺,又发现好像正屋还没去,两手握紧竹竿又一路冲至正屋。
正屋的门把栓得有些高,门栓也粗得很,她一只手拉不动,遂扔了竹竿,两手一起上。
门栓很快也快她拔了下来,正俯身捡起竹竿准备往里冲,就听到后头一声断喝:“做什么!”
唬了她一个激灵,转身看去。
只见云锦瞪着一双虎目,正嗖嗖喷着火,怒瞪着她。
后面哗啦啦跟来一群人。
第二百零二章 岂是人干的
吴氏在进去乔明瑾家里的时候,有在作坊附近玩耍的娃子看到了。
作坊现在陆续从村里请了不少人做活,谁家都有一两个娃子。父母到作坊作活,娃子小的,也就随手带了来。
这些娃子便在作坊附近一起玩,倒也省了父母又要做活又要看孩子,父母偶尔还能出来看上一两眼。
吴氏一脸狰狞地跑来的时候,就有娃子远远看到了。只是被她那副样子吓得不敢近前。
吴氏这一跑进乔明瑾家里去,有胆子大的娃子便偷偷在外头猫着看了。听到屋子里噼哩啪啦声声作响,有机灵的娃子便一溜烟地跑到作坊去报信。
只是到底晚了些。
云锦得了信冲在最前面。
此时看见吴氏正握着一根快要散了架的竹竿正往里屋进,急忙大喝了一声。
待看到院里那日他亲自搬过来的一套藤条桌椅已是被砸得不成样子了,院里也一片狼藉,眼里更是往外不停地喷着火。
上前迈了一大步,拽着吴氏的胳膊把她往后拖去,直到把吴氏拖得离了正屋门口十几步远才停了下来。
那吴氏被拖得差点跌趴在地上。
好不容易站直,看到云锦身后跟着的乔明瑾正一身光鲜的走进院来,一股邪火忽得蹭蹭往上冒。
两手紧握着竹竿就朝乔明瑾冲了过去。
那已被她砸得快散了架的竹竿远远地朝乔明瑾挥了两下。怎奈跟着云锦进来的人众多,哪里能让她得逞?
好几个人把乔明瑾远远地拉开了,而云锦更是一把拖住了吴氏。
吴氏大怒,又要如法炮制用竹竿去打云锦。
被云锦很快夺了去,远远地掷了开去,又拽着她的手狠狠甩了一把。
吴氏本一股冲劲,被云锦这般一卸一甩。站立不稳连着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到地上。
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跟着嚎了起来:“天杀的,这是要杀人了。快来看啊。这是媳妇带着人要打杀婆婆了啊,我怎么这么命苦。替儿子娶了这种不孝的人进门,家门不幸啊……”
跟来的秀姐、何氏、夏氏等人早已看到了院里的一片狼藉,厢房门也大开着,往里一看,更是不忍睹,早就一肚火了。
听她这般嚎,喝道:“快住嘴!瑾娘是怎么惹着你了?你趁她不在。把家里砸成这样?还有脸嚎了!瑾娘才是不幸,嫁进你家,有你这样的恶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乔明瑾淡淡地看了她两眼,只觉厌恶之极。
转身走去厢房。
几个厢房。除了她放帐本僻做书房的房间锁着,其它房间均大门洞开。
里面东西散落一地,帐子也被打落了松松垮垮地挂在床上,被子枕头也被拉扯着掉到地上。
桌上的花瓶、文具、茶壶茶杯、桌子椅子,无一不是散落在地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除了床,只怕是找不到一件完整的东西。
最边上的厢房里装着各种杂物,有苏氏交上来的谷子及各种豆类、芝麻、花生等物。
乔明瑾也没要他们一家的租金,都是要的粮食及各类杂粮。加上娘家送来的,满满当当地装在各种大缸小缸里。摆放在这间厢房里。
此时,几个缸子坛子都被砸破了。大缸破了洞,那谷子正汩汩地往外冒,小坛子也被打破了倒在地上,各种杂粮散了一地。
根本没一处下脚的地方。
跟在后面的琬儿见到了,哇的一声哭开了。
明琦拉着她也在淌泪,牙根紧咬着,心里恨得要死。
秀姐、何氏、夏氏及作坊里做活的几个女工,也跟着后面,看了此情景,都是不住嘴地骂。
庄户人家莫不是省吃俭用的,从来舍不得把粮食遭蹋了。就是小孩子吃饭的时候往桌上掉了饭粒都要捡起来吃了。哪里能看到这么多粮食都散在地上,还被踩得稀巴烂的。
夏氏拍着大腿:“天杀的,这还是人啊?几世的仇人都不会干这种事啊!”
何氏眼里冒着火,扭头急冲到吴氏跟前。连拉带拽的,若不是有人拉着,只恨不得连搧她几个大嘴巴。
“去叫岳家人来!派人去城里把那岳老三也叫回来!看看他娘都干的什么破事!”
何氏连吼几声,扯散了吴氏的头发,搧不到她,便恨得连推了她几下。吴氏也不是吃素的,立时就跟何氏推搡了起来。
乔明瑾愣愣地看着散了一地的东西,闭着嘴不说话,也不动弹。
秀姐及几个女工在后面连声咒骂,夏氏看着乔明瑾呆滞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发酸。
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也只陪在她身后,心里把那吴氏恨得要死。
此时有人在外大声喊道:“快来看啊,厨房也被砸得不见形了。”
夏氏骂了一句:“天杀的!”就往厨房跑去。
乔明瑾默默地转过身来,也跟在秀姐等人后面往厨房走去。
明琦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有些害怕。
“姐……”“娘!”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拉着她。
乔明瑾看了两人一眼,便拉着她们往厨房走去。
走了几步,看到院里放置的一些桶啊盆啊,晒衣服的竹竿,竹竿上的衣物,全部被砸落在地上,那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上又被脏污了。还眼见有明显的脚印踩在上面。
明琦嗷的一声便冲了过去。
琬儿也想跑过去,跑了两步,回头看了看乔明瑾,又跑过来紧紧拉着乔明瑾的手,紧紧地偎在乔明瑾身边。
乔明瑾脚步停了停,直直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夏氏秀姐等人连哭带骂,在厨房连圈转,没找到一件半件完整的东西。
“这作死的,天杀的贼婆子,连炒菜的铁锅都给捅破了,这可要怎么做饭!这是不给人活路了!”
其它跟来的几个女工心疼地直抽抽。
村里没人找得到比乔明瑾备的更齐全的厨房了。
炒菜的锅、煮饭的锅、煮水的锅、煮汤的锅、熬粥熬甜水的锅,各种锅具,没一样是混着用的。
各色碗碟、汤盆面碗、各种大小的勺、长筷短筷,连骨碟都有。
村里哪里有这样讲究的人家?
乔明瑾家的厨房,窗明几净,灶台上、饭桌上、厨柜里,及那挂在墙上的抹布、垫布、围裙,无一不是干干净净的,没见半点油污。
来一个人便要赞一次。
村里的男人无不以乔明瑾做为典范,让家里的婆娘以此做为标杆,学着些。
多少人羡慕。很多人也都跑来学习乔明瑾的厨房里如何摆放东西的。墙上的钉、吊绳、挂钩,厨柜、矮几、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不见一丝脏乱。
如今这里却像台风过境一样。
找不见能下脚的地方,寻不见一件完整的物什。
几个女工看着地上那又薄又白的细瓷碗碟就这么碎在地上,心疼得直抽抽。
这吴氏真真是做孽啊。
这哪里有半点素日的情分?这真是夙仇才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琬儿看着地上她专用的小碗小碟砸碎在地上,哇得大声哭了出来。
几个在厨房的人听了琬儿的哭声更是愤恨不已,只恨不得冲出去大巴掌搧那吴氏几个大耳光。
第二百零三章 可笑
岳仲尧领着岳家一众到了乔家的时候,吴氏已是嚎得嗓子冒了烟。
乔家院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大群人看吴氏就像在看戏一样。
吴氏顶着众人的指指点点,顶着云锦等人那吃人的目光,嚎着嚎着也有了些害怕。
这终于盼到自家来人了。
自见到岳仲尧等人出现后,吴氏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喜上心头。
更是越发撒泼地拍着泥地又嚎又喊:“这是要杀人了啊,天杀的,媳妇领了人要打杀婆婆呐。”
岳仲尧冷冷地瞥了他娘一眼,对这个娘越发失望,心一点一点冷却下去。
看了两眼,便不想再看。只在人群里找自家妻女。
看见女儿正窝在妻子怀里,背着人,哭得一抽一抽的,心疼不已。三两步就朝母女俩迈了过去。
乔明瑾见他过来,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往后退了退。
岳仲尧接到她那陌生疏离的目光,一颗心如坠冰窖,冷得他直打颤。
云锦看着他,冷冷道:“你还是看一看你那娘都干了什么好事吧。我这妹妹都避到这村外来了,到底又是哪里惹到了她,这一通乱闯把家里砸成这样!欺负我妹子娘家没人是不是?”
云锦还来不及说话,那边吴氏先发制人,嚎道:“三儿啊,你看他们这一伙人,把娘拉扯成这个样子,快快把这些人都抓到县里衙门去!”
这一番话不说云锦暴跳如雷,岳家一众听了更是恨不得把头埋到泥里去。
老岳头眼里冒着火,咬着牙上前急走两步,把吴氏从地上拽了起来,伸手就用力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岳贵升,你敢打我!”吴氏嗷的一声就朝老岳头扑了上去。
老岳头躲闪不及,那脸上很快就被吴氏挠了几道,很快就见了血点子。
岳二岳四岳小满等人见之更是无地自容。
纷纷上前欲拉开二人。
岳仲尧见自家人当着这么多人拉扯,又羞又气。很快窜到两人之间。把吴氏的手从老岳头胸前领子上拉了开来。
唱道:“娘!你到底要做什么!”
曾经让他觉得最温馨最安心的,整齐又洁净的小院不见了,此时换来的只是一片狼藉。那厢房和厨房他还没去看过,只听来人报信,说是没一处完好的。
岳仲尧便对她这个娘失望冷心了。
方才岳家人一听来人报信,唬得连跑带爬就奔了过来。路遇岳二和孙氏慢悠悠地正往家走,见了一家人这样。也都齐齐往乔明瑾这边跑。
如今看到她娘竟是趁着瑾娘不在,把瑾娘家里砸成这样……
如今还不知错在哪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泼,越发无地自容。只恨不得跟他们这个娘没有任何关系。
岳仲尧本下定决心要回家守在妻女身边,哄转了娇妻,好让她重回他的怀抱,重温新婚时的甜蜜,也好再给琬儿添上几个弟弟妹妹。
可如今她娘这般一来,只会把瑾娘越推越远。
岳仲尧看着乔明瑾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抿着嘴不发一言,冷冷的淡淡的,面上瞧不出悲喜。虽然二人离得不远。可岳仲尧就是觉得自己的妻子远得自己好像触碰不到了。
岳仲尧的心好像被冰封了一般,又好像听见开裂声,一点点的往外坍塌……
得知了此处的消息,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就挤满了乔家院子。作坊的师傅及工人们也几乎全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朝吴氏控诉。
不仅是心疼这一院子的东西。还是因这行为太过恶劣。
下河村在这青川城松山集下已不下百年,从来没听说有过这样的事。更合况还是一家人,婆婆打砸了自家媳妇及孙女的家。
乔明瑾在下河村一直人缘不错,这会围观的人无一不站在她的身边。
吴氏被众人指指点点着,犹自不知所犯何事般,朝岳仲尧喊道:“你是死人呐!在县衙里挂着公职,就这么由着别人作贱你亲娘啊?”
老岳头一听,气得又要扑上去搧她耳光。被几个儿子女儿拦腰抱住了。
云锦对岳仲尧一副死人样,极度不满。
“你娘砸烂了我妹子的院子,这就打算这么干看着?”
云锦看着岳仲尧的目光带着火,错着牙,只要对方不让他满意,就能扑上去咬上一口的架势。
“你放心,我会给瑾娘一个交待的,不会委屈了她和孩子。”岳仲尧心里眼里冰封着,麻木又痛得他无法呼吸。
娘啊,你为什么不盼着儿子好过呢?
老岳头见自家儿子那副样子,心里抽抽地疼。对云锦和乔明瑾说道:“瑾娘,你放心,这婆子我一定带回去好生教训,瑾娘你的损失我家会赔的。”
有围观的乡亲嗤笑道:“老岳头,你把她带回家可是准备怎么教训啊?谁不知你那婆娘在家是个悍的,你把她带回去还能制得住她?”
很快有人点头附和:“把瑾娘家里砸成这样,可别想轻飘飘一句话就过了。”
有人又对一旁站着看热闹的娃子道:“快去看村长和族长到了没有?这事要让他们来处理。”
吴氏听了大声呸了一口:“有你们什么事!这是我家的事,请什么村长族长!我是她婆婆,别说打砸了她家,就是把这些东西全卷去卖了,谁又敢说些什么!”
老岳头听完恨得不行,只差没上去捂她那张臭嘴!都这时候了还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乔明瑾听她说这一番理所当然的话,气笑了,道:“一年前我就从你岳家搬出来了。说了一年后我就和岳仲尧和离的,当时我也写了文书,自我搬离岳家起,我家和你家便是两家。别说我家的东西了,就是我这个人,你也没权过问。”
乔明瑾与岳家的公案村里人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两家也都没想瞒着。当时又有好几个公证人在场,这哪里还有什么秘密?
就是当时文书上写的内容众人也都能背得下来了。
乔明瑾话音一落,众人也都纷纷点头。
正好今天周府周管事也应了周宴卿的请托来作坊拉做好的根雕及例行巡视,这会也正好站在人群中。
周管事听了乔明瑾的话也开口说道:“就算你们还是一家人,不过如今已是分开住了,就跟分了家没什么两样。你这妇人趁着屋主不在,拿着东西到别人家行凶打砸。已算是私闯民宅了,又持凶砸烂东西。按律是要过堂判刑的。这牢狱只怕是免不了要去蹲上一蹲了。”
吴氏听了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看向周管事。
而孙氏听了眼睛倒是一亮。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只怕有岳老三在,县大爷恐怕还是会卖他这个面子的,只怕还是要赔些银子了事。再来砸了乔氏这么多东西,只怕乔氏也不会心慈不要赔银了。
想想就是一顿肉疼,看着吴氏的眼光都不善了起来。
她旁边的于氏比起孙氏的精明来更是不遑多让,这会自然也是想到了公中的银子。也是在一旁恨得直咬牙。
老岳头的四弟岳华升正好也带了家人挤在人堆里,那苏氏吕氏这会正好也都站在乔明瑾的身旁。有了这些外人在,这怕是不能以家务事来论了。也不知当初他爹娘怎么给他二哥说了这么一门媳妇。
若不是因了这个搅家精,凭他二哥那股拼劲及岳仲尧的能力。何愁家里不兴旺?
看向吴氏的目光便带着火气。
岳华升便朝老岳头道:“二哥,二嫂在家里闹闹也就罢了,怎么让她闹到瑾娘这边来?一会等大哥到了,这事就交给大哥来处理吧,这已不是你家的家事了。”
老岳头的大哥岳富升是岳家的族长。当初也是他领着几个族老到岳家拟了析产分居文书的。
家和万事兴,家不和家人又拖后腿,也是极劳累身心的事。做儿女的又不能挑选父母。
岳仲尧万般无奈,看了他那娘一眼,发现已是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转身对何氏、夏氏做了一个揖,言道:“请表嫂和婶子帮着瑾娘看看家里都损了些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明天一早我就去城里给瑾娘把东西都补上。”
何氏犹自气不顺,恨恨看向岳仲尧:“你不会就以为砸烂了,拿银子补了就算完事了吧?”
岳仲尧还未来得及出口,吴氏又呸道:“不算完,你还待怎样?我就砸了你还能做何?赔个屁!若不是她这狐狸精哄着老三,老三会为了她辞了公差回了村子?我们家老三好不容易升了捕头,县老爷又给提了月钱,她这是眼红了,害怕了,怕我家老三在城里越过越好,娶了新妇在城里生儿育女,把她远远抛开了,就哄着我三儿回来当泥腿子了!赔个屁,我还没让她赔我们家的损失呢!”
吴氏噼哩啪啦若倒豆子一般,岳仲尧阻止不及。
待她说完,岳仲尧喝道:“娘!我说过了这事跟瑾娘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放屁!若没有她哄着你,你会放着那么好的差事不要,回来当泥腿子?”
老岳头气得大骂:“泥腿子有什么不好?别忘了你娘家、你嫁的男人还有你的儿子全都是泥腿子!三儿回来跟着我种地有什么不好,你当那差事是那么好干的?”
乔明瑾气乐了。
这才知道为何凭白无故招来吴氏这一顿砸。
乔明瑾弯着嘴角朝吴氏说道:“你放心,自我搬出你们岳家,就没想着要回去。一会等族长来了,我会让他给我做个见证,让我可以痛快地和岳仲尧和离了。以后你儿子如何,跟我再不相干。”
第二百零四章 二选一
老岳头的大哥岳富升,是下河村岳氏一姓的族长。已接任了好几年。
这下河村是个杂姓聚居的村子,后来整个村子还因为聚居的人太多了,分了上河、下河两个村子。
岳家是下河村的大姓,人多,族中也出了好几个人物。
最有名的便是族里出了一个京官。听说如今已官到正三品。
京中岳姓那一支如今也是儿孙有出息,已出了好几个出仕的后生。故岳姓在村子里比其他姓氏要吃香得多。
岳富升年近五十,很精明的一个人。但好在品性还不错,处事也还算公道。这些年在村子里也算有些威望。
今天他正闲坐家中喝茶。那一套乔明瑾送来的藤条桌椅他最为喜欢,还有那张藤条摇椅。他没事就坐在上面摇两下,惬意得很。只是家里的小孙子没事就爱跟他抢着坐,让他好不郁闷。
虽说这藤条椅乔明瑾说是送的,可他也不想让人说他一个族长占人便宜,还是给了钱的。乔明瑾最后只象征地收了一百文,让他很是慰贴。
暗叹乔明瑾是个懂事会办事的。
不由感慨他家那二弟妹也不知脑子是不是抽了,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媳妇不要,非要去娶娇滴滴的城里姑娘。
今天还要上门去闹,听说把人家家里砸得都不能看了。
岳富升自接了来人报信之后,心里就窝着火。
自他接任下河村的族长之后,村里清明一片,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倒是不知竟出了这样一个搅事精。
岳富升紧赶慢赶终于到了乔明瑾家里。
有人看到了,忙叫了一声:“族长到了。”
众人听见了纷纷让路。
岳富升冷冷地看了院里正断断续续嚎上两声的吴氏,心里一阵厌恶。当年他爹娘真是屎棍糊了眼,才替二弟娶回这样一个妇人。
岳富升瞪了老岳头一眼,拨开人群。把乔家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待看到那间放粮食的厢房里五谷杂粮散落一地,厨房里连烧水炒菜的锅都被捅破了的时候,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
吴氏在看到岳富升进来的时候,有些害怕,往老岳头身后缩了缩,渐渐地也闭上了嘴。
老岳头家里的兄弟她都不怕,有时候还能呛上两声。但他这个大哥,吴氏是有些畏惧的。
岳富升走到乔明瑾面前。安慰了她几句,道:“瑾娘你放心,大伯定会为你做主。”
乔明瑾对着他福了福,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岳富升往吴氏那边狠狠扫了一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岳仲尧一眼,才对老岳头说道:“瑾娘这屋里所有的损失都要由你家来赔。赔东西也好,折算成银子也罢,只能多给、赔好的,万不能随便了事。”
老岳头一个劲地点头。只说一定赔。赔最好的。
吴氏在后面恨得不行,忍不住小声道:“赔个屁。她还是我家儿媳妇呢。”
声音虽小,但站得近的人都听到了。
岳富升两眼一瞪,道:“吴氏,你这是不打算赔了?把瑾娘家里砸成这样。你还有理了?她是你家儿媳妇又怎样,别说如今她已搬出来过了,就是还住在你家里,你砸了她的东西就不用赔了?”
吴氏想起她方才一阵冲动砸烂了那么多东西,这要是赔,家底不得掏光啊?
忙大声道:“要不是她哄着老三,让老三辞了公差回家来,我会气得来砸了她家?这错的缘头在她,凭什么让我来赔!”
岳富升一愣,对着岳仲尧道:“你辞了差了?”
岳仲尧对着岳富升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伯。不过辞了公差这事跟瑾娘没有关系,她也不知道这事。大伯放心,瑾娘这里我会帮她收拾好,损了什么缺了什么我都会给她置办齐全了的。”
岳富升看着这个侄儿点了点头,道:“这是应该的,本来就该这样。你娘不晓事,你不能跟她一样。”
吴氏眼看着这事这要一棰定音,往前迈了一步,刚想开口,就被老岳头和岳小满齐齐拉住了。
“你消停些吧。”老岳头又恨又气。
他怎么不知道他这婆娘竟不讲理到这个程度?
岳富升看了吴氏一眼,听她不住嘴地说着“不赔”,心生厌恶,道:“你不赔也行,那就由瑾娘娘家这边报官吧,就她表哥押着你去县衙大堂上,你再好生跟县大爷分辩分辩,看是不是打几个板子蹲牢狱还是要赔钱息事宁人。”
吴氏不服气:“我砸自家人的东西,蹲什么牢狱,赔什么银子!”
岳富升实在是没话跟她说,对她这副模样着实看不上眼。
那边乔明瑾见了,想着若不给她来个狠的,只怕她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便开口道:“表哥,既然她不想赔银子,你就带着作坊几个师傅帮忙押着她去送官吧。你再到周府一趟,让周六爷跟衙门打声招呼。他跟郑郑知县家的小公子熟得很。”
云锦痛快地应了一声,喊了背后站着的作坊几个师傅,作势就要上前去抓人。
吴氏这才慌了,拼命往老岳头身后躲,一个劲摇头:“我不去,不去!”
岳富升在一旁点头:“既然这是瑾娘的意思,那便这么办吧。”
旁边围观的人也异口同声道:“对,送去衙门吧,让知县大老爷来判。反正瑾娘你家也有马车,便利得很,这就送去吧。”
吴氏看云锦几个人已是到了她的近前,越发粘老岳头的紧了。拼命摇头。
岳仲尧看了乔明瑾一眼,并不做什么反应。
孙氏和于氏面上也没什么反应,倒是眼睛里冒着光,一副热闹看戏的样子。旁边岳二岳四和岳小满频频朝乔明瑾这边投来求饶的目光。
“我不去县衙,不去不去。我赔,我赔银子,赔银子还不行吗?”吴氏软了下来。
秀姐在一旁嗤笑道:“光赔银子怎么行。这万一人人都跟你一样,看不顺眼就上来打砸一通,砸痛快了就赔银子。那岂不乱套了。”
吴氏恨得不行,扬声道:“那你还要怎样?”
何氏看了她一眼,厌恶得很,恨声道:“秀姐说得对,光赔银子自然不行,你得跟瑾娘当面道歉,还得写下文书以后不许你再登门。若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就十倍赔偿。”
吴氏瞪大眼睛。让她给那个贱人道歉?还不让登门?这是她儿子孙女的家,她想来就来。还写下文书?门都没有?
张着嘴,就想跳起来。
岳仲尧在一旁看了,越发失望。
喝道:“娘!你是不是想去县衙坐一坐?儿在那里当差知道,不管有冤没冤,上来先打十板子再说话,你是想去那里是吧?要不儿送你去?”
吴氏跳了起来:“你个不孝子!果真是被狐狸精迷了。连亲娘都不认了!”
看到旁边没一个站在她这一边的,云锦等几人还虎视耽耽地等着她说不赔银子就拉她见官,脖子缩了缩,她才不去县里衙呢。
听说打板子是要脱了裤子打的。那岂不脸面都丢尽了?小满还怎么说亲?
岳富升又问:“你是想赔银子道歉,还是想送县衙?”
老岳头不等她开口,忙道:“瑾娘,你看在琬儿的面上,就别把她送县衙了吧。所有的损失都由我们来赔。一定帮你置办齐了。锅坏了,今晚你带着琬儿家去吃饭吧。明儿一早就让仲尧去城里给你置办东西,一定要最好的。”
乔明瑾面上没有表情,道:“不用了,我和琬儿还有地方吃饭。我也不想做恶人,只要把砸烂的东西和损坏的粮食都补齐就成。我也不要她道什么歉,心里没那个想法的人,压着她说上那么几句也都是虚的,我也不稀罕。只让她答应再不登我家门就行。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又转向岳富升道:“族长,当初我们签的文书是一年之期,这日子已过了,刚好您也在,这就帮着我和岳仲尧把和离的事办了吧。刚好明儿去城里一道去衙门把文书办了。”
岳仲尧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忙道:“不,瑾娘,我不和离!我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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